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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爱凑热闹。”宁直看着兴致高昂的他揶揄道。
“我喜欢热闹,你一向知道的。”胡彦杰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挖苦,脸皮厚是他的专长。
反正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回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够跟着来吃吃喝喝又有戏看,何乐而不为?
宁直跟着胡彦杰走进了小酒吧,首先传人他耳中的是一阵优美的歌声,伴随着清脆的钢琴伴奏,飘荡在灯光昏黄的酒吧中,深深吸引住在场所有客人的注意力。
这里跟他预期中的景象有着很大的落差。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群醉客放浪形骸的喧闹着,也以为会看到陪酒小姐衣不蔽体的跟酒客划拳。
可事实证明,眼前的一切全然不若想像。
这间酒吧的空间并不大,可以容纳的桌数只有个位数,但沙发式的座位感觉温馨舒适。
座位旁边是调酒的吧台,前方则是小小的舞台及舞池,可让客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而此刻并没有人下场跳舞,全场的人都专注在舞台上的歌者,醉心的聆听着她的歌声。
“真好听,我那天怎么没碰到这个演唱者呢?”胡彦杰听得都痴了,两眼直直的瞅着歌者,一脸惊为天人的样子。
宁直虽然同意他的说法,可他没时间去留意那个歌者的模样,视线在屋内梭巡着符婉华的身影。
只见一身套装的她正坐在某个酒客身边,四十四岁的容貌在柔和的灯光下却显得好似只有二十出头,洋溢着年轻女子所没有的韵味。
也难怪大哥会被她迷惑了。
她跟她的女儿虽然属于不同类型的女人,但同样拥有独特的魅力,足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
想起符湘灵,他的心口又浮上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怪怪的。
肯定是一天没跟她斗嘴就不舒服吧!
甩开浮上脑海的俏丽模样,宁直走向符婉华,此刻的她正微笑的跟旁边的客人交谈敬酒。
“我有事情想跟你谈。”宁直站在她面前,淡淡的道。
乍见他出现,她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堆满笑容。“直,你怎么会来这里?”
“怕我来会看到什么不堪的场面吗?”他并不打算给她和善的回应。
符婉华的脸色微微窘了窘,随即恢复微笑道:“你要来可以先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帮你留个座位。”托一些常客的福,她的酒吧常常客满,一位难求。
“不用了,我不会到这里消费。”宁直还是冷淡以对。
“呃、也对。”她尴尬的笑笑,问道:“那你今天来是?”
“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他正色重复。
符婉华大概了解他想跟她谈什么,点点头,朝身旁的客人说:“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
“呃,这样不太够意思吧!老板娘,有新人就忘旧人喔。”酒客不是很开心的嘲讽。
“林桑,不要这样讲嘛!我叫莉莉来陪你聊聊好吗?”她安抚着。
“我可是慕你的名而来,你不陪我不是在浇人冷水吗?”林桑拉住她的手,微带酒意的强留她。
“真是抱歉,林桑,这样好了,今天的酒钱算我的。”她为难的道。
“你是看不起我吗?这点钱我会付不起?我就是要你陪我。”林桑涨红了睑,一脸不悦。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有点事情—;—;”
“别说了,今天我就是不许你走。”林桑转向站在面前的宁直,不爽的道:“你这小伙子想跟我争?也不打听看看我在附近的名声,没人敢惹我的。”
宁直的黑眸微微眯起,犀利的视线射向林桑,让他瞬间有点胆怯了起来。
“直,对不起,能不能请你先到里头等我?”做生意以和为贵,符婉华以请求的眼神望着他。
宁直松了松在身侧握紧的拳头,看着她哀求的神情,狠下心道:我没那么多时间,要就现在谈,否则以后也不用谈了。”
“我呸!你这小子是存心跟我作对吗?”林桑仗着酒意站起身,一拳就往宁直的身上挥去。
他冷哼了声,身子随便一闪,轻易的让林桑的拳头落了空。
“不要打了。”符婉华连忙劝阻,可一旁的酒客却开始鼓噪起来。
林桑踉跄了几步,老脸挂不住,看着周遭酒客开始喧闹,他不死心的又抡起拳头再次进攻。
这次宁直不再只是躲避拳头,还顺势将他的身子一推,让林桑矮胖的身躯不偏不倚的撞上一旁的桌子,打翻了整桌的酒菜,淋了一身的汤汤水水,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林桑。”符婉华惊呼了声,连忙上前搀扶他。
“搞什么!你们这是什么店,以后我不来了。”林桑恼羞成怒,喋喋不休的开骂。
客人至上,符婉华只得轻声细语的安抚致歉。
宁直看着她,虽然不认同她的职业,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认真工作的女人。
“你给我过来!”熟悉的声音忽地扬起。
宁直还来不及反应,衣领已经被扯住,被一路往酒吧里头的休息室拉着走。
“你什么意思?竟然跑到这里来捣蛋?”才进休息室,扯着他的身影就愤怒的双手插腰,质问着他。
他皱起眉,困惑的看着眼前的身影,那张熟悉的清丽脸庞此刻化上了淡淡的彩妆,点亮了原本就已经美丽的五官,而红色缎面贴身的礼服则让她完美的曲线一览无疑。
今天的符湘灵是如此的不同以往,是因为灯光气氛映衬的关系吗?
她秀丽的脸庞上此刻添加了许多娇媚,是一种属于女人的媚态。
他第一次发现她有着那么多种不同的面貌,而每一种面貌却都这么轻易的就能吸引住旁人的目光,勾引着男人犯罪的欲望。
没错,她是个会使人犯罪的女人。
“干么不敢说话?你到底想要怎样?”符湘灵余怒未消。
还好今天唱歌的歌者临时请假,她被拉来充数,要不然不就无法知道他来找妈妈麻烦了吗?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压抑住内心的惊艳,刻意平淡着语气。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找我妈,得先经过我的同意。”不在他家,她总算可以大声说话了。
他微微拢紧了眉间,正想要开口,胡彦杰却闯了进来,看着符湘灵爱慕的道:“直,原来你认识这个歌者?快点帮我们介绍介绍吧!”
她就是刚才那个唱歌的女歌手?宁直心中感到讶异,没想到她的歌喉这么好。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介绍就免了。”符湘灵直言快语。
“喔?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匪浅呢。”她的冷淡和不留情面让宁直满肚子不爽快。
她被他语气中的暗示给羞红了脸,唇瓣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吻的余温,心跳无端加快了速度。
胡彦杰纳闷的看看宁直,又瞧瞧符湘灵,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动着,可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大变态,不许你再提起那件事。”她嫩白的脸颊烧红着。
变态?!胡彦杰脑中灵光一闪,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宁直。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让宁直耿耿于怀的那句变态的“出品者”啊。
“闭嘴。”宁直没等他开口,先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他双手摊了摊,点点头道:“我出去瞧瞧状况。”唉,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有好感,不过看来自己下手晚了些,只有含泪默默退出了。
胡彦杰才离开,宁直心中的呕气就爆发了出来,“我变态?那你不就是个荡妇了?”
“你说什么?”这该死的臭男人,竟然这样污蔑她?
“那天是你压在我身上,双眼挑逗的猛盯着我,虽然对你没有兴趣,不过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送上门的甜点没理由不享用。”他嘲讽的说。
“我……谁挑逗你了?”符湘灵气得都快中风了。
“就跟你今天在舞台上挑逗男人一样,你骨子里就是个荡妇。”一个美丽的艺术品。宁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有一瞬间被她的美貌给迷惑了。
“不要碰我。”她将他的手拍掉,恼怒不已,“你才是大变态,否则才不会买那些东西。”
他困惑的皱起眉。“你说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她总不能说得太白吧?否则他不就知道自己偷拆他的包裹了。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这是她第三次骂他变态了,而这让他十分的不爽,难道她真的就这么厌恶他的碰触?
她将脸别开,不理他。
“该死!”宁直恼了,低咒了声,“既然你说我是变态,那就好好看清楚我有多变态吧!”
符湘灵还来不及消化他话中的意思,他狂暴的吻已经在她唇办落下。
一股烟草味自他的吻传人了她的口中,像是香醇的烈酒,让她几乎迷醉。
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唇片紧紧的贴上她的,他灵巧的舌头溜进了她的唇内,挑动着她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战栗。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总是无法推开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该死的揽上了他的脖子。
她竟然依恋着他的体温,仿彿;自上次的碰触之后,就一直在等待再次的接触似的。
感觉心脏狂烈的撞击着胸腔,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所有的理智都被情欲的漩涡淹没,再也无法多想,只能闭着眼放任自己漂流,直到清醒后悔为止……
第五章
后悔死了,她真的该死的后悔死了N次方。
想到昨晚她竟然又乖乖让他“强吻”得逞,符湘灵就巴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见人算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
“哪位?”她收拾起心情,试图让声音平静无波。
“是妈妈。”符婉华的声音传了进来。
“请进。”想必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吧。
符婉华打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的憔悴。
“妈,你怎么了?”她打量着母亲,关心的问。
符婉华在床沿坐下,轻叹口气道:“昨天晚上……”
“拜托,妈,你不要理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啦!”符湘灵没等母亲的话说完就抢先道。
“湘灵,你老实说,我是不是错了?”她一直想要让宁和的弟弟们接受她,但是昨天那一幕让她彻底怀疑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看着母亲落寞的神情,她只觉得心中满是不忍,虽然她也不看好这段老少恋,但此刻却不是泼冷水的时候。
“你不是很坚持的说过,这次会不同吗?”符湘灵反问,“还是你觉得开酒吧是件丢脸的事情。”
符婉华沉默的低下头,半晌,才开口,“不,靠着这间小酒吧我才得以将你抚养长大,我很自豪我的工作。”
“那就是了,我也以有这样的妈妈为荣啊!”她安慰母亲。
符婉华感动的拍拍女儿的手,每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有这个女儿陪在她身边。她真的好庆幸可以拥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女儿,也从来没有后悔将她生下,当个单亲妈妈。
“对了,那天我忙着处理林桑的事情,后来你跟直在休息室里有说什么吗?”符婉华想起自己来找女儿的主要目的了,“他有为难你吗?”
想起他们在休息室干的“勾当”,符湘灵的脸又红了起来:心虚的撇开视线。“没有。”
符婉华觉得女儿的神情古怪,不放心的盯着她瞧。“真的吗?你不要伯妈妈听了会伤心,他真的没说什么吗?”
“真的没有。”天!母亲再那样瞅着她看,肯定会发现异状的。
她干脆站起身,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
“奇怪了,他说有事要跟我谈的,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符婉华纳闷的自言自语。
“喔,他被我骂了一顿之后,就气呼呼的走了。”符湘灵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妈,我要准备明天开会的东西了。”
“喔,好,早点睡。”符婉华站起身,点点头。符湘灵朝母亲微笑颔首,目送她走出房门。一直到房门被带上,她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放松。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跟宁直曾经有过这样亲匿的接触,否则她就不用做人了。
符湘灵将自己抛在床上,眼睛一闭上就不自主的想起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该死!讨厌的男人,干么这么阴魂不散,连她想睡觉都不能安安稳稳的入睡。
烦躁的又坐起身,她懊恼的抓抓头发,干脆抓起电话拨了通熟悉的号码,简短的说了几句,定好了约会,抓起包包和外套走了出去。
管不了明天的会议跟夜色已深,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麻痹自己的知觉,好忘记那让她情不自禁沉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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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真让我惊喜。”吴安庆开心到嘴都咧到了耳边。
“有这么夸张吗?我也常打电话给你啊。”符湘灵好笑的看着他.
“那都是因为公事,这样约会还是头一遭。”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都是朋友啊,我刚刚也有约文仪,只可惜她没空。”她打太极的化解了他“约会”的定义。
“喔。”他的声音难掩失望。原来她约的不止是他?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毕竟现在他们是单独相处,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很多情愫都是在瞬间滋长,他不会气馁的。
吴安庆在心中替自己打气着,视线停驻在眼前的符湘灵脸上,一刻都舍不得栘;开。
即使是素颜,她还是这么的美,比起时下那些非要浓妆艳抹才肯出门的辣妹,她就是多了份气质与灵秀,也难怪她总是能这么轻易的吸引住男人的视线。
瞧,旁边那桌的男人不就背着女伴,一双眼睛猛往她的身上瞟吗?
能够带着这样出色的女伴,的确可以满足任何男人的虚荣心与荣耀感。
“我都不知道原来台北也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符湘灵哪知道他脑中的想法,切了块牛排往嘴里塞。
“可见你的作息多正常,这样很好啊。”吴安庆微笑以对。
“偏偏今夜失眠。”她低声咕哝。
“失眠?”吴安庆耳尖,关心的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他知道她有时下班还会去她妈妈的酒吧帮忙。
她摇摇头苦笑。“都不是。”她还真希望是他讲的那些原因,可只有她内心深处明白,这个失眠完全要归咎那一双深沉如潭的眸子与那炽热的吻。
吴安庆审视着她脸上的神情,狐疑的问道:“那……是因为某个人吗?”他敏感的嗅到了不对劲的气味。
符湘灵有被看穿心事的困窘,不过她很快隐藏住情绪,打哈哈道:“神经,难道我就不能莫名失眠一次吗?”
“也对。”是他多心了吧?吴安庆傻笑了下,浅喝了口红酒。
钢琴演奏的声音在餐厅中悠扬的飘荡着,灯光昏黄优美,美酒佳人,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尽量吃吧,你太瘦了。”他看着她道。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瘦。”她笑着纠正他。
“还说不瘦?你看看你,瘦得只剩下排骨了。”吴安庆突然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像要证实自己的话似的,用大掌圈住了她的手腕量着。
符湘灵怔了怔,正想着要如何不破坏气氛的抽手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已经自头顶飘了过来,让她的心骤然一悸。
“你还真不安于室呵。”
她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宁直站在桌边,一只手亲匿的搂着身旁女伴的腰,而这个女人跟上回碰到的那个并非同一个人。
“彼此彼此。”她讥讽道。
吴安庆看着宁直,微感诧异。又是他?
“直,这位是?”他这次的女伴明显有气质并亲切多了。
“她不重要,你不用认识。”宁直对着身边的女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符湘灵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种神情,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和善可亲”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对那女人微笑的画面,竟会让她的心有种刺痛的感觉。
“呵,我记得上次说我们关系匪浅的好像就是你耶!对吧?安庆。”符湘灵忍住心头的不适,反击道。
不对,这两个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连,而这关连应该会是他非常不喜欢的那种。吴安庆思付着。
“直?”女人温婉的脸上浮现疑问。
宁直凝视着符湘灵,视线忍不住紧盯着吴安庆仍然握住她手腕的手,拍拍身旁女伴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