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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濒死的小姐谈一场恋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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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没来,这里的服务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两位服务员引着我和戚蕊到了521包厢。
这是我和曼清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
我坐到了当时坐的位置,看着门,不能自已的回忆着那一幕,戚蕊起初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只是重复着“521”这个数字。
门开了,正如当时的情形一样,我眼睛紧盯着服务员的身后,无奈只是一片嘈杂与晃动的身影,可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有些失神地喊了声曼清,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戚蕊的耳里。她好奇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解释了一下,说这是我和女朋友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她面带惊异地哦了声。
可以想象这顿饭吃得是多么的枯燥,毫无食欲的我无非是用公司的钱“旧地重游”了一番,尽管我在席间几次对戚蕊表示了感谢,可都很公式化,死板得如同两国建交一般,只是个形式而已。戚蕊对我的态度倒也没在意,只是问了我和曼清之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从饭店出来后,戚蕊建议步行去查看广告灯箱,随便听听市民对这个创意有什么的看法。
我打电话给工程部问了广告发布制作的情况,那边回答说干将路上已经更换好了,灯也亮上了。我把情况告诉了戚蕊,带着她走了几百米,拐了个弯就到了干将路,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站台,两个背景灯箱已经换成了钻戒的广告,我们慢慢地走近了灯箱。
“喏,你看,你看,这男的为了找自己的女朋友都出这样的寻人启示,要是我走了,我看你都懒得给我打个电话。”站台边一个女孩指着广告扭着头对搂着她的男孩说,男的凑上前似乎仔细看了看,说大不了买个这样的钻戒补偿你,这样你还会走吗?女的笑着直摇头,说你要是真买我才舍不得离开你呢,然后两人笑着上了一辆公交车。
“看来这个广告的确很容易打动人的。”戚蕊看着对我说,紧走了两步赶上我才发现我神色凝重,注视着灯箱的画面。
我的手轻轻地按在画面上,看着真人般大小的合影,叹了口气,一言不发从等公车的人群中穿过,慢慢地向前走。戚蕊见状默默地跟着我连续走了三站路,然后忍不住地叫住我:“张木,你是不是有心思,在想你的女朋友?”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冷落了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只得满怀歉意地说:“哦,没,没……戚姐,对不起,累你陪我走了半天,您看,这灯箱的效果怎么样?”
戚蕊拎着包,纤弱的身影似乎深陷在黑暗中。她很有深意地笑着,说效果没问题,就是走得有点累,想找个地方坐会。
“坐那吧。”我环顾了下四周,身后正巧有一个小公园,亭台假山、竹林灌木隐约可见。
现在的天气已经有点变冷了,而且还刮起了阵阵北风,我们两人并坐在假山后一片已经枯黄的草坪上,侧目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那天晚上戚蕊和我后来聊了很多,开始是安慰我,后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自己,说到了那个抛弃她而出国的初恋男友,神情忧伤地抬起手,一颗钻戒在远处的灯火中折射出绚美的光泽。她说这是前任男友送的,上面还刻着“相爱一生”的字样,可没多久他便离开了她,她为此曾嘲笑爱情的脆弱和虚幻,可自从知道了我和曼清的事情后,她才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她的前任男友那么无情,她羡慕曼清有我这样痴心的男朋友,痛恨男朋友的自私绝情。我不是第一天知道女人的脆弱,越是有事业心的女人内心越脆弱,所以当她流着泪靠在我肩膀的时候,我并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用手拂去她那几丝被风吹到我眼角的长发。
四十四、 消失的美丽
    广告发布的第二天便陆续接到了上百个热线电话,有询问寻人启示真实性的,有表达祝愿希望我和曼清早日重逢的,还有咨询钻戒品质、售价等情况的,总之用戚蕊的话形容是市场反响热烈,但是我所关心的却是有没有热线电话提供曼清的下落。当然,这样的电话也不是没有,但所提供的信息却都不正确,时间上相差太多,有些说的是我和曼清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有些则是更早的。几天下来都是如此,这当中张静、莉莉甚至在昆山的刘宏都关心地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曼清的消息,而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自称姓王的女人打来的电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陪着戚蕊在观前查看刚制作完成的户外广告牌,一回到酒店,接电话的员工便把这事告诉了我,打电话这人说自己是在西山开旅馆的,说照片上的两人之前在她家住过,前几天那个女的又独自在她那住了两天,所以印象特别深。
戚蕊抢着问:“留下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在这。”那位员工把一张便签纸递给我,上面写着:桃花山庄1396209****王阿姨
“这地方你们去过吗?”戚蕊伸过头看了眼纸上的字,然后眼睛盯着我问。
“去过,元旦的时候我们在那住了6、7天。”
“那看来不会错了,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呢。”她在一边催促我。
“呃,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我,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我把纸塞进口袋,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离开,戚蕊说张木还是我送你过去吧,我也急着要赶时间,所以就顺口答应了。一路上我都在祈祷,希望这次可以找到曼清,她的消失只是因为贪恋西山的景色,是一次度假,可等见到王阿姨,才知道事情并不尽人意。
据王阿姨介绍曼清是11月30号下午住到桃花山庄的,那天她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日子记得比较清楚。当天她没去码头招揽生意,是曼清自己找上门的,她回忆到我和曼清在那住过几天,所以熟络地问曼清怎么是一个人,上次一起来的那个男朋友怎么没来,曼清眼睛红肿,那样子像是刚大哭过一场。当时她猜想是小两口吵架,这女孩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散心的,所以就没再多问。曼清住了两个晚上,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才退了房。
我和戚蕊几乎同时问:“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王阿姨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然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着头,说不知道,但是当她把名片给曼清的时候曼清没要,说自己就要离开苏州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来了。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我声音突然提得很高。
“你们可别怪我年纪大的多嘴,你们这样她肯定受不了,换了是别人早就走了。”她眼睛异样地扫视了我们两人,然后不等我有任何解释,嘟囔着下了楼,留下我和戚蕊两人面面相觑。我心想这王阿姨肯定是冤枉我了,她一定是认为因为我另结新欢,所以曼清才会离家出走,不过我也懒得解释,拉着戚蕊的手冲到了码头边,叫了艘快艇去桃花岛。
我带着戚蕊七拐八拐地上了山来到许愿钟下,在我们曾经埋下愿望的石墩下,一块石头稳稳地压着我送给曼清的那个平安符,鲜艳的红在荒草中显得格外醒目。曼清果然来过这里,而且把我叮嘱她随身带着的平安符留了下来,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能这样?
地上并没有挖掘过的痕迹,看来她没有打破当时许下的诺言,没有提前打开我们共同埋下的愿望之瓶。
戚蕊见我若有所思地捏着平安符,好奇地问:“这是你女朋友的?”
我僵硬地点着头说是的,这是我送给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把它留在这里?而且说要离开苏州,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忘了自己说过两年以后我们要一起打开共同埋下的愿望?难道她的离去并不是对我的考验,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决定永远的离开我?是,是这样吗?可我们是那么的相爱,她曾渴望着和我开一家店,每天朝夕相处……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我只觉得眼前变得模糊,似乎闪耀着金星,手摸索着撑在石墩上,无力地蹲了下来,然后双膝猛地着地。戚蕊见状赶紧跑到我身后,把两手伸到我腋下,一边用力试图扶我起来,一边惊慌失措地喊着:“张木,张木……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你起来……起来。”
她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是没办法把我拉起来的,只能微喘着低下头打量我,垂下的缕缕青丝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沾着一颗颗滚动的泪珠,贴在了我的脸颊。
曼清离开的这几天我都强迫自己坚持住,坚信这一切只是曼清对我的考验,叮嘱自己不能流泪。我早出晚归,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生怕自己空闲下来,因为那样就会想曼清,想着那些甜蜜的情景就想哭。
我得说自己是咬着牙硬撑着在同事们面前维持着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不能因为思念一个深爱的女人而流泪。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可以承受这份考验,不管我们的分离是两天、两个星期、两个月,甚至是两年,我都可以撑下来,虽然会很辛苦,但是我爱曼清,这种爱是可以穿越时间的,也是因为曼清与我的两年之约。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每天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对了,我们还要生孩子,虽然我没和曼清提起过,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
可如今,可如今我突然知道了所谓的两年之约只是我自己的一相情愿,我所有的期盼都将化为空影,内心所有的防线瞬间被那股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给冲破,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啊……”我仰着头哭出了声,喊着曼清,时不时地被呛得咳嗽,无力地靠着站在身后的戚蕊。
“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点,张木,我知道你很爱她,也知道你心里很苦。”她顺势用双手环抱着我的额头,紧紧地抱着,我甚至感觉到了几滴泪水落在我的前胸。
戚蕊她,她在哭。
等到泪水流干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戚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身边,依着我的肩,而我只是抽搐着。
她摇着我说:“张木,别再哭了,我们回去好吗?”我机械式地点着头,说我不哭了,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今天,我一辈子所能流的眼泪,都为曼清而流光了,我不会再为任何女人留一滴眼泪……我正说着,戚蕊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很久,任由那悦耳的彩铃在山间传荡。我直了直酸痛的腰,说你先接电话吧,她恩了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接了这个电话——一个让我有机会更加了解曼清的电话。
四十五、 远方来客
    电话是戚蕊公司打来的,电话里说刚才有人打热线电话要找发布寻人启示的人,他说自己是画面中那个女人的哥,他这次是特地来苏州找妹妹的。
“那他人现在在哪?”戚蕊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
“我让小王去接了,估计一会就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戚蕊嘱咐他好好招待,说我们马上赶回来,挂了电话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见我有起身的意思,她又上前搀扶着我站了起来。我得见见这个人,虽然曼清没说过她有哥,但也许他知道曼清离开我的原因也说不定。
看到曼云天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曼清的亲人,因为举止神态中都带着几分相似,长得也很文静,像是个古代的书生,穿着一身普通的西装,领带歪着,衬衫上有明显的污渍,头发蓬松,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伤疤,眼睛中满是血丝……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焦躁地搓着手,怀里放着一个黑包,皮已经有些开裂。
“您……您是?”见我走到他面前,他很拘谨地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是曼清的男朋友,我叫张木。”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自我介绍。
他似乎认出了我,咧着嘴笑了,样子有点憨,有些结巴地说:“哦,对,对,照片上的那个。”然后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下,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我,我叫曼云天,是,是……曼清她哥。”
我伸过手和他握着一起,虽然我急切地想询问关于曼清的事,但也看得出他的样子很疲惫,我先带他去吃了点东西,然后戚蕊帮我们开了个房间,让他冲了个澡,先好好休息。他也确实是累了,所以对于我们的安排没推辞,连说了几次谢谢。
他冲澡的时候我和戚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彼此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手不停地摩挲着那枚钻戒,我曾劝过她拿下来,可她说这个戒指好象在手上生了根,怎么也拿不下来。我知道她还爱着她的前任男友,也许等到她准备重新开始一段恋爱的时候,她才会将它拿下来。
冲完澡曼云天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我们本想离开让他好好休息,他却叫住我们,询问起曼清的事。我和戚蕊对视了一眼,又重新坐了下来,三个人静下心聊了起来。
曼云天先询问了我和曼清的事情,我一五一十地把我和曼清之间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包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爱,为什么会出这么一则寻人启示……不少事情都是戚蕊所不知道的,所以她在一边也听得出神。当然,这其中对于曼清所提到的她的那段过去我避而不谈,或许这些她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又或许这些是她家人都知道的,我完全可以省去。
“那个,你……”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要是随着曼清也该叫他一声哥,可看年龄他可能没我大。
“你怎么会来苏州找曼清的?难道你不知道她手机号码?”我犹豫了会问,按道理来说他们之间应该有联系方式,没必要打什么热线电话,不过再一想,曼清的手机一直关着机呢。
“我是根据邮局上的地……地址找来的,可,可那地方换人了,没,没找到,后来看,看见公交站台贴着你们两的照片,我,我就打电话问了。她,她有手机?”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汇款凭据,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汇款人写着曼清,地址是她之前的那个地址,金额写着两万。
“她不和家里联系的吗?”我张大着嘴问。
曼云天回答说曼清已经有快两年没回过家了,从没和家里联系过,只是每隔几个月家里会收到她寄给家里的钱,开始只是五、六千,后来都是上万,最多的一次寄了五万。家里人也一直在打听曼清的下落,每次都会根据地址让曼云天去找,这两年他去过上海、去过深圳、也去过昆山,这次他来到了苏州。
曼云天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可我听在耳里却无疑感到无比震惊,因为曼清,也因为曼云天,如果正如他所说,他这两年为了找曼清受了多少苦?还有曼清,她为什么和家里断绝联系?想到这我赶紧问曼云天:
“为什么?”
我和戚蕊都等着曼云天的回答。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嘴角抽搐着,默默不语。
“告诉我原因好吗?为什么会这样?”我情绪已经有些失控,几乎是在哀求他,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戚蕊忙打圆场,拉着我说张木你镇定点,你这样他怎么说啊,坐下,然后对曼云天说:你还是都说出来吧,张木为了找你妹妹都快疯了,你们两人都不容易,请你体谅他的心情,也许大家都把知道的说出来会有办法找到曼清。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哀求还是因为戚蕊的一番话,曼云天沉默了半晌后结结巴巴地说起了发生在曼清二十岁生日那天的事,眼睛有些茫然地盯着电视,似乎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剧情而已……
四十六、 那场改变命运的车祸(1)
    事情得从阿玲先说起。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阿玲的名字,我知道阿玲比曼清大一岁,可没想到她们两人的生日是同一天,更没想到她会是曼云天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曼清只说过阿玲在上海有个富有的男友;曼云天也没想到,他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友外出一年后带回来的除了琳琅满目的礼物还有个风度翩翩的上海男人。
阿玲这次回来是和家里商量结婚的事情,原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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