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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我试着跟二哥讲出刚刚那个故事,以为他会认同我的观点不再用补品‘残害’我的生命,孰不料二哥在听完我的故事后,将补品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跑进里屋。
咦?这是什么反应,不会生气得不想理我了吧。有必要这样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爷爷、大哥在二哥的带领下全体来到我的面前,当他们用一致的目光谴责着我时,我就明白了:一定是二哥教唆他们的,可恨啊……
“子墨,不好好养病,在瞎想些什么?”一号指责忿忿的说着。
“不吃补品,哪里来的好身体?”二号指责补充着。
“就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真不懂事。”三号指责,也就是那个原凶在一旁帮腔。
“我又没说不吃,是谁在那造谣生事?”装出一副好无辜的表情,我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来演戏,“不吃补品,那可是会死的,我又不想死,是谁在咒我?”
“子睿?”爷爷跟大哥同时将矛头指向二哥,哼哼,想跟我斗,还早着呢。我又没说一定不吃,连劝都不劝我就直接搬出爷爷和大哥,以为我会害怕啊?
“啊……不、不是,我……”这一下,二哥百口莫辩了,“可是,刚刚……”
“好了,子墨都没说不吃,你是怎么听的话?这都会听错吗?”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爷爷……”好无辜的二哥啊,瞧,他正用哀怨的眼光看我呢。
知道我是在玩你的了吧,看你还动不动就搬出爷爷与大哥来压我,哼哼。
“爷爷,二哥也是关心我,紧张我,所以就原谅他的失误吧。”扮起大好人,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快点吃了吧。知道你现在的胃口不好,已经尽量做得可口了。多少吃一些吧,啊?”爷爷疼爱的对我说着。
“子墨,我们要通知你外公家了。”大哥在我身旁坐下来,“我们都做过配型了,但跟你的不符,必须要在你外公家找了。”
“哦,没关系的,本来亲人间的机率就只有二十万分之一嘛。”我反过来安慰着他,“就算万公家也找不到,不是还有中国和国外的一些骨髓库吗?我知道你们已经找到国外的机构了。”
“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也许他们都会来。”大哥见我并不失落,放心的站起来。
“嗯。加油吧,我等着你救我呢。”会心的一笑,我想淡化他们心里的失望。
亲人间的配型率只有二十万分之一,但在其它人中寻找的话,那可是只有几千万分之一了。看得出他们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失落,因为他们的骨髓救不了我。
大哥摸摸我的头发,便和爷爷进屋去通知外公了。
“子墨……”二哥的声音好哀怨啊。
“好啦,对不起啦。”拉着二哥一起坐下,我将补品放在他的手上,“你喂我吃吧,这样你才可以确定我没有将补品偷偷倒掉。”
“坏丫头。”二哥嗔怪的看着我,乖乖的喂起我来。
“哥哥,你害怕我死去吗?”找个话题聊一下吧,我真的很无聊呢。
不过,随便提及的一个话题却令二哥的手抖了一抖。
“丫头,不提这个不行吗?”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那么避讳吗?还是你对我的病没有信心,真的怕我会死?”我淡然的笑笑,其实越怕可能病磨越会找上你,我其实……并不怎么害怕。
“我也不知道。”二哥见我神色坦然,他也平复了心情,“原来是在电视上看过,总觉得不真实。但现在,这个事实就发生在我们家、发生在你的身上,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我只知道,我宁愿是我得这个病,而不是你。”
“是亲情吧,你会这么想。”二哥的话很窝心,我竟然也眼睛发酸了。
“虽然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你对我们而言却是比亲妹妹更加亲密。”二哥说话的同时仍不忘加紧喂我。
“所以,你们要相信我,不要为了我的病而绷紧你们的神经了。我很坚信的,我坚信我的病是会治得好的,虽然我有一半的韩国血统,但我可不会像韩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以病死为结局的。”真诚的要着他的保证,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我而打乱生活与工作。
“子墨……”二哥动容的看着我。
“我告诉你吧,我在韩国有爱的人了。我想跟他结婚,想跟他生宝宝,还想跟他白头偕老,所以,我告诉你,我不会死掉的。”发誓般的说着,既是说给二哥听的,也是在心里对修洙的一种承诺。
“子墨。”二哥释然的笑了,显然我的积极打动了他。
正当二哥还要再说什么时,一个佣人快步走来,“少爷,小姐有访客。”
“我的访客?”有些不解的看向二哥,该不会是朴俊熙吧,他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吧。
二哥明白我的意思,他摇摇头,表示他没有将消息告诉朴俊熙。
“先请进来吧。”管他是谁,是来探望我的就肯定有礼物。
“是的,小姐。”佣人快步回屋了。
“不用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不需要知道的人,烦。”我警告着二哥,如果他敢把朴熙给我招来,我就要他好看。
“现在知道你有爱的人了,我招他回来干嘛?”二哥摸摸鼻子,有些装腔作势的说着。“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我招来的啊。”
二哥的话很奇怪,我回头看向主屋通向后花园的大门处,见到的就是那个让我生病的元凶。
“他来干什么?”我咕噜了一句。
“也许是大哥说的吧。”二哥凉凉的把大哥踢出来。
“未必。”盯着邵杰越走越近的身形,不,他是大步大步的跑过来的。
“子墨……”气喘吁吁,是因为跑了步的关系还是心虚的表现。
知道他差点害死我了,应该会内疚的吧。
“你怎么来了?”没好气的应了声,并不想给他好脸色。把人家害得半死再给一剂药吃吗?(嘻嘻,好像是哪部韩剧的台词)。
“你?”邵杰紧紧的盯着我,好像不敢置信般的。
“我怎么了?”懒懒的看着他,我靠在了二哥的身上,有些累了。
“你,真的有了?”邵杰一脸后悔的表情。
“啥?”我怵的睁开眼,原来……他还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只知道我病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打电话给你了,但是你们家的佣人说你住院了。”邵杰仍是歉疚的看着我。
原来如此,原来他以为我是因为……他该不是以为我——流产了吧?哈……哈,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有心了。”忍住笑意,我低头掩饰着。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确确实实的说你真的有孩子了,为什么要任我拉着你淋雨?”邵杰见我并不特别激动,疑惑的低吼着。
是哦,如果我怀着修洙的孩子,那孩子没了,我是应该在看到他后会有激动的表情。
“什么孩子?”二哥扳住我的肩,不置信的问着。
“你就没有听到他其它的话吗?”不回答他,只想让邵杰受受罪。
“是你!”二哥经我的提醒想起邵杰刚才说的话,“是你让子墨淋到雨的?”
哦哦,这下可好玩了,看来邵杰是当定炮灰了。
揉揉眼睛,我真的想睡了。二哥见我如此,便抱起我,“邵先生,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拉着她淋雨。但,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我以为她是说着玩的。”邵杰拒绝被驱赶,他拉住二哥辩解道。
“怎么回事?”大哥从里屋走了出来。
“子韧,我……”邵杰看到大哥的到来,仿佛找到救星一般。
“哥,就是他害得子墨淋雨的。而且他现在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下逐客令他却不肯走。”二哥冷着脸看着他,一副想杀掉他的模样。
呵呵,我可没跟哥哥们说我淋雨的原因,也没说我是否有孩子,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被当成炮灰让哥哥们轰一轰、泄泄愤,起码可以让我原谅你害我生病的事实。
嗯,他们要怎么去跟邵杰算帐,我可不管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第二十九章 面对死亡
当我睡醒一觉后,邵杰居然还没有被哥哥们丢出去而是安好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些不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他。我有些疑惑了,哥哥们怎么还任他坐在这里逍遥自在呢?
“子墨,”见我来到客厅,邵杰连忙起身,温柔的唤着。
“噫呃…………”好肉麻啊,突然变得那么温柔还真令我适应不良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走近我时,我才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了心痛与怜爱,知道我生病的原因了吗?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得了绝症,还一意孤行的把我往死亡的边缘推啊?道歉就不用了,反正我看你也没什么君子风度,我还没死,你也不用觉得歉疚。”我的话带着刺,但本来就是嘛。就算我是逗着他玩的,也犯不着拉着我淋雨。如果我真的有了身孕并因此而流产的话,我肯定会杀了他的。
“不要这样,子墨,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邵杰迷离的眼神充满着伤痛,也许为了我的病,也许为了他没有结果有爱情。
“如果不想自己受到折磨,就放过我吧。”我找个位子坐下,站着可是很辛苦的。“我的心已经不可能给你了,也许在以前这么说会显得空洞而不可信。但,现在我倒是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到死都不会爱上你的。明白了吗?”
“不要咒自己死!”邵杰听到‘死’字的反应好强烈。“有什么人会咒自己死呢?子墨,你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东西。”
“从今天起,不要叫我子墨,请叫我宁小姐,那是礼仪;也不要再叫我小东西,那是我的修洙的专利;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对你是种痛苦,对我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整理清我与邵杰的关系,我必须让他明白到在我身上付出一切只会是浪费时间的表现。“如果在我的病情恶化前找不到相配的骨髓的话,我也许很快就要死去。那么这么短暂的时间,我只想全部留给我的家人和我的爱人;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在跟你解释这一切上了,这会是最后一次我阐述明白我的观点,希望你能记住。”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只要你能活下去,我会倾尽我的所有的。那样的话……”邵杰哀叹道。
“那样的话……”打断他并接过他的话,我认真的盯着他,“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会更加珍惜与修洙的感情,我们更加无法分离的了。还有,你应该知道凭我爷爷与外公家的力量,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任何付出,不要再在我身上付出任何东西了。请你让我如果活着就没有负担的活着,如果死也不要带着任何债离开这个世界。”
“子……墨!”仿佛是最后一次这么喊我的名字一般,邵杰眼中最后的一丁点希望之火终于熄灭了。“如果我是你的负担,那么,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我发誓。”
“对不起。”时至今日,我能给的还是只有这三个字。
“我说过我要你的三个字,没想到到今天还是只能要到这三个字。子墨,我可最后拥抱你一下吗?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邵杰企求的看着我。
凝视了他半晌,我对他伸出了手臂。
只能是这样的距离,就算是朋友。
也许是了解到我坚定的想法,邵杰离去前竟没有如他要求般的拥抱我。我能给他的连朋友的份都够不上,这或许彻底的伤了他的心,但我为了修洙,必须坚持我的原则。
“何必呢?”大哥站在我的身后,同我一起目送邵杰的离去。
“我骗不了自己,更不想骗他。我无法当他是朋友。”眼波流动处闪过的是一颗无法流下的泪吧,我毕竟伤害了一个深爱我的男人的心。
“你的外公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来到上海,听说他们会通知一个叫做韩修洙的人。”大哥陈述着他与外公通过电话后的消息,并带着试探性的口吻说着。
“我的男人。”想知道,就让你知道得劲暴点的。
“嘎……??”果然被我吓到,原来宁子墨也是不能轻易窥探的。
失笑的看着大哥哑然失声的表情,我的心情从低落中渐渐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无非是定期回医院接受治疗,然后情况稳定时回家休养。现在的我,可真的是哪儿都别想去了,好在我得这个病前已经阅历过众多的异国风景,否则这可能会成为我终身的遗憾。
外公、大舅与舅母还真是来得快,但是并没有如预期的带着修洙一起来。压下心底的失望,我用苍白但快乐的脸庞迎接着他们。
“子墨……”舅母一见我,便有些哽咽。
“舅母好呀,我好想念您呵……”在她的眼泪滑落前用手指将它们掩饰去。“我可是好好的活着呢。”
“子墨……”外公拉着我的手,心疼的看着我消瘦的脸。
“没事,真的。你们只要大把的供应我化疗的费用,我就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等到捐献者的出现,直到那时我都不会有事的。”努力鼓励着他们,仿佛我不是有病的那个。
“亲家,赶紧安排做配型吧。”外公示意大舅给他翻译。
…… ……
…… ……
就这样,我的日子仍是在医院和家庭间转换。
集合两家的财力,就是让我再做两辈子的化疗都没关系。但可惜的是,外公家的人也没能为我配对上适合的血型。
李赫的配对检查在韩国就做好了,带来中国也是失败收场。这个结果不禁令两家人相当的失望。
“别这样,不是还要大表哥和姐姐吗?他们虽然现在无法联系上,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出现,他们一定会来中国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个能救我的命呢。”再度安慰着失望的家人,我倒是相当的乐观。
“我们真是对不起你啊,孩子。”外公不禁的老泪纵横。
“外公,”娇嗔的撒着娇,我偎入他的怀中。“我不会死的,我可是很有信心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信、信,我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外公擦了擦老泪,低头看着我。“我的子墨可是最棒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
“这就对了。”我拍拍外公的脸,虽有些不合礼节,但管它的呢,外公此时才不会跟我计较。
我,可能会死吗…………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修洙没有一起来到中国,因为我是很希望他来的。希望他可以抛开他的工作,抛开他的生活,到中国来守护着我。
我其实很脆弱的,在这个时候——有可是等死的倒计时。
我会害怕,因为我还有好多事没有跟修洙一起去做;我和修洙相爱的时间还不够多;我还有好多的梦想没有完成……所以其实我是怕死的,非常的怕。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一旦表现出来,这个家将是会陷入恐慌之中的。每当做化疗时,我常常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现在,我才体会在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说的:什么都很容易办得到,但是忍眼泪是最难的。
但是,为了家人,我做到了。
尽管这很难……
今天,我又住在医院里。因为再度感染,我不得不被送入医院紧急抢救。虽然家人没说什么,但我还是从大哥的眼中看到了慌乱。
是我的情况恶化了吗?我思忖着这个可能性,通常医院是不会把病情直接告诉患者本人的,而是告诉患者的家属,好令家属做好任何可能性的准备。
那个可能性提前到到来了吗?我呆呆的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突然好想看到修洙啊。修洙,为什么你不来呢?为什么?
我不想到死都再也看不到他,也许我的死会令他痛苦万分,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自私的想要他陪在我的身边。
我不要再假装坚强了,上帝,你有听到我的话吗?我不要再假装坚强了,不要再折磨我了。要么让我的病好起来,要么你让修洙马上出现在我的眼前。
眼泪遏制不住的涌出来,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充斥在我的心里。是的,我承认,我脆弱极了,非常的脆弱。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离开爱我的或者我爱的人。
“子墨?”大哥进入病房后见到的就是我泪流满面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