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H欢幸坏阄铱醋藕懿皇娣蔷褪锹返木矸ⅲ萌丝雌鹄从幸恢址⒍碌母芯酰佣谝欢ǔ潭壬掀苹盗怂墙亢玫男蜗蟆0Γ娴牟恢溃趺瓷缁嵘匣崃餍姓庋恢帜芽吹姆⑿停趺次颐钦飧雒览龅耐б膊还艘磺械馗掀鹗摈掷戳恕O衷诘恼欧锵霰裙シ崧枚嗔恕4铀肓踝悠降那兹瘸潭群痛采系囊恍┌谏枥纯矗挡欢ㄋ丫肓踝悠阶〉搅艘黄稹U飧隽踝悠剑媸悄盟挥邪旆ā>驼庋菀椎匕阉姆夹牟痘瘢⒏市那樵傅匕岩磺卸枷赘怂U庹媸且欢孕腋5娜税 �
那天我们一边吃菜,还一边喝了不少白酒。我们谈的内容主要还是围绕不同同学的不同境遇进行的。在我们这个班里,就目前来说,我和李建立的处境还算最好的,其他同学有的还在上学,有的已经走上了社会。有的是直接参加了农业生产,有的是通过各种关系,在千方百计地脱离那片黄土地。那天说得很多,喝得也很多。由于我的酒量太有限了,所以时间不长,就变得心跳加速,满脸通红。
参加工作以后,实际上已经缺少了学生生活那种浪漫。相反,增加了许多责任感。这就是对教学的责任。
在来信中我知道,李建立分配到了省财政厅工作。而秦静汀分配到省粮食学校当了老师。现在我们都在自己新的工作岗位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这是一个新生活的起点。人生的路正长。我和贾桂芳的通信一直保持着。我们现在已经以恋人的角色进行交流,这时就多了一些诸如今后生活方面的内容。虽然我已经参加工作,但她的毕业要在两年以后,两年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由于我现在离家近多了,市里没有什么牵挂。所以星期天的时候,我经常骑自行车回家。家里的事情也就比过去知道得多了一些。在一次回家里时候正好碰到桂芳的姐姐桂花,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了,几年的农田劳动,使她那丰满的身材充盈着一种健康的活力。她也可能对我与她妹妹的事情略知一二,所以变得对我也关心起来。她问了我一些当时的情况后,突然对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买几本书。”
我说:“可以,不知是那些方面的。”
她说:“你不知道,现在在农村没有知识也不行了。去年种棉花,由于配错了药量,整个把棉花的上半部烧掉了,那块棉田比别的地块减少了一半的收成。所以,我决定还是要学习。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上了农广校,学了不少的知识。就是想让你到地区农广校给我买几套教材,也省得我去了。”
我说:“没想到你还是那样用功。”
她说:“在农村,就要研究种田的事情。不然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我对她那种好学的精神十分钦佩。我说:“你知道李小龙现在的情况吗。”
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一起养猪时的情景,忍不住问道。
她说:“那是个癞狗扶不上墙,我说让他和我一块上学,他说什么也不肯。拿他有什么办法。”
过后我问了一下母亲。母亲说现在人家两人已经做了亲,只是还没有结婚。怪不得贾桂花说起李小龙来,是那样一种口气。
那年冬天,我到省城去购买教材,特意到省财政厅找李建立。从去年冬天高中同学联欢会以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我从财政厅的单身宿舍里找到他。同时看到秦静汀也在他那里,这使我感到很奇怪。我那个小学同学和那个高中的同学对我的到来都感到十分高兴。中午,我们就在他的宿舍里进行了一次聚餐。实际上只是在单位食堂里多买了几个菜,同时还买了一瓶白酒。由于上次在刘子平那里喝酒有了一点教训,所以这次喝得十分保守,几次惹得他们有点不高兴。我也不管这些。
饭后,秦静汀说:“金柱,下午我还有两节课,我就不陪了。”
于是她提前告辞走了。我们一直把她送到楼下,看她骑上那辆新买的大红色的坤车,骑了出去。在拐弯的时候,向我们招了招手。
回去以后,我说:“你们俩怎么接上了关系。”
他笑着说:“还不是上次你的介绍。”
我突然想起来了。就在李建立刚刚分到省城的时候,我在一封信里告诉了秦静汀的分配去向,同时好象也对秦静汀说过,李建立分配到省城的消息。没想到他们真的联系上了,而且从表面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一定的层次。
于是我就笑着问李建立:“她已经是你的女友了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时,在我的心头突然生出一点酸意。我努力把它压制下去。
这年放寒假的时候,贾桂芳专门从金桃市下车,到我这里来。这是我们寒假活动的一部分。早在此前,就在信中商量好了。
那天,我一吃晚饭,就到火车站去接她,一直等了近一个小时才从出站口见到她,火车整整晚了半个小时。我向她挥着手,并大喊大叫,见到我后,她冲我笑笑,我急忙把她手中带的东西接了过来。车站离我们学校很近,所以我们把行李放在自行车上,我推着车子,她在后面跟着我,步行向学校走去。
我们把行李放好以后,让她洗了一把脸,然后到门口的小饭馆里简单地吃了点饺子,回到我的宿舍里。我们宿舍里本来有两个人。我与另一位年轻教师住在一起。现在学校放假了,他已经回家去了,现在这个宿舍为我独有。坐了六七个小时的火车,她显得很疲劳,但很兴奋。
我说:“要不你先休息。”
她说:“不用。”
然后她说:“你们这里条件还不错。”
我说:“还凑合吧。”
显然,我们现在是没话找话。所有的话都在写信的时候说完了,现在见了面,倒不知说什么好。反过来也可以这么认为,那就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笔谈,而对于面对面的说话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障碍就是时间。我已经这样了,可她还要度过两年的学生生活,在这两年时间里,我们必须维持好这份感情,显然这是一个考验。在刚刚毕业的时候,她强烈地建议我考研究生,按她的思路,一方面男子应当比女子更强一些,现在在学历上,实际上我们是平起平坐的。还有一个理由是等两年后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她也就大学毕业了,这时我们可以选择到一个更适合的位子。按理说,她这种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对我来说,十四年的学生生涯有点觉得厌烦了。所以我一直找不到考研究生的感觉。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考研必考外语,而在上中学时我的基础就不行,到了大学,虽然在这方面用了不少功,但仍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于是就产生了一种畏难情绪。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总是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天夜里,我们重新谈起这个问题,最后搞得都不舒服。所以我尽量换一个话题。
我面前就是我那从初中开始一直就朝思暮想的姑娘,那时她那超人的美丽和绝俗的气质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觉得她一定是个完人。当然,现在她依然那样美丽。但在这美丽的内部,却多了一些世俗的东西,使我感到有些震惊。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我曾经一遍一遍的问过自己:这就是那个纯洁美丽的贾桂芳吗?
这种想法,有时会使我产生一点失落感。有时我就无意识之中拿她与秦静汀相比,从而感到秦静汀的大气和贾桂芳的小气。当初我带秦静汀回家以及让江一珍留宿的时候,实际上这种小气就已经表现了出来,只不过我那时错误地认为,这正是她对我在乎的体现。并没有发现她的内心深处那种迫切的功利性。她太在乎一些外在的东西了,比如名声,比如学历,比如别人的看法。而我并不十分在乎这些。我觉得,人生是一种真实的体验,人活着是为自己的感觉活着,而不是象一个演员那样为了观众活着。
这天晚上,我们把矛盾的话题尽量的避开了,所以后来甜言蜜语多了,使她变得开心起来。女人就是这样,几句好话就承受不了,而只要一句不中听的话,就会让她十分恼火。实际上,那个人不是这样呢,爱听好听的,不爱听不好听的。这是人类的一个致命弱点。就在这种甜言蜜语之中,我们拥抱在一起。显然我们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都会彼此感到我们的身体有些发抖。就在拥抱的过程中,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使她的双眼变成两条美丽的黑色曲线。她的那双嘴唇鲜艳动人,我禁不住地把它们一起含到我的嘴里。这是我们的初吻,这一吻经历了好长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时间已经静止了,空间已经不存在了,世界变成了透明的。这样的感觉当然也是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就象有人说的,自己结婚与别人结婚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最后我说:“宿舍里有现成的被褥,你就睡在这里吧。”
她坚决地拒绝了。她这种洁身自好的表现其实很令人赞赏。这真是一个难以协调的矛盾。又想让亲爱的姑娘陪伴着你,同时又希望她并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于是我就把她送到一个女老师宿舍里,在那里暂住一夜。第二天,我们就一同回到了故乡。
42、来了个老同学
一年以后,江一珍从师大毕业以后,也分到了我们这个学校。这使我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说实在的,平时我除了上课以外,业余时间十分单调和乏味。工作单位与在学校上学不同,人与人之间无法达到那样的纯洁无私。因为有一次我们几个年轻的老师闲谈,我就对学校领导的某些作法,在背后发表了许多不满的言论。不久就传入校长的耳朵里去。那个校长是一个心里存不住事的人,有一次就把我叫到校长室里,对我说,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当面不说,背后乱说,那不是自由主义。你来的时间不长,又是学校的主力教师,要注意影响。这件事不用猜测,也能估计出究竟是谁告的秘。所以事后,我对说话加上了小心,尽量背后不讲那些对团结不利的话,以免对自己不利,对别人也不利,反而让一些小人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得逞。这样一来,单调的生活也就更没什么意思了。
江一珍是我们高中的同学,而且她的性格又是那样的善良,善解人意而与世无争。所以我对她的到来很高兴。一年多时间不见面了,可以这样认为,现在的江一珍比一年前出落得更漂亮了。这种漂亮不是那种夺人眼目的漂亮,而是一种经得起仔细品味的美丽。这种美丽不仅仅是一种外在的,而更多的是由于她的性格和气质使然。这是一种脱俗的美丽。我想有谁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那可是他的福气。
江一珍来到学校以后,业余时间我们相处得要多一些。我们那时候一般不坐班,所以在没课的时候,只要学校不开会,就是我们的自由时间。
在这样多的自由时间里,有时我们闲得有些无聊。过去我不是睡觉就是到书店买本书看。而在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睡不着,仍然点然床头灯看书。那时看的书种类很多,有文学方面的,有专业方面的,也有自然科学方面的。
也就是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我突然对无线电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时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报考理工科的电子专业。我想按我的性格,还是搞一些科研好一点,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心眼,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对谁都抱有一片真心,这种人在目前的世风之下,显得有些迂腐。还不如一头钻进实验室里去,任它东南西北风。
江一珍到来之后,我的业余生活丰富得多了。我们有时到街上一起吃冷饮,有时一起到公园里去疯玩。有一次我们到公园里玩儿童的转梯,几圈飞旋之后,搞得我们脸黄黄的,一阵恶心,不停地出冷汗。唉,现在我们真的长大了,儿童的东西已经享受不了了。江一珍连说上当。在出公园大门的时候,看自行车的一个老大娘看见我们的脸色说:“你们是不是玩了转梯?”
我们不好意思地说是。她笑了起来,说:“我猜也是”。
夏日的一天傍晚,我对江一珍说:“我们到未名湖去野游,不知你敢不敢去。”
她说:“怎么不敢。”
于是我们就带上饮料和一些快餐,各自骑一辆自行车,踏着夕阳向离市区有二十多里的未名湖走去。
我们这里的未名湖可不是北大校园里的未名湖。这是一个平原上少有的天然湖泊,水面南北长二十多里,东西宽十几里。这可比北大的未名湖大多了。说起来不低于六十平方公里。这个湖夏天水多些,冬天水少些,边上水浅的地方长着许多杂草,还有的地方长有芦苇。
我们来到湖的北岸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在西天边形成一道火红的晚霞。这道霞光的颜色渐渐地深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深蓝。
湖边静悄悄的,远处有青蛙的叫声。岸边的草地里,飞出成群的大蚊子,在我们身上无情地叮咬。
江一珍说:“这次又上了你的当。”
我说:“没有关系,我们点一堆火,看它们还猖狂。”
于是我和江一珍分别在岸边的野地里搜罗起柴禾来。现在天还没有黑得一点也看不清东西。我们借着这点光亮,找到了一些枯树枝和丢弃的农作物秸杆,还拾了一些晒干了的野草,用带来的火柴点起了一堆篝火。在滚滚的浓烟和熊熊的火焰面前,蚊子一个也没有了。那天我们玩得十分的开心,我们围着火堆跳着,叫着。有时唱歌,有时朗诵古诗。江一珍一改过去那种文静的样子,现在完全放开了,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放松过。我想,多亏那时没有人,如果有的话,人家一定以为是两个疯子。
43、遭遇失败
到了贾桂芳上大学五年级的时候,她对当初那种颇有些“社来社去”味道的定向分配已经有了十分的反感,决定在明年的研究生考试中一试身手,她要设法摆脱命运的安排。她这一决定引起我很大的不快。因为就是为了她的缘故,我才甘心情愿地分回到金桃市,不然的话,留在省城不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这个专业全省毕业也就我们这一个班,四十多个人,而好多省直单位对人才的需求正处于一种如饥似渴的状态。可能正是这样一个原因,她极力鼓动我报考研究生,以弥补这个损失。她越想让我报考研究生,我越不愿听从她那个如意安排。在她的来信中软硬兼施,有时是温柔的泪水,有时是含蓄的威胁。我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直到后来,也许是她感到仁至意尽了,也许是她拿出了最后的铩手锏:提出和我分手。这时也许她在想,一旦我回心转意,她的计划可以如愿实施;也可能是我的确太伤她的心了,对我彻底失望了。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就这样我们不欢而散了。那时候我们真是太年轻,做什么事情总是容易赌气。这次可是以一生的命运和幸福在赌气。我们总是认为,我们的路正长,摔个把脚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时又象一个古老的寓言所说的那样:上帝给了一个人一次机会,让他沿着一垄麦子走下去,不许回头,从中只能挑选一个最大的麦穗。这个人一边走着,见到一个大麦穗,总是说,离地头还有那么远,也许后面还有更大的。于是他每次看到一个大麦穗,总是想,也许后面还有大的。最后到了地头,只好匆匆忙地随便挑了一个,这个麦穗要比他当初见到的那些麦穗小得多。
我也是出于一种赌气的心理,我在回信中一点也没有想办法挽回败局的意思。那时心里想,你以为我不好,就去找你认为好的去吧。因为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美。
就这样,我们的关系彻底完结了。根本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极端痛苦。从初中时就树立在我心目中的一座偶像,现在坍塌了,这可是我一直极力呵护的神圣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