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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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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我找了根红绳子,把黎娟送的那只佛铃吊在房间的吊灯上,正好到头顶的位置,来来往往碰一下,铃铛就会发出清脆地“叮当”声。张岚好奇地问我哪来的宝贝铃铛,我说这是从夫子庙请来的佛铃,可以保佑全家平安的。张岚说:“很灵验吗?”我说:“当然,有求别应
第十七章
    徐容华和路云从云南回来了,两个人原来都是白皮肤,现在呈现出健康的古桐色,显得很有精神,又搂又抱地亲热样子更让人受不了。我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俩人还不停地眉来眼去,你喂我一筷子菜,我喂你一勺子汤。我做出暂停的手势说:“停一下,好不好?二位,如果嫌我碍事,我立马闪,如何?”徐容华说:“别闪啊,久日没见,好好聊聊啊。”我说:“我是想跟你们聊呢,可是好像插不上嘴,还得眼巴巴地看小电影,又没我的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路云笑着说:“嫂子呢?你怎么不带她来?”我说:“人家是内秀型的小家碧玉,不喜欢抛头露面。”路云一扬尖尖的下巴,说:“是吗?那你真幸福。”我说:“怎么呢?”路云解释说:“如今这么优秀的传统女人打着灯笼难找哦!”我看了看她,笑着说:“你好像在表扬自己吧?”路云说:“哪敢啊,我跟嫂子比,肯定差远了。”我说:“你们这次玩得怎么样?”徐容华从一个大摄影专用包里拿出一大叠照片,说:“先让你看看我们在云南拍的照片。”我接过照片,仔细翻了起来,照片拍得很精美,艺术,一看就是徐容华的手笔,主角大多是路云,她或站,或坐,或卧,或弯腰,或仰身,摆出各种造型,和玉龙雪山、丽江古城、火把节、泼水节等人文景观和谐,有机地融合为一体,或笑,或怒,或沉思,或仰天长啸,无一不生动传神。照片上的路云美和自然的美相辅相成,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有唐代诗人崔护诗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感觉。从构图和氛围的营造上,明显看出摄影师对人物和自然倾注了自己的偏爱和激情。在一张合影中,徐容华和路云背对着镜头,彼此从后面搂着对方的腰,依偎着沿着古城的一条长长的青石阶梯,拾级而上,旁边还有几个身着民族服装的山民挑着担子埋头赶路,整个画面颇有一番浪漫的情调。我放下照片,抬起头来问:“什么时候办大事啊?”徐容华说:“我们这两天准备先把结婚证领了,办事也就在这一、两个月了。”路云娇嗔道:“谁答应嫁给你了?”我拿起桌上那张合影说:“现在不嫁可能已经迟了,罪证都留下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路云叹了口气,说:“唉,一不小心上了贼船了。”徐容华不乐意了,说:“好像有人昨天跟我说什么,你是我的挚爱,我非你不嫁之类的肉麻话,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讨厌死了!”路云详装生气地捶了徐容华一拳。我说:“停,停,又开始打情骂俏了,真让人恶心,不过今天我很高兴。”徐容华说:“你高兴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娶到了老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我是高兴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我结婚那会儿,闹洞房时,你出了一个节目,又是一个节目,这回我一定要研究出几个难度达到体操E组的动作,让你们好好表演一下。”路云听了花容失色,拍着胸口直叫:“MyGod!”

    星期一早上去上班时,听说老李被送到医院急救时,被检查出得了肝癌,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扩散了,没有动手术的必要了。我们一帮同事赶到医院时,老李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输液,他的老婆,那个叫朱美丽的女人趴在老李的床头哭得肩头不停地上下起伏,悲痛欲绝的样子。老李显得很平静,他用手轻轻摩挲着朱美丽的背,劝着她:“别哭,美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就是这些日子没人照顾你,苦了你了,要不先到你妈那儿住几天,等我病好出院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酸菜鱼,好不好。”老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们一帮人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谁也没出声。老李显然没有看见我们,许大姐咳嗽了一声,老李这才抬头看到我们,“都来看我了,请进!请进!”朱美丽抬起头来,一脸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跟我们打招呼。老李怜爱地说:“美丽,你先回去睡会儿吧,这两天人忙得够戗。”许大姐说:“嫂子,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你放心好了。”朱美丽迟疑了一下,说:“好吧,我下午再来,回去给你熬鸡汤。”孙旭东把我们买来的一大堆龟鳖丸、西洋参口服液等补品放到老李的床头柜上,说:“老李,你的病好些了吗?”老李说:“谢谢大家关心,其实也没多大毛病,还让你们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许大姐说:“老李啊,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老李笑了一下说:“别这么客气好不好,好像我要跟你们永别似的,医生说了我肝脏只是有些早期硬化的现象,保守治疗就可以了,手术都必要动。”孙旭东说:“没事就好,我们都盼望你早一天出院,回到办公室里来,跟我们一起把科里的工作搞好。”孙旭东这小子才当了两天官就开始打官腔,在这种环境下,说出如此恶心的话来,真让我受不了。我说:“老李要休息,大家也要上班,我们不要都在这里。我看这样,今天我留下来陪老李,大家先回去吧。”孙旭东说:“这样也行,我们先走了,今天吴铮就辛苦一下,明天我来替换。”老李说:“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能行。”我说:“老李,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啊。”老李关着说:“哪里,哪里。”孙旭东他们走了后,老李的精神差了许多,显得萎靡不振。输完液,我扶着他上了趟厕所。午饭时分,我问老李想吃点什么?老李用手指着旁边一个小铝锅。打开锅盖一看,是半锅猪肝汤。我去隔壁的厨房热了一下,递给老李,他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勺子舀汤喝。他的动作很缓慢,拿勺子的手还有点发抖。我说:“老李,我来喂你好吗?”老李坚决地摇摇头,“不要,我能行。”女人是渐渐老的,男人是突然老的,几天不见老李的头发白了一大片,根根银丝突兀,杂乱地支愣着,明显地苍老了许多。我心里暗自感叹一个曾经生龙活虎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老态龙钟。中午的阳光洒满房间,空气里充满了呛人的消毒水味道。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才喝完了猪肝汤,我扶着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不一会他就睡着了。我到医院的餐厅里买了一盒快餐,三口两口地把饭吃掉。回到老李的病房时,突然发现里面乱作一团,一大帮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我赶忙挤进去看个究竟。原来是老李邻床一个患食道癌的老太太突然不行了,医生正在进行急救。不一会儿,医生、护士们停止了救护,陆续提着医疗器械出来了,老太太的家属们哭声猛然响起。两个护工拖着担架床过来,把双眼曝睁,面目狰狞的死者,抬到担架床上拖走,哭声也跟随着他们一路而去。老李已经醒了,明显有不安有神色,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说:“我想喝点水。”我帮老李倒了水,端到他的嘴唇边,他微微抬起头来,抿了一小口,又躺了下去,眼里现出悲哀的神情,“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赶紧劝慰他说:“你的病会治好的。”老李苦笑了一下,说:“你们别瞒我了,我都知道,我得的是绝症。”我说:“你别胡思乱想了。”老李说:“老弟,这个病区住的全是癌症病人,我心里有数。”我无言以对。“其实也没什么,人总要死的,只是早些迟些罢了。”老李突然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只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一个人?”我默默地看着老李。“就是你嫂子美丽。”“你对嫂子很好啊,怎么会对不起她呢?”我大感诧异。“你不知道。”老李迟疑了一会儿,“我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和你嫂子结婚20年,自打有了儿子就失去了性功能,跑遍了医院,吃遍了药,始终不见效果。你嫂子曾经哭着要跟我离婚,我跪在地上求她,只要不离婚,我就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她。你嫂子心一软,就答应了,就这样为我守了近20年的活寡。”夕阳西沉的时候,朱美丽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歉意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让人受累了。”我说:“没什么,这是应该的。”我觉得朱美丽笑起来好像并不难看,我不由地从心底对她产生了一种崇敬之情。唉!真是不容易啊!我暗自发出叹息。老李说:“吴铮,你先回去吧,我要跟你嫂子说几句亲热话呢。”“真是老不正经。”美丽撒娇般地轻轻捶了老李一下。
第十八章
    张岚去了田波光所在的开发区管委会,在办公室做了一个秘书。其实田波光那儿根本就不缺人,办公室里原来就有五个秘书,再加张岚一个,一共六个。一个小庙三个和尚就没水吃了,何况六个呢?难得需要起草一份文件,还你推我,我推你的,还没人肯干。好在张岚刚来,是个新人,于是任务一般落在她的头上。不过,比起张岚原来日以继夜地干活,强了不知多少倍,因此,张岚干得很开心,多次叫我请田波光吃顿饭,好好谢谢他。我说:“跟他客气什么?还不是应该的啊?”张岚说:“什么叫应该的?人家能帮上你的忙,你从来帮不上人家的忙。”这倒说的是,自从我在科长位置竞争中落败后,张岚很不高兴,很失望,动不动就拿田波光来做榜样,含沙射影地讥讽我没本事,搞得我很恼火。在张岚顺利上岗,找到一个称心的工作后,我们的争吵并没有此减少,相反一度还有增加,激化的趋势。有时,张岚一时为起竟学起了“我的野蛮女友”,大发雌威,把我胳膊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一次晚上睡觉时,她又老调重弹,我气得厉声勒令她闭嘴,她就在床上抽噎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停止的趋势,我让她吵得睡不着觉,只好试着去哄她。可是张岚这个人有个特点,得罪了她,气没消之前,不能哄,越哄越糟糕,轻则掐你个皮开肉绽,重则打得你卧床不起。结婚以来,我被她打伤过无数次,最重的一次是上个月,她飞起一脚踢在我的腰上,疼得我一个星期躺在床上,上不了班。可悲的是我这个人吃了苦头就是不长记性,一翻身压到张岚身上,想去亲她的脸,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这种行为适得其反。张岚愣了一下,哭声嘎然而止,黑暗中只觉耳边生风,可惜我不是金庸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能及时闪躲,结结实实地着了一记“双风贯耳”,据张岚说当年她看《神雕侠侣》时,很崇拜杨过和小龙女,一度修炼过玉女心经之类的功夫,因此她的招数还是师出有名,颇见功力的。别看张岚在超市里买一壶10斤重的油都要打电话叫我来帮她拎,她的拳头却打得我眼冒金星,听力全无。每次打伤我后,张岚仿佛受伤的是她,我伤得越重,她就会哭得更凶,这招很管用,看到她如此伤心,顿时会让我产生怜香惜玉的豪情,自然不会惩罚她一小指头。我的耳朵一夜“嗡嗡”作响,早晨甚至没听见闹钟的响声,只是感觉到张岚起床了,才从床上爬起来。俩人互不理睬,漱嘴洗脸,各忙各的。张岚就着一块大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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