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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鱼的爸说:“女婿,你不懂我们这里的法度,你不要冲动。我们日后再想办法来解决。美姬的罪说大不大,可是要说小也不小了。这还得看领袖怎么处理。你不能再火上浇油,激怒了领袖,我们就不好办了。”
我只能摇头,我真的是没有回天之术来解救我的小金鱼了吗?
古力下命令,“金甲方武士听着。”
外面的武士唱道,“有”。
“立即将兰石美姬囚入宫廷禁地。”古力说完,几个金甲武士就进来要架着我的小金鱼往外走。
我可怜的小金鱼,我美丽的小金鱼,那个曾陪着我一起打拼事业的小金鱼,那个曾与我一起开心快乐的小金鱼,那个叫着我“哥哥”的小金鱼,那个大爱仁心的救死扶伤的小金鱼……这一刻你竟什么话也不说,你只是用你眼睛看着我,看着我们的女儿海音,看着你的爸妈。你那眼里到底有多么丰富的内容,你竟不愿意说出来吗?
金甲武士过来要拉小金鱼,小金鱼的甩手说,“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帮忙。”
我只听你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就走了出去。你不过多的回头,你怕你的眼泪控制不住,是吗?你这样坚强地走了出去,你是让我们放心你的柔弱的内心的承受能力,是吗?可是我们做不到你那样,我的眼泪都哗哗不节制地流出来。海音追着你喊,“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呀,你不要海音了吗?”
小金鱼停下脚步,可是并没有回头。你只高声地说:“哥哥,答应我,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海音。”
你这似乎是绝别的留言一样,每一个字都象是用锤子敲打我的心。我说:“我一定会等你,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要记住,我一定会等你,等到你。”
我这么说,你却向前走着。你的爸妈,我,我们的海音一直跟着你走到门前。金甲卫士就挡住我们,不让我们跟着你走。
小金鱼走后,我们陷入了无比的悲伤之中。我向小金鱼的爸妈坦言,我说:“真的对不起,实在是抱歉得很。是我给你们的家庭带来了灾难。我是不情愿的,不是故意的所为。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样的安排。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小金鱼的爸说:“唉,错的不是你,是天,是天道。我们又怎么能拗得过天道呢?你也不要难过。这事也不是到了天崩地裂于眼前。我想这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否则我们的领袖不会做这样不通人情的事来。”
小金鱼妈已经几近晕厥。嘴里说,“这可怎么办呀。要是我们的父辈还活着,也许还能想着去疏通一下关系。可是我们与宫廷也没有什么走动。这叫我们怎么办呢?”
我说:“不行,我一定要去见那个倒霉领袖,我一定要与他论个理。”
说完我就向门外走。我这心里压着一块块石。我非得要向星球的领袖讨个说法。我想他是没有道理的。他是滥用淫威,欺压百姓。我想我会用如刀剑一样的话语刺破他的伪善的面具。我不会让他下来台。除非他可以将我也囚禁了,这样更好,我就可以与我的小金鱼在牢房里相聚了。
小金鱼的爸说,“你一定要言语温和一点,男人都是有自己的尊严的,给领袖留点面子呀。毕竟是求他开恩。”
我在前面走着,海音跟着我跑了出来。“爸爸,你是要去找妈妈吗?带着我一走去吧。”
我回转身来,抱着海音,这孩子虽小,但是极懂事的。有些事我想让她经历一下也好。我们向宫廷方向走去。
来到宫廷门前,金甲卫士挡住我们的去路。那些武士说:“对不起,古力将军传达了领袖的命令,不让你进入。请你体谅我们的苦衷。我们知道你的能量,我们今天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奉命阻挡。”
我说:“如果今天你们的领袖不让我进入的话,我就在这里静坐不走了。就是饿死在这宫廷之外,我也甘愿如此。我要让整个星球的人都看到你们领袖的仁慈。”
说完,我就坐在了宫门前。就这样我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再坐到深夜。那个武士也不敢大意,都立正站着。生怕我会趁他们不备而硬闯进去。但是他们是不知道我身上已经没有鱼鳞彩片了。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而我只能以这种绝食自残的方法来唤起那个该死的领袖的一点点的良知。让我能够见到他,向他讨个说法。
我与海音,我们父女俩人就这样坐着。海音很懂事的。她是知道我们是来救她的妈妈,她知道并且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忍着饥饿坐在这宫墙之外的。所以她不向我说一声“饿了”的话。她不向我说“累了”的话,更没有说“回家”这样的字眼。我们俩都是那样的坚决。直至第二天清晨。那个领袖还没有召见我们的命令发出来。
我在宫廷外静坐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远远地过来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那些在我们婚礼上与我们一起欢歌舞蹈的男孩子女孩子也都来了。有些大胆的女孩还偷偷地给我递来了水。我让海音喝水,看她那小嘴唇都干得裂了口子。我们大人的事却又牵着这个孩子受罪。我想这事一定速战速决。我的海音才活过来呀。她还没有这个体能与我一样地在这里静坐下去的。
现在静坐的人已经不是我一个。所有的人都坐了下来。我感谢他们。我起身向他们鞠躬。我说:“谢谢大家,辛苦大家了。”
这时,从宫廷里走出一个老人。他走到我们面前。笑容很善良,很仁慈。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可以信赖。
他说:“领袖已经知道了宫外的情形。让我出来与你好好谈谈。”
我说:“你可以代表领袖吗?”
他说:“领袖授予了我这样的权利,就是代表了领袖。我想与你坦诚相待。咱们平心静气地说话,好不好。”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吧。”
他说:“现在在外面已经不是你一个人在静坐着了。你一个地球来客居然可以动员我们的星球居民聚众,你的能力让我们的领袖感觉到震撼。”
我说:“这些人都不是我请来的,我也不想让大家与我一道在这里受罪。这些人我其实大多都叫不上名字。我何曾动员过大家呢?大家只不过是来为我们鸣不平的;”
他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但是我们看到的是几千人坐在宫廷的门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这意味什么呢?”
他说:“你是一个勇敢而且智慧的人。你不会想不到,你这是向我们星球最高的权利挑衅示威呀。事态再扩大下去,将不可收拾。就算是你再有理,到那时,只怕是连领袖也救不了你。”
我低下头,我是觉得他老人家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性质已经变成了聚众静坐了。我说:“您让我觉得您是值得信赖的老先生,您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他说:“你既已经这样的对我信赖。我很高兴。我存心是想帮你。所以我并没有带着卫队出来将你们拿得拿,捆得捆。”
我说:“我谢谢您。请您原谅我的鲁莽。我也是因为家里遭了这样的大难,这才意气用事。望您能体谅我的这种心情。您能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出我的妻子吗?”
他笑着说:“年轻人,你果然是通情达理,难怪我们的领袖很器重你。他曾经向我们提起过要让你在我们宫廷里任职呢。只因你没有人鱼血统,这事让王公贵胄给谏言否定了。”
我说:“老人家,这些事我现在是分不出心来听的。闲话我们日后再聊不迟。您只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就好。我的妻子现在不知道身处何境,状况如何呢?”
他又是笑笑说:“放心吧年轻人,你的妻子现在很好。她只不过是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没有人给她罪受的。领袖已经签署了命令,这个命令是不可能轻易收回的。这就象是你们地球上的早些年的圣旨,那是金口玉言,岂是儿戏。”
我说:“您出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他说:“我除了要告诉你这些之外,我还要告诉你这件事的起因,以及解决方法。这是你感兴趣的事吧。”
我说:“当然,这是我现在急想知道的。”
他说:“你要知道,丽珠公主现在在宫廷里又哭又闹,寻死卖活的。宫廷上下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呀。你别看我们的领袖住在这么大的宫廷里,他可不是三宫六院,妃嫔成群的。丽珠是他的独生女。疼爱有加。我们的领袖也是被逼着才狠心下了那样的命令。如果丽珠公主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等同于割了我们领袖的心肝呀。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为了你的女儿什么也不管不顾,领袖也一样的。”
我说:“难道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女儿的任性无理而欺枉法度吗?”
他摇头说:“你就以为美姬真的就没有做错事吗?领袖定的三条罪刑就是无根无据吗?这事说大就是大事,说小就是小事。现在领袖也很为难。你若是想为美姬好,你就回去吧。等这事平息下来,领袖会放了美姬的。这我可以向你担保。如果你还信赖我的话。”
我说:“那么这事要等上多长时间。”
他说:“我想只能是等,但是是有希望的,总比你在这里静坐要来得快。并且有些把握。你说呢?”
我说:“那么,我想见上我的妻子一面,不知道这个请求是不是可以得到批准?”
他说:“这件事好象是不好办。公开的肯定是不行的。这样,你在星球上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我私下里与领袖说说,再背着丽珠带你进宫。但是,只能是你一个人。你想,这事要是让丽珠知道,估计你的美姬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我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只能静听您的佳音了。”
他点头,说:“快让那些人都回去吧。我会给你消息的。”
他说完就走进了宫廷。我回过身,走到了大家跟前。大家纷纷问我刚才那个理政大臣都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理政大臣是什么官职。有人告诉我说:“在这个宫廷里除了领袖之外,就属理政大臣的权利大了。你今天能与理政大臣这样面对面地说话,当是很有荣耀了。”
我说:“他说可以帮我的,让我们不要这样聚众静坐了,反而把事态弄大了不好收拾。我觉得他说的有理,所以我请大家回去吧。这事由理政大臣出面处理应该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大家点头说:“是的,只要他肯出面处理就不会困难了。”于是大家都散了去。我抱着海音回到小金鱼的家。小金鱼的爸妈只是先我一步回到家。
小金于的爸说:“我们都看到了,这事估计问题不大了。我们真为你担心呀。我们是怕理政大臣是来向你下通牒的。我们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将与理政大臣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金鱼的爸妈。
他们说:“真是一个好老头呀。那我们就等吧。”小金鱼的爸妈免不了要骂丽珠的不是东西等一些恶劣的话。
第十五章 狱中相会
第三天,有秘使奉理政大臣的蜜令,领我进宫廷与小金鱼会面。他让我穿上金甲装束,以宫廷卫士的身份进去。我跟在这个密使的身后,低着头进了宫。在宏大的宫廷里我们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所房子面前。那个密使向守门的卫士出示了类似于令牌一样的东西。那卫士就开了门。密使示意我可以进去了。告诉我会面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我走进那间房子里。这屋子里的陈设着床铺,桌子,还有书架,房间很明亮。我还以为是那种阴暗潮湿的地牢呢?我的小金鱼全神贯注地坐在床沿上,她看着外面的阳光下的荫绿树木,那树木上正栖着两只可爱的小鸟,瞧,它们正在斗着嘴地戏闹着。她不可能没有发现我走进屋子的。但是她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前来巡查的金甲武士了。我走到她的近前,我用手抚她的发。我眼里没有快慰的幸福,我眼里是暗伤的泪在打着转,我的鼻子一阵阵地发酸,我的唇不听使唤地发抖。
小金鱼本能地用手推开我的手,嘴里叫道:“你这个放肆的家伙,别以为我在你们的手里,你们就可以忍受你们肆意地欺负。”
我一动不动,我的心是多么的痛苦。我的小金鱼呀,是谁把你囚在这里,是谁让你获罪而不得自由。你本是一只快乐的鸟呀。你本该自由地在我的枝头上快乐的欢唱的。
小金鱼见我没有反应,这才仰起头来看我。她认出我来了。她的眼里马上就涌满了泪。她的鼻翼变得红红的,并似有百般的委屈,不停地翕合。嘴唇与下颔不自主的颤动。她先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尔后猛地站起身来,扑在我的怀里。“唔唔”地哭起来。
在我们的生命相交里,我们有过多少次的这样的相拥而泣呀。我们生命里的幸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泪水给滋养着的。我们本来就想过一种寻常人的生活,我们甚至想着逃离世俗的魔圈。我们去了海豚湾那个不与世俗交割的世界。我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呀。我们才在那自然的怀抱里找到了一种我们以为就是我们未来的生活的幸福感觉。但是我们却无故又被推到了这个内外交困处境中来了。仿佛就是有人看不得我们的过着清闲的日子。非要与我们过不去。
我本是一个男人。我本不是一个哭鼻子的男人。就是在最穷困潦倒之时,我也不想掉下眼泪来证明自己的脆弱。但是,我们小金鱼的相逢,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泪腺,因我不能控制我心里情感的催化。我们相拥哭了许久。
我说:“我的小金鱼,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我还在这个自由的世界里无羞耻地走动着。我不知道怎样来为你分担你的这份苦呀。我是一个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罪。”
小金鱼说:“哥哥,我在这里并没有受罪呀。你看这里条件也不差呀。你才来时,不是看着我在兴致勃勃地看那对小鸟儿在一起斗嘴,很有趣的。”
我说:“你就不要这样来安慰我。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窥测不到你心里的悲楚。你越是在我面前故作这样的轻松,我越会觉得自己的无能,我没有给你安全的生活空间。做为一个男人,应该感到莫大的罪责。”
小金鱼说:“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情并不舒畅。但是你要想,我们的海音活过来了。一想到这个,你不觉得我们是要用付出代价来偿还这份恩泽吗?而这个代价仅是让我在这个屋子里住着,这已经令我心满意足了。我在这个屋子里住着。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孤独。当我看到这屋外的阳光时,我就想到我的哥哥与我的海音也正在这阳光里。我感受着同样的阳光与阳光里的温暖,感觉着同样的空气与空气里的清香。哥哥,你闻到了吗?这是桂花的香,好浓腻呀。”
我说:“都这个时候,你还有这份心情。”
小金鱼说:“为什么不可以有这份心情,即使明天是世界的末日,我也要在我的园中遍植玫瑰,这是谁说过的?我听哥哥讲过的呀?”
小金鱼用力地想着。我说:“是叔本华所说的。”
小金鱼说:“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都给忘记了。瞧我,脑子都不灵光了。”
我说:“你就琢磨这些了吗?”
小金鱼说:“是呀,哥哥,我闻到这桂香,好想哥哥能在我的身边向我诵一首诗词,想着想着,哥哥就真的来了。哥哥来了,就念一首吧,我会记下,待哥哥走了,我就可以找一份诗人心思了。”
我不知道,我的小金鱼怎么可以做到这样的轻松。她除了想我们,她大概是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注意过。
我说:“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这是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词。”
小金鱼说:“写得真好,又是一个女词人。暗合了我的心思。”
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遭逢这样的祸事吗?”我得告诉小金鱼事情的原委。
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