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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比臭朝洋强多了!我怀疑他大学是通过什么方式考上的。”小萱儿坐着木马摇椅晃来晃去。
“我是通过了全国统一高考考上的。”朝洋用抹布擦着柜台。
“不错!你们都开始创业了。我还是打工!”春儿四下里打量着。“你们玩网游么?我可以给你们免费的号!我们公司就这点儿好处!”
“我不太喜欢,就是一大堆人瞎砍,升级,赚装备。我还是喜欢单机游戏,想玩就玩,不抻着时间。”朝洋把一个精致的本子递给小萱儿。“给你买的记账本儿。你今天还把我甩了!”
“我喜欢!”小萱儿拿过本子翻开看。“我还从来没玩过呢!你给我一个号吧!”
“好,就是别上瘾啊!你还得陪我逛街呢!谁让你喜欢我呢!”春儿又开起了玩笑。
“讨厌!就你!本来是暗恋的!”小萱儿用本子拍了几下朝洋的头。
老太太出马(上)
《吟游母》
词:唐代诗人孟郊/钱锟
曲:钱锟
游母手中线
小儿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不知何时回
我有轻弹泪
难以唤你归
我爱你
只爱原来的你
我爱你
只爱小时候的你
我只爱小时候的你
“你给我滚,赶快滚!”钱锟的老妈歇斯底里的骂着。
“要是没你,钱锟不这样!”
“妈!您怎么这么说啊!”钱锟赶紧抓住气得要走的春儿。“这关春儿什么事儿啊!”
“你瞧她穿的衣服,像是正经姑娘么,你看她头发!”
钱锟妈指的是春儿今天穿的一件超级低胸的上衣和她那如火一般的“红毛丹”头。
“就是你,就是你!让我们家钱锟一个好孩子,连大学也没上!我和你爸都是研究生毕业。你还护着她。快滚!”
“妈!这关春儿什么事儿啊!是我对不起她哥!”钱锟也嚷了起来。
“钱锟,你放开我!”春儿大声叫着,甩开了钱锟的胳膊,从挤满人群的楼道跑了下去。
“你去追她吧!别管我!你就想气死我!”钱锟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小锟!你先劝劝你妈吧!刚回来,别让她生气!”门口的刘姨跟钱锟说了一句。
“刘姨,您放心吧!到时候来我家串门吧!也陪陪我妈。好几年没回来了。”钱锟把门关上。
周末,钱锟跑到“向日葵小班”,找朝洋和小萱儿来玩。
“你妈是不是更年期啊!我妈现在也有点儿这倾向!”小萱儿把买来的啤酒放在桌子上。
“别胡说!你不懂!复杂着呢!”朝洋把酒瓶盖启开,给大家倒酒。
“给春儿打电话了么?她应该已经下班了。”朝洋问钱锟。
“没有。没脸打。”钱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小萱儿帮我劝劝吧,你们俩都是女孩儿,好点儿。”
“不用劝!知道你们几个就在这儿!”春儿笑着进了屋。
“哎呦!你头发是你妈逼你剃的吧!”春儿指着钱锟曾经是长发,现在已经是小平头的脑袋取笑。
“我们都笑了半天了。我说的吧!春儿绝对不会跟你妈一般见识。”朝洋给春儿拉了把椅子。
“就是,我跟你妈又不是一两年了。打小她就不喜欢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还好,我又不会和你成亲。”春儿一点儿也看不出受了委屈。
“你不是喜欢钱锟么?”小萱儿有点儿不解。“是因为他妈么?”
“小女孩儿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哪里喜欢他了。要有,也是他喜欢我。你还不知道他,一个花花公子,对谁都垂涎三尺的样儿!还好有朝洋镇着,你幸免了!”
“靠!我倒霉,又‘失恋’了。”钱锟悲伤的摇着头。“老妈也回来,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你是该干点儿正经事儿了。五哥不是说一个朋友听了你的歌觉得不错,要跟你签约么?”春儿问钱锟。
“知道涅磐的柯特&;#8226;柯本为什么自杀么?就是觉得他的歌是给自己唱的。别人根本就听不懂。可照样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的歌,所以他自杀了。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的歌没那么好懂。再说混了这么多年了,一个个要不疯了,要不傻了,要不抽大麻了。真他妈没劲。我也想干点儿正经的,但绝对不是唱摇滚。”
“除了唱摇滚,你还能干什么啊?”朝洋对钱锟的话不以为然。
“我也不知道。对了,我妈让我搬回一局。租那个房子明天该退了。明儿你上我那儿把我那堆乐器都弄你这儿来吧!”钱锟跟朝洋说。
“好吧!不过得晚上了。明天是周六吧。我有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啊?”小萱儿问。
“一个朋友,开了个音像店,找我去挑碟。”
“我也要去!”小萱说道。“明天下午我也没事儿。”
“算了,你陪你妈吧!你好几个周末都跟我出来了,多陪陪你妈。”
“人家就要去,看看就回来。你带我去吧,你带我去吧。”小萱儿撒娇。
“那人你又不认识,别去了。完事儿我接你,到钱锟那儿搬乐器。”
“那我非要去呢!”小萱儿有点儿不高兴了。
“那算了!我不去了。一块儿在家陪你妈。”朝洋对小萱儿无可奈何。
“嘿嘿!”小萱儿胜利了。
“现在,父母问题确实麻烦。”钱锟有感而发。
“我们还成,就你惨!不过我还真觉得你父母做的不太对。那时候接了工程,去了武汉,也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朝洋说。
“我那时候学习挺好的,我也愿意呆在北京啊。我父母把我留在北京的意思是,北京高考分数线低,重点肯定能考上。到了外地就没准儿了。他们俩都是研究生,中建一局的工程师,‘虎门无犬子’啊。谁知道出了他妈那档子事儿。也怪我自己。”
钱锟叹了一口气。“春儿,过来。咱们俩抱头痛哭一下。”
“去死!你没正形儿。”春儿把钱锟伸出的胳膊扒拉到一边儿。
“春儿姐姐到底是喜欢谁啊?”小萱儿和朝洋在院子水池边冲西瓜。
“你可真八卦!”
“你说嘛!我保证不外传。”小萱儿的眼睛滴溜乱转。
“不用外传,大家都知道。”
“谁啊?”
“你看不出来啊!她喜欢任生。但任生一直都扛着。说实话,表面儿钱锟喜欢春儿,但因为春儿哥哥的事儿,钱锟有一种负罪感。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还有,那阵儿,钱锟唱歌能挣几个钱啊。大多数钱都是任生给的,任生在春儿上大学这几年经常去西安看她。”朝洋小声说。
“那任生哪儿来的钱啊!”
“省着呗。他经常发表一些小小说,钱都给春儿了。你看任生什么时候自己买过烟啊!都是蹭,蹭不着就不抽。现在春儿工作了,任生就没负担了。”
“那咱们租房的钱也是他省下来的啊?”
“那当然了!所以我都叫你省着点儿花。上次的那个钢琴我挺喜欢,我看你也挺喜欢。但还是没买,太他妈贵了。等咱们赚钱再说吧。”
“你们的事儿还挺多。和你好没一个月,知道了这么多故事。还挺感人。春儿不是挺好的么?任生为什么扛着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任生有过一个女朋友么。但好了没一个月,那女孩就出事儿了!唉!复杂着呢,比春儿的事还惨,以后再跟你说吧!”
“那你晚上跟我说!”小萱儿拽了一下朝洋的衣服。
“好吧!切西瓜去。对了,一会儿你给奶奶拿几瓣儿。”朝洋抱着西瓜和小萱儿回到了前院儿自己的铺子。
“你们说,我可怎么办啊?”钱锟继续郁闷着。
“你妈刚回来,你先老实点儿,顺着她。她刚退休,你爸又还在武汉,估计还得适应一段时间。再说你也这么大了,她应该不会太管你。过了这段儿就好了。春儿的问题我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朝洋给大家分西瓜。“小萱儿,拿两瓣儿过去吧,多了估计老太太也吃不了。”
朝洋把两瓣西瓜递给小萱儿,小萱儿拿着去北屋了。
“我没问题!大不了不去呗。”春儿多少有点儿生气。
“那就只能这样了!痛苦啊!我得写首歌!”钱锟吐着西瓜子。
“你不是不唱摇滚了么?”朝洋说。
“我不写成摇滚,我写成二人转。我和我妈的二人转。转晕了算!”
“钱锟这孙子有麻烦啦,怎么不跟奶奶说啊!”小萱儿搀着老太太来了。
“奶奶!”大家跟奶奶问好。
“奶奶,您刚才说话怎么跟骂人似的啊。”钱锟给奶奶腾了个地儿。
大家哈哈大笑。
“也许奶奶跟你妈认识!”小萱儿很兴奋。
“啊!是吗?”钱锟有些惊讶。
“你母亲是不是叫赵玉芝啊?”老太太问钱锟。
“啊!是!是!您老怎么知道啊?”
“那就对了!你妈听我话!她得听我的!她回来也不来看我!这丫头,估计是被你气得,没顾上。”老太太也很高兴。
钱锟一头雾水,但似乎看到了希望。
老太太出马(下)
大伙儿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母亲是我干闺女,你爸是我干儿子!”老太太一语道破玄机。
“啊!您就是刘奶奶啊!”钱锟高兴得都跳起来了,“这回好了!”
“是啊!我的干孙子!”奶奶高兴得拉起钱锟的手,乐得合不拢嘴。
“怎么回事啊?”小萱儿好奇地问。
“我来说吧!奶奶说得慢!”钱锟来了精神。
“我妈跟我说过。去年她在武汉摊了事儿。有人诬告她受贿,贪了200万。后来都给逮起来了。诬告我妈的那个人跟法院和检察院都通了气儿。我父母当时住的那个小区一半儿是中建的,一半儿是检察院的老家属区。奶奶和我父母正好住一个小区。那时候奶奶的孩子都在国外,也像现在一样,就跟一个保姆住在一起。但那时候,也就是一年前,得了半身不遂,走道儿都不利落。我妈因为以前跟我姥爷学过针灸,就有人介绍我妈给奶奶扎针灸。后来还真给扎好了。但是最关键的是奶奶是检察院的原检察长。所以奶奶出了马,跟市长、法院院长都打了招呼,要严查,不相信我妈真的有问题。后来揪出好几个领导呢。”钱锟一口气说了半天,停下来喝了口水。
“牛!太牛了!奶奶真酷!”小萱儿佩服得看着奶奶。
“其实最后查清楚了,就是当时他们那里的一个政府大工程请我妈去当监理。我妈发现了问题。说要全部拆掉,重新建。惹恼了当时的一部分人。后来我妈跟我说,她和我爸就认奶奶当干妈了!”
“真复杂啊!坏人怎么到处都是!”春儿感叹道。
“是啊!现在的社会变啦。以前虽然穷,但穷得有志气。”奶奶也颇有感触。
“奶奶,那您怎么又到北京啦?”钱锟问。
“奶奶就是北京人啊!叶落归根儿。要不是得了那病,我早就回来了。我前天接着你妈的电话,说她要回来了。”
“嘿嘿!现在就好啦!大团圆结局!”春儿和小萱儿高兴得对着拍手!
“那您也认我当干孙子吧!”朝洋凑到奶奶身边儿,“以后我要出了事儿,就不怕了!”
“呸!赶紧说‘呸’。你个乌鸦嘴!”小萱儿敲打着朝洋的脑袋。
“我‘呸!呸!呸’!”
大家都乐了。
“妈,您一说,我就放心了。小春儿的事儿以前我都不太清楚!原来是这样啊。”钱锟妈拉着老太太的手说话。
“你的性子就是急,用在工作上行,家里的事儿哪能着急啊!我跟他们几个孩子说话儿才知道,小锟不容易,小春儿也不容易。俩孩子受了多大的苦啊!”
“是啊!是我对不起他们!”钱锟妈哭了,“我和他爸太要强了。没顾得着孩子。”
“哎!你们只顾自己个儿。”老太太叹了口气。
“你妈哭了!你不劝劝你妈去!”春儿和钱锟在门口偷听。
钱锟送春儿从老太太家出来,去地铁站。
“戏剧性还挺强,有点儿像电视剧。还有认亲的环节”春儿笑着说。
“靠!悲喜剧,一切都来得太快,让我都来不及写歌!哎,对了!刚才老太太跟我小声儿说‘咱俩挺合适’!”钱锟向春儿阴笑。
“去死!你是个癞蛤蟆!你去空叫春儿吧!”春儿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
“你就是春儿啊!哈哈哈!”
“我靠!妈的!我要骂街!”春儿提拉起钱锟的耳朵。
“别,别!你看那边儿!”钱锟疼得直叫。
春儿往地下通道的另一侧瞧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正在摆地摊儿唱歌卖艺。有意思的是他们琴匣子前面支了一张大纸板。纸板儿上写着:想唱就唱,为参加“超女”而战!!!
两个人走过去,看清楚了纸板上的小字儿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女孩儿要参加“超女”,家里也同意了,就是不管出报名和参加的钱。于是暑假出来卖艺赚钱。估计那男的是女孩儿的男朋友,帮忙儿的。
“精神可嘉,就是唱忒次了点儿,那男的琴弹得也不怎么样。”钱锟小声儿和春儿嘀咕。“这水平也就进个海选!”
“我觉得最起码人家敢出来。”春儿向那两个小孩儿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回头向钱锟喊,“钱锟,过来帮忙。”
“干嘛呀?”钱锟走过来。
“帮帮他们,这水平可赚不了钱!”春儿把钱锟拉过来,让那个男孩儿把吉它交给钱锟。
“唱什么啊?”钱锟调了调琴弦。
“《叫春》,我就跟你排过那个!你们俩用手打拍子就行,或者吹口哨,这个旋律——”春儿用那个女孩儿的吉他弹了个旋律。“反复打就行。”
“真叫春啦?”钱锟已经做好了准备。
“少废话!你数一二三开始!”
春儿和钱锟一上,马上招来了一堆人。人们纷纷鼓掌叫好,往琴匣子里扔钱。
那女孩儿和男孩儿数钱,钱坤和春儿坐在地上歇着。
“还成,现在的人都有钱了。你记得咱们上高中那会儿么,顶多是五块的。”钱锟拿出烟点上一根,又递给春儿一根,帮她点上。
“咱们那阵儿哪能跟现在比啊!不过今天重新体验一把,感觉还不错!得有四五年没有在地下通道唱歌了。”春儿想起了过去。
“哥,姐!真是谢谢你们!要不一半儿给你们!”那个小男孩儿将一沓儿领票儿递过来。
“你们收着吧!我们俩纯帮忙儿!一共多少钱啊?”钱锟把小男孩儿的手挡回去。
“你们来之前,我们赚了13块钱。你们来之后,竟然赚了238!还是你们唱得好啊!还有个人给了100块钱呢!”小女孩儿挺兴奋。
“是吗?”钱锟有些惊讶。
“是有一个,刚才你没看见啊?一帅哥,长得有点儿像‘金城武’!”
“天下有比我帅的么?给,拿着!凑300块钱吧!好好练!”钱锟从兜里掏出一张50块钱的钞票地给小男孩。
“这,这我们可不要。”小男孩儿忙摆手。
“拿着!”
“我们真不能要!你们已经帮大忙儿了。”
“要不这样吧!”春儿拉钱锟站起来。“你们俩给我们再好好儿唱首歌,我们再把这钱给你们!行了吧!”
“好哇!”小女孩儿挺高兴,和男孩儿拿起吉他。
春儿和钱锟站好,认真地听完他们唱完一首歌。
“记住,唱歌一定要有激情,有感觉!”春儿鼓起了掌。钱锟把那张钞票弯腰放进了琴匣。
“那哥哥姐姐能要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么?有时间的话教教我们!”小女孩儿看两个人要走,忙说。
“可以啊!”春儿欣然同意。
“这徒弟要收你收,我就算了!”钱锟看了一眼春儿。
小女孩儿和小男孩儿有点儿失望的看着钱锟。
春儿接过小女孩儿递过的笔,“把那张50块钱的票子拿来!”
春儿认真地靠着墙把自己的手机号和钱锟的手机号都给写上了。
“上边儿是我的,底下是他的!”春儿把钱给小女孩儿,转头看着钱锟。“反正我写上了你的手机号,怎么着吧!”
小女孩儿打开书包,拿出钱包,高兴地把钱放了进去。
春儿和钱锟和那两个小孩儿道别,继续往地铁站走。
“那两个小孩儿还挺有意思!真像咱们小时候啊!”春儿意犹未尽。
“我觉得不能拿这个吃饭,当个兴趣还行。就像我,除了音乐就什么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