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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身体反射性地一缩,亚海不仅张开眼睛,还瞪圆双眼。
「舒服到差点睡着了?」
冰捷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但笑声中并没有字面上的揶揄,反倒透露出一股安心似的满足。
「才没有……」
「舒服吧?」
嗯,如果他在这样询问下会坦然点头,那刚才就不会为了要不要在一个男人手中射精这种程度的问题挣扎个半死了。
瞪了冰捷一眼,他明明知道自己就算这么想也不可能率然承认的,却故意这么问的居心分明不良!
但亚海自认发狠的眼神看在俯身在自己上方的男人眼里,只觉得他那因欲潮而红润微湿的双眼,及因喘息而从双唇间微微可见的鲜红舌尖,除了可爱得令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之外,只能用性感撩人来形容而已,更不用提胸膛上,那因起伏得比平时更加剧烈而看得出轻轻颤抖动作的娇巧红萸有多诱人了。
可是,还不能急。
悄悄干咽了下,冰捷逼迫将自己几乎焚身的欲望硬是强压下去。
他承诺过要让亚海享受到欲仙欲死的感觉,那表示他必须先将自身的欲求暂时摆一边,完全以满足亚海为优先。
在被亚海喊暂停的这一个星期里,冰捷也用他自己的想法思考了很多。
两人明明都已经两情相悦──虽然亚海均是以抱怨他不够用心、不够浪漫当成拒绝做下去的理由,不过他觉得那只是亚海对情事抱有相当深恐惧的借口而已,所以归根究底,原因在于亚海的恐惧感。
仔细想想,这并不能全然怪罪亚海。
毕竟他是亚海第一次以男人做为谈恋爱的对象──当然他决定自己也会是亚海最后一个交往的对象,不论自己的对手是男是女──在毫无经验的前提下,难怪他会一再退缩。
要平息这份恐惧,如果想靠时间的话恐怕要等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现在因为那个自称亚海最亲密好友的危险人物闹场,冰捷丝毫不敢大意。
既然他别无选择必须将行程表提前,那么就只能找出让亚海不再害怕并且能欣然接受两个男人间情事的方法了。
正如他先前在饭店用来安抚及说服亚海的承诺,最好的办法是让亚海不管身还心都神驰荡漾到完全无法思考就好了。
舔了下被自身无处可去的欲火灼烧的唇,冰捷专注地端详亚海最细微的神情,愉悦地发现自己的努力有显着的成效。
「没什么好紧张了吧?」
被这么一问,亚海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一开始那样僵硬了。
已然到达一次高潮的满足与松缓看来有绝对的帮助──发现自己的精神没有先前那样紧绷了,亚海暗自讶异不已──虽然这只能在心底偷说,但冰捷害他丢脸得要命的行为的确将他从重度的紧张中解放出来。
「唔……」
他的颔首只是用下巴轻点了一下而已,带了点不甘不愿。
不过亚海的爱闹别扭也是冰捷爱不释手的众多性格之一,而且明明嘴上这么爱闹别扭,所有的情绪却再坦率不过地直接表达在脸上或行为上,因此这「心口不一」正是回答冰捷的最好回应。
「那么,继续下去了喔。」
「咦?」
亚海惊讶的反应让冰捷蹙起眉心。
「你很清楚事情可不是到这里就打住吧?」
「……知道啦!」
听到那带了丝威胁的口吻,亚海也只能随口丢个自暴自弃的回答。
他当然也晓得这只能称得上是Sex的开端──虽说第一次就这样对他心脏的刺激未免太强烈了些──只不过是前戏之一,可是谁叫冰捷要问得那么露骨,他才会不加思索地也给了夸张的反应呀!
脑海一角正在为冰捷不合理的怒气嘀咕时,半分钟前才获得无上满足的部位忽然间被一样既温暖又潮湿的东西包围。
(咦──)
想也没想地移动视线,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亚海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竟做这么吓人又不可思议的梦。
那比手指更加温暖,比手心更加湿润的物体……
不、他一定、肯定、绝对是在作梦!
因为……
用手是一回事,但用……用……
用平常是拿来进食的地方……做这种事……
脑子里顿时像是宇宙大爆炸时的一团混沌混乱,有好一阵子亚海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也许是觉得光被用手就哇哇大叫的亚海在这种情况下沉稳得不可思议,冰捷抬起视线,这才发现他是惊吓到毫无反应。
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冰捷低下头继续用唇舌温柔地爱抚已经无意识战栗起来的前端。
「啊……」
终于开始有所反应的亚海第一声可爱得让他忍不住轻笑起来,但由于嘴里含着东西,轻笑化成了无声的震动,直接传递给以奇妙方式结合在一起的亚海身上,无庸置疑只是加深已存在的刺激感。
「呜!」
倒抽一口气,亚海的眼睛瞪得更圆更大了。
才刚达到过一次高潮的分身再度受到刺激的感觉很是难言,最敏感的前端蓦地被柔软舌尖轻抵一下的触感,就像是掌心的敏感部位被轻舔的感觉一样,麻痒得令人升起恨不得能立即搔去的冲动。
由于冰捷这次的爱抚方式格外地轻柔,因此亚海的震惊虽不在话下,但反而因此无法在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也可以说亚海受到的惊吓之大,到了发不出声音的地步,那光景太过冲击,只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像在看电视地瞪着在自己腰间进行的动作。
而这个微小的震动却正好给了亚海不至于太重却也不会太轻微的刺激,让他的思绪一瞬间活了回来。
他刚才虽然瞪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但那看在他眼里却更像是电视屏幕上的感觉,带了点遥远的不可思议──应该说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情景太过离奇,因此一时间无法当成是现实里发生的事吧。
不过在脑筋总算开始活络起来、思考也开始运转后,亚海的视觉总算从彷佛雾中看物的感觉渐渐清晰起来。
(──)
就算再怎么喜欢,第一次做这种接触难免会有些抵抗吧?
但定睛一看之后他才发现,冰捷脸上非但没露出他预想中该会有的些微厌恶,反而……
为什么……为什么冰捷可以露出一副很美味的表情?
那真的是只有用「享受」才能形容的神情,亚海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重要器官被当成珍馐美馔的画面。
虽然他无从晓得味道──不,应该说他压根不想得知──不过冰捷的表情与再三伸出舌头舔舐的动作似乎正在品尝一道佳肴。
一旦意识到让冰捷露出这种出神态度的居然是自己,一阵热气猛地冲了上来,烧开了亚海全身所有的毛细孔,更灼红了他全身小麦色泽的皮肤。
不过那跟正在自己腰际越来越浓烈的亲吻与碰触是另一回事!
「冰捷!放开我!」
再怎样舒服,用嘴实在是……
不用说他也知道冰捷对于他的要求就像刚刚一样,只是东风过耳完全不给予响应,所以这回决定要自力救济。
为了方便使力,亚海试着坐起身子时,才赫然发现自己不仅整个下半身正好被冰捷压在身下,就连腰部更上方一点的地方都被他以另一手固定住了。
就算学生时代是网球社健将,现在也每星期都上健身房练身体,亚海的柔软度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些而已,要做到只撑起胸部以上又使力推开冰捷动作的,大概只有体操出身的人才可能做得到而已。
「冰、捷!」
当然,正将他当成美食享用中的男人对他的尖叫依然是如风过耳。
亚海才勉强靠手肘略撑高上半身而已,全身的力量下一秒却在腰间一个稍微用力的吸吮下化做一摊无力的烂泥。
「呜!」
难以形容的热度开始往被刺激的部位集中,那种彷佛盛夏时才会有的热浪从被技巧性地舔弄爱抚的地方扩散开来。
像是要驱逐这种会影响思考能力的高热似的,亚海不断猛摇着头,却发现这么做似乎只让灼烧体内的热气燃得更快而已。
(怎、怎么办?)
「不、不要啦!这种的……我真的不要!」
也许是刚才摇头时用力过度导致的,也或许是为了抵抗那彷如浪潮不断拍打身体的热度紧咬牙关引起的,总之,亚海如同深夜大海的双眸此刻正因生理因素而不禁泪眼汪汪,让不经意往这边一瞥的冰捷险些没在这紧要关头失控。
──唔!
想着自己明明是为了让亚海能享受到恍惚失神的极致快感,才这么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欲望,当事人不但不好好协助他,反而三不五时就露出那种会害得人一个不小心就失去理智的可爱表情。
用力皱了皱眉心藉此回神并忍住欲望,冰捷继续将口中不住颤抖的物体逼向快感的顶巅。
「拜托放开我……冰捷!」
瞪着完全不理会自己哀求、一径蠕动的头顶,亚海再也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抓那如同丝线般光华柔顺的银发了。
稍微用了点力扯了扯即使不用保养也滑顺得足以拍洗发精广告的发丝,亚海的用意只是希望对方能将自己从这可耻到无以复加的窘境中解放出来。
「冰捷!放手啦!」
「嗯……」
也许是被快感追逐的关系吧,亚海对力道的斟酌似乎有些失准,让冰捷眉间的痕迹刻得更深了。
「再乱动小心我一个不留神咬到喔。」
为了让事情进展得更顺利,冰捷只有暂时放开那已泛红的欲望尖端,发出一个小小的恫吓。
同时像是为了加重这个威胁的效力似的,他握住亚海分身的手指蓦地圈紧,并在指间注入比爱抚更重的力道。
「呜──」
亚海反射性地摇了摇头抗拒,但脆弱的器官完全不堪一击,只不过这样的力量就足以让他吃痛得缩起身子。
也不是真的认为冰捷会做出对自己有害的行为,然而此刻,被腰间骚动不已的欲潮不断搅动的亚海已无余力多想其它的问题了。
最后他还是只能选择将一切交给冰捷,既羞惭又期待地等着那舒服愉快地令人几乎疯狂的快感来临。
那种略含恐惧的可爱神情让冰捷不由低低地轻笑出声,低下头先以齿缘轻轻磨蹭亚海已整个发硬的前端后──
「放心吧,我说过──」因欲望而低沉的沙哑嗓音甜腻得让人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绝对会让你……欲仙欲死。」
第七章
「呜……」
虽然比用手爱抚时更加强烈、激情数倍的快感,没多久,即轻易地将亚海逼到忍耐的极限。
好难受……
晶透的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那是过激的快感不断累积加乘,却一直无法获得释放的结果。
「冰……冰捷!」
太过舒服的感觉让亚海的腰际不断往上浮起,从上方压住他的就是那个面带艳丽的微笑、将他逼向快感与痛苦交织的恶魔。
「想射就射呀!」
「才……不要!」
「忍耐过度对身体是有害的唷。」
魔鬼在他耳边以天鹅绒般醇润的声音发出诱人的怂恿,但亚海却不肯轻易屈从地咬紧牙关猛摇头。
「听从本能比较好喔。」
对于亚海意外的顽强,冰捷内心不禁苦笑一声。
「拜托……放、开!」
「不要。」
爱怜地凝视在右手掌心上轻轻跳动的温暖物体,冰捷充满爱意地低下头再度印上一吻。
「呜……」
轻舔、吮吻、摩蹭、轻啃,唇舌抚弄的技巧实在是太过高明了,让亚海明明绷紧全身希望能克制住自己,却还是无法自制地往那过度舒服的陷阱沉沦。
加上那辅助似地容纳自己分身的大手更是为虎作伥,经常在最紧要关头出奇不意地给予一击,每次亚海都以为自己就要举白旗投降了。
不管是被用手还是用嘴,对方是男人的经验这都是第一次!所以光是这样他就已经够抵抗的了,冰捷却还打算强迫……强迫自己在他嘴里……
就算这样的确是舒服得让人无法抗拒,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蒙快意,让他兴起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脑海角落残存的那一丁点理智却很可恶不受迷惑地敲响警钟。
然而无论理智再怎样努力总动员,毫不间歇袭击身体的热潮却远比那虚幻的警声要来得实在并强烈太多了。
「啊……」
伴随着一声隐忍不住逸出喉头的吟哦,亚海紧紧闭上双眼,不愿直接面对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达到高潮的。
光是今天,这已经是第二度经历这种会让人浑身战栗不已的快感了。
身体处于高潮过后的脱力状态,但那种彷佛直冲上云霄的强烈快感是他平生第一次经验。
过度激昂的浪潮即使在过去后,余波仍荡漾在体内每一根血管中。
尽管心底忍不住怒骂害自己落到这步丢脸田地的冰捷,但身体却再诚实不过地倚向几秒钟前让自己获得至高无上满足的男人。
虽然在过去的光荣史中,也有经验丰富的年长女友用手帮过他的经验,但用……像冰捷这样把嘴巴用在错误用途上倒是第一次!
不过……很舒服……
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的理性坚持,跟已经不由自主耽溺在那种快感上的生理本能,在亚海的脑袋发生惨烈的对战。
但不管如何,第一次就体会到这种极乐的快感,往后他会不会都必须要这种等级的刺激才能得到满足……
脑海里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亚海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起来。
只可惜没让他有思考得更加深入的时间,耳边蓦地传来一声吞咽般的声响,亚海反射性地张开眼睛,映入眼里的光景顿时让半秒前那比较起来完全不足轻重的烦恼像闪电一般一闪即逝。
平时不曾注意的声音在这被这两人体温蒸热的密室里听起来格外响亮,尤其亚海身体正处于解放后的迷离状态,感官比起平时更为敏锐。
像是看到什么恐怖或惊悚片地睁大双眼,亚海不可思议地看着冰捷似乎意犹未尽地舔着飞溅到手中的几滴白蜜。
张大嘴想尖叫,可是亚海发现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然后过了大约整整三秒钟的时间,他才困难地发出第一句话。
「你、你吞下去了?」
「啊啊。」
「真的……真的吞下去了?」
「当然。」
「……吞了?」
「废话。」
亚海再三的询问让冰捷似乎有点不耐地皱起眉头,不过并没多说什么。
「吞下去了……」亚海无力地往后一倒,并抬起手臂遮在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把那种东西吞下去呀……」
「因为是你的东西呀。」
「什──」错愕与羞耻交加的冲击让亚海上半身瞬间跳了起来,不过旋即又被虚脱感袭击而倒下去。
「味道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绝美的唇畔漾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笑意。
「冰捷!」
不过亚海此时并没多余的精神去在意或解读,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发生在他身上、对他而言只能用震惊来描述的经验。
「不是这个问题吧?」
冰捷没神经的反应让亚海再度跳起来,恶狠很地斜睨他。
「这的确不是问题。」
冰捷赞同地点了点头,但主体很显然跟亚海的论点相去十万八千里远。
「我是说──」
尽管全身因残留的高潮余晖有些轻飘飘软绵绵的,亚海还是没办法无视那对自己来说过份冲击的一幕。
不过就如同两人过去一贯的相处模式,他那毫不重要、微不足道的问题马上就被丢在一旁。
「重要的是,那样做很舒服吧?」
过于单刀直入的问法让亚海红起脸来──虽然他的双颊本来就因刚才的情事绯红得像晚霞。
「唔──」
实在很难理解面对这类的事情,冰捷为何总能问得毫不害臊,难道这就是所谓经验差的分别吗?
这么说来,从冰捷对自己的态度与对这类情事的通晓,他的经验之丰富绝对远超过自己所能想象的,更毋庸提及身为花街上的夜之帝王,冰捷所相处过的各色美女,与经历过的各式经验一定……
被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有点烦躁,但眼前有个绝不容他分心的男人在。
「刚刚那样感觉很棒吧?」
直接了当的过火的问题直接将亚海从遥远的烦恼里拉回切身的现实。
(呜……)
如果摇头那当然是违心之论,因为就算冰捷不点明,他也还记得很清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