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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舍出生命都不眨眼。每一个环节的弟兄必须自己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完成自己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使风险最小、代价最小。”
“很精辟的概括,有这样的能力干点正事多好。”何小琳一声感叹过后,又柔声说道:“雨军,犯罪也有瘾吗?你们就一点思想负担没有?”
“它能没有?整天担心吊胆,晚上都睡不安隐,不过还是比没有钱好,没有钱想睡觉都找不着地方。”
“他把你安排在什么位置上?让你负责哪方面的事情?”
“我的事情就是提供启动资金。弟兄们的训练经费,交通费,器材费,反正需要一大笔钱。钱越多准备工作就越充分,风险就越小。”
“这就是说,如果没有钱,唐逸飞的计划就执行不下去了,对吧?所以,我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帮唐逸飞,不给他提供资金。你给他钱让他去犯罪,那才是害他呢。”
“你怎么了?你给我记住了,逸飞是我兄弟,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他要多少我给多少。他要钱我不给,我还是人吗?!你怎么说话就象跟他有仇一样,多亏他刚出来,不然我还以为他干了你呢?”
何小琳心中对张雨军开始的不满曾有一丝歉意,谁能料到他竟口不择言,禁不住大声喝道:“张雨军,你说的是人话吗?!会说就说句,不会说闭嘴。”
“不跟你计较,你帮不帮?”
“咋帮?你兄弟根本是个疯子、偏执狂。”
“你会说话!这是人话吗?你给我记住了,就这一次,以后再敢污辱我兄弟,别怪我跟你反脸。”
张雨军脸色严肃,并非是针对何小琳刚刚的喝斥,在他心中,唐逸飞比自已重要,何小琳无论如何不该看不起唐逸飞,否则兄弟间的情义将毁在女人之手。
何小琳岂能不清楚张雨军的脾气,有怨言只好憋在心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只好求求你老婆,只有她能帮你兄弟。”
“你别闹了, 那死女人不给我面子不说,逸飞更不是屈居人下的角。”
何小琳不满地白了一张雨军:“和你兄弟一起混了那么多年,还不会动动脑子。”
看到她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张雨军不禁疑惑起来:什么办法可以让那娘们帮兄弟一把?
3
在平都市枕西镇的一幢普通的平房里,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非常精确的把一把把飞刀投到十米外的木头人的要害穴位上。出手简单利索,认穴不差分毫,力度大得惊人。
传来三声叩门声,他迅速把木头人盖好,非常镇定的打开了街门。看到门外的人,他露出了惊喜的微笑。
站在门外的是唐逸飞。
两人紧紧握手,一起进入屋内。这人叫毛卡,人称绝阴刀,练就一手飞刀绝技,七年前一次与人交手,在十米之外一刀切下那人的小弟弟。他自己因为这一刀,进去蹲了四年,从而和唐逸飞结成死党。
“逸飞,什么时间出来的?”
“十天了。你怎么样?”
“还行。就等你出来大干一场了。我现在一共找到三个人,都是好手,和我不相上下。”
“那就好。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不搞到几个亿,我们那劳改不是白打了?”稍挺,接着说:“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我看了胡垒送回来的资料,很好。你这边需要实战演习一下,弟兄们的身手好,如果再能够配合默契,做到无条件的坚决执行命令,将所向无敌。”
“你放心,我们保证能够令行禁止。”
“三天之内,把唐二虎的脚趾盖取下来,警告他,再酒后闹事,就取下他的膝盖。要不露痕迹。”
“行。”
“这是他的一些情况,完工后我和弟兄们喝一杯。”
4
揣着何小琳的锦囊妙计,张雨军驱车驶向吴晓雯的别墅。他心中忐忑不安,想象着将要遭受的尴尬:“当知道我有求于她时,那死女人免不了刁难、奚落我。我GTM,豁上了,这才到哪里,大不了死乞白赖不要脸呗,反正早就是流氓、无赖了。”
张雨军走进二楼的客厅,见半躺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吴晓雯正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一抬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旋即又翻起了手中的报纸。轻手轻脚倒了杯水放在吴晓雯的面前,张雨军悄悄地在对面坐了下来,低声道:“吴晓雯,求你┉┉个事。”
吴晓雯缓缓地抬起了头,双目紧盯着张雨军,犹如发现了新大陆,声音不乏嘲讽的意味:“噢?有事求我,我没听错吧?”
张雨军神色愈发紧张,重重喘了口气:“我兄弟回来了,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个事干。”
“堂堂军哥,娱乐城的张大经理,只为这点小事屈尊乞求我?”
对吴晓雯挂在脸上的讥笑和不屑,张雨军心里直骂娘,表面上还得装作视而不见,陪着笑脸说:“这么回事,我想给他找点正事干,┉┉”
“谁告诉你娱乐城不是正事?”吴晓雯微笑着反问,开心地玩着猫戏老鼠的游戏。
“那种地方整天乌烟瘴气的,多的是社会渣滓,不太适合他。”
张雨军急于表白唐逸飞的与众不同,想不到自己给吴晓雯提供了攻击的话柄,吴晓雯笑得更开心甚至是放肆了。
“噢!我总是怀疑冤枉了你,原来你自己也这么认为,你兄弟去那种地方最适合,一丘之貉嘛,他与你有什么差别吗?”
“晓雯,你别欺人太甚,污辱我可以,我兄弟哪里得罪了你?”
“我请你来的?不愿听可以走嘛。”
“这么说吧,如果你给他份工作,不过可不能干保安一类的,那么什么时候想离婚,我无条件答应。”
张雨军被吴晓雯逼得无路可退,只好摊出了何小琳为他准备的底牌,吴晓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可能会认为自己得了便宜,这就是何小琳设想好的双赢计划。
“离婚?我没考虑过,至少目前没有这种念头。不过,你的所作所为倒让我对你的兄弟有兴趣了,他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让我们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张总俯首称臣,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能描述一下他的情况吗?”
张雨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了解唐逸飞比任何人都多,但要用语言来概述,那可是一件难事。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搔了搔头皮开了口:“怎么说?个头比我矮五六公分吧,体格挺好的,腱子肌很壮,”
“别说些无用的,拣要紧的说。”
“四十岁,看上去要年轻,一脸络腮胡,浓眉大眼的,反正挺英俊的,就是脾气有点暴。”
随着张雨军的刻划,吴晓雯的头脑中拼凑出一个具体又有点模糊的形象:“胖乎乎的身体,直立的眉毛,浓黑的络腮胡子,电视剧三国演义中的张飞模样。”
“就这副形象,还挺英俊的,你真能美化你兄弟。如果你能算作是花瓶,他充其量是个纸篓。保安不想干,那我问你,他还能干什么?你想出来告诉我,否则我的公司中没有他能干的了的工作。”
看着如此嚣张的吴晓雯,张雨军恨不得给她几耳光,但毕竟是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吴晓雯的故意刁难,也让他真的犯了愁。
张雨军对江育公司的了解极其有限。在张雨军刚和她结婚时,曾提出过想到公司中工作,不知何种原因,吴晓雯断然拒绝了,反过来,倒痛快地答应了张雨军经营娱乐城的要求。其实,依照张雨军的性格,对进公司毫无兴趣。在社会上独霸一方,作个社会大哥,呼风唤两,为所欲为,在脂粉堆里打情骂俏,温柔乡中醉生梦死,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才对他的口味。所以,两年来,他整天呆在娱乐城,对江育公司内部的具体运作、都有何种工作是一无所知,同时,唐逸飞的能力能胜任何种工作,他张雨军同样想象不出来。
事情虽然有难度,但也有解决的办法。张雨军对付不了吴晓雯,怀里还揣着一张底牌:“具体干什么不要紧,你给他挂个闲职,也就是当个体面的官,他要走你想办法留住他,只要能干满两年,那么离婚的时候,我把名下的娱乐城还给你。那可是五百万啊。”
那真是五百万!真正出乎吴晓雯的意料。一个只认金钱的社会流氓无赖,只为了他的兄弟,竟然甘愿放弃五百多万,可能吗?仅仅同是劳改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是远远不够的,他们真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这无赖今天为了他做出这么义气的举动,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干什么?
吴晓雯考虑了片刻后开了口:“五百万我没放在眼里,只为了你这平生第一次为别人着想,我答应了,就让你兄弟担任公司后勤处副主任吧,享受副经理待遇。什么时候来上班,跟我联系,没有意见签份协议,明天把它公证了。”
出了家门,张雨军狠狠吐出一口恶气:我操,你这死女人,气死老子了,不过总算完事了,光等着见逸飞了,唉,我的哥哥,你千万别难为我了。
何小琳设想,如果唐逸飞能够在江育公司干满两年,那么就可以把娱乐城还给吴晓雯,也就不欠吴晓雯什么了。如果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又不缺钱花,唐逸飞也许就不会执行他的计划了吧?现在,吴晓雯这一关已经过了,唐逸飞会愿意到江育公司工作吗?能等到干满两年再行动吗?
第二章 有了一份好工作
1
七月的北方,正是晒破葫芦的时候,热得让人难以忍受,只想坐在荫凉中躲避热浪的侵袭。唐逸飞总是有违常人的思维,行动也与别人相反。一番剧烈的运动,他浑身象刚从水中出来的一样,呼吸也变的和老牛一样粗。唐逸飞的忍耐力是一般人所不具备的,他每次活动都要达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
从屋里出来的母亲,看见唐逸飞的样子,心痛地劝道:“飞,行了,别活动了,大热的天,看你累的。”
见母亲为自己擦汗,唐逸飞忙停下来,伸手接过毛巾:“妈,您歇着吧,出了汗就凉快了。”
“大婶,我回来了。”
“大军,快进屋,”听见张雨军的声音,唐逸飞母亲忙走向院门口,看见张雨军提着很多东西,埋怨道: “大军,每次来都买这么多,那要花多少钱?以后再来不许买东西了。”
“大婶,我叔叔没在家?”
“你叔叔吃完饭就出去了。”
唐逸飞端着开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伸手取过一块送到了母亲手中:“妈,吃西瓜。”
“大军,快吃,吃了凉快。”唐逸飞母亲随手将西瓜递给了张雨军。
吃完西瓜,张雨军开了口:“逸飞,我给你找好工作了,什么时候上班?”
“不急,过段时间再说。”
“你这孩子,回家快三个月了,还不急,有了工作就快去,别错过机会。”
整天在家中守着已是中年的儿子,孤零零的一条光棍儿,在村落中又没有一个好名声,做母亲的瞧在眼里,急在心上,四处张罗着给儿子寻找另一半,可谁又敢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唐逸飞在监狱时的具体计划,第一项内容就是最少在家中闲待三个月,把这些年来欠下的和父母聚在一起的时间尽量补回一些,绝不能一脚踏入社会就把父母的心给吊起来。
“妈,我回来后总是往外跑,在家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上班以后回家的机会就少了,我还是多陪陪你和我爸吧。”
“心里有我们的话,常回家看看就行了,真有孝心,赶紧出去把媳妇儿给我和你爸领回来,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妈,我耳朵都起茧了,不就是找个媳妇吗?您想要多大的?十八的行吧,明天让大军送几个来,随您挑、随您拣,看好了都留下,什么做饭的,捶背的,陪妈聊天的全有了,人多还热闹。”
唐逸飞母亲被儿子逗得开心地笑起来:“你这孩子,就知道跟妈耍贫嘴。”
唐逸飞母亲笑着说完后,又嘱咐道:“儿哦,别在家窝着了,赶明儿,就和大军去上班。”
“妈,我还要稍作谁备,和大军商量点事。”
“好,妈不催你了,你们哥俩商量吧,我做饭去。”
“大军,我到你那儿能干个什么角?”
“小庙装不下大神,乌烟瘴气的地方,烦也烦死你。我给你找了个正经的工作。”
“行,吃哪碗饭一样,人不能一辈子都看人家睑色行事,至多半年的时间,哪儿混混也行。”
一切如张雨军所料,唐逸飞心有不悦是难免的,能让人接受的是他不会象吴晓雯一样难缠。
“哎,我的哥哥,不就是一座破娱乐城吗?都是咱自己的,想要就拿去,兄弟说个不字,就不是人养的。”
唐逸飞笑着开了口:“先别急,您想想,自己家的饭碗不端,非盯着人家锅里的,人家的脸色能好看吗?你让我怎么想?别提你那几百万,我还没放在眼里。”
“话不能这么说,当我是兄弟,就听我一次,那个死女人挺给我面子的,冲着咱俩是兄弟,给了你一个后勤部副主任的位子。”
唐逸飞与张雨军不同,难听的话不想听,中听的话照样挑出刺来。知道了自己的工作安排后,他笑了:“兄弟,真难为你了。级别和待遇都没的说,刚进公司的人能得到这么好的位子,那可不是一般的面子。你猜一猜,我这个后勤处副主任的工作分工是什么?你在里边搞过的,就是打扫卫生,清理垃圾而已!”
当初张雨军回到鸳鸯居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何小琳被逗得前仰后合,十分认同吴晓雯对两人的形象刻划,更戏言张雨军,从今往后不必出门了,就坐到她的梳妆台上,比任何装饰品都会令人赏心悦目。
得意定然忘形,张雨军的警告,让心花怒放的何小琳抛到云霄之外,顺着吴晓雯的定论,她提出想见见纸篓,探究探究花瓶和纸篓咋能凑在一块,张雨军当场反了脸,大声喝斥她,什么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她点颜色,不知自己是开染房的,等等。监狱造就了他,损人的话比谁说的都流利。
何小琳情绪一落千丈,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与张雨军相识两年,什么过分的玩笑没有开过,什么过分的话题不是付之一笑。为什么涉及到唐逸飞,张雨军就那么较真呢?唐逸飞算是他的什么人?大不了一个监狱中凑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张雨军只为了开他的一个玩笑就反了脸,咋能如此大题小作呢?
女人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比言语的作用更大。张雨军火气上的快,后悔的更快。他声音马上软下来:“小琳,很多事你不知道,逸飞的命比我自己的命还重,对他不好比捅我一刀还让我难受,以后有时间我说给你听。”
何小琳轻叹了口气,她不想去追问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深厚几许,只是不想让心上人为难,如此简单而已,她只能反过来叮嘱张雨军,见到了唐逸飞,不该说的话绝不能说。特别是不能因为唐逸飞的不满,而告诉他进江育公司的原因。
听到唐逸飞果然对工作有意见,张雨军笑了笑说:“哎,我说,怎么话到你嘴里永远是变味的?去看看,不行的话不干就得了。”
“兄弟,多动动脑子,后勤处的岗位是很重要,可是对一个素不相识、一无所知的人你会相信?话说回来,你的面子总要给。我去干一段时间试试,实在不行就撤。反正不指望着那份工资养活人。”
2
唐二虎是唐逸飞的堂弟,当年参与了唐逸飞的抢劫案,被判了六年。出来后,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和一帮痞子搞在一块。每次喝酒都会酩酊大醉,醉后就闹事。他的表弟、妹夫、堂叔,都经常被他闹得鸡犬不宁,街坊邻居更是苦不堪言。唐守保借过钱给他,好长时间后找他讨要,他在酒后去闹事,说人家看不起他,败坏他的名誉,定要拿刀砍人。他借林子的摩托车,林子没有借给他,他酒后去把人家的门给踹坏了。不理他的人,也会被他骚扰。新垒见他喝了酒,想绕过去,他赶上去把人家踹了两脚。最可气的是他酒后连亲生父母也骂,甚至拿菜刀吓唬他们。他父亲白天卖了猪,他晚上就喝了酒去要钱,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