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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选了他做皇太弟,据说和那个司马颙有关,这个河间王,隐藏到现在才出现,真是有耐性。
那些司马姓的王爷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司马颙现在出现,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笑笑当初取那六颗帝玺,是为了对付司马颖。
六颗帝玺落到司马颖那里,就是诏告天下司马颖的不臣之心,司马越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会和他死拼,这样司马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削弱他们的势力,真是个阴险的男人。
容月说皇上过几日才能回来,这个中秋节注定要自己度过了,这样也好,省的不知如何面对司马衷。
酸菜说的也对,那天司马衷只是说让我离开,除了当时的环境和语气让人难过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让人讨厌的,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如果不是那些匈奴人,也许我早就已经原谅了司马衷。
皇后复立,又是中秋,皇上虽然没回来,可是正在大胜而返,所以宫里还是一片热闹的气氛,过节嘛,总得有些过节的气氛。
卷二 五废五立 第八十五章 如梦如幻
容换了名字,身份没变,仍是皇后身边的大总管,这是特别忙碌。
我躲在宫里,推病一概不见,当然容月这种人还是无法拒绝的。
“奇怪。”容月围着我上下的看,“怎么复位了你好像更瘦了?还说什么天生凤命,我看是天生的苦命才对,呆在冷宫里好吃好喝,还顺带着只手力挽狂澜,以前我可是根本没瞧出你的凤命来。”
我白她一眼,继续窝在床上不动。
“喂,”容月靠过来,“那个天生凤命是什么感觉?”
容月一脸的好奇,“是不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你一定行的,一定会成功?”
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双目,我意兴阑珊的敷衍:“是啊,心底有个声音高喊:‘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凤凰!就让我浴火重生吧!’”
这样明显的剽窃自然不会有人知道。
容月点头称是,“难怪你会五……,”小心看了我的脸色,才道:“浴火重生?难道真的是指?”
“带你去个地方。”容月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走。
酸菜及时的出现,同时示意我看看镜子。
“哎呀……”我大叫一声,银镜中的那个人是我吗?因为剪短了头发,没有梳理,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面色惨白,像个女鬼一样。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我的贴身侍女酸菜呢?平时的梳头修饰可是酸菜地分内工作呢。
“喂,”容月将我按下。“今天大姐心情好,我来替你收拾。”
“不用了。”我懒懒的拿起梳子,胡乱梳了几下。
“娘娘,头发这么短,还是带上假髻吧。”酸菜举着假髻追了过来。
“不,娘娘不喜欢。”我干脆拒绝。
容月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拉我就走,正是八月十五月儿圆,漫天星辰闪闪烁烁。夜晚有些凉,可是刚刚离开夏天,特别享受这样的凉意。
容月带我出了宫,又出了城。沿着山路逶迤前行,山上气温更低,容月高兴时还带我飞一段,我只是随意套了件外衫。还是夏季的薄料子,山风一吹,真是透心凉。
“那个地方可好玩了。”容月浑然不觉,径自兴奋的带我前行。“我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我们俩经常偷偷到这儿玩。”
她总算顾及我的感受没有说出司马衷来。说话间已经到了一片开阔的巨石边上,“就是这里。”容月高兴的说道。
这是一块半截凌空地巨石。头顶是一轮明月皎皎。脚下是松涛阵阵。让人不由得心胸开阔,这样的明月。千万年不曾变过,照见过多少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相较于亘古不变的明月星辰,自己地那些儿女情长显得多么渺小。
“想什么呢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叹息。
“看不出来,你还出口成章。”容月啧啧称奇,“不过你好像不是这么多愁善感吧,月亮照就照了,还想着谁见过见过谁干嘛,总有人见,总会照人,真是自寻烦恼。”
我看着容月半响,直到她诧异的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好几遍,才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得肯真够白的,也挺有道理。”我笑道。
“你这到底是褒是贬啊,”容月抗议,“我最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了,好好大晋变成这样,还不是那些人清谈误国。”
“其实我也讨厌那些动不动就长篇大论或者悲春伤秋地人,很是无聊,自己没事可做吗,要对这春花秋月的伤心。”我看着容月,心中有了计较。
“不过大姐,你这样可不厚道,为什么误国就是那些清谈的人?是谁鼓励了清谈,又是谁给了清谈者权利呢?”还不是你们司马家,现在倒好,有了过错全都推到别人身上了,我腹诽着。
容月在一边脸色有些讪讪的。
“小月,”我冲着她笑,“今天过节,我要朗诵一下我最喜欢地一首诗,诗里还有你的名字呢。”
清清嗓子,张开双臂,对着明月,大声吟哦:“月亮啊,你真像一个大饼啊……”
容月呆呆问道:“完了?”
我点点头:“完了,还有我饿了。”这几天安定下来,反而没有心情吃饭了。
“哈哈哈……”容月爆笑出声,“你怎么会是羊玄之的女儿呢?你该是天上地神仙才对,哈哈,饿了就去啃口大饼吧,天狗神仙。”
话虽如此,容月还是摆好了饭
很丰盛,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出了应景地月饼,水果有些其他吃食,也许是我又累又饿又冷,竟然觉得这些菜特别合我的胃口。
“喝酒吗?”等我吃个大半饱,容月拿出了酒。
“去掉那个吗字。”我接过来猛灌了几口。
“咳咳……”竟然很辣,现在不都是低度地黄酒吗?
“小心点。”容月给我捶着后背,“这酒可金贵着呢,是……给我的,他说叫吸金。”
原来这是司马衷送她的,我默默的喝着,入口带着涩意。
容月也不再说话,沉默的陪着我喝,“容月,你从来就不曾有过心事吗?”
“我的心事就是让大晋强盛。”容月很有气势的回答,真是个女强人,有魄力。
“好!”我拍掌,“我顶你!让大晋强盛,让天下太平。什么历史,丢一边去吧,历史由我们创造!”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大声喊道。
“容容,”容月认真的开口,“小度他失常是有原因的,我以前告诉他稽绍不能去汤阴,还有六颗帝玺的事情,他小心避免,没想到还是成了事实,他……”
“别说他了……”我有些头晕,“再说我哭给你看。”
容月叹息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么自责,你这么伤心。”
“呜呜……”我开始放声大哭,“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他,而他却可以离开我……呜呜,就算他离开了我,我还是想他,还是离不了他……,太不公平了,呜呜……”
我哭个不停,真的很想他,“我要喝冰水。”我大声嚷嚷,“我要唱歌!”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滴一滴化成眼泪……”我站在山巅大声歌唱,风将我的歌声吹散,如同一阵呜咽。
“唉……”容月叹息一声,“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酒意上来,我干脆坐在地上:“我要喝冰水!我要喝冰水!”
“喝冰水干吗?”容月好笑的问。
“因为我要流泪,”我摇头晃脑,“要让冰水一滴一滴的化成眼泪。”
“好好……”容月无奈的笑道,大声喊道:“我去拿冰水,你等着!”
“走吧,走吧……”我不耐烦的挥手,头几乎垂到地上,真是酒入愁肠人易醉啊。
耳边嗡嗡的响,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山风吹的,我不禁有些害怕,怎么就让容月走了呢?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心里害怕,身上又冷,只好继续喝酒,一只温热的手挡住了酒杯。
“容月……”我惊喜的回头,竟然是他,司马衷,一身白衣正在我身边,一定是我的幻觉,他还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幻觉……”我眨眨眼,幻影还没消失,靠过去还很温暖,一定是我想他想疯了,又冻糊涂了,才会想象出这样的情景,晃晃头继续喝酒。
那只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挡住我的酒杯。
“讨厌!”我怒上心头,连个幻影也这样欺负我,狠狠的咬了上去,我感觉到那只手的紧绷,然后满唇的血腥味。
抬起头,还是司马衷的样子,那样淡淡的看着我,眉目之间好像有着无限怜惜和忧伤。月光下,晚风中,他的白衣飘飘,如梦如幻如仙。
我扑向这梦中的温暖:“司马衷,你不要我了……”
泪水奔涌而出,这是我最大的伤痛,司马衷让我离开,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不过是他的爱,而他又收回了。
司马衷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只有在梦里,你还这么温柔……”我继续抽噎,“你赶我走,害我差点被人吃了……”
揽我的手微微一窒,我继续控诉:“我恨你,恨你,你这个大坏蛋,明知道我无依无靠,还赶我走……”
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靠着那片温暖安心的睡去,“司马衷,你不爱我……”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低叹:“对不起……”声音轻柔,伴随着一个吻,如同蝴蝶轻轻落在花上无限缠绵美好。
“爱,唉……”轻柔的声音,似乎下起雨来,有水滴落在我的脸上,真是的,明明还是很晴朗的天呢。只是他说的到底是爱还是唉呢?
卷二 五废五立 第八十六章 心与心的距离
段时间就今天睡得最好,睁开眼睛,自己在一个山洞大,收拾的很干净,我动动身子,容月就进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昨晚我就是在这里过夜的吗?冷冰冰的山洞,怎么可能觉得温暖呢。
“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容月微微一笑,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后来我们常到这里来玩,那个傻子,真是傻呀!”
容月恨恨的瞥向我睡得地方。
“怎么了?”我赶紧低头检查,身下这儿勉强可以称为床,浅黄的床单,竟然绣的是合欢花的图案,这样的图案,不应该是容月一个单身女子用的。
我看向容月,她赶紧调转了目光,“那个我找到冰水了,你还喝吗?”
“你一晚都在找水吗?”
“是呀。”容月理所当然的回答,看到我的目光,又赶紧说道:“不是,我很快就回来了,外面太冷了,我又不傻干嘛在外面呆着。”
我不语,那梦中的温暖,那样令人安心和熟悉,除了司马衷还会有谁呢?
回到宫里,笑笑说隐正在等我。
一身浅灰的衣服,长发随意挽起,有些落寞有些不羁,那是隐。看到酸菜时,眸光闪过一丝伤痛,宫里忌讳,酸菜没带白花,可是簪子顶端一朵银花,颤巍巍的晃动,她是铁了心为稽绍守寡,连衣服也都是很素净的颜色。
酸菜和隐曾经一路打打闹闹,可是打闹中应该也有感情。本来我还想着将他们二人凑成对,现在皇上金口已开,隐又忠心耿耿,酸菜也没有其他地心思,这些就已经断了所有的可能性。
隐很快就走了,临走一瞥,泄露了太多的感情,连粗线条的酸菜都低头不语。
皇上明日就到,这是隐带来的消息。我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起来,终于要见到他了。
皇上御驾亲征,大胜返朝,这可是大喜事。我头上梳着大十字髻。带着八宝琉璃簪,穿上大红的曲裾长裙,率领着朝中众人在城门口迎接。
晋朝对女人的束缚没有后世那么多,太后皇后权利不小。像汉朝后期都是太后把持朝政,小皇帝地废立都是太后懿旨,还有本朝的贾南风(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反复被废,那就是防患于未然)。我站在最高处,看着潮水一样的大军中,那辆华盖牛车。
他终于回来了。我又是欣慰又是悲伤。他还是一身黑色冕服。俊逸修挺。面容有些冷峻,带着些战场归来的肃杀之气。
我喉头有些发紧。终于还是躬身道:“臣妾恭迎圣上。”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恭谨,如此恪守本分,在他地面前。
他似乎被吓到一样,微微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隔开了我们亲密无间的过去,隔开了我的依恋他的纵容,隔开了我们那些单纯快乐地日子。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下摆,那儿绣着日月山河等等图案,仿佛第一次认识到他是皇上,肩负着万里江山的皇上。
“皇后辛苦了。”司马衷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安分守己的跟在司马衷身后,就这样一路回到宫中。
含章殿已经收拾一新,只是少了些我地痕迹。那些大红的宫纱已经撤下,换上了温暖的黄色。
司马衷打量良久,轻轻地叹息一声。
“臣妾告退。”两人相对无言,我忍不住开口。
他没有说话,我低着头,仍能感觉到他地目光,热烈也有心疼,不由得挺直脊背,我可是堂堂皇后,才貌双全,哪里沦落到让人同情了。
转身离开,他一把抓住我,“我相信了。”他说,我诧异地回头,视线扫过他的手,不由地一怔,那是一排牙印,突兀的存在于他白皙如玉的手上。
“我相信你是爱
|。了!我愤不撒手,我还咬你。”
“好啊,这样刘曜那小子可比不上我了。”司马衷语气轻松起来。
“你知道了?”我惊讶的看他,“什么时候?”
“那天。”司马衷说得含糊,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哪天,那是稽绍离去的那天。
就在愣神的时候,司马衷的手抚上我的面颊,“容容,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醋,不该让你走,更不该让你有危险,都是我的错!”
眼中浮起泪水,将他的手打下,跑了出去。
“容容……”不理他的呼喊,我只是闷着头往前跑。
不管一路上那些宫女惊讶的目光,一路回到寝宫,重新窝到床上,泪水刷刷的落下来。这些天来坚强的伪装,敌不过他几句温柔的话。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这样轻易掉入温柔的情网。
静下心来想想,也许是自己太过在意了,司马衷再怎样温柔大度,也是一个古人,更何况先是太子后是皇上,也算是顺风顺水,一直高高在上,虽然这么多年,他假扮痴傻,心里并不看重皇上的身份,可是毕竟也是皇上。
再加上他和稽绍感情深厚异常,那天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朕,也不过是自小养成的习惯,我又何必那么计较呢?认为那句话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应该感到欣慰,虽然他误会了我,可是即使对我不满,他也只是让我回洛阳,还记得派人一路护送,没有让我自生自灭。可是为什么仍然心有不甘呢?
一切的起因,是怀疑,是他对我的不信任。他先是知道刘曜下巴上的牙印是我留的,却不向我求证;然后怀疑稽绍去汤阴和我有关,这两项加在一起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他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或者他对我没有足够的信心,才会让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发芽。
郁郁寡欢的和酸菜走在大街上,和我们来时的萧条不同,街上熙熙攘攘,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一场胜仗的力量真大,去年元宵节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热闹呢。
许多年轻的男女,在街上携手前行,满脸都是幸福满足的笑容。征人得胜而还,还立了军功,一直等待的姑娘自然高兴。
据酸菜说,白马寺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