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尘与土-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慈硕寄苄薜降母E丁!�
第四个女人说:“怎么老打我?我,我可没得罪你,快来帮忙啊!你也挨打了?哎呀,又打到我了,算了算了,放开手,我不劝了!”
第三个女人说:“要是万大山在,老娘让他扁了你!”
第五个女人说:“今天看在姐妹们的份上,饶了你。下次再这么不懂事,老娘掐死你!”
第二个女人说:“不就几句话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第四个女人说:“好了好了,她们停战了,这不,还是姐妹啊,打打闹闹,也不过是打打闹闹,别往心里去啊。”
第一个女人说:“我得走了,客人多了,人手不够。你们不走?”
众女人面面相觑,最后都说既然大姐姐要走,妹妹们只好走了。
第一个女人笑了起来:“还想打的话,继续吧。我走了。”
结果一群女人都散了。
这群女人为万大山费尽了口舌,那边,万大山却也没闲着,正寻思着如何将儿子掠去的东西给捞回来。万大山不是那种在过去的恩怨纠纷中活着的人,不会轻易被击倒。在儿子失踪后不久,万大山又在枇杷城里神气活现起来。
他娘却不像万大山那么容易解脱,她不仅为又一个儿子的离去而焦虑神伤,而且还得为万大山的事操心。她非常了解万大山的脾气和为人,这是一个想到了就必须做到的男人,而且因为儿子而在家里村中在枇杷城里丢尽了颜面,是一种莫大的耻辱,这个男人必然会以更决绝的方式将那些财产和面子给捞回来。
他娘担心的就是那些烟土。
一天,万大山在家待了几天后又突然离去,并告诉他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他娘眼皮跳个不停。
万大山走后不久,他娘就打开地窖,发现烟土不翼而飞。
他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上冷汗直冒。
他娘一边捶打着地板,一边绝望地号哭道:“万大山啊万大山,你狗日的要败家啊!你把家败了,我可怎么办啊?”
他娘尽管已经预料到了万大山的结局,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快,几乎不容她多想。这个女人整个一生都是在突如其来的变迁中颠簸着,每一次都不留给她任何余地。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后的绝望里,她经常望着山顶上的天空,恶毒地说:“老天爷,你不长人样,难道也不长眼睛吗?”
那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霜降,他娘没有预备过冬的粮食和衣物。往年的此时,她都得为儿子和万大山准备着吃喝和保暖的东西。在忙得她喘不过气来,累得腰腿酸胀时,她便想,要是有一个女儿就好了,女儿可以为她分担一些女人做的事情。现在突然清闲了,儿子们都不见了,死活不知,自己的男人却也久不见回来,她分明感到那男人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她倒觉得不适应了,也懒了,手脚都显示出上了年纪的人的僵硬。村里的妇人见她不像往年那样置备过冬的物什,明白个中缘由,便不好相问,有来借东西的,也是草草几句话收场,抬脚便走。有时她也忘记了做饭,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看见村里炊烟升起,饭菜的香味飘进她鼻孔里,她才感到有些饥饿,才站起来,到厨房里去忙活一阵。
就在这时,他娘得到了万大山的消息。万大山和几个商人正在交易的时候,被人赃俱获地被抓住了,扔进了死牢。
他娘哭着对一个来看她的妇人说:“万大山那狗日的,眼里早就没了这个家,他是土匪呢。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嫁给了他?他眼里也从没有过我,妹子,说这些你怎么可能相信呢?我虽然是他婆娘,可我哪儿比得上他在城里的那些婊子?那些婊子被他养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过的是神仙日子呢。我只是他留在家里的丫鬟,给他守屋子的,他什么时候累了,想回来了,才回来住几天,也就是住几天啊,你们都是看见的,我可没半句冤枉他的话。即使他回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要要面子。我真是瞎眼了,当初我怎么就跟了他呢?唉,你想不到吧,像他这样的土匪居然还是要面子的,他回来不仅仅是心血来潮,他是做给村里人看的,那些不要脸的人,都是喜欢做给别人看的,他们从不想真正对别人好,真心实意地对待别人,他们,起码得对得起自己的婆娘啊!”
他娘讲到伤心处,哭得更厉害。
那妇人百般劝解,他娘才止住了哭泣,说:“我两个儿子都是他害的,这点我是知道的,可我还是瞎了眼,多多,我的多多,当初连我都瞧他不上眼,以为万大山那狗日的看人看得准,也就信了他的话。我也要遭报应啊,亲人都瞧不起亲人了,这还是人活的日子吗?立邦变成个没人性的东西,可是万大山那狗日的功劳,立邦跟着在外面跑,做爹的就要管住儿子,可他没管教儿子,却不眨眼地教给了儿子偷鸡摸狗的品行,结果连自己都给端了。报应!报应啊!”
说到这儿,他娘又嚎啕大哭起来。
那妇人好不容易才将他娘劝住,但他娘已经没了力气。她让那妇人回去。妇人走后,她疯狂地在屋子里砸东西,将万大山的衣服和用具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给烧了。
她望着噼啪作响的火光,说:“万大山,这些东西只有烧了,烧了好。我本想去监狱看你的,可他们说你已经是死囚了,无法见到你。你狗日的,我恨你!我到了阴间,也不饶你!”她将一些冒着烟,没燃着的衣服和用具用一根木棍拨弄着,“冬天快来了,到了那时你还没死,你怎么过呢?冷不冷啊?晚上有热水洗脚吗?饭菜能吃吗?他们说牢房里的饭菜比猪吃的都还差,你怎么办?你那烂嘴,挑来拣去的,不是大鱼大肉,你是不吃的。万大山,你没积过德,到了阴间做不了人,即使做鬼,也要做个好鬼,十八层地狱可不是在家里啊,万大山,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他娘被火光烤得通红的脸上滚下来两串泪水。
“这些东西你现在是得不到了,那好,我就先烧给你了,你到了阴间,在到阎王爷那儿去取吧。也不知道阎王爷做不做这事,他是管理阴间的大官,他是不是像阳间的那些官一样,从不做这些小事呢?那他应该封一些官,专门管理接受从阳间送到阴间的东西,不然,那么多死人在阴间可怎么办?那些阴间的官也要贪污勒索老百姓吗?你到了阴间,要好好听阎王爷的话,别再去卖烟土,也别再当土匪,你好好做一个男人吧,啊!听他们说阎王爷虽然是阴间的皇帝,他们都这么说,我不知道对不对,可阎王爷比阳间的官要好,他和他的官都洁身自好,也不犯法,不强奸女人,不欺压百姓。万大山,你这狗日的可不要不长耳朵啊!”
夜幕降临,万大山的衣服和用具都变成了灰烬。
“他们说,到了阴间,即使心肠再歹毒的人,都会变,变成好人,好鬼,来世都能投个好胎,才能再做人。万大山,你狗日的也不会再是土匪和犯人了,你那时还是我男人,知道吗?你要长记性啊,你还是我男人。现在你先去那儿吧,多多在哪儿,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邦儿也不知道在哪儿,是死是活,你没找到他,那是必然的,他本身就是你给害的,他现在反过来害你,怎么会让你轻易找到呢?你活该,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啊!万大山,邦儿心肠硬,脾气古怪,在外面能活吗?外面的人会饶了他吗?这个小狗日的,怎么也要给我捎个信啊,即使死了,也要见到尸体啊。万大山,我可给你说了,要是邦儿死了,也到了阴间,你可不能再收拾他,再要他的命啊!他是你儿子,你的儿子!他们说,如果在阴间再被人要了命,那他就没有来世了,就不能再投胎做人了,连做鬼的资格都没了。万大山,你狗日的可不能让你的耳朵在阴间被割了啊?”
院子的上空,繁星密织,散发着寒冷的光,这些光将霜露一点一点地洒了下来,院子里立即被一股冷气包裹着。
在山野的黑暗深处,穿来他娘凄厉的喊叫:“万大山啊万大山,你把我的家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村子在这声声喊叫里,陷落下去,连一丝灯火都没有了。
就在万大山死后的第三年夏天,立邦突然出现在他娘面前。
那时,他娘已经显得非常苍老,由于消瘦,她的颧骨已经很突出,头发经常没有梳理,散乱地堆在头上,一双眼睛失去了光彩,常在长时间的注视中暗淡下去,即使和人说话,眼睛也是直直的。
立邦的突然出现,使他娘惊喜不已,她想尽快站起来,却由于急,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在她那时的感觉里,她真还以为儿子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邦儿!”他娘叫了一声。
在立邦听来,他娘的叫声有些古怪,仿佛憋了很久才从肺部压出来的似的,带着冒气泡的声音。
“邦儿,真的是你吗?”
立邦浑身泥污,脸被汗水和灰尘覆盖着,他娘还以为他刚在地上打了滚,爬起来。立邦还是以前那神色,冷淡,沉闷,一双眼睛总带着仇恨的光泽。
立邦说:“娘,不是我是谁?”
他娘忍不住了,她哭了起来:“邦儿,你把我们害得好苦啊!你爹可是被你害死的!”
立邦淡淡地说:“我知道。娘,你莫哭了好不好?你知道我见不惯人哭!”
他娘只得强忍泪水。
立邦说:“爹死了也好,他本身就该死的。”他坐在万大山的太师椅里,挺了挺身子,说,“娘,我饿!”
儿子的回来,让他娘感到非常高兴,对儿子所做的事也不再计较了。当他娘听说儿子饿了时,她立即到厨房里给儿子做吃的。
饭做好的时候,立邦在太师椅上睡着了。
他娘一阵心酸,几年不见,立邦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肚子吃饱了,立邦也有了力气,脸色也好看起来。
他娘坐在立邦对面,说:“邦儿,这些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你怎么不捎个信儿回来啊?”
立邦说:“娘,都过去了,讲出来也没意思。”见他娘失望的样子,便道,“爹都死了,就你一个人听了。娘,你真的想知道?”
他娘说:“你都跑哪儿去了?”
立邦蜷在太师椅里,将他这些年的经历粗略地给他娘讲了一遍。
立邦打他爹万大山的主意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了,万大山暴露了他的财产时,立邦就有了拿走那些财宝的想法,原因很简单,那些财宝不应该属于万大山一个人,应该归他立邦。在立邦的想法里,他,就是立邦的哥哥多多,是没资格和权利得到这些财宝的,他娘也不能得到,因为他娘是女人,女人只能在家干活,生孩子。
他娘听到这儿,气得双手直抖。立邦根本就没看他娘,继续讲道。
立邦成功地拿到了万大山的财宝,但他担心万大山到处找他,如果万大山把他抓到了,不将他开膛破肚,就要将他脚给砍了。所以,他只得趁回客栈取衣服的时候撒谎,说当兵去了,这样万大山就死心了,不会四处找他。他带着那些财宝到了昆明,换了很多现钱,但昆明地方太大,人也复杂,他不敢久待,便离开了昆明,后来又在瑞丽住了半年。令他愤怒的是,他被一个朋友骗去了近一半的财宝,正当他返回昆明,准备找到那个朋友算帐的时候,他又两次被几个大兵和流氓用刀子逼着,被抢去了一些金银和钞票。这样一来,他身上的东西已经不多,一个朋友告诉他,你如果长此以往,必将坐吃山空,不如做做买卖,精打细算,才可长久。立邦本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倘若万大山还在山上做大王,那他必定会拿起枪杆和万大山一起到处烧杀掠夺的,那样的生活比做买卖和到外面无游荡更适合他。于是,经别人这么一劝说,他觉得可行,便同几个老江湖合伙做起了买卖。但他怎么是做生意的料呢?那几个老江湖很快就将他的钱吃去了大半,反过来还斥责他不懂行情。开始,他还真以为自己不懂买卖,被人家骂,赚不了钱,是应该的,后来,他还是开窍了,意识到那几个人不对劲。在立邦的意念里,只要他觉得哪些人不对劲了,那可是真的不对劲了,后果就极其严重了。实际那几个人也就是欺负他年轻,他便生气了,便在某一天将那几个人中的年纪最大的那人给几刀捅了,从前胸捅到后背,人死了还不解气,还把那人的*割下来,塞在他嘴里,但他仍然不解恨,把那人的耳朵也给割了,用绳子串在一起,挂在那人的脖子上。他杀了人,便不能在昆明久待。
他娘突然插嘴到:“你哥,听说就在昆明,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立邦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昆明?”
他娘说:“我是做梦梦到的,梦到他回来了,说他就在昆明的。”
立帮嗤笑道:“娘你是老了,老花了神了。即使他在昆明,我也不会去找他,他算什么?”
他娘说:“说来说去,他还是你哥!”
立邦不想再提及他那个根本就瞧不起的哥哥,只继续谈他自己的经历。
立邦不敢在昆明久待,就混进一支马帮,辗转到了缅甸,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军阀,那军阀也是一个靠烧杀掠夺起家的,立邦便跟了他,想从军,可兵没当成,却因为与当地人发生了打斗而被抓,被关了两个月,那个军阀也因为与几个政客和大商人有过节而被剥夺了官职,立邦的事他自然就无从相助。从缅甸闷热潮湿的地牢里出来后,他立即返回了云南,但他不能回昆明,只能待在一些小城市里,到处闲逛。一次,他碰到另外一队马帮,刚从枇杷城那边过来,他们谈到他爹万大山由于卖烟土而把脑袋都给弄丢了的事。他问,真的是砍头?那头儿说,这念头杀人没那么野蛮了,不兴砍脑壳了,而是拉出去,赏他几颗铁花生米就解决问题了。这个他懂。这个消息也让他安心下来,他将身上的钱数了数,还不少,就决定回枇杷城。他一回到枇杷城,就立即遭到枇杷城中认识万大山和他的人的唾骂,有一些人还扬言收拾他,因为在枇杷城人眼里,这种忤逆不孝的小子是应该遭天打雷轰的。这并没吓倒他,他对枇杷城的人说,老子连我爹都不怕,还怕你们不成?那些人原本也不是真的什么英雄人物,更不是真的和万大山是莫逆之交,唾骂他也只是想表明自己还不失去良心而已,但见他说话这么强硬,全然的万大山的翻版,也就作罢了。他在枇杷城里也是日日闲逛,没事可做,就去赌博。他和他爹的名声再次让他栽了跟斗,人们联手算计他,他口袋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流了出去,以至到输得精光。他不服气,就借钱来继续赌,结果仍然是血本无归。一日,他同几个走马帮的男人赌,正赌着,突然心血来潮,想这帮不认识自己,何不抢他娘的一把?那几个人的将赌资都放在桌子下面,立邦早瞅着了,趁大家正吆三喝四的时候,抓起那些钱就夺门而逃。等那几个人醒过神来,他早已经不知去向。他在城外转悠了一圈,就想回家看看,再作打算。
立邦讲完了,倒在太师椅上便睡了过去。
他娘将以前他和立邦住过的房子打扫干净,将床铺好。看到这间废弃多年的屋子又有人住了,他娘就感到欣慰了许多。
他娘将立邦摇醒,说到床上去睡。
立邦惺忪地站起来,说:“娘,那我去睡了。”
他娘看着立邦的背影,像看见万大山当年疲倦时进屋子睡觉的样子,恍惚间仿佛隔绝了几生几世,不免一阵唏嘘。
他娘从床底将一只已经有些破旧的柳条箱子拖出来,放在桌子上,将箱子上面的灰尘吹去,便打开箱子,拿出一件旗袍来。
那是一件白底印花的绸缎制作的旗袍,他娘一直将它放在箱底,仅仅在她得到它的时候穿过一次。但她每个季节都要把它拿出来,痴痴地看上好半天,然后将有褶皱的地方轻轻抚平,再好好端详良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