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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锟推着车，看见了倪虹，眼前一亮。
“我靠！Perfect！就是这种风格！其实我不太愿意你穿得太妖了！”
倪虹先是一愣，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这样很好么？”
“当然了！你知道么，你长得太漂亮了，平常又穿得那么妖，我真不放心啊！”
“是么？”倪虹疑惑的看了一下钱锟，走到他身边，用手搀住了钱锟的胳膊，“走吧！”
钱锟家住五四大街，家离皇城根非常近。
钱锟以前跟倪虹说过，小时候一直骑自行车上学，沿途要经过景山、神武门去东边，紫禁城的角楼在朝阳和落日的余晖中非常漂亮。
当时听得倪虹如痴如醉，让她想起了何勇《钟鼓楼》里的歌词：
单车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银锭桥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一幅美好的意境画面被钱锟勾勒在倪虹的脑海里，而且倪虹想象的画面中，单车的后座上是自己的身影。
“你小时候没真没骑过自行车啊？”
钱锟慢慢悠悠得起着车沿着护城河的便道走，倪虹侧着坐在后座上用手搂着钱锟的腰。
“没骑过！公共汽车坐的都少！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是建委的局长了，一直都有车。后来辞官不做下海了！”
“羡慕，所以咱们有的时候还是有冲突的，我是草根阶层，你是大小姐！”
“你哪是草根啊！你父母不都也是知识分子，工程师么？”
“比起你们家岂不是小巫见大巫！”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有钱，就非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啊！自从从上海回来，你就老是这种样子！”
钱锟没有说话。倪虹接着说：
“知道么，其实有段时间，我家一贫如洗。开始确实是我父母靠着以前的关系，做大了生意，赚了钱。但后来，生意失手，血本无归，以前的朋友没几个帮忙的。后来还不是靠他们自己又东山再起，而且做得更大啦。决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倪虹有点儿生气，把手从钱锟的腰上放了下来。
“我理解你，上次我父母确实有些过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理解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我好！我父母其实是听开通的人！你努力的他们不会看不到！昨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还问起了你呢！”
钱锟右脚踏地，停住了车，倪虹从后座跳下来。
“咱们边上坐会儿！”钱锟把车推到了路边的石凳边上，两个人走到石凳坐下。
钱锟掏出了烟盒，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
“你看，这就是你说的景色吧！”倪虹手指着夕阳余辉映射着的紫禁城角楼，岔开话题。
“还真漂亮！北京这里最漂亮了吧！”
钱锟并没有看倪红手指的方向，而是看着倪虹漂亮的脸颊，一伸手，搂住倪虹的头，猛地亲了一下。
倪虹回过头来，看了看钱锟，和钱锟拥吻了起来。
“在你以前，我从来没认真喜欢过一个女孩！”钱锟低头默默地往地下弹着烟灰。
“我本来认为我是个俗不可耐的人，找一个俗不可耐的女孩就得了，但是到最后，都没了感觉！”
倪虹也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歪头瞧着钱锟。
“你到底是在夸我啊，还是在夸你自己！”
钱锟转过头，表情很认真的说：
“我这儿说真的呢，没开玩笑！我觉得遇上你，感觉生活似乎有意义了！”
“真的啊！”倪虹看到钱锟如此的认真，也不笑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咱们往这儿一坐，夕阳也红了，花也开了，你看那边儿没有？人们也开始恋爱了！”
钱锟指了指不远处，接着，钱锟哼起了张楚的歌：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应该相互温暖，搂搂抱抱，这样就好……
倪虹往那边看了一眼，靠着护城河围墙边上有两对儿激情拥抱接吻的情侣。
倪虹转回头，用手掐了钱锟的胳膊一下。
“你还是这样儿！你从来就没正经过！”
钱锟搂住倪虹的肩膀，看着一辆辆大公共汽车从眼前驶过
“以前我总认为所有的人都只不过坐在一趟大公共上，有的人早下车了，有的人可能还和你多坐几站！到站人就散了，接着坐下一趟。车窗外不同的风景，车厢里不同的人。不过没准儿也能碰上以前见过的人。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只不过是和我有一段时间在一趟车里而已，包括任生他们。不过后来，慢慢的长大，才觉得，有些人可能会陪伴你一辈子。比如你！”
钱锟转过头来，用手将倪虹的刘海儿往边上捋了捋，认真地看着倪虹
“咱们住一块儿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了！不管有多难！”
倪虹没有说话，将头歪到钱锟的肩膀上，脸涨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有关A片的探讨
任生家里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黑色老式电话。这种电话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个拨号盘，盘面上有从1到0十个孔。电话的听筒放在拨号盘上方的支架上。打电话的时候，拿起听筒，把手指伸进孔中，将一个数字顺时针拨到头，号码盘伴随着“呲楞”的声音复位，然后再拨第二个数字。如此往复，一个电话号码要拨上半分钟。而来电的铃声来自于电话里电磁转换原理敲响的铁铃，声音清脆，使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夜大期末考试昨天结束了，叶莘靠任生透露的考题顺利过了关，接下来就是暑假。
他和叶莘订好，从今天起，周一三五的白天，叶莘到任生家来补课。
关于叶莘，任生并没有跟春儿提起。
下午一点，电话铃响了。
任生刚取出冰箱里的牛奶，听到电话铃，立刻跑到了电话旁，拿起听筒。
“你到楼下啦？”任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用嘴把牛奶的包装袋咬了个口，把嘴里的那一角塑料袋吐进了垃圾桶。
“啊！是你啊！你丫回来啦！也不他妈先打一个电话！”任生忽然兴奋起来。
“六楼啊！没变啊！你丫两年没来就忘啦！赶紧上来吧！”
任生放下电话，走到门口，把房门打开，望着向下的楼梯。
“你丫终于回来啦！”任生看大炮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气喘吁吁的走了上来，急忙去接。“你他妈又肥了两圈，快二百斤了吧！”
大炮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搁，用肩膀的衬衫袖蹭了一下满头的大汗，呲牙笑道：
“大爷我终于见着亲人了，来拥抱一下吧！”说着两只粗壮的胳膊抱了过来。
“操！你这只猪离我远点儿！”任生马上闪身，把大炮的行李箱提起来，“走，进屋！”
大炮和任生是大学同学，任生、大炮、朝洋、睡觉（jue）几个一个宿舍。任生和朝洋都是北京人，大炮是湖北人，睡觉是安徽人。后来大炮留级了一年，睡觉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再后来大炮在北京混了一年之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去了日本，去学他最喜欢的漫画。一次偶然的意外，这个身强力壮的猪竟然被日本一个A片导演看上了，当了回不露脸的演员。大炮在拍摄这部A片的过程中得到了启发，决定转行去学导演——因为觉得那个导演太屎了，拍完这个片儿竟然让他快性冷淡了。这之后，大炮的QQ昵称一度名为“人性，人性你丫懂不懂！”
大炮进了屋直接瘫软在沙发上，喘着气。任生把行李箱拿进屋，把房门关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桶可乐，找了个扎啤杯子倒满。
大炮拿起被子一仰脖，喝下去了大半杯。
“爽！北京怎么他妈这么热啊？”
大炮打了个嗝，把腿一伸，斜着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日本烟。
“抽根儿，壮阳的！他妈鬼子就会干这个！”
任生和大炮一人拿了一根点上，任生拿着烟盒端详着。
“你丫是不是就靠这个活着了！”
“屁！我这体格用这玩意儿么？这是专门给你带的！我带回来一条，哥几个都有份。”
大炮叼着烟卷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转悠，最后转到了冰箱前面，仔细瞅着冰箱上面春儿写的纸条。
“看这意思，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那是春儿写的，你丫没看出来啊？”任生走到大炮屁股后头。
“哎！那不对啊？怎么什么日子的都有啊？这两个日子都是连着的啊！”大炮有点迷糊。
“这有什么不对的啊？”任生一时摸不着头脑，“哦，明白了！春儿现在和我住一块儿！她不毕业没地儿住么！”
任生手指春儿的那间屋，“她住那屋！”
“我日！巴哥丫路！”大炮大骂，“大爷我远渡重洋，千里迢迢的回到了祖国，还指望住你这儿呢！没想到你这儿已经被占领了！”
“噢！合着你到我这儿下榻来了！”
“废话！北京我又没地儿住！那钱锟哪儿呢”大炮失望的挠着脑袋问。
“你丫命苦！钱锟他妈让他回家住了！”
“我日！”大炮叫喊起来，“那你帮我辙吧！我不想去我姥姥家住，太远！”
任生也一筹莫展，说什么也不能叫大炮和自己住一屋啊。
任生起身在屋里转来转去，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贼笑。
“有了！合租你介意么？还是异性合租呢！”
大炮一抬头，面露淫笑，“谁啊？我认识么？”
“你不认识！我以前一个同事，就住我家楼下，也是右边这个门。前两天碰见还跟我说有没有异性合租呢！”
大炮来了兴致，问：“长得怎么样啊？”
“长得还行，不过就是衣着打扮有点儿俗！我说的俗不是土啊！就事老爱弄得花里胡哨的！有点儿不协调而已！对了，还是你老乡呢！不过人家是省会！”
大炮激动得一拍大腿，“俗没关系啊！坯子好就行！我可以慢慢调教她！”
任生看大炮中招，嘿嘿笑了一声。
“你丫笑什么啊？是不是骗我啊！”
任生立马不笑了，“我骗你干吗啊！咱俩谁跟谁啊！一个学校宣传部部长，一个副部长！不仅有兄弟情谊，而且还是革命战友！我就是觉得你这个‘调教’太搞笑了！你丫在日本没学什么好，就学这个了！”
大炮听了这话，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优哉游哉的吐了一个烟圈。
“还成吧！基本掌握了日本色情业的历史和现状！哎，你丫一定知道朝河兰吧！我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人确实勾魂摄魄！”说着大炮把大脑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
“我操！她你都见过啊！我他妈只在A片里看过！前一段儿不死了么，网上都纪念呢！‘平生不识朝河兰，看遍AV都枉然。’网上说是死于肾衰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年拍二百五十二个片子，得他妈干多少次啊！”任生觉得大炮太幸运了，不禁羡慕起来。
“是啊！确实可惜！日本那头她的片子都成珍藏版了！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她扮的‘不知火舞’！太经典了！绝对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超过她的人！她的形象就跟赵雅芝演的‘白娘子’一样，让人过目不忘！能记一辈子！”
“操！她们俩不能放在一起比吧！一个是我国的传统神话形象，一个是A片女演员！”
任生极不太赞同大炮的说法，不屑的笑了笑。
大炮看了看任生，忽然别的煞有介事的说：“这你可就错了！不知道不能瞎说！A片女演员怎么了？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啊！你不了解，这在日本很正常！还有什么援助交际之类的！中国是没有分级制度，所有什么都有个过界，擦边儿的问题，所以变得很敏感。日本呢，虽然我也觉着是一个他妈变态的民族，但是总的来说也是‘盗亦有道’的！这帮女演员只把拍片当成一个职业，而不是一个乐趣。为什么日本色情业这么发达，但是治安还算不错呢？就是这个原因。比如朝河兰吧，够淫荡吧，但是其实她是一个内向的人！我以前见过她一回，人静静的！”
“有道理！这就跟咱们古代似的吧？最后妓女也可赎身从良，没准儿还成为一段佳话！像杜十娘什么的。以前名妓市都有职业道德，最起码色艺俱佳，吹拉弹唱什么都行！现在的啊，就会干了！”
任生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接受能力比较强，了解之后往往能举一反三。
“哎，对了！”大炮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边上，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儿说：
“我有朝河兰和其他几个女优的写真集，全裸的！花了我不少钱！还带回来两个移动硬盘，全是我的‘珍藏’！”
“哪儿呢！我得看看！” 任生走过去，蹲下身子盯着大炮把几本写真集拿出来，一把抢了过来，又回到了沙发坐下，先挑出朝河兰的，认真翻看着。
“操，真他妈不错！”任生头也不抬的赞叹道，“你那俩硬盘也先给我留下！一会儿看看！”
大炮把硬盘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又把行李箱拉锁拉伤，放好。
“瞧你丫那色样！哈喇子别掉上面儿啊！我要珍藏的！”大炮坐下，很是得意，和任生一起指指点点。“拍得不错吧！这个看着不色情！全是艺术！”
“嗯！是比汤加丽那个强多了！光用得真好！”
“呦呵，你还知道用光呢！行啊！都开始用专业的眼光看A片了吧！”大炮嘻嘻哈哈的拍了拍任生的肩膀。
任生“靠！”了一声，一边翻，一边问：
“你丫是不是自打那回你当了回A片演员，后来你就主要学拍A片了啊？”
“我日！A片用学么？一个女的，或者一帮女的，再来几个男的，一个摄像机，就能拍！我学的可是正规的影视专业。”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啊！”
“我就在北京待一个月，然后去广州。我的作品在那边儿的了个奖！得去拿！奖金两万块。然后就打算在先那边待着了！我一个朋友在那边一个影视公司，叫我过去一块拍MTV！”
“行啊你啊！不错啊！你拍的什么作品啊？A片吧！自编自导自演自拍——《一个裸男在日本的下流生活》！”任生继续翻着写真集，“哎！这张不错！就是奶子被胳膊压扁了！”
“我日！”大炮把书扽过来看了一眼。“你丫是不是性饥渴啊！我他妈就得拍A片啊！”
任生和大炮正云山雾罩的扯着蛋，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任生放下书，走到门边上，从猫眼向外看了一眼，忙转过头，手比划着，小声说：
“快把那书藏起来！有人来啦！女的！”
大炮会意，急忙要把书往沙发垫子底下藏。任生赶紧指了指沙发边上的小柜，说：
“放他妈那儿！”
任生看大炮手忙脚乱的把书都塞进了小柜，喘了口气，把门打开……
痛并快乐着
“哎，快进来吧！你还真行！我们家没几个人第一次来就能找到的。”任生首先惊讶于叶莘的“找到”能力。因为对于他家的这个地方，形容起来就很复杂，何况叶莘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就找到了。
叶莘用手扶着任生的肩膀换着拖鞋，“很难说啦，我有种直觉，跟着感觉走，就到啦！”
任生仔细的打量着叶莘。叶莘今天穿得像个高中生，白色水兵服，外加短裙，头发披着。头顶上别了两个塑料草莓发卡，气色似乎比以前好多了。
“你今天怎么整得跟‘美少女战士’似的啊？”
“喜欢么？”叶莘斜脸问任生。
这个问题问得任生有点儿愣。这应该算是一个暧昧的提问方式了。一般女孩如果问的话，应该是“漂亮么”之类的问句。而“喜欢么”则带有明显的挑逗的意味，因为两个人还不是很熟。
“挺漂亮的！清纯，可爱！”任生最后还是用了正常的回答方式，而没有直接表示喜欢。
叶莘换完鞋，抬头，有些失望的说，“你夸人很没有特色！”
任生一笑，没有接下茬儿。
“我一哥们儿刚从日本回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大炮”任生手指大炮。
大炮急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挠脑袋，
“你，你就是叶梓吧！以前咱们还视频聊过天，你和任生一起。哎，你不……”
“她不是叶梓，只不过长得像。她叫叶莘，是我一个学生！”任生马上跟大炮解释。
大炮明白了，“哦！看着是挺像！名字也姓叶，真寸！你们是双胞胎么？”
叶莘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转过身，问任生：
“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