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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清了清喉咙,「这样子嘛…你带著大家先跑三个热身圈,之後再做练习吧。」
我们主要的练习还是跑步。在这个我已经跑过四年的学校跑道,我得意的带著众人开跑。
但没多久你又是那种烂个性,发力跑上来把我追贴。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看著你风一般把我追过,我正想著今天的事,乱想以下,原来自己已慢慢的落到队尾,心一慌,立即便想加速追回失地。
但走不到三步,我却绊到地砖跌个四脚朝天。
膝盖结结实实的撞到石地,正当痛的不知如何处理之际,只见一个身影在我面前走出。
原来是小辣椒。她把书包抛下,急急的给我察看伤口。想起下午她的冷淡,我心中忽然又泛起一阵暖意。
她还是当我是好朋友啦!
两人当下一看清楚,膝盖擦损了一大片,流血了。你只是有点著急的把我扶了起来。「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可以弄妥的。」我试图挣开她,自己一拐一拐的向医疗室的方向行去。
「不行!怎麽可以逞强!」她追上来,一手把我扶稳,坚持地把我架著扶走。这小辣椒真的不是盖的,女性的外表下,果然很有男儿本色呢。
我们走过操场找到廖Sir,他一见到这情况,立即走上前来看个究竟。他的经验始终较比我多,倒没有什麽大反应。两人立即把我扶到医疗室去。他把药箱拿过来,熟练的为我洗著伤口。小辣椒在一旁帮手拿取所需的用品。
他沾了酒精的棉花向我的伤口印上,我痛的雪雪叫。她看了,不禁「咭」一声的笑了出来。
「怎这麽怕疼!」看著我的面容扭曲,你贴心的问道,「廖Sir,林英志这不要紧吧?」
「只是小意思而已,这里很快便处理好啦。」廖sir边在我的伤口上涂红药水。「你真是个模范学生,男生跌倒还要你来扶呢!」
「哈哈!只是小事一桩!」她笑著摇头。我脸飞红。
「这里我处理便可以了,你不如先出去吧。」廖Sir熟练的拿来纱布把伤口给盖著。
「好的!我也要先去拿回我的书包了。」她点点头便离开了医疗室。
这时候,你跑了进来。「阿志你没有事吧?」你冲进来,气急败坏的说。看到我和廖Sir的奇怪眼神,你有点不知所措。「我…我听说阿志你跑步的时候摔倒了,所以…」
「他没什麽大碍,」廖 Sir平淡地答道。「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带领他们先做练习,我随後就到。」你有点儿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顺从地退出去了。
他转头望著我,脸上带著轻轻的笑容。「阿志,你的朋友们真关心你呢!有他们这些朋友真好。」我只管笑,没有回答。
「如果你觉得伤口不舒服或流脓的话,记著要看医生哦!」他关心的替我包紥;著伤口。
看著廖Sir的一脸专注。对於这个老师,我是十分喜欢的。
作为体育老师,拥有健美体魄加上俊朗的外表,二十多岁的他,一直是一众女同学的暗恋对象。只可惜他已经名草有主,和同是教体育的Miss詹蜜运中。
大家都把他们看成金童玉女的组合,准结婚名单上他们更被排在第一位呢。
至於他的男支持者也大不乏人。有一次他和我们一众同学打完篮球後,在更衣室冲凉的情景,我想大家准还记得,他那罗马雕塑般的体型,加上那男性性徵,真的让大家大开眼界!从此以後,我们一众男同学也视他为偶像。尤其是升,他更是我们健美组的佼佼者,也常和老师一起钻研健身的心得呢。
总之廖Sir是令人羡慕的一个男人。
「阿志,」他清了清喉咙,「你是阿升的好朋友是不是?」
「是呀,」我想当然的答道。「什麽事了?廖Sir。」
「没…没什麽,我想知他真的是病倒了吗?」我给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有点奇怪。该死!昨天我还是该往探探他的。
「好像是啦!」我随口答道。「他不至於会装病不上课的。我会再去探他的,你不用担心啦!校际比赛还是两个月後的事呢。」
可是,他的眉头没因我的乱说而放松。
我想,我真的要好好看著这个活宝。瞧,又给人家带来麻烦了。
廖Sir笑了笑,著我在医疗室休息便离开继续督促队中的练习。
我待了一会儿,还是想先回家比较好。不知你会否来接我回去呢?刚才又没有机会问问你。不行的话便乘计程车好了。
此时,我听到医疗室窗外的园子那边,传来一对男女的吵杂声。我走过窗边一望。
走到窗边,我从窗外正好看到我方才跌倒的园子,传来的吵杂声原来就是小辣椒和杀人王prefect周家聪!他们两人正在那里争辩著什麽。
我把窗户打开,耳朵靠近倾听。
「请你把我的包包还给我!」小辣椒强烈地要求著。
「不行!我怎知那个随手放在一旁的包包是你的?还有!这儿的失物都归我管,我把它放了在locker里,很安全哇!」周家聪跷著双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吧,那现在我跟你去认领!」小辣椒直截了当的要求。
「我想不行啦!可我现在已经放学了,要拿,明天再算吧。到时看看你能否找到我拿锁匙吧。哈哈!」周家聪手中摇著那条锁匙,明明是在留难她了。
不好,一定是小辣椒为了把我扶到医疗室,把包包随手便放在一角,才给他捡到的!我们明天还有功课跟中文科的测验呢!小辣椒没了包包怎算?
不行!我不能让小辣椒被欺负!
「你不要公报私仇!」我出尽气力,向这个杀人王大哮著。他转头看到我,一呆。小辣椒见拗不过他,趁这当儿居然想伸手抢那锁匙!不顾膝盖的痛楚,我连奔带跑的打开医疗室的门,就向他们两人跑去。
小辣椒那里是周家聪的对手,一两下便被他给推开了。她一个踉跄之间,我急迎上去,幸好,她正好跌到我的身上。
「周家聪你停手!」我扶著他大喊著。「你出手打女生,这还像话吗?」
「我哪有?是她说不过我,要来强的啦!」他还在有恃无恐的笑著。
看著他这个不可一世的表情,我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是吗?我只看到你出手打人吧。」我也不甘示弱的来「强」的啦。
「你喜欢你便去找老师投诉我吧。反正你们压根儿喜欢这种无聊的玩意儿。」他冷冷的笑了一声。「无论怎样,我有事先走了。包包的事,明天再来找我吧。谁叫她把自己的包包乱丢。」
「你头脑坏掉了吗?我们明天还有功课跟测验的!没了包包怎麽行?快还来!」我走上前,扯著他的衣领说。
「没有可以再和你们谈的!明天再算吧!」你甩开我的手,把锁匙放进口袋里便欲离开。我们怎麽会放过他,我一下把他给拦住了。
「杨绣华你快把林主任找来!跟我们评评理!」我向她叫道。「快点,我会把这人留住的!」
「哈!我早说过今天没有时间!明天见!」他企图把我推开。但我死命的把他拦著。
他传闻是打柔道的。看著他一股力打过来,快要把我推跌。
小辣椒看见我要跌倒,急急就想跑回。「不要理我!快去!」
「周家聪你停手!」一把熟悉的男声大喝过来。周家聪把我顺势一推,眼著著自己又要跌个四脚朝天。
我跌到一个男人的结实的怀里。
我转过头一望,原来是廖Sir把我稳稳的扶著。
看见在他的身旁还有你。你盯著我看,不发一言。
「阿志没有事吗?」廖Sir把我扶稳。我勉强的站了起来。
「没有事了。阿Sir你可否替杨绣华把包包给拿回来?」
「周家聪,你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可以这样子扣起别人的包包吗?」廖Sir说著把我放开,便走到周家聪的面前。现在转了你把我扶著。得到你的体温,我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一点儿能量。
「我在这里拾到一个包包,不知是谁的。这个女同学硬说是她的要取回,但我还是要经林主任的查证下才可把包包还给她的呀!况且林主任应该已经走了,我也很赶时间呢,便著她明早再来取了!老师,这样子的话,有什麽问题吗?」他居然连林主任都搬出来了。脸色也不改。真行。
「那我也以老师的身份,命令你给Locker打开,给这个同学认一认是否她的包包吧!」
「你不是训导主任呢!」他还说得理直气壮呢!
「是的。可是林主任现在还在改作业中,是他拜托我来替杨同学搞定包包的事。如何?要我专程请他过来跟你查一查吗?」廖Sir很有威严的盯著周家聪看。周家聪给他这样一讲,有点儿慌了。
「那好,我惟有牺牲一点自己的时间了。跟我来吧…」周家聪瞪著你,满眼怨恨。转身便往储藏室的方向走。
我们四人都和姓周的结上梁子了。
你把我稳实的扶著,我望望你,你脸上丝毫没笑容。小辣椒满面歉疚的走过来,欲扶我一把。你把我轻轻托起,她伸过来的手刚好接不到我。
你笑著说「我扶他可以的了。你还是好好看清楚你的包包吧。」但我可以看出你的笑容多麽勉强。小辣椒不以为忤,轻轻笑笑便快步的走过去了。
「阿志,这里有我看著行了。你和柏浩先回去吧。」廖Sir拍拍我的头,关心的对我说。
「好吧,那我们二人先回去好了。」你即代我接口答道。
我摇摇头。「不行,杨绣华她是为了我才弄至这麽麻烦。我一定要跟去。」我作势便想挣开你的手。你却把我紧紧捉住。
「来,我们行,快点。」你说得斩钉截铁的。
途中,我们三人在廖Sir身後都不发一言,气氛真有够尴尬的。
顺利的把包包取到手。周家聪的脸色很难看。把这个公报私仇的prefect丢在大闸,我们三人带著胜利的笑容回家去。
一路上,小辣椒捧著辛苦拿的书包,和我们一起谈著刚才发生的事。中间的你把我扶著。我们是第一次有这个三人行的景象呢。
我问你廖Sir究竟有没有找到林主任,你说你们根本没找过林主任。我们立刻便知道这是什麽的一回事。周家聪被骗了!还要是败在廖Sir手下!你说你一听到廖Sir这样说时,其实真的忍笑忍得辛苦!哈哈!
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我受伤的关系,三个人都破了纪录的走得特慢。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到我家楼下,我把进门密码按进大堂外的电子锁。你打开铝门,准备送我上楼。
「杨绣华,你送到这里好啦,我会送阿志回家的。」你和我进了门,对闸外的小辣椒说。
「好的。那林英志你要小心一点哦!」她开朗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到她走了,你的脸上忽然轻松下来。
你视小辣椒是敌人吗?
送走了小辣椒,你居然放松下来卸下装甲。之後你堆起笑容,慢慢把我扶到大堂。
电梯内,我倚在你身旁,稳实的手把我扶著。侧头看你仰头望著楼层面板。我忽然有点儿害怕。不知他的小小脑瓜究竟在想什麽?
刚才你的反应,怪怪的。
两人都没出声。只听到抽风机呜呜的低叫著。
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楼。膝盖仍有点痛,由得你扶我一直到自家门前。
看著你无声的把手伸入我裤袋想掏出锁匙。找不到那锁匙你的手却抓得我大腿痒不可支,我忍不住笑起来。
「收口!」你有点老羞成怒的瞪我。最後,还是我襟声再伸手把锁匙拿出来,你接过打开大门。
妈子去了曲艺会未归,妹妹下午校未放学,家中空的得你我二人。
你把我扶到沙发坐下。我甫坐又想起身想拿汽水给你,你把我按住不许我起身。
「你不要动,我去取!」你走进厨房。
「入面好像有可乐和豆奶,你随便拿吧!」我把自己放松在沙发上,把脚伸直,希望可以舒服一点儿。
你回来坐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一罐豆奶,我坐了起来,打开拉罐呷了一小口,你一直看著。
「你啦,乖乖的喝奶吧。」你手上却没有拿饮料。你看到我注视著你,「干吗?」你皱起眉头。
「哦…没有什麽…」我支吾。「你…不口渴吗?」
「你这罐是最後一罐了。」你指指我手中的豆奶,无所谓的笑著说。
「噢…」我有点尴尬,伸手把自己刚喝了一口的豆奶递过去。「不如…你也喝一口吧。」
你爽快接过豆奶喝了一口。透过射进来的夕阳,把你侧面烫出一个黄澄澄的边。
「哼,算你识相!」你再喝下一口。然後才把闪著金黄的豆奶推回给我。我顺从的接过,再把它喝了一口,然後整罐交了给你。
我摊坐沙发,顺便把头枕到你的大腿上。看著你有一口把馀下的豆奶干掉。
我望著你的下巴。尖尖的。青春期的下巴。点点须根开始争著冒。一个男人?
这个角度看你,倒是头一遭。
不知何时开始,看著你竟能令我心情好起来。
真奇怪。
你忽然乾咳了两声。我从白日梦中醒来。
「今天的事,真的多谢你。」回过神後,我一时还忘了多谢你。
「谢甚麽?雕虫小技而已!」你想俯前把空罐放下。「喂,可否借开一点,小心我把你的死人头压扁呀!」
听你这麽说,我唯有坐起身。看著你放低空罐,就地伸了个懒腰,左右望了望,看来是想走了。
看来,还是对我和小辣椒的事正不爽著呢。
「你…你还在恼我吗?」我立刻坐直身子,尽量压抑紧张的语气。
「鬼才有空嬲你吧!」你呶呶嘴。看到你嘴嘟嘟的样子,很好笑!
「笑笑笑,有甚麽好笑!」你拍了一下我的头,站了起来。
望著你的笑脸,看来你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呢。不过我只是有点儿奇怪,你居然会对小辣椒这样吃醋?还是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其实大家还都是个小孩子而已。
「哦…真的对不起,我昨天只是刚巧碰到杨绣华而已…」看著你伸手拿包包,解释要快了。
「所以今早你把那条红颈巾还给她…」你背著我,我看不到你说这话时的表情。「初时我还以为,嘿!」你忽地回过头,坏坏地笑著说。「你也鬼马了!开始为了女孩子讲大话呢!」
「我也为你说了谎啦!」我冲口而出。
你望著我。
「我…不想你们误会呀!」哎呀,几乎穿了底,我急忙的解释。
「你不要给我知道你见色忘友才好!哈哈!」说罢还傻笑起来。
你不置可否的态度,我也不知你在想著什麽了。
「今天我也对你不起…我不知道你跌得那麽伤…」走到窗前,你说了这麽一句话。
留我呆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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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你的背影。你好像是那麽无助,那麽不知所措的…
「今天我也对你不起…我不知道你跌得那麽伤…」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是否对我和小辣椒走得太近令你觉得不舒服。
说了这句话後,我发现你原来对我受伤这件事仍然耿耿於怀。是因为你没有帮上忙,要劳烦小辣椒把我扶到医疗室。你是面子上放不下,才会对小辣椒这样吗?
坐在沙发上,我望向窗边,想像你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我想,虽然好像没有什麽直接关系,但是,还是在你面前不和小辣椒太亲近比较好。
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可能因为是死党的关系吧?不知为何,我愈来愈在意你对我的态度、你的情绪。
想起死党,我好像忘了阿升。不知他这两天究竟发生了甚麽事呢?
我终於拨了他的电话。
几乎失眠。起身的时候又是急急赶赶的。
翌日我拖著蹒跚的步伐出门的时候,见到小辣椒已在楼下等我。
看来,有时有些事情,真的避也避不了。
「你今天很迟呢!难道你忘了膝盖还没有好,行不得快吗?」你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哇咧!),「来,我请你这个蠢材搭公车!」
平时我很少坐公车。零用钱都省到打电动吃东西去,哪有这情坐这劳什子公车呢?况且,小辣椒也是很少搭公车的人。
她把我扯上最早到的一班车。上到车,她又为我找空位子给我张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