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有,更为自身。”梨依笑了笑,看来并不是非常认真看待。“不要紧,既然已经求了,麻烦你说说看这签文的意思吧!”
“这签文的解释,大不吉祥,诸事不宜。婚姻论断,则尤不相宜,恐有劳燕分飞之虞。”
“乱说,小姐正在走运中,就快要跟我家主子开花结果了,又怎会不吉祥?”以梨依如此一名来历不明的姑娘,能遇上二爷又备受宠爱是莫大的福气,这是别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呢!
“老朽亦只是依签文所解,不敢有半点歪曲。”
“那有化解方法吗?”梨依追间。
“恐怕姑娘最近要遭遇一劫,但是最终的结局,又不尽然是灾难,一切就要看造化了。”
“好的,谢谢老先生。”梨依给了解签的老人一些碎银子,便拉着玉娟离去。
“什么嘛,才不会有灾祸呢,二爷文武双全,四龙堡更不容被小看,小姐绝对不会有事的,千万别将那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就是,而且生死有命,假如……真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我也认了,说不定我醒来后的这些日子,都已是老天爷可怜赐给我的,我不敢再强求。”
“呸,尽说不吉利的话,小心我去跟二爷说,让他好好训妳。”
“好啊,妳现在学会利用我的弱点欺负人啦!”梨依银铃般的笑声在人群中荡漾着。
当他们经过一个卖小饰品及古董的摊位时,梨依突然看到一件有点眼熟的饰品摆在摊位上,于是便拿起来观看。
那是一条用上好的玉所作成的项链,一朵梅花刻在最显眼的地方,非常别致。
“玉娟姐,妳快来看看。”她唤着前头的人。
“什么事?”玉娟听到梨依的呼唤,便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玉石项链。
“妳看这项链,是否很特别?”她总觉得它很眼熟,特别是那梅花图案,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是用上好的玉所制成的,特别是上面雕刻的那朵梅花,跟姑娘很相称。”老板见到有客人,讨好地介绍说。“见姑娘这么标致,这样吧,只要妳能对中小人的对联,这项链就半价卖给妳,如何?”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小姐,我看还是走吧,这玉说不定是假货。”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梨依不自觉地接下去。
“对了。”老板漾起笑,正想走近一步说话时,梨依却走开了。他连忙唤道:“姑娘,请留步啊!”
“小姐,等等我啊!”玉娟亦始料不及她的跑开,急忙在后面跟着。
梨依内心忽然起了茫乱的感觉,所以一刻也不想多留就走了。她怎么会毫不犹疑、一字不漏地接到这个对句?她明明……从未读过这些东西啊!她是第一次来这边,又怎会觉得那图案眼熟?
就这样,梨依一路盲目的跑着,忽地和迎面走来的人一个对撞,身子不稳直往后跌去。
“啊!”她发出吃痛叫声。
被撞的男人首先回过神,正想伸手扶起和他相撞的人,低头一看,诧异万分地大叫一声:“淳意。”
男人瞪着犹坐在地上的人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竟然是淳意!他找了快半年的淳意!
梨依莫名地抬起头,但当她看见前方站着一个脸色诧然的男子时,同样说不出话来。
“淳意?是妳?”罗贤源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拉出一臂远的距离,一再紧盯着她,表情有着难以置信,还有掩不住的惊喜。
“你……你是谁?我不认得你。”梨依惊慌地挣开他。
“不认得我?妳竟说不认得我?我是罗贤源,妳的贤源哥哥啊!”他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你……啊!”梨依忽地头痛欲裂。
这个男人,是谁?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试着回忆更多的细节,但一阵椎心刺骨的头痛,使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妳是否……失忆了?”罗贤源见她这个样子,便大胆猜测着。“该死的,究竟是谁让妳喝忘忧水,还是妳当日脑袋受创?”
“放开我,我不是,我不是淳意,我叫梨依,我叫梨依。”她激动地大叫,接着一岔气,就昏过去。
“淳意。”罗贤源抱着她叫道。
玉娟终于能在人群中追上梨依,但一看见她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一名男子,立即冲上前。
“你对我们小姐做什么?”
侍卫包围着地上二人,脸上的肃杀表明不容任何人伤害梨依。
“妳家小姐?”罗贤源怔住,但再瞄向怀中的少女,便敛下一切震惊,摸住梨依的脉搏。“无论如何,先让我看看她有无大碍。”
玉娟看其动作之娴熟,就知道这男人懂得医术,连忙收起张牙舞爪的态度。“那麻烦请你替我们小姐看看。”
罗贤源取出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瓶,给昏倒的梨依喂了一点,然后右掌放在她的额上,运行功力。
旁人虽然感到这方法有点奇怪,但也不敢出言阻挠,怕梨依真是有什么万一的话,对皇甫轩交代不了。
一刻过后,罗贤源才收掌,抹去因运功而流下的汗水,沉沉地道:“她并无大碍,只是外寒内火,急虑攻心,等一下就会醒了。”
“谢谢公子帮忙。”听见梨依没事,玉娟跟侍卫扶起她,搭上马车离开。
“等等,请问小姐贵姓芳名?”罗贤源想追上去,但被几个侍卫挡住去路。
“这是小小的心意,公子请收下。”玉娟以为他想讨赏,便将一个装了几锭银两的荷袋抛向他,然后对前头马夫道:“我们赶快离开。”
此时立在原地的罗贤源神情更加阴沉,透过玻鸬耐史派涑龅氖枪钰芾滟墓饷ⅰ�
“淳意,妳只是忘了回家的路,我会帮妳记起一切的。一旦让我找到妳,我再也不会让妳离开。”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细雨飘飘洒洒地落下,看似平静的院落更添几分朦胧。
“不、不要捉我……你们不要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就算我不做,我也不会去告发你们……”躺在床上的梨依,喃喃地呼喊着,深陷疑幻似真的梦境里。
梦里,一幕幕的影像如潮水般不断在她脑中流窜。她看见自己和很多的人,出生至今的十九年内所能被记得的事情,全都重现在她眼前,她根本没办法好好的睡一觉。
梨依醒了过来,用手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她冒了一身的冷汗,彷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像无数的针刺进身体般的刺痒难受,空气竟然又变得稀薄,迫得她非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可,热气在面前形成一团白雾,她被梦中记起的事情吓到。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猛地起身,点了桌上的烛火,静静地坐着。
“小姐,妳没事吧?”守夜的丫鬟看见房内点了烛火,便开门进来,探问她的情况如何。
听说小姐今天出外回府后,身体便有点不适,大夫和二爷来看过后都交代要让小姐好好休息,所以她们都格外紧张。
“我没事。”梨依道,尽量对丫鬟扯出笑意。
“没什么吩咐的话,奴婢们就先行退下。”
“嗯,下去吧!”
门被轻轻的关上,梨依才松了一口气,心神不宁地走到窗边坐下,对着桌上的烛火发愣。
她记得了,她全名叫罗淳意,今年十九岁,跟今天碰见的罗贤源是有如兄妹般的青梅竹马。
她会觉得那玉项链上的梅花图案眼熟,全因那是罗教的秘密联络记号--只要见此记号,又能说出对联者,均是教内中人,也因为这样那老板才想跟她进一步说话。
随着长江中下游地区人口渐增,湖广和江浙一带的流民到运河粮船上谋生者渐多,朝廷为了统治的安全,便将运河粮船交由八旗兵掌管。
罗教的信众大多曾是戍边和运粮的军人,他们帮派人多势众,在运河两岸还有接应之人,在南方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官府对他们也无可奈何;有些罗教帮众还藉势营生,包揽私货,以致载货稽迟。
近年,朝廷开始大规模查封邪教,罗教首当其冲,他们在运河岸边的堂口,有些地方官员还藉查罗教的名义,整肃治安,甚至连在江南势如半边天的四龙堡,也开始介入围剿的行动。
她是罗教前任教主的独生女,而罗教是一个被朝廷视为邪教的叛乱组织,他们藐视国法,串通当地官僚买卖私盐。
她虽然身为教主之女,但从未参与过爹的任何教务,可是这不代表她对世事一无所知,或是她能摒除自己与邪教的关联。半年前她的爹因病过世后,她就不断被教中长老们游说亲自带领行动,甚至拥她成为“圣姑”,带领所有教众上下一心。贤源哥更说要与她一起执教,他成为新教主,而她就是教主夫人。
可是她不要,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做。
她不敢说生她养她的罗教是邪恶的教派,但她不想去伤害人,不想为了敛财而犯下国法。她只是一介女子,没有贤源哥想一统大业的雄心壮志,更没有要当圣姑或教主夫人的野心。
再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贤源哥。她只把他当兄长看待和尊敬,但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她注定要嫁给他?所有人都要逼迫她,她宁愿不做罗淳意,她只想继续做单纯的梨依。
她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所寻回的记忆,便夺门而出,到屋外好好静一静。满院的桂花隐隐飘香,虫声唧唧,夜晚带着秋意的微风轻轻吹拂在梨依的脸上,未干的泪在颊上沁人一片透心的凉意。
没想到她遇见皇甫轩,至今已经不知不觉半年了。
她心神恍惚地走着,脑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茫然前行,直至走到凉亭。
夜间的园子极其寂静,除了虫声再无其他,她呆坐在凉亭里,望着迎风荡漾的花草,心绪也随之飘忽不着边际,眼中的悲哀和寂寞使她的心纷乱不踏实。
皇甫轩是四龙堡的二当家,也是积极打击各种秘密活动的首要人物,其中打击的对象当然也包括罗教,而她--罗淳意却偏偏是对头人物的女儿。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数?!
如果不是被人追杀不成,反被用忘忧水毒害,她就不会在西湖被轩所救,进而爱上他。
可是既然他们的立场势如水火,那老天爷为什么让他们遇上,并互许爱意?
如果……轩知道她是罗教出身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他还会爱她吗?
两人的感情尚未来得及开花结果,就要惨遭夭折吗?
不,她该说他还能容得下她这“妖女”的存在吗?
梨依越想越伤心,委屈涌上心头,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缓缓的落满那张绝美的脸蛋。
如果重新选择,她是否还愿意与他相遇?太迟了,跟他在一起时那段美丽的日子,早已注定她一生的宿命……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梨依?”
深夜里,皇甫轩正想去探视梨依,循着凉亭的方向望去,竟发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正遭恶梦侵袭。
他走了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希望能温暖她在夜里着凉的身体,同时轻轻摇晃着没醒过来的她,对着她耳边叫道:“梨依,妳醒醒。”
奇怪,她怎会一个人来到凉亭,还睡着了?
皇甫轩将她抱回寝室,安顿好她后,担忧地抚着她沾泪的脸蛋,静静打量着怀中美人。
梨依那脆弱的身影、哀凄的神情,使他的心不期然抽痛着。她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是他不知道的吗?究竟是怎样的梦魇,使她夜里睡得不安稳却始终醒不过来?
“轩,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
站在床边的皇甫轩以为梨依醒过来跟他说话,却发现她只是在说着梦话。
“梨依,我在这里,我没有离开妳,不信的话妳可张眼看看我啊!”他过去摇她,想她快点清醒。
“爹,女儿不孝,请你原谅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无心背叛,是他们不放过我。我为什么要跟贤源哥……为什么?我好痛苦,我不想这样……”梨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念着,双手紧箍着头,神情痛苦挣扎。
他听了她的话后呆愣半晌,她在说什么?她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怎么说得出这些话来?她究竟梦到什么伤心欲绝的事?她痛苦的是害她失忆的原因吗?
“啊!我不要喝……我不要,拿走。”她再次叫喊,这次声音充满惊惶。
皇甫轩见状,不得不出手打了她一下,好让她能因痛楚而醒来。
他没想到事情发展至此。是他疏忽她可能回复记忆的事,才没陪在她身边,令她如此痛苦。
“轩?”醒来的梨依看见他,发现自己身在房内,便讶异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妳从凉亭抱回来。”皇甫轩倒来一杯热茶,扶起她并喂她慢慢喝下。“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梨依已清醒不少,而且也不再头痛欲裂。
“大半夜的,妳怎会在那边睡着?”他星眸微玻е笔用媲暗娜恕�
“你听见……我说什么吗?”她眼中有些惶恐。
皇甫轩以为她记起导致她失忆的意外经过,才会显得寝食不安,但看她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察觉到事情或许不如想象中的简单,而是大有内文。
“妳除了叫爹之外,还叫了一个男人名字。妳究竟梦见什么?是否记起以前的事?”他拥住梨依追问,尤其介怀这个被她亲热地叫作“贤源哥”的男人名字。
他淡然却充满疑惑的问话,使她不禁怔住。她有些心虚地看着他,莫非他已经知道所有事?
“轩,我……假如我是个坏人,你还会喜欢我吗?”她想将实情告诉他,可是她又害怕,不知道他会如何想她?
“妳在说什么傻话?”他啼笑皆非。
“你先回答我,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她紧张但凝重的眼神,直直地盯视他那睿智的墨黑瞳仁。
“妳还是我的梨依,没有假如这回事。”他平静地道。
“如果我说,我记起从前的事,但发现自己是个坏人,是你所厌恶的人,你会如何呢?”
“妳真的会成为那种人吗?我不相信妳会。”如果她真的是那种人,他也不会被她深深吸引。“只要明白妳心还在我这里,妳以前是不是坏人,都改变不了我喜欢妳这个事实。”
“我……也不想自己是,但原来事实不容我否认啊!”她颓然地望着他。“我记起自己是谁了。”
“那不是很好吗?妳一直希望能记起自己的身世。”现在她反而焦躁不安,看来她的身世真的非比寻常。“妳告诉我吧!”
“我原来的名字叫罗淳意,今年十九。”
“挺好的名字,但我还是想唤妳梨依。”他薄唇微微向上扬起,瞅着她。“然后呢?”
“我的爹……是罗教前任教主。”她敛下眼,容颜严肃。
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止不动,而周遭的温度正急速下降。
“妳说,妳是罗道知的女儿,盛传即将成为圣姑的女子?”皇甫轩震惊万分,差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他瞬间蹙拢眉心,陷入沉思。
朝廷对这个民间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