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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会听到叶竞谋这么说,「为什么?我不要!」
前座的他沉着语气道:「伤成这样你还想继续?」
明曦一听原来他是顾虑她的伤势,当即松口道:「这哪有什么?我以前还差点被人开车追撞。」幸好闪得快,否则这会哪里还有命在。
她没有察觉到,叶竞谋的两道浓眉因为她的话而更加紧蹙,语气也跟著更加坚决,「不许再做这份工作。」
事实上,这两天他对于她屡屡以工作为借口来逃避他已感不快,只是顾及她的意愿才没有勉强她。
如今这份工作既然已经危及她的安全,便没有再纵容她的道理。
叶竞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她用了纵容两个字。
「为什么?我都已经说了这点伤没什么。」她怀疑这男人是聋了还是秀逗,听不懂她说的话哦!
「你要真这么想工作,我会另外再安排。」
「我不要!我想做的是我自己有兴趣的工作,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亏自己居然觉得他开始讲起道理,刚才在医院里对他还有些感动,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是无可救药。
「由不得你决定。」叶竞谋一口否决了她的异议。
「你……」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反正我是不可能会把工作结束的,而且你跟我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要他别太得寸进尺了。
明曦话才刚宣泄完,就听到急促的煞车声传来,吓了她一跳的同时也差点让她从椅座上跌下去。
「你干什么紧急停车?」
跟著,她看到叶竞谋突然把车掉头,「你干么往回开?我家是在那边。」
他迳自开著车,不知要开往何方。
明曦见他不回答,心里不免有些急,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你到底要载我到哪去?」
叶竞谋并没有理会她,直到车子在法院前停了下来。
下车后,她才看清楚地点,「你载我来法院做什么?」
「结婚。」他答得平静。
明曦瞪大眼,「你开什么玩笑?」
叶竞谋脸上的神情说明他不是在说笑。
她急得想找借口拖延,「好端端的,你没事干么突然拉我来结婚?」
明曦的话让他正起脸色,「如果得有资格才能管你,现在就结婚也无所谓。」
什么?!她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叶竞谋已经揽著她要往法院里走,手臂则小心地避免碰触到她受伤的背部。
可眼下明曦根本就无暇去注意他的体贴,下意识的想了个借口,「你爸妈呢?你应该还没有通知他们吧?我们这样突然结婚,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还是等你回去跟他们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他并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在嘴上说:「他们那里我自然会跟他们解释,也会另外再安排公开的婚礼,今天只是先公证。」
听到叶竞谋都决定好了,明曦的心里更急,却又想不出来能以什么理由拒绝,最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脱口道:「反正我不要嫁给你!」
此话一出,当即引来他的注目,豁出去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硬著骨气扬起下巴跟他对峙。
就在明曦料定叶竞谋拿她莫可奈何之际,只听他语气一沉,「我说过答应的事情不许再反悔。」
一句话倏地提醒了她,想起那回在他家里被压在他大腿上痛打的事,脸色蓦地大变。
「你想再打我?」
叶竞谋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强硬却是没有答腔。
想到他的大掌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屁股上,明曦顿时涨红了脸,想开口呛他却又说不出话来。
*****
直到进了法院,她心里仍不想承认自己的屈服,所幸里头的人员告知他们,得提前四天登记才能来公证。
当下她在心里欢呼,耶!真是老天有眼,让她逃过一劫!
可万万没想到,她高兴得太早了,叶竞谋这男人当下马上登记,接下来的几天竟寸步不离的把她带在身边,晚上更以照顾受伤的她为由睡在她家的沙发上,让她一点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四天后,公证庭上,明曦一脸的不情愿,面对法务人员的询问时,更是故意露出迟疑的表情。
直到叶竞谋在她耳边说道:「别考验我的耐性。」
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已经深切领教过他个性的她,尽管百般不情愿,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这件婚事,并且在结婚证书上签名。
不过过程里发生了一小段插曲,在两人签妥了名字,将证件交由法务人员进行比对时……
「抱歉,这位小姐。」
法务人员的声音引来了两位当事人的注意。
「你在证书上的签名跟你的资料有些出入。」
在明曦还不明就里时,叶竞谋已经接过证书跟她的证件比对。
跟著,她看到他抬起脸来,「你故意在耍宝吗?」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他嘴上问的是在说笑。
明曦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在结婚证书上的签名──于明日?
「呃、我忘记了……」
虽然不是故意这么写,不过这会她还真希望法务人员的眼睛不要这么锐利,那她跟这家伙的婚姻关系就可以不成立了。
在叶竞谋严厉的眼神底下,她怯缩地解释道:「因为曦太难写了,我平常就这样签习惯了。」
他看著她,脸上的神情不确定是否信了她的解释,只是沉着语气说:「重新写过。」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打算放开她。
「喔……」明曦不情愿的回了声。
最后,在叶竞谋的锐利监督下,她勉为其难的将自己的姓名认真的写在结婚证书上。
当两人重新步出法院时,明曦的身份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太太。
第六章
原本明曦以为公证完,自己跟叶竞谋将会有一场争执,为了自己的工作保卫战。
结果从法院离开的这一路上,驾驶座上的男人始终没有开口,最后抵达的目的地更非她熟悉的小窝,而是一层占地六十来坪的豪华公寓。
被叶竞谋领进门的明曦,一看清楚眼前的公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
「你不住在家里?」
「想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过来这里住。」
叶竞谋说得稀松平常,听在明曦耳里却忍不住在心里嘟嚷:有钱人的恶习,浪费!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要问:「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暂时你就住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住在这里?」明曦意外自己所听到的。
「你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叶竞谋提醒她。
「那是你强──」明白跟他争辩也只是让自己屈居下风,她改口追问:「那你呢?你要回家住吧?」
「暂时我会跟你住在这里。」
这是叶竞谋对她的体贴,在她适应两人的婚姻关系之前,他不打算勉强她搬进家里住,更不希望家人的急躁造成她心里的负担。
听到这话的明曦,却是丝毫没能感受到他的体贴,「你要住在这里?!」
「现在开始,你得学著适应我的存在。」
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两人一旦结了婚便不单只是徒具形式,而是要当名副其实的夫妻。
我为什么要!
明曦一口就想冲他,只是看出他的不容转圜。
见她依然心存抗拒,叶竞谋没打算再纵容她,决心要逼她开始适应两人的婚姻关系。
「要是累了就先到房里休息。」
此刻的明曦哪里有心情累,再说她就算真的累了,也没打算要睡在这里。
不过眼下她也看得出来,叶竞谋显然不可能由她,念头一转借口道:「可是我都还没有收拾衣服,总得要先回去拿。」到时再想办法逃跑,他也拿她莫可奈何。
这一回她决定要逃得远远的,就算是没有地方去又身无分文也无所谓,反正她再也不要待在这不可理喻的男人身边。
只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不用麻烦了。」
「可是我──」
「衣服我会请人送过来。」
明曦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请的人又没有自己住处的钥匙,要怎么进去帮她收拾衣服?
跟著她看到叶竞谋拿出手机,不确定他想干什么。
一会手机接通后,明曦听到他吩咐那头的人,「邱秘书,替我准备一些女人穿的衣服送到公寓这边来,一百六十出头高,体重在五十上下。」
她这才明白,他居然是让人去帮她买衣服。
跟著,叶竞谋突然抬起脸来,盯著她像是在打量。
在她还没能明白怎么回事之前,就听到他对著手机那头交代,「应该是34B,对,多准备几套。」
明曦的脸颊蓦地一阵涨红,压根没想到他刚才是在看自己的……
这不要脸的家伙!
结束通话后,叶竞谋脸上没有丝毫芥蒂,对著她说:「还有其他问题吗?」
恼得明曦只能在心里头嘟嚷: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
一整天的波折下来,明曦勉强能感到庆幸的是,叶竞谋并没有勉强她同睡一间房,只是这份庆幸只维持到他无预警的推开房门进来。
「你干什么?」这句问话仿佛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
「洗完澡了?」
她是不是洗完澡关他什么事?明曦防备地起身。
「你进来干什么?」
叶竞谋从她身上的穿著判断她已经梳洗过,「替你换药。」
明曦听完才要松一口气,跟著又想起自己的伤处,「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像是早预期到会听她这么说,他直截了当的问:「你打算怎么换?」
一句话问住了明曦,跟著又改口说道:「反正也还不到一天。」
「刚才你洗了澡。」
她不明白这跟自己洗澡有什么关系。
「伤口有可能会沾湿。」叶竞谋实事求是的判断。
「没有湿,我很小心,上半身只有用擦的。」
虽然说跟个男人讨论自己擦澡的事情是有些尴尬,但明曦担心自己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可能会有更尴尬的事情发生。
仿佛没打算再理会她的拒绝,叶竞谋迳自走上前来。
在明曦想要退开之前,他已经拉住了她。
「我说过不用你帮我换。」她紧张的想挣开他。
「别耍小孩子脾气。」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大剌剌的进房来要脱她衣服,居然还要她别要小孩子脾气?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了我自己会换,你听到没有?」
在明曦的挣扎中,叶竞谋索性直接将她抱起,跟著让她整个人趴到床上。
她一惊就想翻身坐起身,可被他压著不放。
「趴著别动。」
她除非是脑袋秀逗才会听他的。
看出她的不从,叶竞谋进一步说道:「如果你希望坐著让我换药也无所谓。」
床上的明曦一怔,看出他眼中的坚持,知道自己如果执意坐起身,他还是会帮自己换药。
当下,陷入了两难的抉择,继续趴著也不是,坐起来更是不对。
像是吃定明曦没有勇气起身,叶竞谋迳自走向梳妆台拿药。
当他走回来时,她红著脸道:「你先转过去啊!」
明白她的尴尬,叶竞谋也没为难她的转过身。
直到明曦脱好了上半身的衣服趴回床上,并且确定胸前两侧没有走光之余,才闷著声道:「好了……」
他转过身时只看到她裸著上身趴在床上,本该光裸的背部贴著几处绷带,一张脸别向另一边避免对上他的目光。
虽然已经知道她背部受了伤,这会看到上头贴的绷带,仍是让他不由得蹙起眉来。
叶竞谋在明曦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手才触及到她裸露在外的细致肌肤,心头不觉一动。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明曦,即便是别过了脸,他的碰触仍是让她的两颊不自主的涨起一阵热气。
没让自己继续分神,叶竞谋小心地将她背部的绷带逐一撕下,直到要上药时才不忘提醒她,「会有些刺痛。」
明曦没有回答,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尴尬的关系,毕竟两人这会的姿势实在太过私密。
叶竞谋才将药水擦过她背部的伤口,床上立刻传来一声抽气。
「忍著点。」说这话时,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调,眼神里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痛得想掉泪的明曦咬著牙没有回他,他则是有意识地加快换药的动作,直到重新贴好了绷带。
「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没想过对受伤的她出手,叶竞谋却也没把握能继续这么面对她。
见到他转过身去,明曦才不甚自然的坐起身来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她不甚自在的吐了句,「谢谢。」跟著就见到他回过身来。
以为他换好药应该就会出去,结果却见他继续待著。
*****
「为什么那么做?」
突然问出口的话让明曦忘了要赶他。
除了确认她身份当天曾追问过外,之后打定主意要负起责任的叶竞谋未曾再想过要探询。
但是这会看到她光裸的上身,让他突然燃起心思想要去探究,为什么那晚的她会出现在他饭店的房间里,甚至还跟他发生了关系。
「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饭店的房间?」
明曦这才恍然明白他的追问,跟著泛起一阵困窘,实在说不出口那么糗的事。
但见叶竞谋仍在等著,她知道自己确实欠他一个解释。
跟著她想到,整件事情既然全是因为自己的鸟笼而起,也许在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就不会再缠著她要负责也说不定。
这样一想,明曦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天晚上的事……其实是我的错。」
这样的开头著实不在叶竞谋的预期,即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发生那样的事吃亏的毕竟是女方,如何会说是她的错?
「因为我的一个委托人想跟丈夫离婚,把她丈夫灌醉后要我脱了衣服上床跟他拍几张照片,结果你正好被服务生扶著经过,我一时没弄清楚搞错了对象……」之后发生的事情,明曦实在没有勇气钜细靡遗的交代下去。
不过那部份的记忆叶竞谋多少有印象,不然也能从常理研判出来。
只是那一切并不是重点,听到她居然打算脱光衣服跟个男人躺在床上拍照,叶竞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嫉妒的情绪染上心头,即便那个男人后来阴错阳差变成了自己。
「你说什么?」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明曦还以为他听完后会松了口气,起码不再坚持对自己负责。
于是她提醒他,「所以说,整件事情其实是我自己的错,你根本就不需要对我负什么责任。」
这话如果是在事发之初,明曦绝对说不出来,当时的她因为气恼,把所有的错全怪到他头上,才会衍生出想要报复他的念头,并且做出后来那些愚蠢的行为。
但是现在,在冷静下来回复理智后,总算能客观的说出这些。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趁现在跟他把事情说清楚彻底摆脱他,她怕自己会渐渐屈服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此一来,以后两人结婚的理由势必会成为她心里的负担,一桩为了负责而衍生的婚姻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的。
明白了明曦说这些话的用意后,叶竞谋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好转,「你是这么想的?」
她想回答对,却在对上他阴晴不定的神情时犹豫了,不确定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记得自己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张口结舌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识趣多少压下了叶竞谋想要爆发的情绪,没让他失去理智,否则真怀疑他会冲动的动手掐死她,在她被占了便宜之后,心里居然还想著要离开。
「以后再敢这么做──」不对!对于她的这份工作,他已完全无法忍受,「再也不许做征信社这种工作。」
原本是想说服他放弃负责的明曦,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突然听他重提白天的争论,对他的阴晴不定简直无法理解。
「凭什么?我已经说过──」
「记住你叶太太的身份。」现在的他有绝对的资格约束她。
「你不能强迫我!」他居然马上用丈夫的身份来限制她。
「要我现在证明?」叶竞谋这么说只是想吓她,毕竟她现在有伤在身。
明曦一惊,「你想打我?」
一句话差点没气死他,「我不会打你。」几乎是硬著气道。
虽然看出他似乎觉得受到侮辱,她却也不是故意这么说,谁叫他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见明曦依旧逞强,叶竞谋眼神一沉,蓄意说道:「男人只会在床上强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