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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菜”和“蒜汁煎血”。
伊博兰在她那小小的经理室里,美美地吃着,也美美地笑着,毫不掩饰愉悦和欢欣。
关上房门,她悄悄笑着说:“跟林乡宁住一起不方便,多了一个姐姐早早晚晚监视着。”
安作笑道:“没有林乡宁监视,他也不能纵情纵欲嘛。”
“随心所欲也是莫大的快乐,比纵情纵欲更有情趣。”
“妞妞无情,我老伴着你,实际也是人前人后忍受着折磨。”
“老伴也贪情,总想让我小小年纪就当姘妇,让大家耻笑。”
安作跟邓清离婚一个多月了,极少有人知道内情。安作遵守诺言,不向任何人透露,也包括心爱的妞妞。
安作随心笑着说:“妞妞名声鹊起,邓清在濮城肯定也能看见大街小巷的服装图片,就会知道自己老朽了,也许就会主动让贤。”
“你呢?”伊博兰也由情笑着说:“老伴妞妞就长生不老嘛?”
“你嫌弃我老了嘛?”安作看着伊博兰,不由疑心地说:“妞妞从广东回来,模样越来越时髦,人也越来越成熟,理念和感情也越来越复杂了。”
“妞妞也在长大嘛。”伊博兰看着安作的神色,不由也疑问道:“你觉得我现在不好吗?”
“朝好的方向发展永远都好。”安作淡淡一笑问:“你在广东拍摄这么多照片,南洛山真的没有找你什么麻烦吗?”
“你怎么老是这样问,有点变态嘛?”伊博兰羞恼地瞪着安作,闷着头默默吃着“蒜汁煎血”。
伊博兰很快就吃完了饭,放下快餐盒说:“你该知道我的什么人。别说南洛山这个老头,就是那些膀大腰圆的帮手上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还有门驻华跟我作伴呢!”
安作担忧地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流言蜚语也不饶人哪。”
“无非就是南洛山送来的这辆皮卡,你要不乐意我就退给他。”伊博兰显然不乐意,愤然地说:“方校长给你那辆奔驰面包车,能买好几辆这样的皮卡,我还吃醋呢!”
安作笑了笑问:“你怕方校长吗?”
“她一直在寻找象你这样的人,我怕她横身夺爱!”
“谁告诉你的。”
“商新开和那些照片。”伊博兰哼了声说:“方校长跟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梦寐以求;照片上都是欢欣不已,两情依依!”
“商新开招惹事非,心怀鬼胎。”安作不禁也愤然地说:“你要是听他的话,恐怕就没有老伴了。”
伊博兰一愣,随即就将快餐盒扔进垃圾桶,赌气地说:“梦想老伴妞妞的人有的是,争先恐后!”
“你发明的词语有特殊蕴意,争先恐后就不是妞妞和老伴了。”
“一点不错,老伴妞妞本来就是独特的,就是排他性的。”伊博兰噘着嘴说:“赶快排除掉他们,我还等着你伴我去中华第二都呢!”
安作问:“她们都是谁?”
“邓清首当其冲,还有门驻华、方沁校长,一个都不能留!”
“有没有林乡宁。”
“你不敢。”伊博兰感叹地说:“她冷眉冷眼,我都发怵。”
安作呵呵地笑说:“我可不怕她。实践证明,你有神奇的功夫却对付不了我嘛。”
“你真的不害怕,我现在就叫你尝尝厉害。”
伊博兰疑惑也嫉恨地拽住安作的手臂,接着就要抬腿发力。只是这间办公室太小,她的腿太长,而安作也闪身躲到写字台的旁边。
安作也急中生智,另一只手直接抓挠到伊博兰的腹部,挠得伊博兰咯咯笑起来……
范中河带着康颖默默地走进凯多公司。
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抽了两口烟后,范中河冷冷地问:“知道我今天为啥来吗?”
安作笑笑说:“为了丘济昌在西坪打死了人。”
“两地相距八九百里地,依然追到你这里来了。”范中河弹了弹烟灰说:“许信和丘济昌既是你原来的对门邻居,也是你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既帮着夏村搞合资,也帮着虞美人美容院拉顾客。”
安作沉下脸说:“范处长的意思是,许信和丘济昌也拉了被害的那个内蒙人到美容院,是吧?”
范中河逼问:“没有这种可能吗?”
“我不知道。”安作愤然地点燃上一支烟抽着,对范中河又来纠缠大为反感。
稳定下情绪后,安作说:“你应该知道,现在做生意不是孤胆英雄;不论威赛公司还是虞美人美容院,都要靠许许多多的朋友来帮衬,才能顺利做下去。”
范中河点点头,依然凝视着安作,听着安作辩解。
安作坦诚地说:“许信、丘济昌还有其他人,都有可能把关系户拉到美容院或其他适合的场所吃饭、消费,这不足为奇。”
“吃饭、消费是人之常情。”范中河低沉地问:“嚼着口香糖就昏迷过去,也不足为奇嘛?”
安作惊诧地问:“谁?”
“颖河的出租车司机小陈!”
“这与我不相关!”
“但丘济昌和许信与你相关,也与虞美人美容院相关!”范中河的声音很重,也冷酷说:“许信和丘济昌在颖河拦下出租的面包车,装模作样的哄骗司机小陈,让他嚼了口香糖昏迷了一夜,然后就开着面的去西坪107国道边的餐馆。”
安作震惊不已地说:“就压死了那个女……”
范中河嫉恨地说:“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压死人,在于口香糖!技术部门的判断是,致使司机很短时间就昏迷的麻醉剂是M4。”
“M4?”安作大惊失色地问:“就是麻醉了内蒙古那两个人的麻醉剂?”
“就是那种!”范中河冷冷地说:“这前前后后的人和事,还有迷惑魂魄的M4,都与你们有牵连。”
安作惊魂不定地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范中河阴沉地一笑说:“你现在该知道,我为啥来找你吧。”
“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就是我说过的,你们可以再一一落实。”安作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M4麻醉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范中河说:“我告诉你。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安作点点头,烦忿又忧虑不已,连连拨打着门驻华的手机。
手机通了,门驻华却不接听。安作略一思忖,就拨打黄丰威的手机,电话也通了,却是自动应答的“手机呼”的声音。
范中河默默一笑,又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沉默的时间很短,但给人的感觉犹如慢慢长夜。
范中河缓了缓口气说:“安总,你可能真的不知情,但你也不能排除我们的疑点;除非将逃匿的嫌疑犯丘济昌、许信抓捕归案,或者你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你和门驻华就不能随意离开办公和居住的场所,必须接受警方的监控。”
“监控?”安作震惊地看着范中河,竟然一阵耳鸣。
门驻华匆匆推开房门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就愣住了。
范中河冷冷笑道:“老乡不当美容院的老板娘,摇身一变就是北京K校的老师了,真是神通广大呀。”
门驻华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啦?”
“门老师不会忘记,美容院接待的那位内蒙的阴经理吧。”范中河紧盯着门驻华的神色,似笑非笑地问:“许信、丘济昌和你姐姐也都是好朋友吧?”
门驻华愣着,也迟疑地点了点头。
康颖拿出两张监控通知书,客气地摆在了安作和门驻华的面前。
安作看着上面的监控事项和方式,默默地签上了名字。门驻华沉静地看着通知书,看着安作,也默默地签上名字。
范中河叹了口气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蹦走了兔子留下了窝。执行公务,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了。”
康颖默默地收拾好笔录和通知书,装进公文包里。
范中河掐灭了烟头说:“安总最好告诫那个混血妮,她应该记得内蒙古的那两个被害的老乡。配合警方调查,我们不会耽误她的服装生意。”
范中河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带着康颖走了。
安作沉闷着,深陷在涉案的痛苦折磨中。
门驻华把安作拉坐在沙发上,在他耳边说:“他是诈唬人!”
安作惊恐地说:“这不是闹着玩!许信在西坪用M4……”
“你神经过敏,哪来的M4。”门驻华连忙捂住安作的嘴,悄声说着,手指也在悄然发力。
安作感觉到指尖的点击,但他无法抵御,也不想做出什么反应。似有似无,他随意地瘫软下来,有气无力地看着门驻华。
“你太激动,惊慌失措了。”门驻华把安作搀扶起来,亲吻了两下说:“到卧室里躺一会儿,冷静下来咱再慢慢说。”
安作软弱中透着恼忿说:“你这样点我,真是变态了!”
第二十章 谁淫乱
第二十章谁淫乱
夏季似乎特别关照夏村,合资服装厂开业后神奇地红红火火。
商源市北部的柏庄内衣市场很知名,辐射恶冀鲁豫四省交界区域。低档为主的服装和面料批发,十几年来畅销不衰,天天人头攒动。
伊博兰在市区批发、零售中高档的服装。低档的、有点毛病的衣服就在柏庄市场上“抛货”,相互不冲突,产品也很快能出手。
为了扩大影响,更快地占领市场,商新开从村里抽调一批机灵、也有身材模样的小妮儿,在周边的城市和市场里设点批发服装。
商新开的办法不错,选派的小妮儿中就有夏小桂,就是丘济昌的那个小媳妇。夏小桂够机灵,也够水灵了;身材细挑,模样俏丽,让人一看就喜欢。
夏小桂是丘济昌的小媳妇,在夏村家喻户晓。仪表堂堂的丘济昌把她当成小媳妇,肯定欢心不已。但他艳福有限,行凶打死人后,不得不藏匿得无影无踪。
丘济昌失踪,夏小桂怎么办?夏小桂一往情深,死磨硬缠着商新开和村长,一定要来商源,要在柏庄市场设点销售低档服装。她提出离开家乡也有道理,起码能避开闲言碎语了。
也许是出于同情,商新开同意夏小桂到柏庄市场。只是,夏小桂走出夏村并不只是为了情面。她也是个很执著小妮儿,也是很重感情的女孩子。她不相信乡亲们的猜疑,一定要找到丘济昌。
下午5点后,市场就冷清下来。
从柏庄坐4路公交车,不过半个小时,夏小桂就来了市区。
她轻轻推开凯多公司在走廊上的隔离门,走到总经理室的门前敲了敲门。
看着又找上门来的夏小桂,安作无奈地摇摇头。夏小桂上次来局促不安,这次来却急促不安地在写字台前站着,脸色也是羞红的。
安作惊奇地问:“你怎么啦?”
“俺……怀孕了,有两个多月……”夏小桂支支吾吾地说着,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
安作惊讶,也无奈地叹息。夏小桂情愿当丘济昌的小媳妇,一起同居三个月,怀孕也是在情理中。
这小妮儿太小,还是太不注意了。丘济昌跑了,她才知道身怀有孕,才这样羞愧不已。
等着夏小桂渐渐止住了抽泣,安作才关心地问:“现在丘济昌下落不明,你想怎么办?”
“俺求你找到他,告诉他,俺怀着孩子……”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告诉他!”
“你肯定知道。”夏小桂执拗地说:“老许和香港的南老板,所有的人都尊敬你,都说你是领导,就是公安局也要通过你找……”
“你真是糊涂妮子。”安作气恼地说:“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警察了,就不用天天被保安监视着了!”
“你是好心人,不想让警察抓住他。”夏小桂又抽泣起来地说:“俺是他的媳妇,又怀着他的孩子;你告诉俺他在哪里,俺还能告诉警察嘛!”
“我不知道!”安作恼忿地嚷道:“你再来这样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把你轰走!”
夏小桂抹着眼泪说:“俺不怕。你真不告诉俺,俺就去告诉公安局,把你们的底细都说出来。”
“我们的底细?”安作惊疑地问:“什么底细?”
“M4迷魂剂!”
安作震惊不已,连忙从写字台前起身,也立即关严实房门。把激愤的夏小桂位在沙发上,安作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安作惊疑地问:“你怎么知道M4迷魂剂?!”
“柏庄市场警务室的宣传栏里,贴着悬赏通知。”夏小桂愤愤不平地说:“俺在家里给老许洗衣裳时也看见过。”
“看见M4迷魂剂?!”
“老许的内衣口袋里装着一包方便面调料那样的小纸包,俺觉得可笑就想扔掉,丘济昌急忙夺了过去。”夏小桂顿了顿说:“丘济昌被俺追问得没法,就说俺尝过味道。”
“你尝过的味道?”
“服装厂刚筹建时,他把俺叫到宿舍里。俺吃了一片口香糖后,就有点迷迷糊糊,醒来跟他睡在被窝里,他就占了俺。”
“丘济昌在口香糖里放了M4迷魂剂,你就迷迷糊糊失了身?!”
安作惊诧地看着夏小桂,看着她诚实地点着头。
这在情理,也是好色之徒惯用的伎俩。不过,安作还是惊疑说:“这不一定就是M4迷魂剂呀!”
“是不是都能麻醉人!”夏小桂愤愤地说:“悬赏通知上的那两个内蒙古人,说不定也象我一样迷迷糊糊地就被害了!”
安作震惊地瞪着夏小桂,心中也涌起一阵阵的恐惧。是不是M4迷魂剂夏小桂不能断定,但安作已经确信无疑了!
安作也完全确信,许信和丘济昌就是使用了M4这种速效麻醉剂,将内蒙古的那两个人麻醉;之后,极有可能又把两个内蒙人推下立交桥,推进了洹河!
这种口香糖门驻华也有,安作也尝过被麻醉的味道。
门驻华怎么会有M4迷魂剂?是许信给她的嘛?安作紧张地思索着,也紧张地看着身边的夏小桂。
夏小桂激愤,却不可能理解安作现在的紧张心情。她默默地看着安作,不言不语也渐渐平静下来。
夏小桂轻轻推了推安作,她轻声地说:“你放心,这种事情俺不会说出来。你就告诉俺吧,丘济昌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安作重重在叹了口气,低沉地劝说道:“小桂,你也不要痴情等丘济昌,他是杀人嫌疑犯哪。”
“不等他咋办?俺怀着他的孩子呀!”夏小桂焦急地说:“再过个把月,俺这身子就会丢人!”
“赶快去医院流产。”
“流产?!”夏小桂担惊地说:“俺怕,俺要问问丘济昌,他要不要自己的孩子!”
“他肯定不要。”
“你咋知道?!”
“他连你都抛弃了,还要什么孩子!”
“这……”夏小桂愣了愣,还是激愤地说:“你肯定知道,才这样替他说话!”
安作冷冷地说:“你别胡说八道了。一会儿门驻华老师回来后,叫她带你去医院。”
“不!”夏小桂愤然地指着安作的鼻子嚷叫:“找不到丘济昌,俺就挺着肚子,就死在你这里!”
安作抬手打下她的手臂,接着就把她揪了起来,不等她喊叫出声,就一拳打向她的脖颈,将她打倒在沙发上。
安作这一拳很猛,就象当初打门驻爱那样毫不留情。
看着惊恐、痛苦地捂着脖子的夏小桂,安作沉着脸来默默地抱起她,走进套间里边的卧室。
南洛山从广东发来一批最新潮的服装,人也跟着来了。
意想不到的是,住院治疗的门驻爱也傍着南洛山来了。她依然撩拨人心地闪着眼波,却明显地消瘦了许多;浓浓的香气扑面,却不能遮掩她脸颊上的更明显的雀班。
伊博兰开着皮卡,把南洛山和门驻爱接到玄鸟大厦安排住宿后,就带着他俩到博兰服装店,看了看红火的场面。
南洛山很满意,不住地用“掌中宝”摄像机拍摄各种场景。门驻爱也很高兴,拿着一部数码照相机随意拍照着。这样的场景在南洛山的意料之中,也是他的投资应该看见的回报。
伊博兰服装店不是伊博兰自己的投资,开办的费用和一年的门面租金,都是南洛山出资的。在这样的黄金地带开办三间门面的服装店辅,一年的租金就是20万元,装修费用又是十几万元,还有那辆十几万元的皮卡。
这需要实力和眼光,几十万元的投入也有可能打了水漂。但南洛山算服装行业的专家,知道怎样投资,怎样有更高的回报。
博兰服装店异军突起、旗开得胜,无疑靠伊博兰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