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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渔场,也不只是几点,我的小砖房里又进来一个人——李维。看见李维,我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当我这是难民收容所啊!一个劲的全往我这跑。李维还是好修养的笑了笑,态度温和的对我说,我来这里不是要给你添麻烦的,我来只是受人之托,来把安小姐接走,是来为您解决麻烦的。我的火气消了下来,说抱歉,最近我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李维放下一个信封在桌上,说里面有十万块钱,骆石在你们这这么久,应该会需要的。我想推辞,李维却说这仅仅代表我这个朋友对你们的心意,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请您收下。还有,我今天来告诉你,骆石在你们常去的那个地方等你,你快去找他吧!说完李维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你能告诉我骆石和他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骆石离家出走。李维说,如果他想让你知道,他会告诉你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拜托你,多给他一点关爱,骆石他的心中其实很寂寞。我了解李维的意思,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我来到沙滩,骆石果然坐在那里,我走到他身后,轻轻唤了他一声。骆石转过头来,很开心的看见我的出现,但转而那种笑容又消失了。他站了起来,问我你来这带着他干什么?骆石的话让我莫名其妙,我回过头,看见徐沭杰正向我们这边走来。我问他,你怎么来这里?徐沭杰说,我跟着你来的,难道你一路都没有发觉吗?这下我头大了,两个麻烦一下子全挤到我面前了。徐沭杰说,我不相信你那天说的话,我清楚我对你的感情,那不是你说的亲情……我爱你,家榆。正好今天我们三个都在这里,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给我们两个一个答案,是我,还是他。徐沭杰向我伸出手来。我看像骆石,他不言一语,但我看得出他的意思是和徐沭杰的一样,他也向我伸出手来。现在这种情况我居然在想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我想等一下会不会有谁的手抽筋先放下来,不过看来两个人都很顽固。一个我爱的人,一个爱我的人,到底选哪一个?我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向徐沭杰说的那样,不去考虑别人,只为自己想想。除去为宝儿考虑,徐沭杰那边是一个大泥潭,如果我选择了徐沭杰,就又把自己陷入一个新的三角关系。而骆石自始至终只为我一个人,如果我没有选择他,骆石一定会走。答案很明显,无论为我自己还是为别人,我只有也只能选择骆石。但是感情呢……我的脚听心的使唤,一步一步向徐沭杰移去……但是在最后,还是脑袋胜利,我对他说对不起。我的手刚碰到骆石的手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几乎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我只有在心里默默的,一遍一遍的对徐沭杰说对不起,因为宝儿需要你,而骆石需要我,人不可能永远为自己活着。
那只火鸡被李维带走,家里又恢复往日的清静,仍然只有我爸,我妈,我还有骆石。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种简单的家庭结构是这么的好。自从和骆石确立的关系,骆石对我可说是体贴入微,做尽了一个男友应尽的责任,也让我好好体会了一下久违了的恋爱的滋味。骆石每天都是开心地笑着,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心情愉快,好像我就是他快乐的全部,这让我颇感欣慰,觉得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我对骆石不能说是没有感觉,我清楚地知道我很喜欢他,但离爱却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我觉得骆石这家伙可能是初恋,他跟我谈恋爱谈得紧张,总想制造点浪漫气氛增进点感情。一天晚上他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海滩,原来他是花了大成本买了好多烟花。我本想也感受一下电视上的那种浪漫的气氛,但骆石的烟花是一个一个慢悠悠的放出来的,有几个干脆就是干炮,到最后气得我直嚷嚷,你的炮是不是跟你一样都脑袋注水了?电视上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却搞成这个德性?我本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安静下来,就等待9月1日的开学,但有一个人似乎并没有打算把我放掉。就在徐沭杰找我的第六天,我接到宝儿的短信,她让我去找她,说她有话对我说。虽然我拒绝了徐沭杰,但大家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也不能说断就断,就由我先迈出这一步吧!我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也打扮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蹦蹦跳跳的跑到徐沭杰家。我问赵姨,宝儿呢?赵姨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像阿杰也在。我表示自己知道,脸笑得像花一样。当我打开宝儿的房门,我看见的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徐沭杰何宝儿衣衫不整的在床上亲热。徐沭杰听见开门声站了起来,看见我站在门外,先是满脸的惊惧后,又变成一脸的恼怒,他想一只发狂的狮子一样对我咆哮,你进门为什么不先敲门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我哭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在这一刹那爆发奔流不止。徐沭杰的眼睛慌了,但他的人却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当时的空气在那里凝固,虽然早知道宝儿怀过徐沭杰的孩子,但那只是听,那种痛苦我还可以承受如今让我看到,那种锥心的痛几乎让我全身麻痹掉。宝儿穿上衣服走到我面前,像不关她的事一样拉着我的手装可爱的“哄”我别哭了。我用力的挥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看清楚这么一双清澈的,美丽的眼睛背后到底藏的是什么,想我当初为什么会被这双外表无辜的眼睛迷惑住我的心智。无数的人向我警告过宝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连那只我最讨厌的火鸡也甚至警告过我,但我都不信。我让丽姿为我生气,为我伤心但我仍一意孤行的要对她林宝儿好,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擦干眼泪,仍然骄傲的抬起头看着她林宝儿,我已经拒绝徐沭杰了,你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决?林宝儿,是我太小瞧你了,以后我们个不相欠!说完我跑了出去,跑到楼下徐沭杰从后面拉住我,他似乎要说什么,我回手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这么大的劲,徐沭杰得嘴角都沁出血来。我挣脱调她的手继续往前跑,眼里的泪水让我分不清哪里是路,也不知道我跑到哪里。我好像看见前边骆石提了各大食品袋向我这边走来,我跑过去紧紧地搂住他。骆石在我耳边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哭着说,骆石,你吻我!骆石一时间搞不清初状况,我干脆采取主动,这个热情地吻却让我尝到万般的苦涩。不知被谁将我拉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已经重重的打在骆石的脸上。骆石的头好像撞到了墙,他一下子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徐沭杰冲上去发疯了一样对骆石拳打脚踢,我怎么也拉不开他,直到我扑在骆石的身上挨了他徐沭杰几脚,他才停止。我立刻经他推开,歇斯底里的向他喊道,你滚,你滚——徐沭杰苦笑着看着我,泪如雨下,然后又发疯似的跑远了。
医生说,骆石有轻微的脑震荡。我守在他的床边,一直到我睡去,他醒来。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睡在骆石的怀里。骆石要吻我,我说,不行,我还没刷牙呢!骆石说我也没刷牙呢!我说那更不行了,你的嘴跟厕所似的。骆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宠腻的笑,而是严肃地握住我的双手,很慎重的对我说,我不允许你以后再去找那个男人,他总是让你哭。我也不允许你再去找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发现你跟她在一起你总是不开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每天都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是最迷人的。听他这话,我愣了一下,我记得以前徐沭杰说我笑起来像母鸡似的……该死,怎么又想起他。我趴在骆石的怀里,骆石满意的搂紧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小女人。
距离开学剩下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几天,它像水晶一样晶莹美丽。有沙滩上两排密密的脚印;有在水里打水仗溅起的水花,有房顶上的焰火,有太阳雨下的拥吻……一幕幕的回忆交织成笔下的文字,锁在心里的深处。偶尔翻出来品尝一下,都会让我笑出声音来!
(未完待续)
第七章
徐沭杰和林宝儿先回了北京,这是我听我妈说的,当时我妈还不知死活的逼我去送站。结果是我拉着骆石到城里遛了一圈。回来时,我妈告诉我她给徐沭杰打了电话,他说我送过站了。我什么话也没说。没过两天就轮到我和这里说拜拜了,在车站骆石那个样子就差从车窗钻进来跟我一块走了。在回北京的路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北京还有什么人在等我呢?路走得越长,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窗外是已黑透的夜,凝望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我在极力的搜寻什么。现在仔细想来,在北京已待了两年之久,虽然平时好像感觉朋友很多,但实际上我的交际圈居然那么狭窄,那可怜的几个人离开我之后,我已成了孑然一身。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只鼓起白色胸膛的青蛙,在幻想中把自己膨胀得很大,但现实生活中只是一只可怜的青蛙,一个人在那里蹦跶。
回到北京,我申请退出学生会,这一年来会是没少开,但却没做过一件有建设性的事情。几次和宝儿见面,我内心是一阵的尴尬与难过,但她林宝儿既没有要再次和我和好的意思,也没有悔过的意思,甚至干脆反目向我示威的意思也没有。她就像一切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与我该说就说,该笑就笑,在外人看来还是好姐妹,还是知心人一样,丝毫都不顾及我的内心澎湃。这时候我内心的尴尬没有了,难过就更别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的苦涩,原来我是这般的幼稚!我倒是挺想谢谢她林宝儿,谢谢她教我长大。
我和徐沭杰呢。我们两个人是同一种人,我们互相了解彼此。他还是习惯性的坐在我的右边,有时会到后面和那群男生疯去,最自在的是我们不上同一节课。语言交流少了,眼神交流多了,大家心照不宣,保持着彼此间的沉默。有时我觉得我们是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之间的尴尬局面,想想也挺好笑的。
我跟丽姿说我和骆石在一起,丽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总算办了件人事。我说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以前干的尽不是人事似的。丽姿和郭赫处于疯狂的热恋期,这小妮子经常性的彻夜不归,我好心的劝她,你们两个小心点,别哪天你给我带回个球来。他孙丽姿一幅自信满满,我又不是林宝儿,怎么会……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吐了吐舌头跑了。我又没怎么样,她干吗要那样呢,真想不通……
这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学生会的职务辞掉后,我也去参加了一些运动性的社团,先后换了几个,总是难以提起兴趣,想想自己也是,都大三的女人了,数秋后的樱桃阶级了,有心也力不足了。最后索性把那些社团全部辞掉。丽姿和郭赫到外面幽会去了,我就经常一个人守着个空房子。这时,那些怨天怨地的思绪就会没理由的特别多,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就这样前仆后继的诞生了,可这样的文字偏偏很受外界的欢迎,这段日子在北京一个挺有门面的报社里倒也打下小小名气。大学的生活在外界看来是丰富多彩,但实际上那点新鲜度一过,剩下的只有茫然,无聊和永远填不满的空虚。大学里的爱情80%以上都是这种空虚的产物,这种没有恋人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难捱,可是从小在渔村封闭又有点封建的教育下,让我是绝对做不出找男朋友玩的事情的,更加不会做出对不起骆石的事情。可是不会对不起他就只好对不起自己了,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孤家寡人,唱着《单身情歌》,这种感觉挺酷的。对不对?
酷不酷自己最清楚,每天可怜巴巴的念着骆石,念到花儿都谢了,可没想到骆石真的让我给念到北京了。
我因长时间缺少爱情的滋润,日渐憔悴,不仔细看就是一大妈级的人物。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悦己者没有,我还容什么容?那天我蓬头垢面得到食堂要饭,我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打到一份没有营养的午餐,可没想到一回头全喂了一男生的裤裆。在大学这个地头,衣着打扮就决定了一个人在这个地盘的地位。像我这种本就没啥长相,再加上今天几乎头没梳,牙没刷的状态,那男生破口大骂。骂到我不想再忍受的时候,我还没张嘴,就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道,你闭嘴!我面前站出一个西装的背影,身后的声音却消失了,可是我去不自觉地用心的听着身后的声音,在这么嘈杂的地方,我几乎可以听得到那个人的呼吸和他的心跳,久违了却好陌生。我回过神来,眼前这个西装人扔给那男的两百块钱,然后拉着我就出去了。在一路上我还想,那破裤子值两百吗?
骆石把我拉到天台,我们几乎同时主动拥住对方,四个月没见了,真想啊!亲热了好一阵子,我问骆石,你怎么来北京了,你不是应该在渔场帮忙吗?不是因为太想我就直接飞奔到北京了吧!我没有看骆石的脸,骆石停顿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说,博颖出事了……
骆石把事情说得很细,但我的脑袋里只装了个大概。博颖和薛斌同居,薛斌整天无所事事,有时也惹回一大堆烂摊子让博颖收拾,当然也包括女人的。从小到大伯应给我的感觉永远是敢作敢当,风风火火,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对薛斌这件事,她却成了一个任劳任怨任人傍的女凯子。直到博卫,宋嫦娥,薛斌之间的乱关系让博颖知道后,博颖就再也忍不了了,和薛斌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最后博颖将薛斌赶了出去。就在前一个月,博颖接到电话,说博卫出了事。当博颖赶到时,博卫已经死了。当是人有很多,由薛斌平时手下的那些小混混,也有一些生面孔,当然也有薛斌。博颖受不了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由薛斌解释,捡起地上散落的啤酒瓶,一酒瓶在薛斌的头上打得粉碎,薛斌当场昏过去不省人事。博颖被抓,骆石为博颖四处疏通,直到薛斌被医生诊断为植物人。骆石在意外中发现,薛斌并不是全无意识,他全身上下还有一个食指可以动。骆石恳求恳求薛斌放过博颖。骆石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找来律师、医生、还有法院的法官警察,博颖也被带到病房。在律师、医生证明薛斌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前几个问题,薛斌的手指一直在动表示“是”,当问道他是否要控告博颖时,薛斌的手指直到好久也没有动一下表示“否”。博颖当场哭得不成人样,其实薛斌还是爱着博颖的。博颖被罚了一些钱后放回家中照顾薛斌。而博卫的的案子被查得糊里糊涂,但是博颖几经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薛斌杀了博卫,因为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一夜间博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唯一的亲弟弟,一个是她现在腹中孩子的父亲。
我打电话给博颖,没说上几句我就哭得跟我出了事儿似的,弄得博颖到最后大喊,兔崽子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博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照顾北京的生意,于是她请骆石作经理打理北京的店,并且将在北京的房子、车子一并送给骆石作为定金。我本以为骆石说服我父母放人应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他们挺痛快地就答应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子女。看着眼前又是西装打领的骆石,觉得这才应该是他的本色。骆石这种人,天生就是套西服的架子,就像他天生就是坐办公室喝意大利咖啡的人,让他做日晒雨淋的跑腿小弟那是挺别扭的。
日子就这么平淡得过着,只不过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