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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泪流满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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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大三的五一节,我们两人跑到雅安的碧峰峡,去看动物园,那个时候刚好开始有了蹦极这项运动,碧峰峡也有一个蹦极点,我跃跃欲试,想体验一下极限的感觉,我把想法说给叶蕊听后吓得她脸色苍白,呆若木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死命拉着我不准上去,还把成都的月亮湾事件搬出来,说我必死无疑,我表情严肃地批评她说你怎么就想着我死啊,是不是想换老公了?叶蕊一听,立刻声讨我的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举起粉拳就对我一阵狂轰滥炸,令万人侧目,驻足观望。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谋害亲夫的企图,叶蕊挣扎了几下,才算平息下来,我有心问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叶蕊眼睛一横,美眉一扬,轻描淡写地说:“管我什么事,要死自己去死,没人拦着你!”,我笑了笑,放开双手,转过背去,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面前矗立着蹦极的跳塔,上面传来不同的惊叫声,一个人张开手臂,忽的一下从塔顶跳了下去,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中,形成一个黑色的大字,这个大字在我眼中忽上忽下,不断地翻滚,不断地变幻。最后,当弹性势能与重力平衡时,众人的掌声响起,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就像一个破烂不堪的老吊钟,晃晃悠悠地荡来荡去。

我心里一酸,眼睛立刻就润湿起来,心里忧伤地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然后径直向前走去,心里一点畏惧也没有,这时,背后传来叶蕊的声音,“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一下就呆住了,感觉胸口波涛翻滚,转过背去,出现在眼前的是叶蕊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想回到过去, 试着抱你在怀里, 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想看你的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 ;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回到过去; 试着让故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分散时间的注意; 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回到去 。。。。。。。

——周杰伦《回到过去》

今天,十二月三十一日,二零零二年的最后一天,当我还躺在床上,沉浸在回忆之中时,老爸打电话来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明天我就退休了哦。”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要考试了,不想浪费时间。老爸在电话那边笑,很高兴的样子,说,也好,你好好读书,这样才有出息!

我下了床,寝室里只有猛男在打游戏,看见我起来了,猛男对我说,林静打电话来说你欺负她,我没有回答,郁郁地穿着衣服。猛男关了游戏,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问,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我心情不怎么好,爱理不理地说:“什么怎么办?她是我什么人!”

“也不能这样说,好歹别人对你一片真心阿。”

我抬起头望着猛男,冷笑一声:“真心?哈,你在搞笑啊,见了几次面,上过一次床,你给我讲真心?程默,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猛男也笑了起来,抓着后脑勺说:“好,好,不说这个,我嫂子呢?怎么样?”

“你嫂子?谁是你嫂子?”

“当然是叶蕊啊,你就不想挽回?”

我拍了拍猛男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想,怎么会不想,但现在是别人不要我了,我总不能死皮赖脸地纠缠不清吧。”

猛男一下就顿住了,看着我穿上外套,拉开门向外走,然后他说:“冷泉,三年了不容易,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毕竟我没有爱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爱我,但你不同,人说真爱无敌,你再试一试,千万不要轻易放弃。”

我转过脸看着他,突然间悲伤的情绪泛滥成灾,我有点想哭。

天气非常寒冷,让人不断地哆嗦,在篮球场边的小卖部里,我买了一瓶矿泉水。在付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大一我和叶蕊在这里买水的场景,叶蕊要的矿泉水,我要了瓶可口可乐,然后她说可乐喝多了对身体非常不好的,我笑着说没事,很多年了,叶蕊不依,说既然很多年了就更要改掉,接着不由分说,把可乐换成了矿泉水,于是这几年我就经常喝矿泉水,这慢慢变成了习惯,根深蒂固。一群男生在打篮球,我无所事事,停下来,想看看比赛的结果。天空又飘起了细雨,夹着白雪飘落在我的眼前,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只有跳动的人影在提醒我时间的存在,我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想把一些东西憋回去,瓶子里的水平线越来越低,一些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但我不能停,也停不住,当所有的东西都变成虚无,干阉的塑料瓶在崎岖的校园里上下翻滚,被麻木的人们胡乱地踩在脚下,奄奄一息。突然间,我一下就失去了力气,天昏地暗,我靠在一个干枯的老树旁,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做着垂死的挣扎。

我给叶蕊打手机,她掐断了,我不死心,接着打,最后,她终于接了起来,我问她:“你在哪儿?”

叶蕊平静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找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事呢。”

我从喉咙里挤出点笑声,说:“你和他在一起吧?”

叶蕊没有说话,电话那边传来爵士乐的鼓声,喧闹无比。半分钟后,电话被挂掉了。

我站在原地,一片茫然,她会在哪儿?和谁在一起?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学校要在操场举行一个元旦庆祝晚会,刚才的爵士乐鼓声说不定是从操场传来的,是乐队在排练!

后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我一阵飞奔之后,在操场那儿找到了叶蕊,还有阎玉明,我还记得我是偷偷从她们背后走近的,当姓阎的发现我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像一头发飚的狮子猛扑上去,一拳就打在这娃的下巴上,还没等他回过神,左手一拳就把他的鼻血打了出来,顿时酱油流得满面都是。叶蕊完全愣住了,我敢发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过这种程度的真人格斗。阎玉明反抗了几下,我身上也中了几拳,但几回合下来后,这娃就滩在了地下。其实他比我高,比我壮,再加上又是搞运动的,力量也不小。但打架这个东西不像长跑,没有后劲这一说法,先发制人的永远占优势,我估计姓阎的早就被前两拳打晕了,后面完全没有战斗力,一会儿就躺了下来,我还不解气,一边用脚踹,一边骂:“你狗了瓜娃子娃娃,老子看你还敢不敢,老子看你还敢不敢!!”

“你给我住手!”

我一惊,回过头去看,叶蕊满面通红,几颗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小嘴张开一半,一双手在微微颤抖,“你。。。。。。你。。。。。。冷泉,你这流氓!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我万分尴尬地立在中间,冰冷的细雨敲打在脸上,随着脸颊缓缓淌落。愤怒和耻辱一拥而上,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到处乱窜,我涨红了脸,对着叶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血红着眼扒开人群转身而去,走出十米远的时候,我转过背指着地上的阎玉明气急败坏地吼道:

“日你妈!姓阎的,老子要弄死你!”

    在回寝室的路上,我神志恍惚,沮丧至极,心律憔悴,万念俱灰,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鬼怪》MTV中那只跳舞的骷髅,在昏暗的房间里,在隐隐灼灼的烛光下,吱吱呀呀地扭动着丑陋的身躯,下颚一张一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有谁知道我在笑,又有谁关心我的哭?当万物归于寂静,曲终了,人散了,留下一堆苍白的骨骼,在瑟瑟的寒风中,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骚人,猛男,鸭子,都在寝室里,我怒气冲冲地说:“走,去砍人!”然后二话不说就趴在猛男床下翻箱子。上次猛男卖了假答案后有人扬言要报复,吓得猛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他和鸭子到学校外的工地上偷了几根钢管回来,放在猛男床下以防不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们应该还在这里。他们三个人都呆住了,问我怎么了?我不回答,床下的箱子被拖得吱吱直响,灰尘腾空而起,四处弥漫。骚人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瞪着眼睛对着我的脸吼道:“冷泉!!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心口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摧枯拉朽般地冲破重重阻碍,一涌而出。我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任凭眼泪不住地流,张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一下就慌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惊慌失措地盯着我。“什。。。。。。什么事。。。。。我老婆被人抢了。。。。。。你说还能是什么事。。。。。。”我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声音嘶哑,震耳欲聋。

“是不是那个姓阎的?”猛男问:“我操,太嚣张了!鸭子,拿家伙,弄死他!”

“对,打断他娃的脚!”鸭子附和道。

我站起来抖了抖衣服,用手胡乱抹干了眼泪,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几根凌乱的头发不安分地翘着,嘴角有点发青,我用手摸了摸,很痛,可能是刚才武斗的结果。我眨巴几下眼睛,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作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却看见自己,更加丑陋不堪,像是在嘲弄我一般,仿佛在说,你看你像个什么,你看你像个什么?

我接过猛男的钢管,三个人准备出去,突然砰地一下,大门被关上了。骚人站在旁边,用手死死拉着门把,焦急地说:“你们疯啦!你们晓不晓得现在正是严打时期,学校里也在抓典型!你们想去送死啊!”

骚人接着说:“踏出这个大门,出了事可没人能保住你们,大四了,要毕业了!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傻!”

我拍了拍骚人的肩膀,说知道了,然后对猛男和鸭子说你们别去了,出了事会被开除的。

我转过头,去拉寝室的门;骚人大喊一声:“拉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感觉背后有几只手在抓着我,我大吼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突然我的大脑昏沉沉的,双脚一下就软了,眼前一片天昏地暗,我只记得有人拉了下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昏暗中,我感觉自己伫立旷野,任凭狂风卷着枯草在耳边呼呼地飞过,我四处观望,人迹全无,天上乌云密布,遮天蔽日,仿佛成都冬日的天空。我抬腿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一看,我竟陷入一谭沼泽之中,我想把腿拔起来,却越陷越深,我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别动!我来帮你!”我回头一看,小梅正向我走了过来。我一阵欢喜,向她伸出了双手。不对,她怎么站着不动了?她是。。。。。。她是。。。。。。白丽!“你这个垃圾!垃圾!”,我急于申辩,却发现半个身体都陷了下去,我抬起头,看见林静站在我的面前,“林静,快拉我一把,快啊!”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个大眼美女一动也不动。“现在你想起我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我。。。。。。我。。。。。。”我结结巴巴,无言以对。“呜。。。。。。”,背后一阵哭泣声,叶蕊!“呜。。。。。。。冷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呃。。。。。。说!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人已经完全沉了下去,额头一片冰冷,呼吸困难。几个声音在回荡“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我猛然惊醒过来,感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躺在骚人的床上,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正吧嗒吧嗒地滴着水。我看见天是亮着的,问现在几点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回答我,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转过头去,看见骚人正担心地看着我呢。骚人说一大早就听见你在说梦话,汗水涔涔直下,我们还以为你病了呢。我笑了笑,说我做梦了,一个恶梦。我转了个身,想坐起来,却发现左手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一碰,疼得要命。骚人说有点严重,要我立即去医院。

校医院里看外科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医生,他抓住我的手掌左右揉动了几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老医生把眼镜摘下来,和颜悦色地问我怎么伤到的?我直言不讳,说打架打的!老医生微笑着叹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年轻气旺,冲动,冲动!”,我性子急,问到底怎么了?医生说:“去照个片,多半骨折了!”我一听,人就呆住了,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接骨的三个医生抓着我的手憋足了劲,那一瞬间我痛得快昏了过去,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右手使劲地抓着骚人,不断地颤抖。我想起高二下期打系联赛的时候,也是左手的同一个位置,在打篮球时骨折了。那天下午,叶蕊陪着我急急忙忙地赶到校医院,帮我接骨的是一个年轻医生,毛手毛脚的,我咬紧了牙关,还是痛得双眼迷茫,手不断地哆嗦。叶蕊急得没了方向,抓着我不是,不抓我也不是,只能拿着卫生纸不住地帮我擦汗。我痛苦地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早已裹满了泪水,焦急地望着我,不停地问:“猪,你痛不痛,你痛不痛。。。。。。”,然后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那时的冷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右手轻轻抚摸着他女朋友的脸,说,乖,我不痛,不痛。心里充满了喜悦与慰籍。

我疼痛难忍,可怜巴巴的地看着骚人,骚人关切地问道:“兄弟,痛啊?忍住!我们是男人!忍住!”,我发出一声苦笑,想,生活,你为什么要捉弄我,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当岁月的面具换过一层后,还有谁记得当时的温情与疼痛。我心里一酸,眼睛立刻润湿了起来,悲伤与痛楚席卷而过,让人感觉窒息。我长大了嘴,流着眼泪笑着大声说:“不痛,我真的不痛!”一屋的人都转过头,惊奇地看着我,像是参观一条怪兽。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校园里回荡着王菲的《红豆》,这是叶蕊最喜欢唱的歌,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借歌词问我:“等到风景都看透,你会不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每次我都被问得心里一跳一跳得痛。

从校医院出来后,骚人看我心情不好,提议陪我出去走走。前几天我一直都对骚人有意见,想如果不是他的白丽把话说出去,我和叶蕊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一步,但现在我算是想通了,所有的苦果都由自己种下,我不咽谁来咽?梦中叶蕊的话又响在了耳边,“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府南河的水又浑浊了起来,在合江亭边上,我和骚人靠着河边的栏杆,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潺潺的流水,旁边一些老人正带着鸟儿闲庭信步,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在追逐嬉戏,河边的喷水池旁一对新人在亲友的簇拥下正手挽着手,笑逐颜开地走过来。我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那么多新人结婚时都喜欢到府南河来?”,骚人想了想说:“也许,他们把这条河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吧。”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心里的忧伤顿时又泛滥起来,我悠悠地说:“那什么东西又见证了我的爱情呢。。。。。。”

“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对着这千万成都人的母亲河,心里无比惆怅。

    刘夏要辞职了。

我问他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刘夏说快大四了,还有几科重修没过呢,如果最后毕不了业,那就得不偿失了。骚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说你少给我来这套,去给你冷哥说,请他帮你找人替考。我们学校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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