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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许过一会“课间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和璐璐说话了吧,谁知道没过多久胡涛就来了,他起先是对着璐璐笑,就向我曾经一样;璐璐好象有心理感应似的,突然也抬起了头向着胡涛笑了笑,就像曾经对我笑一样。从门口到璐璐旁边的这十来米远的距离,胡涛一直在向着璐璐笑,始终没有看我一眼。难道他确信我已经多他构不成威胁?!璐璐也一直在看着胡涛,直到胡涛走到她身边。胡涛拍了拍璐璐的头,璐璐的脸红了一下,笑了。胡涛坐在了我们的后面,就像原来一样。但是我老感觉是我抢了胡涛的位置。
璐璐回头和胡涛说着话,不再学习了。我突然感到我有些多余,我想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就站起来要走,头却晕的厉害,我赶紧扶住了桌子才没丢人。璐璐听见了动静,回过头来说:你要走吗?
我笑着说是的,你忙吧!鼻子却酸的厉害。我赶紧大步的离开了我这失而复得的位置,它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胡涛已经坐在了我刚刚坐过的位置。在和璐璐说笑着。璐璐啊璐璐,你不是要学习的吗?!难道我的错真的不可原谅吗?!我的苦衷你始终不能理解吗?!你既然向我笑了干吗又不肯和我说话?!既然允许我坐在你旁边了干吗又这么不给面子?!玩弄人的感情很好玩吗?!我操!
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又叼了烟,晃啊晃的走在校园里,晚上的校园比白天更热闹,一对一对的情侣相拥着走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表情热烈,动作细腻。我突然想起了璐璐和胡涛,肚子里又是一阵好闹,“啊~~~~~”我站在路灯下仰天狂呼,我感到满肚子的闷气正从我口里喷薄而出,渐渐的弥漫在了整个校园里,像一场雾,瞬间就遮盖了所有的光线。璐璐哆嗦着说我好怕,胡涛一把揽过璐璐说不怕不怕有我呢!于是璐璐就安静了下来
我痴痴的仰着脸一声接一声的大声喊着,引来好多情侣远远围观。
“操你妈看什么看!没见过叫床的吗!”
人群哄的一声散了,我突然感到特别孤独。
(51)茫然
我找出了郑钧的磁带,已经好久没听他的歌了。自从和璐璐认识后我就被剥夺了听郑钧的权利。璐璐说郑钧的歌过于现实过于悲戕过于颓废,不适合有志青年欣赏。我当时也没说什么,得!不让听就不听呗,现在你是老大。
但是现在没有人管我要听谁的不要听谁的了。我终于可以重新泡在郑钧的音乐里了。我是从高一开始听郑钧的,其中第一张专辑《赤裸裸》我一直听到这,始终没烦过。我感觉他的歌唱的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虽然很无奈,很愤青,但是却无比真实,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插上耳机,郑钧正在懒懒的唱着《茫然》:
学着不在意,学着全忘记;
冷眼看待各种折磨炎凉的交替。
想安慰我自己,让幻想再继续;
欢乐留不住,绝望说不出,随便随便我说我对一切都不在乎~~
有时候忍不住想哭,想起未来让人痛苦;
却无法控制住脚步,也不知目的在何处。
到底在生与死之间,哪个才是真的勇敢,
在我的泪水滴落前,给茫然一个答案~~
我躺在床上,流氓风风火火的进来,丢给我一个面包:哥们别想了,吃饭要紧,操她妈什么玩意儿!咱再找一个!有他妈这么办的吗?!
我恩了一声,问道:有喝的吗?这玩意太干咽不下去。
大胖正在喝牛奶,一听我这话,掉头就跑,结果被迎门而进的阿菜撞上了:操!你跑嘛?!做什么了?
流氓说:给我拿下!这逼携带公奶潜逃,意欲独吞耳!
阿菜一把把奶抢过来:我操!还是一斤装的!妈的你这么胖了还喝!
大胖长叹一声:我要法制!我要民主!就走了,门摔的嘣嘣响。
流氓说卢飞赶紧下来,收拾收拾考试去了。我哦了一声下了床。装上支笔,踢着拖鞋去了考场。老师已经在发试卷了,正在强调:同学们,这次考试院里非常重视,希望大家自觉维持考试纪律,不要为自己为班级抹黑。只要发现有作弊动机的,一律记过!
我操!什么叫作弊动机啊?!有人喊了句。
老师把脸一扬说:就是说只要有作弊的念头就不行!
靠!那干脆直接全系记过算了!我敢说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想作弊的!
老师脸都气绿了,狠狠的瞪了说话的那个哥们一眼。流氓回过头来,隔着两个人对我说:刚才是个弹弓!他挺了!
我却在想那人的话铁定不对,璐璐肯定就连想也不想作弊这事。我就抬头看了一眼璐璐,她正在整理书包,准备站起来上交。我赶紧站起来想帮她拿上去,没想到胡涛这个时候又比我抢先了一步,璐璐把书包递给了胡涛,没说谢谢,却笑了笑。我又是一阵酸疼。操你妈的胡涛!你个小白脸!
试卷发下来了,还没等我整理好,老师就开始挨个的掀试卷找小抄,操!我昨天忙活的那些铁定要被发现,没说的,赶紧!我就大体扫了一眼,然后抓过旁边那人的橡皮,呼哧,呼哧,擦干净了!
我发现这上面的题目我都不会,于是想我先把大题写满了,等会瞅机会把旁边戴眼镜那人的选择抄上就差不多了。于是我就特别认真的写简答写论述。因为一点也不会做,所以写起来就没有课本的束缚,行云流水般就写满了,猛一看还挺认真!这个时候旁边的哥们刚刚做完第一卷的选择,正在呼啦呼啦的换卷子。我瞅准机会,一把把卷子抢了过来,那人想喊又不敢,只好趴下装做没事。原来被人当作流氓痞子也有好处。我三下五初二就把选择照抄上了,借着站起来的动作把卷子还了他,还小声说了声谢谢。那人吓的脸都不是个正色了,点了点头。我昂首挺胸的去交试卷,先是路过流氓,我一看他正在拿着小抄狂写,我冲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流氓小声说:四楼等我,我一会出去。
再往前到了璐璐的位置,她正不紧不慢的答着题目,她的一缕头发垂下来正好遮住了她的眼,我看不见她的表情,赶紧交了试卷,第一个逃出了考场。
我坐在四楼,想了很多。地上摆了四个烟头的时候流氓和阿菜搂着上来了,还哼着歌。
流氓没等坐下来就说:胡涛个逼死定了,我把个写着答案的纸条扔在了他的脚底下,他竟然没发现,一会巡考的过来铁定能看见,操!玩不死他!
阿菜笑着说是啊是啊,多的一张纸条啊,很明显!
我笑了笑,都没意义了,关键是璐璐不再喜欢我了,算计了胡涛又有什么用?我就纳闷了,我吸根烟,打个架璐璐就恨的我这个样的,难道胡涛就不吸烟吗?!他也打了架了,还是揍的我!璐璐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找个理由把我支开?!我越想这个想法就越成立,是这么回事,当初我俩坐一块的时候,每次我要和她说话,他都说要学习,不能分心。但是只要胡涛找她,她就能说个没完,丝毫不提学习的事。我想到这里感到很悲哀,曾经我以为我带给了璐璐不少欢乐,原来我一直在让她为难。我早就该看出来的!我操!我又摸了一把头,还是他娘的疼!
我想我是真的该退出了,无论如何也要退出来,我不想死皮赖脸的缠着璐璐了,既然她和胡涛在一起是真的快乐,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有人不是说了: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乐!我爱璐璐,所以我希望她能真的快乐。
和流氓他们回了宿舍正张罗着打牌,高强来了,高强进门就喊:卢哥,今天我们宿舍请你吃饭,陪个不是,千万给个面子啊!
“你们宿舍?操!”
“是啊!我们宿舍,但是不包括胡涛,他已经被我们私下里开除了!”
“在哪?”流氓问。
“兄弟酒馆!”
“去吧?”流氓问,高强也盯着我,等我答复。
“去!”
(52)流行悲伤
酒喝了不多,但是我却晕的厉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不了多少酒就会醉。我感觉特别郁闷,就站起来想说句话,开口却成了吼叫。
高强就坐在我旁边,他看到我这样很内疚的对我说:卢哥,真是对不起了,真是对不起!
“说什么呢?没你的事!是他妈是欧阳璐璐不搭理我的,她你妈本来就对我没意思,即使你们不搀和进来她迟早也会让我离开,这事谁也怪不着,妈的怪我!我她妈话不会说,姑娘不会哄,人张得寒碜,还他妈没钱,关键是我你妈没安全感!我操来我没安全感,我就是个混子,谁跟我才怪了!”我罗罗嗦嗦上了一大堆话。
“行了吧?!你妈你看看你还像个男人吧?!早就给你说了,弄胡涛个逼!”流氓咋呼道。
“操!弄了又怎么地?!不是说了?璐璐打一开始可能就不喜欢我!妈的!”
“那你就别再记挂着她了!不就是个娘们儿吗?再找一个!什么大不了的!咱哥俩一块找!”流氓边吸烟边说,目光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迷离,估计又开始想他老婆了。
“也算我一个!我也找!”阿菜竟然也这么说了,我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阿菜,他正眯着眼用烟头在胳臂上烫圈,喝高了!
“你不行!我和流氓都行就你不行!你还得照顾我妹子呢!你敢找试试!我妹子不伤心死吗?!”我打着酒嗝用筷子指着阿菜说。
“操!她要是伤心还好了呢!现在是她让我伤心呐!”阿菜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着,眼角竟然滴下来一滴泪。
“哦。”我应了一声,“不对呀!怎么回事你俩?闹别扭了?”我突然感到过敏。
“操!我真不想再烦你了!妈的和你那事差不多!我现在也戴绿帽子了我!还真他妈鲜艳!”阿菜又开始烫第二个圈,认真的很,眼角不停的有泪珠下来。
“疼就别烫了!受不了这个罪就别赶这个时髦。”流氓拍着阿菜的肩膀说。
“我是疼啊!心里头疼啊!我这叫转移注意力知道吧?下一步就找个小妮子玩玩,谁也别想让我再动真心了,我你妈玩够了就换,换了再玩,玩了还换!我这剩下的两年把咱学校的女的都他妈的玩个便!食堂的老大妈也不放过呜我操你吗的!”说着说着阿菜就哭出了声。
我本来是酝酿着要哭一场的,结果三说两说阿菜抢了先。这事他哭我就不好再哭了,所以我只好劝阿菜想开些,用的全是流氓劝我的话。
“飞哥啊!我现在才知道你心里是多难受哇!这他妈不是人受的罪啊这!你说我们”阿菜抓着我的手哭道。鼻涕眼泪哗哗的流,真是有损形象,这里还守着七个外人呢!
“别说了!我有空找小雪谈谈,这丫头肯定哪根筋没转好,要不就是考验你呢!操!你得挺住!”我对阿菜说完这话心里突然一扑腾:璐璐是不是也在考验我呢?!
“你说什么?考验我的?真的吗?”阿菜兴奋的问我,脸上还挂着鼻涕。
“是的是的,我知道小雪的脾气,小孩子就爱耍个小心眼,肯定是你哪里没伺候好她了,她故意气你的!”我这么劝着阿菜,其实更是在劝我。会不会是璐璐生我的气而故意和我的仇人亲密起来而气我呢?对呀!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她以前和胡涛根本就不熟的啊!我感到胸腔里一股闷气出来了,压抑了好久的心脏又获得了充足的空间,扑登、扑登的跳得格外带劲。
喝酒!阿菜相信了我的话,我也相信了我的推测,因此酒喝了一个小时的时候气氛突然变得晴朗起来,这才找到了喝酒的感觉。最后所有的人都喝大了,相互搀着歪歪扭扭的往学校走。
这个时节是大四的学生离校的时节,因此在校园里到处可见喝大了的哥们儿,有抱头痛哭的,有裸身狂笑的,有喃喃自语的,有放声高歌的都变的很不正常,或着都把外衣脱了露出了本相。
一路走一路欣赏,走到综合楼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万绿丛中一抹红,一个女生蹲在地上笑一会哭一会,头发凌乱,要不是我们刚才一路浏览了不少更加奇怪的风景,我们肯定会以为这是个疯子从而逃离。
“走!看看去!这女孩哭得多惨啊!肯定又是个要离校的。”流氓说着就走上前去,问道:姑娘你哭什么?找不到家了吗?
“恩。”那女孩子一说话就震了我们一惊:难不成还真是个疯子?!
“我要回家!”
流氓回头冲我们吐了吐舌头,问道:“好的,回家,你家在哪?北京天安门吗?”我们笑做了一团,阿菜哈哈着说:“我看她家更像是在中南海。”
“不是!”那女生大声的说,“我家在五五”
“妈呀!更厉害了!她说她家在五角大楼!”“男人”夸张的大喊,“这孩子真是个疯子!要不就是神经病!”
“对!我家就在五号楼!”
“奥~~~~”我们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失望,这女生既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病,她只是喝大了,口齿不清而已。要说有病也只是酒精的麻痹作用导致的神经暂时错乱。
我们一致要求流氓把她背回“家”。流氓说我喝高了别摔到人家。
阿菜一挺胸脯:我来!
阿菜这就蹲下身来,我们就搀扶着那个女生站起来并趴到阿菜的背上去。等她趴定之后,那女生仰脸甩开一直垂在面前的头发说了声:谢谢你们啊!
她这一个动作让我们后悔了好久——这女生长的真俊啊!
最后悔的莫过于流氓,流氓见到这女生的庐山真面目后,立即吵着要接过阿菜来背那女生。阿菜罗里罗嗦的说了好一通,大意是他能行!阿菜也喝高了,当然就没注意流氓说这请求时热切的目光。
阿菜晃里晃荡的背着女生走在前面,旁边紧跟着是流氓和“男人”他俩每人扶着那女生的一条大腿,好象是在帮忙找平衡。
那女生趴在阿菜的背上笑一会就开始哭,嘴上还喃喃有词:是我对不起他的!真的!是我先对不起他的,不怪他!
阿菜吭哧憋肚的蹦出一句话来:没事!我不怪你!
这话要在平常肯定能让我们笑死,可惜现在都喝的差不多了,谁也没在意阿菜这个男“醉鬼”和这个女“醉鬼”的台词竟然对的这么严丝合缝。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看楼门的大爷正在关楼门,被我们喊住才进了门,否则只要他落了锁,任凭你把嘴巴磨破他也不会给你开门。我认为这个大爷是整个学校“管理阶层”中最最刚正的一个了,说几点关门就几点关门,谁说也不听。虽然有时候比较讨厌,但是多少让我们感到一些安慰——我们学校管理人员腐败的还不是很彻底(不知道楼管算不算管理人员)。
阿菜回去就倒在床上,嘴里还在嘟囔:雪,别考验我了,我是真喜欢你
流氓说我去趟厕所,然后就半个小时没回来,我当时算是比较清醒的,睡了一会发现流氓还没回来,就勉强扶着走廊的墙壁走到了厕所,去了一看流氓正稳稳的蹲在坑上,以手支头,呼噜呼噜的睡得正香。
(53)振作前奏
我又开始去上自习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很早,流氓醒了,眯着眼问道:尿急吗?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哥们去自习了!”我边穿衣服边喊,“都给我起来了,马上就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