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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妻救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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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扮鬼吓人还不算扰乱人心?妳知道光黄粱梦这个镇,有多少人被妳吓得夜里不敢出门,就连白天都心惊胆战吗?」
「可是我又没到镇上去吓人,我只躲在寺里头啊!而且……而且每个路过的人我都打听过,可以吓的我才吓,如果是那种做善事的好人,我才不吓他们呢!」云岫衣辩解道。
楚云轩冷哼,「一个人的好坏,光凭妳随便打听几句就可以打听出来的吗?」
「我……」云岫衣低下头,有些心虚地玩着手指头。
楚云轩瞅着她,「看在妳不是有心吓人的份上,这次我饶了妳,不过妳得把骗来的银子交出来,还给那些人。」
讲到银子,云岫衣胆子又大了起来,她赖皮道:「不要!那些银子都是我辛苦得来的,我才不交呢!」
楚云轩眉头一拧,「不交?」
云岫衣勇气十足,十分肯定地点头,「对,不交。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交!」
他盯着她,「真的不交?」
云岫衣高傲地抬起头,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姑娘我说不交就不交。」
楚云轩漂亮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猾,「我再问妳一次,妳当真不交?」
「再问一百次也是一样,不交、不交,绝对不交,肯定不交,完全不交,打死都不交!」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给妳机会,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岫衣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楚云轩淡淡一笑,伸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她放在地上,再扯了根树藤捆住她的手脚,接着拎起她往外头走。
这时,天色几乎已经亮了,在东方微微可见一轮红光逐渐升起。
「你要做什么?你想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放开我啦!」云岫衣紧张地嚷着,身子不停扭动。奈何她先被点了穴,又被树藤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楚云轩将小丫头放在驴背上,低下头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花脸,轻轻吐出两个字:「游街。」
云岫衣一愣,「什么?」
楚云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说我要带妳去游街,让黄粱梦镇的人看看香积寺的女鬼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第二章
 
黄粱梦镇又传出奇闻了!
先前镇外的香积寺闹鬼,把好好一个黄粱梦镇搞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镇民不知请了多少道士和尚来作法超渡都没用;想不到现在这女鬼居然大白天就在街上晃来晃去……呃,不是晃来晃去,是让人用树藤捆着,绑在驴背上摇来晃去地游街。
鬼在大白天出现已经够稀奇了,何况这女鬼还被人绑在驴背上,一条街一条街地走,这还不是奇闻吗?简直是千古罕见的大奇闻!
所以这事一传出没多久,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驴子旁,对着驴背上正气得大呼小叫的女鬼指指点点。
「喂,这是什么鬼啊?怎么会大白天跑出来吓人呢?」
「八成是因为长得太丑,被阎罗王赶出来的,你没瞧见她长得那么奇怪,活像把十七、八斤的染料倒在身上似的?」
「不不不,我瞧她八成是被打的,长成这副德行,还不让其它小鬼一日三餐连宵夜追着打?」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气得云岫衣直嚷:「笑什么笑?没看过长得丑的鬼吗?再笑,当心我用舌头勒死你!」
其中一名中年汉子奚落地道:「你瞧瞧,都让人绑在驴背上了还这么凶?难怪会被绑来游街!」
另一个汉子凑近,端详了云岫衣老半天,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喂,这该不会是香积寺那个女鬼吧?」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云岫衣那花花绿绿的小脸,众人眼中有恐惧、惊异和愤怒。
猛地,人群中有人大喊:「拿黑狗血洒她!」
还有人愤怒地叫道:「不,对付这种东西光用黑狗血怎么够?我看要架起油锅,把她给炸了才行!」
更有人嚷着:「光炸了还不够!应该将她五花大绑,在太阳下曝晒个几天几夜,看她还怎么害人?」
听着镇民你一言我一语、愤怒到极点的愤恨之词,云岫衣不禁有些心慌了,「我、我……我不是鬼,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坏鬼……」
一个老汉手执一把大葱,朝着云岫衣头上猛打,「还说不是!这位公子爷明明就是张大善人请来驱鬼的,如果妳不是香积寺的女鬼,那这位公子爷为什么要绑着妳?我打死妳这个害人精,打死妳这个臭女鬼,妳害得我们镇日不得安宁,睡也睡不好,我打死妳,打死妳!」
一见老汉动手,其它人也纷纷上前,有人用鸡蛋丢,有人用木棍打,有人用扫帚敲,打得云岫衣狼狈不堪,拼命喊叫、挣扎,「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坏鬼,我没有害人,我没有害人!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云岫衣向楚云轩求救,可楚云轩却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到树下乘凉去了,对于云岫衣的叫喊和乡民的愤怒,他彷佛视若无睹,袖手旁观,甚至打量起树上的鸟巢来了。
眼看楚云轩居然见死不救,云岫衣只好拼命向镇民们解释:「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坏鬼,我不是鬼啦!我没有害人,我真的没有害人……」
可这些镇民哪听得进云岫衣的辩解?你一拳我一脚地拼命往她身上打,甚至把她拖下驴背,拿黑狗血当头洒下。
黑狗血或许对鬼魅之物真的有效,偏偏云岫衣是人,因此就算把全黄粱梦镇的黑狗都宰了,血全拿来泼在她身上,也奈何不了云岫衣分毫。
于是有人开始架油锅,还有人跑回家拿热油,准备来个油炸女鬼。
眼看自己就要被丢下油锅,变成真的鬼,云岫衣吓得哇哇大哭,眼泪鼻涕齐下,再也顾不得银子了,「哇!我投降,我交!你快救救我,好大哥,好大爷,好大祖宗,好大老爷,求求你,快救救我!不然我就要被他们给炸成虾子啦!」
一抹微笑浮上楚云轩俊美无瑕的脸。炸成虾子?真亏她想得出来!下了锅,恐怕不是变成炸虾子,而是炸丫头片子了!可谁教她赖皮到家,不早早投降,把骗来的银子交出来呢?
边想着,楚云轩走近众人低声一喝:「够了,这丫头是人不是鬼,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可是公子您绑着她游街……」
「那是因为她偷了我几两银子,所以我绑她游街略施薄惩。」
「可是阿三说他在香积寺看见的女鬼,就是长这模样……」
楚云轩漂亮的眼睛盯着云岫衣哭得像只小花猫的脸,徐徐地道:「她要是鬼的话,能见到太阳吗?能禁得起你们用黑狗血洒她吗?」
这话说来合情合理,饶是所有人心中还存有莫大的疑问,此刻也全化为乌有了。
这些镇民素来纯朴,哪说得过口若悬河、机智过人的楚云轩?
楚云轩收起扇子,一面将云岫衣抱起来放在驴背上,一面对镇民说道:「香积寺的女鬼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你们可以放心过日子了!」
说罢,他骑着驴,带着云岫衣这个闹得黄粱梦镇鸡犬不宁的小丫头鬼扬长而去,留下一干镇民在那里额手称庆,庆祝困扰他们许久的祸害终于除去了。

「现在妳可以告诉我,妳把银子藏在哪里了吧?」楚云轩斜靠着树,不疾不徐地看着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云岫衣。
云岫衣嘟着小嘴,满身都是黑狗血、蛋渍,还混杂着尿臊味、臭粪味,那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只听她嘟嘟哝哝地抱怨着:「没心没肝的禽兽、没血没泪的畜生、见死不救的大大大坏鬼!」
楚云轩剑眉一抬,「妳说什么?」
云岫衣毫无畏惧地瞪着眼前这个长得比姑娘还漂亮,可行事作风却比毒蛇还要狠毒的臭男人,「我说你是没心没肝的禽兽、没血没泪的畜生,还是见死不救的大坏鬼,不是吗?」
「我没心没肝、没血没泪、见死不救?」楚云轩指着自己道。
「没错!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么多人打,还差点被下油锅炸死,居然不来救我?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同情心,什么叫恻隐之心吗?哼,没心没肝、没血没泪、见死不救的王八蛋、臭鸡蛋,臭臭臭你祖宗十八代的蛋!」
楚云轩眼神一冷,「我当然知道什么叫恻隐之心,什么叫同情心,问题是,恻隐之心和同情心是这样解释、这样滥用的吗?」
云岫衣强词夺理地嚷着:「看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那么多人欺负,难道不该有恻隐之心和同情心吗?」
楚云轩冷冷看着这个刁蛮赖皮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小丫头,「喔?手无缚鸡之力?妳确定妳手无缚鸡之力?」
云岫衣脑袋一偏,「那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被你欺负,又被那么多人打?还被洒了一身的狗血和大便?」
「是吗?」楚云轩眼睛微玻В蝗恢缸旁漆兑律砗蟮溃骸秆就罚瑠叡澈笥刑醵旧哒瘖吂矗瑠呑詈蒙烈幌隆�
话还没说完,就见云岫衣弹得老高,瞬间便跳到树上去了,嘴里还紧张兮兮地叫着:「我最怕蛇了,最讨厌那种浑身滑溜溜、黏黏长长的东西,快把牠赶走,求求你,快把牠赶走!」
楚云轩文风不动,冷然凝视着双手紧抱树身、两脚稳稳站在树干上的小丫头,「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嗯?」
云岫衣眼睛霍地瞪大,小嘴微开,傻愣愣地看着底下的楚云轩。
又……又上当了!她居然又被这个狡猾、奸诈、无耻,且笑里藏刀的臭男人给骗了!
云岫衣气炸了,「你……你骗我,你这王八臭鸡蛋,你居然敢骗我?」
说着,她小小的身子由上往下奋力扑向楚云轩,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乱嚷着:「我要掐死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可她快,楚云轩更快,就在她往下扑的同时,楚云轩一个侧身闪开,云岫衣就这么直截了当、以五体投地之姿摔在地上,差点把脸和鼻子都给摔歪了。
幸好地上有一层厚厚的落叶垫着,加上那棵树没有很高,否则这下云岫衣就算不摔坏脑子,也要摔得鼻青脸肿、满脸豆花了。
云岫衣恨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你……」
楚云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这叫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以一跳就跳到树上去,还敢直接从树上扑下来打人?」
云岫衣撑起身子,抬手胡乱擦着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的鼻血,「那又如何?你信不信我还可以拔树打人呢!」
话声刚落,就看云岫衣冲向一棵树,弯下腰抱紧那棵树,嘴里「喝」的一吼,竟将那树给连根拔起,接着抱树横扫向楚云轩,「我打死你这臭王八蛋,打死你这见死不救、眼睁睁看我挨打的臭鸡蛋!」
楚云轩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更不敢相信。天啊!这丫头是西楚霸王项羽投胎转世的吗?否则她哪来的蛮力,居然能把一棵树连根拔起?还能把那树当棍子耍?
楚云轩连跳带飞的施展上等轻功逗着气呼呼的小丫头,「见死不救?小东西,如果我真的见死不救,妳早就被丢下油锅炸成熟虾子了,妳记得吗?」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手段抓住我,我也不会差点被炸成熟虾子!」云岫衣横抱着树东挥西挥,不过她这武器实在太惊人、太大也太长了,使得她非但没打着楚云轩,还差点撞上别棵树,摔个四脚朝天。
楚云轩脸色一敛,「没错,我承认我是使了点功夫抓住妳,但是妳想过没,如果我当时对那些愤怒的镇民说一句『妳就是香积寺的女鬼』,妳会如何?妳还能活着在这儿跟我生气、跟我算帐吗?」
云岫衣顿时说不出话来,「我……」
确实,如果楚云轩铁了心见死不救,真想害她,只消说一句「她就是香积寺的女鬼」,那么纵使她有三头六臂十八条腿,也会当场被那些愤怒的镇民给下油锅炸成虾子。
可……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把自己弄得丑丑的出去吓人啊!若不是为了救奶娘,她才不会去做这种事呢!
云岫衣想到今天不仅没吓到人、没抢到银子,还被这臭男人欺负,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洒了满身大便狗血;再想到马万群铁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奶娘时,她不禁悲从中来,丢下手里抱着的那棵树,忍不住嚎啕大哭。「哇!人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吓人啊!要不是……要不是为了怕奶娘被害死翘翘,我才不会……不会……哇!」
她这一哭,楚云轩倒是有些诧异。奶娘?什么奶娘?什么死翘翘?
他忙问:「奶娘?妳有奶娘?」
云岫衣凶巴巴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当然有,你以为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喝露水长大的吗?」
楚云轩浓眉一拧。从石头蹦出来?喝露水长大?他记得他可没问她怎么出生、喝什么长大的。
他捺着性子道:「我是问妳,为什么妳会说如果妳不扮鬼,奶娘就会死翘翘。」
云岫衣还是凶巴巴的,泪水却掉得更凶了,「笨!当然是因为奶娘被马万群那坏蛋抓了,所以我才说怕奶娘被害死啊!」
楚云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不等于没说吗?还多了个马万群?这马万群是谁啊?跟她扮鬼吓人有什么关系?
云岫衣可没想这么多,她又着急又伤心又难过又委屈,嘟嘟哝哝讲个不停,「我告诉你,奶娘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娘和我大姊、二姊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如果奶娘因为你而被马万群害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阉了你以后再杀了你,替奶娘报仇!」
楚云轩一拍额头,站起身掉头就走。
他不想管这丫头了,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把那些黑心银子藏在哪里了,因为再跟她继续牵扯下去,他怕自己就算不疯,也会失去控制,变成一只暴躁的火凤凰!
这时,从树林中窜出一名黑衣人,倏地朝楚云轩扑过来。
楚云轩一怔,瞬间认出黑衣人,「是你?」
黑衣人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说着,他扑身攻向楚云轩。
楚云轩想都不想地纵身往后一跳,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可他避开前面,却忽略了身后还有一个云岫衣,一个力大无穷、可以把大树当棍子耍的云岫衣。
只见云岫衣伸出拳头,看准了楚云轩的脑袋猛力敲下,楚云轩登时觉得头晕目眩,两眼发黑,还来不及转头便已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云岫衣开心地拿着从楚云轩身上抢来的一堆银子,回到黄粱梦镇外约十里路远的一处大庄园。
还没踏进门,云岫衣便听到里头传来阵阵女人的哭声,「别打了,马大爷,我求求你,别再打了,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妳会千里迢迢带着那丫头从劭武到敦煌去投亲?妳一定知道云家的宝藏藏在哪儿,对不对?」
「我真的不知道!再说,如果真有什么宝藏的话,小小姐又何必成天装神弄鬼去骗人家的银子呢?」
「哼!那丫头装神弄鬼骗人家的银子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马万群,尤其是和宝藏有关的事更别想瞒过我!」
「云家哪有什么宝藏?云家早就家道中落了,如果真有宝藏也早就花光了,否则二小姐也不会生了病却连大夫都请不起,活活的病死了!」
「妳别想骗我!我老早就打听过了,云家不但有宝藏,而且还是和传闻中那可以延年益寿、祛除百病、长生不老的九凤块有关,对不对?」
「没有,真的没有!如果云家真有那种东西,那二小姐为什么还会死呢?」
「谁管妳二小姐为什么会死,我只问妳,宝藏在哪里?」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云家绝对没有宝藏,也没有你说的什么九凤块!」
「没有?我不相信!」马万群嗤声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就是没有!」
「妳……妳这老婆子,妳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来人啊,再给我狠狠地抽她一顿,看她说不说。」
跟着,云岫衣听到一阵鞭打声与奶娘求救呼痛的哀泣声,那声音听得她浑身寒毛直竖,气得她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急忙冲进屋里,想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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