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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
“嗯……不要亲了啦……”她左闪右躲,却老是躲不开欧阳诚的唇。
欧阳诚很温柔又很有耐心地不断在她脸上吻著,轻柔的吻像浅浅的雨滴纷纷落在她的脸颊上、鼻尖上、额头上、颈子上……温暖的大手爱怜地抚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好似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柏安妍的眼眶有一点点湿了。
他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明明被她拒绝那么多次,明明知道只要用点蛮力就能使她就范,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很有耐心、慢慢的徵求她的同意。
他不单单想进入她的身子,也想进驻她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诚心感动,柏安妍这天晚上很难得地没打他也没踹他,而是用有点含羞带怯的心情迎了上去。
得到她沉默的同意与主动的回应,欧阳诚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jjwxc jjwxcjjwxc
第二天柏安妍醒来後,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柏安妍看著欧阳诚离去後变得空荡荡的小床,眼神有些木然。
她走到阳台上,看著远方灰暗天空里的晨曦。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这样做对吗?
其实她并不在乎欧阳诚有没有钱,或者长得帅不帅,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能真心爱她的男人,这样的要求其实不算多,对不对?
可是她能接受欧阳诚吗?
他……他是欧阳文的哥哥啊!
虽然和他上过了床,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其实也和男女朋友差不了多少,可是她心里总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她到底是真的爱他?还是只是见他一个人孤伶伶的所以可怜他?
但是可怜他会和他上床吗?
还是因为自己也不甘寂寞?
所以到头来,两个人都可怜,他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同病相怜?
他们之间真的有爱吗?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不用接她也知道是谁。
柏安妍并没有接起电话,而是定了过去,将电话线轻轻地拔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再来找我了。”第二天下班後,柏安妍对欧阳诚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他高扬的语气里有著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惊慌。
她尽量平静地说:“不为什么。”
“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不是。”她其实并不讨厌他的。
“我爱你!”他突然说出了这三个字,语气相当平静,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一样。
“可是我并不爱你。”柏安妍淡淡地说。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上床?”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是可怜你,也许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总而言之,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你让我想一想再说好吗?”
欧阳诚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柏安妍一眼,然後转过头静静离去。
当天半夜,柏安妍突然接到欧阳文打来的越洋电话。
睡意正浓的她张不开眼睛,接起电话就想开口骂人。
(哥哥说你甩了他。)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柏安妍的脑袋只剩下不到一成还在勉强运作。
“你是谁啊?”她的眼睛还是没办法张开。
(你是不是因为被我甩了,所以现在找我哥哥报仇?)这下她完全清醒了!
“欧阳文,你说那是什么话!第一,我没有被你甩,我们是理性分手的!第二,我没有用你哥哥,我和他根本没有开始,哪来的结束?”
(怎么一下子精神变得这么好?刚刚不是还要死不活的?)
“被你气的!不要告诉我你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为的就是这件事!”
(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因为哥哥真的很难过。)
“你就只想到你哥哥,欧阳妈妈也是,怎么就没有人想到我?难道我就该任劳任怨地替你们照顾这个大麻烦吗?”
(你嫌哥哥麻烦?)
“没错,烦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我——”她差点要脱口说出自己根本没有对他很好,“我只是看他可怜。”
(唉,算了,这样也好。)“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买到一本外国护照了,可以把哥哥弄出来。我本来还担心哥哥会因为你而不想出国,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大概巴不得能早点离开台湾吧!)
“是喔!”柏安妍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她是可怕的魔鬼一样,人家一看到就想跑。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对哥哥是不是真心的?)
“不是,我只是玩玩。”她赌气地说。
(你——)
“欧阳文,你也够了!什么事情都先预设好立场,好像都是我不对一样,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哥哥他干嘛一天到晚往我这里跑?干嘛没事就牵我的手又亲我?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一头热,我根本没有在旁边煽风点火。”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你哥的磨功太厉害了,非得磨到我受不了才罢休。”
(他从小就是这样,)欧阳文咯咯笑了一声,(就是一股傻劲,有时候也会得罪不少人。)
“你自己也知道他使起性子来是什么德行。”
(不过,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怎么?不高兴啊?”哼哼!她突然有种报了仇的快感!
(不是……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再怎么说,看著自己的哥哥爱上自己的前任女友,我无法那么坦然。)
“反正不会有结果的,你也别担心了。”
(你真的——)
“我不想再听了,结束就是结束了,如果我伤害了他……”柏安妍顿了顿,“我也只能说我很遗憾。晚安,我要睡了。”她疲倦地说完便挂上电话,不想再多说下去。
挂上电话後,柏安妍倒在沙发上,随手抓了一个软呼呼的东西抱在怀里,突然鼻间飘过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抱的是欧阳诚常用的抱枕,而那上头的味道不是洗衣精,也不是洗发精。
再用力地嗅了嗅,她发现是欧阳诚身上的蜂蜜香皂味。
她站起身把灯打开,环顾四周——他的拖鞋、抱枕、书和杂志、CD、外套、裤于、抱枕……触目所及都是他的东西,什么时候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搬来这么多东西?
像是要把她家慢慢地侵占一样。
可是为什么她之前都没有察觉到?
第八章
一个月後,柏安妍发现大事不妙了。
她发现自己的生理期晚了两个星期,起初没有太注意,直到隔壁同事抱著肚子喊疼,请她帮她泡杯中将汤的时候,她才突然想到,距离上次的生理期好像是快两个月以前了?
她的背脊猛地浮出一股凉意。
不、会、吧!
她和欧阳诚每次都有做防护措施,只有一次,也就那么一次,他动作太粗鲁把仅剩的一个套子给扯破了。
那时候柏安妍看他急得团团转,要他那个模样出去买可能会被隔壁的高中生妹妹当成变态吧,於是她大概算了一下排卵期,刚好是安全期,所以那次也就没坚持一定要用套子,事後也忘了这件事。
柏安妍趁著午休时间匆匆去药房买了验孕剂,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个人躲进厕所里验孕。
看到验孕条上的颜色时,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为什么她买彩券的运气都没这么好,就那么一次没带套子硬是让她中奖了!
柏安妍颓然地坐在马桶上,茫然地看著手里的验孕条。
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就快离开台湾了,而且应该是一离开便永远不会再回来。
柏安妍知道如果告诉欧阳诚自己怀孕的事情,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硬要留下来陪她。
其实她并不在乎他会不会对她负责任,突然间,她发现她在乎的是他能不能过得好?能不能顺利地离开台湾?能不能把她忘了,重新找个好女孩?
柏安妍茫然地拿著验孕条,也没丢进垃圾桶,就这么拿著推开门走了出去。
才踏出厕所大门,她就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欧阳诚居然就守在女生厕所门口等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愣之下,柏安妍来不及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欧阳诚没有回答,略微失神的双眼直直地盯著她手上的东西。
“这什么?”他似乎已经猜出了那是什么。
柏安妍本能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後藏,但已经太迟了。
“那是什么?”他语气平淡但坚持地问。
“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要藏起来?”
“不关你的事。”话一说完,柏安妍便想绕过他回到办公室。
“真的不关吗?”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不关的话为什么那么怕我看到?”
“还我!快点还来!”柏安妍差点没手脚并用的扑在他身上。
下一瞬间,欧阳诚脸上的神情完全僵住。
“这是……”他一脸正经地看著柏安妍,“你怀孕了?”他一点也不懂得遮掩,话一说出口,走廊上好几位同事立刻将眼光投注在他们身上。
“有话到旁边说。”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柏安妍领著他走到办公大楼旁的逃生梯,向他伸出一只手,他也乖乖地把验孕条还给她。
“你真的怀孕了?”欧阳诚迫不及待地问。
“好像是吧。”柏安妍烦躁地摸了摸头发,自己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就闯了进来,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那我——”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制造任何麻烦的。”
“什么意思?”他的表情严肃到令柏安妍有些害怕,“你想自己照顾小孩吗?这样很辛苦的!我可以——”
“谁说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难道你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要拿掉孩子?”
柏安妍咬咬牙,如果要欧阳诚对她死心离开台湾,这是最後的方法了吧!
拒绝他,拒绝得彻彻底底,甚至将两个人牵系起来的孩子也一起拒绝掉。
“我根本不想生下来。”柏安妍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模样。
“你可以嫁给我,以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和孩子!”
“不用再多说了,孩子还没到三个月,这几天我会尽快想办法处理掉的。”
“你真的要拿掉孩子?”
“为什么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他根本就不是预期中的生命,与其让他生出来受苦,不如让他不要有出生的机会。”
欧阳诚激动地说;“我不会让他受苦的!”
“重点不是你!是我!你有没有搞懂?”柏安妍拼命指著自己的脸,“是我不想生!”
沉默了好半天,欧阳诚才闷闷地问出一句话:“因为怕痛吗?”
柏安妍差点当场昏倒在地。
“这和怕痛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心也不懂,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却不肯给我机会?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多久了?我——”
他从第一眼见到柏安妍的时候就爱上她了啊!
“你不要再说了。”柏安妍疲惫地伸出一只手挡在他面前,不想再听下去,“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该一时心软,我不该对你那么好,也不该没有拒绝你——”
“难道你之前对我那么好都只是因为可怜我?”
柏安妍点点头。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欧阳诚整个人紧绷著,他死咬著下唇,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但他最後还是克制住自己欲爆发的怒气,因为他不想伤害柏安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也没看柏安妍,转身便走。
临关上安全门前,他回过头看了柏安妍一眼。
最後那一眼,柏安妍一直忘不了,他的眼底有著被背叛和被遗弃的伤痛,看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於心不忍。
柏安妍正在考虑该不该去医院拿掉孩子。
听说医生会拿铁钩子之类的器具在子宫里搅呀搅的,把未成形的胎儿搅得碎碎的,再一点一点拿出来。
柏安妍只要一想到这种血淋淋的画面就一阵冷颤,马上打消这个念头。
找了找网路上的资料,看到最新的堕胎药RC486。
泡了—整个晚上的网路,最後终於找到一家可以邮购这种药的网路药局。
这种药局一看就知道违法,哪有不经医师处方笺便能擅自开药卖药的?
柏安妍寄出订购单,心里想著,就是有她这种人,才会让非法的药局老板继续生存下去,而且高兴地数著钞票。
追根究柢,其实她也算是帮凶。
柏安妍无力地叹口气,看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到底有没有做错?
隔天柏安妍就收到了药丸。
她回到家,手里摆著的几颗白色小药丸,感觉冰冰凉凉的。
拿起开水,柏安妍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却一时犹豫著要不要吞下药丸?
一旦吞了下去,肚子里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就再也没有出世的机会了。
嘴里含著一口水,舌头轻轻搅著药丸,淡淡的苦味慢慢渗出……
电铃突然响了起来,柏安妍一惊,一个不注意把那口水吞进肚子里,连带地也一口气把三颗药丸也给吞了下去。
她微张著嘴,一时之间愣住了。
她真的把药吞下去了?
柏安妍下意识地看著自己的腹部,感受到一股凉意沿著胸腔迅速落到腹部,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电铃依旧不气馁地响著,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会这样子按电铃的只有一个人!
“安安——”门一开,欧阳诚一脸焦急地唤著:“我想了很久,还是不想要你把孩子拿掉。”他握住她有点冰凉的手,完全没注意到柏安妍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照顾就好,你一点都不用烦心。”温暖而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手掌。“我真的很想把孩子留下来。”
“太迟了……”她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刚才没有按钤吓到她,说不定她真的会把药丸给吐出来,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刚刚吃了堕胎药。”
“什么!”他猛地睁大眼睛,好像她吃的是毒药一样,“那不是还在实验阶段,要经过医师诊断才能开的药吗?而且那是针对西方人设计的药,对东方人来说药量可能太强,会有一定的危险,你怎么可以吃那种怪药?”
“看不出来你懂的还不少。”柏安妍有点惊讶,“不过什么叫作怪药?至少我不用到医院去让医生拿铁钩在我身体内刮来刮去,痛死了。”
欧阳诚的脸色突然发白。
“怎么了?”柏安妍好奇地问,好像要堕胎的是他一样。
“好可怕……”他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那你还是吃药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想不太对劲。
“不对!不能吃药!你不要去堕胎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没了。”倏地,他的眼神黯了—下来,“就像我姊姊一样。”
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柏安妍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已经吃了药,来不及了。”
“什么时候吃的?”他猛地拾起头问。
“刚刚,两分钟前吧!”
“吐出来!”
“啊?”
“去把药吐出来!才刚刚吃下去一定还没在胃里消化,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话一说完,他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柏安妍抓进浴室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柏安妍拼命挣扎,却发现他的力量大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他什么时候力气变得那么大了?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难道之前他都只是在让著她而已?
他的手指眼看就要伸进她嘴里。“快吐出来!”
“不要!”
“不要任性!”他霸道地道。
到底是谁在任性?
欧阳诚的手指粗鲁地伸进了柏安妍的喉咙,她一气之下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但是他没有叫痛,也没有抽回手,只是嘶了一声,手指仍继续往她喉咙深处伸。
柏安妍口齿不清地要他快放手,心急之下又狠狠咬了他几口,直到嘴里尝到一股咸腥的液体……她猛地一阵反胃,一堆酸水就这样吐了出来。
他还是不气馁地继续为她催吐,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