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敲危吹搅宋迥旰螅话蠹芰耍�
第九章 一个人哭
好一副天伦之乐!可爱的孩子,温婉的母亲,慈爱的父亲,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父亲将两岁的儿子用厚实的大手不时的将儿子轻轻向上抛,然后稳稳的接住,孩子被父亲的这一举动逗的咯咯直笑,母亲在一旁露出母性特有的笑容,用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的眼注视着生命中的两个挚爱,旁边的客人都因为这温馨的一幕露出会心的笑容,给他们满满的祝福,但有人就笑不出来了。
极光的脸色十分苍白,在极真要开口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转身跑了出去,“爸鼻,爸鼻,你怎么了?”极真见他的表情不对,十分担心的跟了上去,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否则不是扒皮就能解决问题的,他一定会被爹地挫骨扬灰的啦!在极光莽莽撞撞的闯红灯穿过人行道,一辆车在离他不过几公分的地方停下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爸鼻!”
没等险险停下车的司机开口骂三字经,极光又发疯似的向前跑,极真人小腿短,跟不上他,一转眼,极光就不见了,极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惨了,他要怎么想爹地交待啊?这下他一定灰飞湮灭了,还是赶紧先通知爹地吧,要杀要刮也得先把爸鼻找回来,极真急忙去打电话通知夜追。
一边都已经翻天覆地,乱成一锅粥,即将爆发战争了,另一边的人却在众人挖地三尺的搜寻中,独自一人多在某个公园里沉浸在自己那崩塌的小小的世界里,黯然神伤,无法自拔。一个人在自己遭受到打击的时候,习惯不停的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接受这样的事,习惯怨上天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呢,习惯通过眼泪将心中所有的不满,悲伤顺着眼泪流出体外,也习惯向他人倾诉,希望得到安慰的话语还有,温暖…
极光双手环抱住自己,蜷成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得到温暖,仿佛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凉爽的秋风吹过,一片树叶打了个旋,悠悠的飘在极光的手臂上,极光动也不动的盯着那片落叶,他想到了那一年,在那棵满是花儿盛开的桃树下,漫天飞舞的花瓣中,选定了自己的新娘,还记得那时如布娃娃般可爱的小轻柳,很天真的看着他问,什么是新娘子,是不是她答应做他的新娘子就可以和巧克力玩了?他笑得很贼,一脸肯定,只要她做他的新娘子,别说是巧克力了,就是老爸也会给的!小轻柳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也许,很多人会说那只是童言童语,不必当真,可是他一直将轻柳当成未婚妻来看待,他未来的每一种规划都是他和轻柳的蓝图,当他叫轻柳未婚妻,娘子的时候,轻柳也从来没有反对过啊,而且他一直在轻柳身旁,没有看见轻柳对谁倾慕啊,他一直以为,他们会结婚的,他们会有个幸福的家,可爱的孩子,男孩像她,女孩像他,即使在病房内,轻柳要他好好照顾她的夜哥哥也只是闹别扭而已,因为他是如此深信着,一直相信着,他们会幸福的,可是,怎么变成了他们各自会幸福的?
在极真对他说姑姑姑父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以为自己是幻听,以为假装没听见就是没有发生,推开门的时候,他才知道,自欺欺人终究还是要面对事实的,而且会从幻想中狠狠的摔落,然后再也爬不起来。好幸福的一家人啊,是他一直幻想的情景呢,只是,轻柳依旧是轻柳,小孩依旧是可爱像她小时候,只是站在她身旁的不是他,不是他,是以晨。他最好的朋友和他的未婚妻组成了幸福的家庭了,未婚妻?他自嘲的笑了,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吗?一直一直只是你一个人在当真罢了,你真的是笨蛋极光是!
连自嘲的笑容也挤不出来了,他将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像在烈日中融化的雪水一样流淌着,冰冷的心,滚烫的泪,木然的脸,心痛吗?不知道,只能感觉还在微微跳动,跳得那么吃力,那么毫无意义,为什么还不停下来呢?停下来了,就不会在流泪了,就不会再想那个幸福的画面了,就不用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了,就不用看见那个活在前世的男人了!为什么还能流泪呢?可不可以将眼睛哭瞎?如果他不再是他,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男人就会让他回家呢?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绝望而迷惘,他就这样像个小孩静静的慢慢的倾泻心中的痛。
一个人哭,只有眼泪无数,只有撕心裂肺,只有痛不欲生,只有静静的无声的像要把血呕出的哀鸣,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绝望,只有温热的泪水才能让一个人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只是这样活着的感觉是不是比毫无知觉的死去更让一个人害怕呢?一个人在哭的时候他希望什么呢?就此死去,今后不再受伤痛苦?还是奢望泪流干了,天亮了,在生命中出现一缕阳光,然后被救赎,然后有新的希望,然后可以重新来过,然后不再是一个人?
天亮了,早晨的公园总是那样热闹,喜欢早起的老太太,老爷爷放着欢快的歌曲在晨练,散步、做体操、打太极拳、练气功,乐呵乐呵着,才不管报纸,电视怎么说晨练不好,老人家睡眠不好,那么早醒过来干什么?锻炼啊!偶尔还有几个陪长辈来的小孩子互相追逐嬉戏,有一个小孩发现树下的影子,急忙把其他小朋友叫过来:“你们快过来来看啊,这里有个死人!”
其他小朋友呼啦的围了过来,你推我挤的,十分好奇,可是死人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又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小孩上前试探性的轻触了一下,兴奋的叫起来:“是活的,没死呢!还活着呢,你刚刚瞎叫什么,都不看清楚,吓我们一跳。”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活的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不是捡破烂的流浪汉啊?”
“是不是电视上说的杀人狂,通缉犯啊?”此语一出,集体向后退了一步。
又有人发出疑问:“看起来不像啊,会不会是喝醉酒回不了家的醉鬼啊?”
“嘻嘻,我看像被老婆轰出来的醉鬼。”
“我看是失恋了,电视上演的就是这样,失恋的人会像疯子一样,喜欢喝酒,喜欢睡公园,睡马路,还会莫名其妙的哭,莫名其妙的笑,唱人家听不懂的歌,说人家听不懂的话说不定还会自杀呢!”一个看起来就很见多识广的男孩说到,边说边用手摩挲他光滑的小下巴,故作成熟的说。
好冷,已经蜷缩到极限了,为什么还是好冷?好吵,怎么有那么多麻雀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乱叫啊?极光眉头皱的紧紧的,头也晕乎乎的,偏偏麻雀还在叫着,而且越来越大声,他终于受不了了,站起来吼到:“吵死人了,给我滚一边去,再吵我灭了你们!”
好强的起床气,一下将所有的孩子全部吓跑了。站得太猛眼前一黑,极光跌到地上,慢慢的眩晕过去了,他扶着树干站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有片刻茫然然后就忆起所有的一切,他苦笑着,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在幻想这一切的梦呢?看见有人正朝他走过来,极光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公园。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行色匆匆的人群,不少人看见他或是绕道而行,或是头来怪异的目光,回头率百分之九十,还有百分之十的人在看手机,在以前,他一定会自恋的说自己有多帅,现在他只能自嘲的说,他们是在看疯子吧,凌乱的头发,肿成核桃的眼,憔悴的五官,皱巴巴的衣服,只穿一只鞋的脚。极光干脆将另一只鞋也丢紧垃圾桶里,双手插在裤袋里,走的很潇洒,众人皆醉我独醒,是啊,每个人皆在尘世中浮浮沉沉,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目标,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归属,他呢?
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归属在哪?活了二十年才发现自己拥有得东西少得可怜,没了以晨,没了轻柳,没了老爸老爹,没了饭团就,一无所有了。他不是一直都很幸福吗?原来他的幸福如此虚无缥缈啊,像泡泡一样,轻轻一碰,就没有了,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以为自己双手抓住了一切,松开手,才发现不过是幻影!
抬头望着天空,好刺眼的太阳啊,刺的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太阳可以这么一直耀眼呢?它没有伤心的时候吗?它没有不想放射光芒的时候吗?为什么它可以这么暖和?为什么它可以让行人热的撑起伞来躲避它的热情?为什么独独就是不能将他温暖呢?为什么这么冷啊?
轻轻闭上眼,似乎还可以看见一片的火红,是彼岸花吗?不应该是龙爪花吧,可以带给他幸福和快乐的龙爪花。为什么眼前的火红不见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不要,不要,龙爪花不要消失啊!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慢慢的他的手垂了下来,身体也慢慢的滑到地上,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恍惚中,他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正在他的怀里,极光无力的推拒着他,不停的喃喃着:“我讨厌你,我要回家,讨厌你,讨厌你…”泪,又一次决堤,仿佛生命中所有的泪水全部聚集在一起的流泻。
对方的反应是不停的吻去他的泪水,不停的说抱歉,搂住他的双手没有丝毫放松,直到他失去意识。
第十章 对不起,不后悔
仿佛穿越了千年,梦中的花开花落,潮涨潮落,风云变幻,沉沉浮浮,所有的一切似鲜明却模糊,不停的奔跑,不停的追逐,好像要抓住什么,却又茫然不知为何,想清醒,却更加沉沦,梦终归是梦,清醒是必然的,只是清醒了是面对现实还是继续逃避?
满身酸痛,极光缓缓的睁开干涩的眼,眼前是一张焦急愧疚的脸,他有些不适的闭上双眼,然后面对现实,“这是哪里?”像金属与粗糙的地板摩擦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喉咙像火烤一样。
“我和你的家。”夜追将他扶坐在床上,在他的后背塞了一粒抱枕,又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将额头抵在他的,“总算是退烧了,我真的好怕你就这样不醒过来,不要吓我了,答应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答应我,蓝,蓝…”他紧紧将他拥住,生怕有一丝的放松,怀中的人便会化成点点星光,从他的怀中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你混蛋!”极光咬着牙说。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夜追低声道歉。
“混蛋!”
“对不起!”
“混蛋!”
“对不起!”
……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遍,直到喉咙痛得再也挤不出一个字,他依然不觉得心中仍是满满的哀痛,张口狠狠的咬住夜追的肩,用尽全身气力,将所有的悲与痛,绝望和迷惘,不甘与愤恨,所有的无法发泄的一切都通过牙齿传达到夜追的心中,就是口中有他最讨厌的鲜血的味道,他都不曾松口,泪与血混合在一起,两颗心还是无法靠近。
夜追哼都不哼一声,任极光尽情发泄,他只是心疼的不停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即使有再多的歉意,他依然不悔,如果他不带他来到一切以成定局的五年后,如果不是一切已经成定局的话,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回他,他不能接受有一丝失去他的可能,所以,就让他的一生来补偿他吧,他们会幸福的,他会给他想要的一切的,虽然不能给他一个天下,但他可以给他一个他为他建造的王国。
极光又一次在哭泣中睡了过去,夜追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扶他躺下,细心的为他盖上丝被,又为他掖掖被角,怔怔的看了他许久,才悄悄的走出去,小心的带上门。门外,极真绞着小手,十分担心的问:“爹地,爸鼻没事吧?”
“会没事的,蓝睡着了,你不要去吵他。”
“爹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爸鼻弄丢的,我没有看好爸鼻,爸鼻失忆了,所以才会迷路,才会回不了家,才会生病的,是我不好…”
夜追摸摸他的头,阻止他继续自责,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爹地,蓝他的记忆一下少了五年,所以他才会不安,才会难过,不过很快就会好的,他是你的爸鼻,非常厉害的爸鼻,没什么可以难住他的,我们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了,不要把你的爸鼻当成病人,那样他会不高兴的。”
“嗯。”极真有些不明白他爸鼻到底怎么了,不过他相信他的爹地,他爹地说爸鼻很快就会好,就会很快好的,爹地也很厉害,比爸鼻还要厉害好几倍,“爹地,你的肩膀怎么流血了?”
“没什么,因为蓝饿了,所以我给他咬一口,他嫌难吃,没把肉给咬下来,看来,下次蓝饿的时候我还要准备些调料,这样蓝才能吃的下去吧。”夜追难得幽默一回,不过好像是黑色幽默,因为极真被吓到了,小嘴微微张开,怎么也合不拢,夜追好心情的拍拍他的头,“跟你爸鼻一样笨,你方叔叔呢?”
“方叔叔说在书房等爹地,还有,爹地我不笨啦,我智商都有一百二啦,已经算聪明的啦。”极真抗议到,爹地怎么老是喜欢拿他和笨爸鼻比啊。
“你爸鼻是很笨,可是我就是喜欢,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不是好事,蓝该笨的时候却比谁都聪明,我也无可奈何呢,你啊,乖乖的去写作业,刚刚开学,你不可以偷懒,即使你的智商有两百,你还是个小孩,还是个小学生。”
皱着英气的眉,极真心不甘情不愿:“小气爹地,你和方叔叔说话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都不让我听,要不是你爱爸鼻爱得要死,我真怀疑你和方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啊!”
“电视剧看太多了,从今天起,看电视上网的时间各减半,觉得无聊我帮你请一个老师来教你,你想增加什么课外辅导都可以。”
“爹地,你虐待民族幼苗,你残害祖国花朵,你破坏世界和平,你是万恶之首,我要跟爸鼻抗议,投诉!”极真捏紧他小小的拳头,向夜追证明他人小,但他不是软柿子。
“蓝会先把你丢出来,我也不许你去吵他,你的语文有待加强,乱用成语,我会再请语文老师来好好辅导你的,一个月后我要看成绩,没有进步,零用钱也减半。”夜追根本就不把他的小拳头放在眼里,硬邦邦的甩了一句出来。
“不要啊,爹地,你可爱的儿子我会挂的,我不要辅导语文啦,我不要扣零用钱啦,我肖想了那套游戏软件已经很就啦,爹地,爹地…”极真冲上前,抱住夜追的大腿,拼命撒娇,他以为今天夜追说了一个难得的幽默,虽然是黑色幽默,他以为夜追的心情应该不错,所以才敢说那些话,没想到,他还是踩到地雷了,“爹地,我会好好用功学啦,这个学期我会每门功课都拿A啦,爹地,你要宽大处理啊!”
夜追摸摸他的头:“这次成语用得不错。”在极真露出得救的表情时,恶劣的加了一句,“不过,一切不变,想要游戏软件,送牛奶还是送报纸或者去夜市摆地摊都可以,自己赚钱去。”
“你,你…”极真放开夜追的大腿,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了几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转身洒下点点晶莹的碎花,泪奔而去。
夜追退开书房的门,看见维狄很躺在沙发上,笑得乱没形象,见他来,勉强止住笑,故作严肃的坐好,但一开口就破功了,话中是满满的笑意:“每次来你家,都可以看一出免费的戏,你的宝贝儿子太可爱了,今天他跟你撒娇耶,特别是临去秋波,哇,可以醉倒一大片的俊男美女啦,太好玩了,他不知道你只吃极光那套吗?他学极光那套哪里行得通啊,不过,偶尔看看他一直装成熟的脸上露出和他年龄相符号的表情也不错啊。夜追,你是怎么教育他的?怎么跟个小大人一样,比你家极光还成熟。”
“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