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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不吃头发和指甲?」
「不吃。」
「那你别把我的头发和指甲丢在垃圾桶里,我妈打扫的时候会发现……」
面前宽阔的胸膛好温暖,而且散发乾爽好闻的味道,乐乐娇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啊扭的,靠得更近了一些,小脑袋枕在他颈窝间继续啜泣著,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对他是多大的诱惑。
「好。」
他微微俯下头,薄唇在她耳畔开合,若有似无地触碰她娇软的耳壳。
「还有,可不可以留我一根骨头,把它烧成灰,埋在我家後院的泥土里,我不想当孤魂野鬼……」
「好。」
「还有,每年中元普渡的时候烧点纸钱给我,有钱的鬼比较不会被欺负……」
「好。」
「还有,我怕痛,你一定要确定我断气了之後,才可以开动……」
「放心,我会很温柔。」
熟悉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伴著说话声徐缓送入她耳中。觉得耳根有些热痒,乐乐侧头,无意识地露出白皙细嫩的颈项,像在邀请他品尝。
南敬霆的黑眸浓黯了几分,灼热的薄唇游移到她颈窝,舔舐柔滑肌肤下跳动的脉搏,厚实的大手来回轻抚她的腰背,为她浑身散发的甜美气息轻叹。
「还有,你有要别的女孩子说喜欢你吗?」
酒精浸蚀了她的神智,不知不觉间,「要求」开始变调。
南敬霆一手轻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刚正的额头抵在她光洁的额心,如炬的目光凝满专注。
「没有,一直以来只有你,从前、现在、未来,都只有你。」痦哑低沉的回答从喉咙送出,宛若誓言那般认真、坚定。
乐乐双眼迷蒙,看著那双靠得好近好近的火烫黑眸,心口某一角似乎有什么慢慢被融化了。
「还有……你要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乐乐。」
暖烫的薄唇,诱惑似的在她唇前厮磨轻启,每个字都成了一个一个温暖轻吻,甜蜜醉人得令她微微颤抖、心跳加快。
尤其是这些轻吻的「意思」,让她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弯起愉悦的弧度。舍不得太快结束这般醺甜滋味,她也倾身学他一样,将唇轻轻碰在他唇上。
只不过酒精的催化,让单纯的唇碰唇,再也无法满足她无法自拔的渴望,粉红色的舌尖本能地探了出来,情难自禁地轻舔著那甜酿般的滋味。
这个不自觉的举动,像是点在乾柴上的火焰,瞬间引发了燎原大火。
南敬霆双瞳一沉浓,大掌牢牢将她按向他,顺势张嘴吻住她,唇舌与她热切交缠,霸道的舌尖舔遍她口内每一寸甜美,贪婪吸吮著她的粉舌。
乐乐低吟一声,小手攀上他的肩颈,当起认真的好学生,生涩地学著他的吻。感受掌心下结实的肌肉,正富有生命力地弹跳著,她著迷地沿著他完美的肌理线条来回轻轻抚摸。
下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步向楼梯。
这期间,火热的吻与磨人的爱抚没有停过,在乐乐的身心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澎湃情潮,她无法思考,眼里、心里只剩满满的他。
「你要做什么……」意乱情迷的低喃逸出红唇。
「上楼吃掉你。」
。xxsy。 。xxsy。 。xxsy。鸟鸣啁啾,日光从半敞的窗口映了满室明亮。
欧阳家的楼梯,响起一阵纷遝焦急的脚步声。
乐乐的房门被猛地打开,来人看见床上薄被起伏的形状,松了口气似的大大呼了一声,然後是连珠炮的轰炸。
「欧阳乐乐!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不去上班,还在赖床!家里的电话为什么不挂好,手机也没开,你姑姑一直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急忙打电话给我和你爸,我们一路从温泉旅馆赶回来,结果你——」和南敬霆睡在一起?!
冲到床边的欧阳母尖叫一声,引来楼梯口更多的脚步声。
睡梦中的乐乐,被高分贝的尖叫声、以及蹦蹦蹦的巨大脚步声吓醒,立刻从床上弹坐起身。
「什么、我睡过头了?!」
还没完全清醒的她直觉想跳下床,胸前却袭来一只大手,压住覆在她胸口的薄被,她的纤腰也被一只温热的臂膀牢牢勾住,没让春光外泄。
直接熨在她腰侧的灼热体温让她又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南敬霆阳刚俊魅的五官撞入她眼中,不只这样,他还赤裸著上丰身,腰间以下的重点部位,被一床和她胸前一模一样的鹅黄色薄被覆盖转—不,根本是同一床被子!
乐乐瞪大眼,睡意在一瞬间消失,身子一僵,自己揪紧了胸前的被单,偷偷掀开被单一角,视线往下溜去。
比乐乐的惊呼更快冒出来的,是欧阳母的讶异。
「乐乐……你、你们、你们……」她双手掩著胸口,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们让年轻小俩口单独在家培养感情,真是做对了、做对了!啊,她迫不及待想跟老公报告这个好消息!
「妈,我、我我我……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脸发白的乐乐,结结巴巴、不知所措道,虽然嘴里否认,可是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才瞄了一眼,她不但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昨儿个夜里,南敬霆气势汹汹的男性欲望也大剌刺地暴露在被单下,而且在她的视线下,好像又雄壮威武起来……老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她她她她居然和南敬霆上了床?!
他、他他他他不是说……不是说要……
「找到人了吗?找到了吗?」
「怎么样,怎么样,乐乐在家吗?」
「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一群听到乐乐失踪的消息,帮忙到处找人的左邻右舍,闻声争先恐後来到房门口,门口顿时挤满了人。
有,发生了。
眼前这一幕让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十几双整齐的目光,从满地散落的衣裳慢慢移向那张床。
有经验的人,一看就不难得知那条床单经过怎样的「蹂躏」,应该是长时间的激烈翻滚、挤压、捏拧,才制造得出那种凌乱兼暧昧的皱褶。
众人整齐的目光,再从床铺往上移。
果然,床上就有一对被「捉奸在床」的男女。
「啊!」乐乐惊叫一声,被挤在她房门口的一群人吓得花容失色,拉起薄被往里头缩,没想到这个动作,让她偎进身侧那堵温热的胸膛,细嫩的肌肤贴上南敬霆结实光滑的皮肤,引来一阵热烫,她又吓得抓下被子,却又羞窘得不敢面对盯著她看的这群邻居,心儿慌得拚命打鼓。
「抱歉,我们睡过头了。」
南敬霆说话了,沉醇嗓音带著一丝性感的沙哑,无论有意无意,都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他的神色如常,面对这东窗事发的场面,没有太多的惊讶。
「哎唷,应该是昨晚『太累』,才会睡过头吧。下次记得打通电话给我,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开设幼稚园的姑姑,笑吟吟地了然道。
「对了,」邻居张大太突然想起什么。「欧阳教练和我老公他们还在附近找乐乐,谁去告诉他们,乐乐和南敬霆整晚都睡在一起,叫他们不用找了。」
「我有带手机,用手机联络就好了!」姑姑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乐乐他们现在要怎么办?」又有人冒出疑问。
「男方当然要负责呀!」
「可是男方本来就已经求婚了呀?」女方迟迟不答应而已。
「对喔——」大家都差点忘了。
「乐乐呀,阿既然你们都已经被抓奸在—呃,阿都已经『开诚布公』了,阿就答应南敬霆的求婚啦!」王媒婆凑到最前头来。这对小俩口感情明明好得很,真搞不懂他们之前还各自相什么亲!
「对呀对呀!如果事情传开了,你还不答应他的求婚,那会给镇上的小孩子多么不良的示范!」
「嘿咩,你就答应啦,答应啦!」
所有人围在床边,七嘴八舌抢著开口,在半裸的两人面前讨论起来,气氛说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乐乐窘得只想挖个洞,让自己永远别出来。
「咳咳!」欧阳母清了清喉咙,大家见当事人的母亲有话要说,都安静下来。
「敬霆,你是真心想娶我们家乐乐吗?」欧阳母慎重问。
「我是真心想娶乐乐。」南敬霆颔首,炯然目光定在身旁面色如土的小女人脸上。「乐乐,你愿意嫁给我吗?」
乐乐闻言,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眼神灼热如火,闪著光彩的黑眸里找不到丝毫恶意的戏弄,反倒有让人心慌的认真,使得她一时之间怦然心动……「愿意愿意!」欧阳母代替女儿回答。「好了,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敬霆,可以的话,我想请你的父母亲跟我们见一面,当面详谈两家筹备婚礼的事宜。」
第九章
自从南敬霆和乐乐被「抓奸在床」,南敬霆也亲口允诺了婚事後,欧阳家无时无刻都热闹纷纷,笼罩著即将办喜事的气氛。
相较於欧阳母脸上喜气洋洋的光彩,乐乐周围则是笼罩著一片黑幕。
挤不进人满为患的客厅中央,乐乐站在角落,皱眉地看著正和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们,兴高采烈评比各家喜饼、喜帖、婚纱、婚宴餐厅等琐事的母亲,又哀怨地环视一面喝著母亲熬煮的冰镇芋圆汤、一面热心提供意见的众人。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南敬霆居然跟她求婚……
那头想啃得她尸骨无存的大野狼,居然跟她求、婚?!
而且,老妈竟然连她的意见也不采纳,草草地就把她推出去嫁了!老妈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是在把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送入狼口啊!
妈根本不知道,大家也不知道。
要是他们知道实情,还会笑得出来吗……乐乐小手紧紧揪著腿侧的裙子,希望这荒谬的一切能够停下来。
「我觉得这一家的喜饼不错吃,盒子的造型给人感觉也很温馨可爱!」
「嗯,我记得上个月里长的儿子娶媳妇,订的就是这一家的喜饼。」欧阳母赞同地点点头。
「妈……」乐乐的声音,传不进一群人喋喋不休的讨论声中。
「大姊,你看,这一款喜饼看起来也不错耶,好像复古的化妆箱,分成三层小抽屉,盒盖上还附手把,提起来很方便。」
「对耶,好漂亮喔!这是新款的吗,我从来没看过欵?」
「妈……」乐乐好不容易挤进客厅,母亲终於转头注意到她了。「妈,我跟你说,我不——」
「来,乐乐,这些筛选出来的喜饼DM你拿好,後天亲家公、亲家母正式来提亲,我要跟他们一起挑。」欧阳母将几张喜饼型录塞给女儿,然後又回头相大夥儿看起婚纱型录。
「欧阳太太,这件红色的晚礼服,可以让乐乐在婚宴的时候穿。」
「不怎么适合啦,红的这套太艳了。欧阳太太,你女儿长得那么清秀漂亮,粉紫色的这套浪漫典雅,跟你女儿的气质比较搭啦!」
「呵呵呵,我也这么觉得,乐乐就是遗传到我咩!」欧阳母笑得好开怀。
「妈,你听我说,我不要——」
「乐乐不满意喔?」她的抗议倒是被重听的婶婆听见了。「我说结婚是喜事,还是要选一套红的,看起来才喜气。」
「这套粉红色的也很别致,胸口和裙摆都用手工缝了一排玫瑰花!你家乐乐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乐乐,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哪几套?」欧阳母问。毕竟女儿才是要穿礼服的新娘,总该问一下她的意见。
总算轮到她说话了。
「我都不要。」乐乐猛摇头。
「为什么不要?都不喜欢吗?」穿漂亮礼服结婚是女人的特权,哪有不要的道理?这些礼服漂亮到连她们这些婆婆妈妈都想穿上过过瘾,妤重温年轻时结婚的喜悦与甜蜜,尤其现代的婚纱既创新又时尚。
「我不嫁。」乐乐的意见,终於成为热闹哄哄的客厅里,最鲜明的焦点。
「……」客厅里先是一阵寂静,然後,七嘴八舌的声音又继续讨论起来。
「这件礼服好啦。」
「我看还是这件比较好。」
」这一件也不错呀。」
「妈,我不嫁不嫁不嫁,不能嫁——」乐乐激动地摇头,细柔的发丝在肩後左右甩动。
客厅里又是一阵寂静。
「你先前拒绝敬霆的求婚就算了,现在都已经被人家吃乾抹净了,还在固执什么!」欧阳母提高了嗓门。
「他没有跟我求过婚!」
「还说没有,你们被抓奸在床那天,我明明就听到了!」就昨天一早的事!
「可是之前没有碍…」她小声反驳,自己也知道理由太薄弱。
「没关系、没关系,乐乐是在害羞啦。」一旁的婆婆妈妈,以过来人的姿态软声圆常厚,她是拒绝还是害羞,她们难道分不出来吗!
「是什么原因,让你先是不肯答应敬霆的求婚,现在又不肯嫁他?」欧阳母开始盘问,众人也竖耳倾听,对这件事的发展相当关心。
「因为……」
乐乐苦恼地支吾著,在心里挣扎「泄密」与否。
不托出南敬霆体质特异的实情,她这辈子就得沦为狼爪下逗弄的可怜猎物,「名正言顺」、暗无天日地受他欺负;托出实情,她就能脱离魔爪,或许大家还会同心协力把他抓起来,交给动物园或研究单位,然後南敬霆就会上报,电视新闻也会接连好几天、二十四小时不断大肆报导。
不只台湾的媒体,连美国的CNN、英国的路透社、日本的NHK都会把他放在头条,这件事一定会闹得全世界轰轰烈烈;而研究人员则是把他绑在实验桌上,每天在他身上注射各种药物,观察他的变异,记录他的反应……心口骤然紧揪,乐乐困难地咽下哽在喉头的挣扎。
「反正我就是不嫁——噢!」好痛!
她痛叫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双手捂住发疼的额头,发现母亲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竹刀,隔空教训她。
「敬霆哪一点让你挑剔了?家世清白,事业有成,人品也好,如果要说谁配不上谁,我们还高攀了人家,你懂不懂?」
「那我们就不要高攀嘛!」那种人品叫「好」,那她就是圣人了!
「女孩子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看不出来敬霆从以前就对你很好吗?放学送你回家,不介意你笨手笨脚陪你练剑,你受了伤他还帮你擦药、推拿!」
「我又没有逼他做那些事……」从头到尾,她才是被逼迫、被欺压的一方啊!
「你如果对他没有好感,又怎么会跟他在床上滚了一夜?」下了课的欧阳父,踏入客厅,威严地开口。
传统保守的父亲突发这一语,乐乐听得面红耳赤,嗫嚅低道:「那、那、那是意外呀……我、我当时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能算数……」
「敬霆找你喝酒?」他记得那天回来,在客厅看见好几个空啤酒罐。
「不是……」
「那你没事喝什么酒,还把自己灌醉,不像话!」
乐乐哑口无语。她也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何忽然想狠狠大醉一场,好像是在看到南敬霆约了前一天相亲的李小姐见面的时候,心情突然好低落……「教练,能让我和乐乐单独谈谈吗?」
出声的是刚从外头走入客厅的南敬霆。
众人一见男主角,便忙不迭在他和乐乐之间让出一条通道。
「好,你们年轻人谈谈。」欧阳父点头,一群人也赞同地跟进点头。要结婚的男女双方要是存有心结,最好还是沟通清楚,免得变成婚後不合的导火线。
心乱如麻的乐乐,现在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就是南敬霆。
看著高大挺拔的他步履从容沉稳,像头优雅漫步的狼朝她走来,虽然神情一如步履般平静,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