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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瞳孔瞬间充满恐惧,罗夫故意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又说
「她不在,是你继父接的,他说不会告诉克莱儿的,你皮绷紧一点,明年回纽约让她看到那道疤,肯定揍死你。」
乔凡尼皱眉说:「路西法的母亲这麽凶?我不会让他回纽约了。」
罗夫冷笑著说:「你说不让他回去他就不用回去?那是他妈妈,你争的过?」
「我要让路西法看心理医生,他的社交恐惧症很严重,而且他处理危机的方法也太荒谬了,动不动就自残!」
乔凡尼不无责备的看了路西法一眼。
「如果不是我临时想到,他现在就蒙主宠召了。你看不出来克莱儿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吗?我要委托律师剥夺她的亲权。」
罗夫看著茫无头绪的路西法,他早就希望路西法能脱离克莱儿的掌控,如果圣乔凡尼斯帮忙劝他,他一定会答应。
「问题是路西法愿意离开克莱儿吗?」
罗夫逼问著路西法,「你想回纽约去挨揍还是想留在维也纳?」
乔凡尼捧著路西法的脸凝视著他无奈的眼神
「她还是你的母亲,只是你不适合让她扶养,让我收养你,我能给你真正的依靠,我能好好爱你。」
面对紧迫的逼问,路西法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回答,他捂住嘴又开始反胃,要他离开克莱儿?她一定哭骂著他,他没办法上法庭去控告克莱儿,他一直是她不快乐的主因,怎麽能再伤害她?
乔凡尼心疼的拍著他的背。
「又这样了!别害怕啊~你不想快乐一点吗?她给你的影响力很不正常,或许你离开她对她是好事,她这样对你,自己一定也很痛苦,离开她让我收养你好不好?」
罗夫知道路西法的烦扰,忙说:「你不用上法庭跟她相对,让圣乔凡尼斯帮你申请保护隔离,你可以申请让哈布诗铎家族格做你的保护家庭。」
乔凡尼把路西法的脸转向他,温柔的凝视那双茫然的眼
「坚强一点,我会陪伴你的,解放自己也解放她吧?你跟母亲保持一段距离後,反而可以更没有压力的面对彼此啊~」
对美国亲子法庭的严厉路西法完全没有概念,他以为只是简直的转移监护权,没有想到这会牵涉到复杂的官司,更想不到日後要因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只有一股青少年对自由的渴求充斥内心。
他皱眉叹了口气,附在乔凡尼耳朵边轻声问:「你会保护我?」
乔凡尼松口气,「我保护你,一辈子都保护你。」
他笑著对罗夫说:「准备换老板吧!路西法从今後住进天使之光,我要争取他的监护权。」
他在路西法面前可以是温柔的情人,但是一翻脸,也可以是残酷的恶魔,他决定非得要争取路西法到手不可,就算送他母亲进监狱他也不管,谁要她曾虐待过他?
*
路西法出院之後搬进天使之光,乔凡尼背著他对克莱儿提出控告,他拿路西法不曾受正规教育为理由,加上罗夫的证词证明他接受克莱儿委托对路西法软禁,再配合心理医师开出证明,路西法因长期未得到关爱和合理的对待,造成心理问题。这些证据在注重人权的美国十分有力,克莱儿几乎立刻接到传票和法官开的临时保护隔离书,她连电话都不能打给路西法。
路西法这几天难得轻松,虽然手腕的韧带没有受伤,但是要按琴弦还是太勉强了,所以他每天盯著电视看连琴都不练了,乔凡尼也不禁开始担心。
「你要把十五年的份都看回来吗?再这样整天看电视你就要得近视了。」
路西法不理他,还是盯著电视看,他觉得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少了,而电视给他的知识,无论是非,他都全面吸收到聪明的脑袋里,自己拼凑出奇怪的价值观,却不肯说出口。
乔凡尼烦恼的看他沉迷於血腥的画面中,他可以感觉到路西法一天天蜕变著,离开克莱儿紧迫的监控,路西法有点像失去疆绳的野马,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跑。
他想想便拿出路西法的红色提琴
「练琴吧?不能按弦,那拉空弦好了,你就算让我领养了,也还是要上台吧?我不希望抹煞你的天份。」
路西法皱著眉摇摇头
「我讨厌小提琴。」
乔凡尼坐在他身旁把琴放在路西法手上,搂著他问:「你是有名的提琴家耶!怎麽可以说这种话?难道你不要再登台了吗?」
路西法靠著乔凡尼,用指尖画过线条优美的琴身,想起流血的指尖当初是如何在椎心的疼痛中拨弄琴弦,他似乎又看到克莱儿冰冷的嘲讽著他的怪异。
路西法颤抖的说:「乔……我好害怕,我恨小提琴,我恨!有一天或许我会在台上再也忍不住,当场砸碎这忧伤哀鸣的琴,他们会发现我是疯子,我疯了……他们会把我关起来。」
在潜意识中,美丽的琴代表著美丽的母亲,让他痛苦而无法解脱,他恨琴,就像心里其实恨著克莱儿。
他想毁了琴,下意识中的意义是杀害折磨他的母亲,但潜意识中的对弑母的念头深深自责,既使只是想著,他都快发狂了。
乔凡尼心疼的亲吻著他,路西法看了一次心理医生,但揭开伤口的疼痛却让他不愿再接受治疗,他宁可把被遗弃的感觉压抑著,也不愿再去面对,而乔凡尼也并不想逼他,目前路西法需要的或许只是这样的宠爱放纵。
「路西法,我美丽的恋人,你怎能相信我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呢?从哪里来的这麽多不安?我的爱,让我的心贴紧你的心,让我做你暴风中庇护的羽翼,让我用唇紧封这双求助的美丽唇瓣,让我爱你……」
路西法扭开头回避他的吻。
「我是个疯子,你不怕吗?我会拿刀杀自己,或许也会拿刀杀你。」
乔凡尼搂著他前後摇动轻晃像哄个小婴儿。
「要说疯子我才是为你疯狂的人,你怎麽不怕我?我爱你爱的要疯了,若不是顾忌世俗的眼光批判你,我真希望对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恋人。」
路西法看著他俊美的眼中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像冰又像火,日夜烧灼著他。
他从电视中知道自己和乔的恋情并不那麽受祝福,甚至在上帝的国里是被反对的、可耻的罪恶,他更迷惑却也更坚定了。
路西法苦笑著说:「虽然世人眼中我是荒唐可笑的,可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爱你,他们要批判我是罪人吗?我只是爱著你而已。」
乔凡尼惊喜的抚著他的双唇,「是吗?你很坚强,这麽胆小的你竟说出这样动人的话语,你让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他深吻著柔软的唇瓣,用舌尖卷起路西法滑动的小舌头,贪婪的吸吮甜蜜的汁液,路西法生涩的吻却能让他心醉不已。
「路西法,我不会让你去面对被质疑的难堪,我将用羽翼覆盖你,让你在我的保护下无忧的欢笑,就当我的秘密情人好吗?」
路西法在吻中晕眩了,真的不敢相信会有人对他这麽温柔,从小克莱儿就对他很冷漠,她也不准任何人对他好。
他其实只是敏感脆弱了一点,但克莱儿一声声的「疯子、神经病、讨人厌……」让他稚嫩的心灵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不堪,越来越出名後他更显得无法融入人,过人的才气和出色的绝美容貌让旁人另眼相看,那异样的目光却让他更无地自容,渐渐的发展成严重的社交障碍。
然而在内心最深处的他依然是个不曾有机会长大的孩子,茫然的追寻渴望的爱,他渴求一种如母亲般包容他的深爱,圣乔凡尼斯是初次打进他心房的人,他像寻找到缺憾的另一半般依赖著他。
「嗯……」乔凡尼的吻移到敏感的颈上,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他体内骚动起来,在胸前游移的手指逗弄著敏感的乳头,路西法不知不觉的伸手也学著乔凡尼的动作解开他的上衣。
乔凡尼喘息著说:「咦?学的真快,别这样逗我,让我忍不住的话又要把你弄哭了,还是你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接纳我的身体?」
路西法不停的用身体磨擦他,感觉到他下身紧绷的硬挺,顽皮的笑了起来。
「你说要宠爱我的,你可以让我快乐,可是不准把你的那个放进来,我会痛。」
已经亲热了好几次,每次满足的都是路西法,等乔凡尼想进入的时候就被他的哭声弄的下不了手,只好等他睡著了自己去冲冷水。
乔凡尼捏著他的粉颊,恨恨的说:「你就是坏在这点,不让我进去还拼命磨蹭什麽?看我难过你好像很高兴。」
路西法像被宠坏的孩子般得意的笑著,连他都没发现自己不断在挑衅乔凡尼的极限,潜意识中对爱的不信任让他不知不觉的想去触犯禁忌,只有乔凡尼一次次的包容才能让他安心。
电视灌输给他似是而非的价值观,他越来越会掌握乔凡尼对自己的宠爱,并以此满足自己。
路西法用淫荡的眼神挑逗著乔凡尼,黑瞳诱惑的含著笑:「乔……人家那里好涨喔~你不要再摸了好不好嘛~」
嘴上说著不要,但充满欲望的眼神却不停煽惑著禁欲多天的浪子,乔凡尼恨不得直接扑倒这个磨人精,但是他的经验告诉他,若是太躁进,只会让娇滴滴的路西法又哭哭啼啼的抱怨说他不爱他……
他脱下路西法的裤子,让他全身赤裸裸的躺著,自己扣好衣扣,坐在床沿……
「小乖乖?」
路西法半眯著眼,「抱……」
乔凡尼抚开他额角的汗珠,「怎麽样?有没有又弄伤了你?」
「抱抱我。」
乔凡尼爱溺的抱起无力的人儿,「我还退没出来呢,缠的这麽紧,让我又想要了。」
路西法猛摇头说:「今天真的不行了,还是会痛……不要好吗?」
「今天不行?那明天呢?」
路西法红著脸娇斥,「你很奇怪耶!明天我要教课啦!」
「你一个礼拜有五天课耶!可恶!我是你的监护人,以後不准你去帮雷诺瑞可教学生了。」
路西法急著说:「我在他的别墅里自杀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怎麽可以不帮他教学生啦?你别闹……白天上课……还有晚上嘛……」
乔凡尼惊喜的笑著,「路西法?嗳,我真没白疼你了。」
路西法有点骄纵的推开他,「我又没有说随时都可以,就算有时间,也要看我想不想。」
看著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柔美的笑脸一扫阴霾,乔凡尼暗暗想著,还好让他离开母亲,他的决定是对的。
「路西法……」
「嗯?」
「我只要你快乐。」
路西法痴迷的凝视著一脸认真的乔凡尼,心中一阵悸动,却只有呆呆的微笑著。
「你现在快乐吗?」
「……」
「路西法?」
他一直无声的笑著,并没有回答。
第六章 撞击
母亲啊!
你的离别对我就象一场风暴,
众神因我行不义之事
给与猛烈的惩罚
但炼狱里的烈火
也比不上你离开的炙痛
1995年10月
纽约市的郊区新落成一座华丽的三层楼房,宽阔的屋子里只有佣人进出,而美丽的女主人孤独的坐在火炉前。
克莱儿在纽约的新家中落寞的独坐著,她的眼中闪烁著恨意。
路西法!该死的恶魔!毁了我一生,还敢叫人控告我!?我就知道应该打死你!
她跟前夫离婚後,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可是她是华人圈商业钜子的下堂妻,有权有势的人追求她,跟她交往,只是贪图她的美色,有地位的人谁要一个带著拖油瓶的弃妇?
何况她的离开当时是商场的八卦主题,让大自己二十岁的先生在她怀孕时毅然抛弃她,宁可付大笔的膳养费也不要她腹中的孩子,其中的原因不言可喻。
没身份的人她看不起,带著那个死人脸拖了快十五年,直到去年路西法在英国公演後,查尔斯就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还一口就要求她嫁给他。
查尔斯才三十多岁,人又有钱长的又体面,她当然要好好把握,她兴奋不已,连一向惹她厌恶的路西法当时看来都可爱多了。
结果呢?天杀的!才结婚没多久她就发现查尔斯看路西法的眼光越来越不对。
逼问的结果竟是查尔斯告诉她:「我真的很喜欢路西法,你让他跟我睡一晚,以後再多钱任你花用都行。」
路西法!该死的!除了给她挣钱争面子,让人称她为天才神童之母以外,路西法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为了隔离路西法对查尔斯的引诱,让路西法去奥地利教琴,结果路西法却一去不归,还控告她精神虐待,要法院让她转移监护权给哈布诗铎格皇室。
圣乔凡尼斯·克里斯多福罗纳可·哈布诗铎格?
花花公子一个,看来路西法又勾引了人了,这麽多保镳会防不了人家强迫吗?肯定是路西法主动的。
克莱儿咬著洁白的贝齿:「从小就给我多少麻烦,要不是我的生下你又逼你练琴,你有现在?哼!恩将仇报,我还不知道要怎麽整你吗?我就是拼了命也不让你好过!」
查尔斯这时正好推门进来,他看到克莱儿美丽的脸上那股残忍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冷颤,「克莱儿,你要整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喜欢男人,要我只跟你……实在不行。」
克莱儿冷笑一声:「哼!你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这……我老实的告诉过你了,我那时想要的是路西法。」
克莱儿眼中的神情是半疯狂的,「你在结婚後才说!这样有用吗?你害死我了!连路西法都敢离开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让他离开纽约?」
查尔斯狼狈的说:「你要怎样?离婚?现在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
「shit!要跟别的男人分享老公这叫好?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
「怎麽骂人呢?至少我给你无缺的生活啊!」
克莱儿恨恨的瞪著他:「路西法给我赚了多少钱,如果他在,我又有钱又有面子,哪需要你的可怜?」
查尔斯摇头说:「也是你自己逼走他的,你自己不正常,把路西法也折磨的快疯了,他一离开你,当然流连在正常人的世界。」
克莱儿上前用手指抓著查尔斯,边打骂著:「还替他说话!他是天生的怪胎!他本来就有神经病!怪我?你敢怪我!」
查尔斯用力推开她:「你抓我的脸?疯婆子!现在不是你要提离婚,我才要告你伤害!谁敢和你这种疯子一起生活?」
克莱儿跌坐在地上开始哭诉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都是路西法害的!」
查尔斯摇摇头说:「你还是怪他?我跟你谈不下去了,你等我律师打电话来吧,我要搬出去住。」
克莱儿抬起头来,脸上却带著笑:「你搬不搬出去住都一样吧?反正你每晚都跟别人……别走!」
查尔斯转过头来,看到克莱儿拿起火炉上的手枪,他忙蹲下来。
「躲?不用躲,我把路西法送给你。」
查尔斯抱著头紧张的说:「你要干什麽?」
「哈哈……你不是想要路西法吗?我让你得到他,我折磨他?真正的折磨你还没看过呢!」
克莱儿疯狂的笑著,往自己口中放入手枪。
「克莱儿!!」
树荫中跺步的鸽子被一声剧响惊起,纽约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门外停了路西法的礼车,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下车前没有保全人员紧张的顾盼,而罗夫跟司机坐在前坐,悠地看报,以前克莱儿雇用的大批保镳都让圣乔凡尼斯请走了,他说要让他尽可能跟正常人一样,所以只留下罗夫在他身旁。
乔凡尼下车时原本帮路西法提著琴盒,想想又对他说:「手还痛吗?不痛的话你自己提琴盒吧?」
路西法一下车就做了个鬼脸,「本来我就要自己拿的,谁叫你先拿出来了。」
乔凡尼笑著亲吻他的脸颊,「不是不帮你,我想让你早点独立。」
「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路西法自己往门口走去。
路西法揣揣不安的踏往维也纳音乐学院大门口,他用受伤的左手提著琴。
乔凡尼紧跟过来拍拍他的肩,「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走进去可以吗?」
路西法深吸口气,「嗯……」
环顾著匆匆赶进学院大楼的年轻学子,他是整个学院中最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