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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算了吧!要飘向山那一头的白云,迟早总会飘走的。
他咬着牙,脚步不停地走进屋里。
纪苑琳依然留在雨中,失神的看着的大门掩上,“他爱我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他说了,我又该怎么办?我不是爱基蒙哥哥的吗?”
她究竟爱的是崔朴还是基蒙哥哥?想着想着,两张交错的面孔不断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眼花了、脑子也乱了。
乱糟糟的思绪像从天上不断落下人间的透明雨丝,一丝一丝的,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住。
雨丝似乎没有饶了她的意思,依旧下得恼人。
她在雨中站了许久,却移不开双脚,最后,她头也疼了,手也凉了,脚也麻了,但多愁的雨还是在下。
第十二章
夜是静的,也是暗的,崔家大宅唯一的一亮灯的地方,就是纪苑琳房间里的台灯以及她房内外红红的火光——来自崔朴抽个不停的香烟。
他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心却系在正熟睡着的纪苑琳身上。
她病了,任谁在雨中站上了那么久,都会染上风寒的,傍晚崔颖来替她打过针,病情是不碍事的了。
唉!那个呆子,也不必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就赌气淋雨吧!崔颖问他为什么她要跑去淋雨,他本来不想说的,后来他想到聪明的崔颖一定会用任何方法打听到她想知道的事,他干脆将刚才的过程说出来。
崔颖替她打完针后就离去,他却没有进去看她一次。直到夜静,他才忍不住那折磨人的相思,踱到她的房门外,他却没有勇气走进那扇门。
烟也抽了好几根了,他想到这是他的家,哪个房间他不能进去!于是,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望着她苍白的脸庞,他自责又悔恨,他怪自己干嘛将她留在外头淋雨,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现在她病了,他也不见得好受,一头黑发被他抓得像鸟窝。
他抚摸她的额头,发现她还在发烧,他叹了一声,执起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庞,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会彻底地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感。
他静静地听着她呼吸的声音,那让他觉得他们是真正的靠近彼此。
一串呓语自她的唇边飘逸出。
他好奇倾社身上前,接近她的唇边,听听她在说什么。
“基蒙哥哥,基蒙哥哥……我爱你。”她一开一合的嘴中说出的名字不是他。
他眼中的迷恋和深情,顿时化为了一片没有生命力的冰冷。
他站起来,痛彻心扉地离开了房间,心想再待下去,只怕他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但他走得太急,以至她还未说完的话,他一个字都未听见。
“崔朴……崔朴……”
连轩岩步出医院门口,正准备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透过黑色的墨镜,他看见一个引人注意的清秀佳人缓缓向他走来。
好一个独立又有自我风格的新时代佳人,他暗暗称赞一声。
他认为的美丽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是崔颖,竟是崔颖!他脸上纯欣赏的笑容迅速隐去。
“连医生。”她抬头看他。不叫他学长,表示她来找他的目的不简单。
“这么生疏?”连轩岩尴尬的一笑,没想到自己竟对崔颖有非分之想。
崔颖也淡淡一笑。怕再过些时候,他们连学长、学妹都没得做了,两人见面即是仇人,还有生不生疏的。
“怎么?桑雅医院今天不看诊吗?崔院长跑到我们这家小医院来,真是稀客。”他故意将尊卑分得很清楚。“我的专长是心脏病,你不会是心脏有问题吧?”
“情减了,心也碎了,那里只是有问题这么简单!”她说得极轻,十几个字只含在嘴里而未成语。
“你说得太小声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连轩岩推推在鼻梁上的墨镜道。
“我说要让你看诊我还得先预约呢!”她转移他的主义力,小捧他一下。“你可是个大忙人。”
他呵呵大笑。“繁忙的工作没让你失去了幽默感,走,陪学长吃顿午餐。”
“不必了。”她简短的拒绝。
他微愣,“你这么讨厌我,连陪我吃顿饭也不愿意?”
她如果能讨厌他就好了,可惜她做不到。“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虽然她是这么想,可是算算从开始到现在,她也多说了好多话。
“在大太阳底下会晒死人的,而且你的肌肤也会晒伤的。”他是关心也是舍不得。
多体贴的话,只怕她再也无福听多少遍。“我长话短说,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言语伤害我哥哥了。”她是为了那天在医院门口的事而来。
黑色的镜片挡住了他眼中的寒冷,“我伤害他?可笑,天底下有人能伤害得了他?”
“那天你在医院提起他最伤痛的往事,那对他来说的确是最严重的伤害。”她实在不想和连轩岩为敌,但为了崔朴,她对连轩岩的情只好埋在心底了。
“他抢走了我爱的人,还逼走了她?这才叫作伤害!”他恨恨的说。
你为什么都没想过我?还有我啊!你伤害了我,你知道吗?崔颖无声的呐喊在她的心底回荡了一遍又一遍的心声。
“你有没有想过我哥哥也是受害者?”她力求平静的问。
“他只会伤害别人,破坏别人的幸福……”
“别把错误全推给别人,力求自己心灵上的平静,那对我哥哥不公平。”她撒声的阻止他。
连轩岩愕然看着她,并摘下了墨镜。
“颐婷既然选择了我哥哥,你就不该再去打扰她,难道你一点错也没有?”她反问他/
“我……她不快乐啊!”
“快不快乐只有她自己知道,谁也不能当谁的救世主,没有人那么伟大!”追求真爱就该如此激烈的手段吗?崔颖定定看着他。
崔颖说得没错,只是他一时无决平衡。“每个人最终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看看这个世界,除了了颐婷总会还有人值得你去爱吧!”她心痛不已地说。
“谁也替代不了她!”连轩岩坚决地说。
她大受打击,这么多年来他居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真是悲哀。“仇恨不是件好事,你能恨一个人多久?”她摇摇头,“总之希望你别再难为我哥哥了。”
“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他问。
看着他,崔颖露出一抹凄美哀愁的笑,“他是我哥哥。”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甩甩头,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消瘦且薄弱,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她不被挫折击倒。
“崔颖!”他唤住她。
崔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过身。
“如果没有颐婷,我们之间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道。
“不要说如果,如果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说罢,她不说再见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喝一口稀饭好不好?”唐基蒙细心的舀起一口稀饭,送至柳若娜的嘴边。
柳若娜倔强撇过头。
三天了,柳若娜用不吃不喝来威胁唐基蒙。软心肠的唐基蒙看她脸色愈来愈苍白,身体愈来愈消瘦,他心痛不已。
“若娜,求求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他的桑子几乎是嘶哑的。这些天,他也累惨了。
柳若娜抿紧双唇,紧进瞅着他,眼神里装满了千言万语。
“你别只看着我,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啊!”他放下稀饭,对与她的静默觉得很无奈。
他憔悴好多,连脸颊都凹陷了,以前那副潇洒的气息全部消失了,她真的把他折磨够惨的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在她心中扩散,她无言端起饭碗,把稀饭送至嘴里。
她终于吃饭了!他稍微放下了心,只是他担心的不只她,还有纪苑琳。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柳若娜的嘴巴动了动。
“那个崔朴分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苑琳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她这样自甘堕落,叫我怎么对得起她的父亲?”他懊恼极了,一事连着一事来,真把他搞得心力交脆。
柳若娜听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纪苑琳,不免害怕起来。放下碗,她眉头愈皱愈紧,觉得纪苑琳对她的威胁不减反而增。
“你想将苑琳带回来,是吗?”她终于开口说出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若娜,你肯说话了,”唐基蒙大喜望外。
“回答我。”她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他沉思了片刻,才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要将她带回来,她被崔朴控制住,我怎能坐视不管。”
“你心意已决?”她轻声问。
“当然。”他看着她脸上出现愤恨的神色,他心生疑问,“若娜,你不会反对吧?”
“如果她回来,我马上走。”她倒抽好大的一口气说出。
“你在开玩笑吧!你为什么要走?”他实在不明白,究竟从何时起她和纪苑琳翻脸变成了仇人了?
“这个家容不下两个女主人,你也不能有两个未婚妻。”她警告着。
他搔搔头发,挫败不已的道:“苑琳是妹妹,你明白的,为什么要钻牛角尖?”
“苑琳年轻可爱又漂亮,你不会心动啊?”不是她猜忌心重,她实在是太爱他了,害怕失去他的感受令她不安。
“你又来了,如果我和苑琳在一起,你就满意了吗?”他生气的口不择言,不懂为何到现在她还在怀疑他的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去找苑琳好不好?我实在害怕会失去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抢回来,我不会再把你让给苑琳了。“因为害怕,所以柳若娜啜泣了起来。
唐基蒙见状心疼万分,心想,他何德何能让她起他至深,如果他不怜她,岂非没了良心。
他轻轻拥她入怀,“没有人和你抢我的,我的身价没那么好,是你眼光差,才会选择爱上我这个人。”
“谁说我没有眼光差,我眼光好得很。”听到他安慰的话,柳若娜停止了啜泣,泪水还挂在脸上。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唐基蒙伸手接起电话。
他听着电话,脸色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直到他挂上电话,柳若娜神色紧张问:“是苑琳?”
“崔朴。”
“崔朴!”
“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赶过去,我回来再和你说。”他迅速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基蒙哥哥……”
他离去后柳若娜忽然想到了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她慌了。
废品车库。
崔朴看了看表,他紧皱着眉头。
“终于来了。”
“基蒙哥哥……”纪苑琳看见他来了,内心忧喜参半。
崔朴马上推纪苑琳至唐基蒙面前,“唐基蒙,这个女人为了你心痛了好久,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你满意了吧?”
唐基蒙的眼神忽然转为了愤怒,他怒视着崔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苑琳……你这个害了我的家人而过得逍遥自在的人,你竟敢还对苑琳……”
“基蒙哥哥,你胡说些什么?你放开崔朴。”纪苑琳见到崔朴又一次受到伤害,她扑过去扳开唐基蒙的手。
两个男人像两头饿疯了的猛狮,恨不得将对方咬裂、撕碎,然后吞下肚子。
“你们别这样!”纪苑琳不想他们任何一方受伤,拼命地试图拉开他们。
这里是废品车库,之所以选择这里是为了避开其他人,以免带来一些流言蜚语。为了一个女人在广众之下而做出这样的事情,能光彩吗?当然,废品车库因堆砌车辆太多也有会发生意外的事。
“今天我要和把账算个清楚!”唐基蒙将手一挥,将纪苑琳甩开。
纪苑琳因重心不稳,踉跄退了好几步,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身后已经靠近那些堆放的废车,而那些废车由于起重机在卸车时发生了错位,将要落到纪苑琳的头上。
崔朴心一惊,他瞄见了废车将要落下的方向,便猛力推开唐基蒙,以极快的动作接住了纪苑琳的身子,并抱着她在地上作了一个翻滚,崔朴用强大的身躯挡在纪苑琳身上,以免废车下落会伤害她,幸而废车在下落到崔朴身上时停住了。没有太大的压力往崔朴身下陷。
唐基蒙见状傻了眼,他赶快跑过去,帮助他们逃出废车的压制。
此时,逃出来的他们,好像纪苑琳还清醒一些,而崔朴可没有那么好了,他还在昏迷着。
“崔朴!”纪苑琳像是从梦中刚醒,她想起了刚才的情景,不禁大叫了一声。
“崔朴!”看到没有醒来的崔朴,她又叫了一声,并用力摇了摇他的头。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竟会为了她而作出这样的牺牲。
“基蒙哥哥,你快救救他啊!”看到崔朴如此,她的心都快碎了。
唐基蒙是个医生,他运用医生救病人的方法,他猜想,崔朴一定是被压住了身上的某些神经器官而导致他肺部呼吸不能畅通。但崔家是伤害他家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以不忘家族之恨呢,他不能这么做。
“基蒙哥哥,你快救救他啊!”纪苑琳的泪水流淌了出来,她在哀求着唐基蒙。
唐基蒙沉思了片刻,看到伤心欲绝的纪苑琳,还有刚才崔朴不顾一切救纪苑琳的情景,他不管那么多了,他双手放到崔朴胸前,交叉掌心用力……
于是他使用了强胸方式,这是对于病人差不多停止呼吸而做的医学手段。
果然,崔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老天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纪苑琳鼻子酸酸的,差点哭了起来,如果崔朴出了事,她想,她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她也会为自己担心?崔朴反而安慰起她,“我没事,放心。”
纪苑琳纵身扑过去,她紧紧地抱住他,哭泣着。
“我不是说了,我没事。”虽然这么说,崔朴却觉得全身有些乏力。
纪苑琳扶起他,看见他有些不舒,她伤透了心,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才不会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今天就算了好不好?你都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是他非要跟我算个清楚不可。”崔朴一抬头,接下唐基蒙挑战的眼神。
纪苑琳又急又吼的嚷着:“基蒙哥哥,请你不要为难他好了吗?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被摔出车外,如果不是崔朴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和崔朴算什么账,就算是以前的旧账,我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你说你被摔出车外?”唐基蒙还是一头雾水。
“就是我那晚收到你叫柳若娜送给我的纸条,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什么晚会,但我一听见是你,我就欣然而去,没想到在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我叫柳若娜送给你的纸条?我什么时候送给你纸条了?我什么也没叫她送过什么东西给你,都是我自己直接给你的。”
“那么,这就奇怪了,我在去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意外,难道是人为的吗?”纪苑琳怀疑起来。
“你是说,这是若娜做的,不,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基蒙犹有怀疑。
“为了你啊!如果我不在了,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障碍了,再也没有人会和她抢你了,我真怀疑你和她是一伙的,你只是替她隐瞒真相罢了。”她几乎是大声嚷嚷起来。
“我怎么会想你死?只不过这整件事太不可思议了,我不觉得这样的推测是正确的,尤其是若娜会作出这样的事来,她怎么会……”唐基蒙说不下去了,他忆及柳若娜这些日子的反常,他一直以为她是太累了,原来是她有心事。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唐基蒙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他的指使才这么说的。”他的手指向崔朴。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见不到你了。”纪苑琳反驳道。
崔朴顿时觉得头有点晕,但他还撑着说了一句话,“当面对质不就得了。”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应该也是最有用的办法。唐基蒙想了想,闷不出声,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第十三章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若娜走进这家播送着轻音乐的咖啡店。
纪苑琳的眼睛打从柳若娜进来后,便不曾自压的身上离开过,柳若娜也发现到了,她婉拒了服务员的带领,迳自走向纪苑琳。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可没时间!”柳若娜一坐下便说。也可能因为心虚的关系,她的眼睛始终没有正眼瞧过纪苑琳。而该将眼前的纪苑琳当作妹妹、情敌还是仇人,连她自己都没个底。
纪苑琳则是显得气定神闲多了,她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