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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烙狂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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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司霦他不是正常的小孩,司霦他……」她哽着声,头抵在他的胸前,害怕在他的眼中会看见对她的厌恶与鄙视。 
      「这我都知道,没关系的。」龙漠斯笑了笑。「我不在乎。」 
      「你——」凤君儿颤抖着抬起一双遭泪水洗涤后分外水亮的眼眸,望进他仍带笑的眼。 
      他没有变。在听到她的坦白之后,他的神态一直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依然是那个全心宠溺着她的漠斯。 
      为什么漠斯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难道这一切真是宿命情缘? 
      「就算天崩了,我一样会为你撑起头顶上的一片天。」龙漠斯笑着再为她拭去眼角悄然滑下的泪水。 
      就算天崩了,我一样会为你撑起头顶上的一片天。 
      他有钱,所以他能为她担起照顾司霦的一切责任;他也有权势,所以他可以透过多方管道,压下所有不利于他身分的相关丑闻,为她扛起一切。 
      那,凤家的传承问题,也成吗?他有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不姓龙,而姓凤吗? 
      看着他的眼,凤君儿真想开口求得他的允诺,只是…… 
      「真的吗?」她笑得凄迷与不确定。 
      就算漠斯愿意,她又怎舍得要他为她一再的退让,要求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姓龙? 
      他拧起眉。因为,他不明了她眼中浮上的凄情所为何来。 
      「真的。因为——」略过她眼底的凄楚不安,龙漠斯抬手撩过她飘散于颊上的细长发丝。「你始终有我。」 
      第九章 
      夺过医师手中的报告,凤君儿惨白着脸,直盯着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医学名词。 
      她是看不仅那些医学用语,但是她听得懂医师困难的再次重复——她的弟弟已经成为植物人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溢自黑色瞳眸的串串清泪,缓缓地沿颊滑落。 
      司霦都已经痴傻了,老天怎还对他如此残忍?凤君儿无法置信的睁着泪眼,任由泪水直滴上手中的报告。 
      「凤小姐,你就放宽心吧,这样的情形对你弟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医师尽职的安慰着, 
      对凤司霦他并不陌生,因为之前凤家就曾在司霦情绪失控时,强押着他来医院诊治。 
      只是,对于这样的残疾人士,在说不出自己的病痛,表达不出本身的需要时,他们也只能开给镇静剂,藉以抑止他无意的伤人冲动。 
      「好事?哪里好了?他这样哪里好了!?」她侧过身,看着一脸平静似正睡眠中的弟弟,哽着声控诉。「不能言,不能行,哪里好了?」 
      「凤小姐,与其让他像以前一样,不懂得保护自己而受人欺负,那还不如教他可以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过下去。」 
      「是吗?这样对他就是好吗?这样他就会快乐了吗?」她颤着声问道。 
      「凤小姐,至少这样一来,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在失控的时候做出伤人。。。。。」 
      「他不会伤人!他不会!欺负人的,永远是你们这些有着正常家庭的正常人!」听到医师的话,她泪眼大睁,朝他喊出心中所有的不平与愤然。 
      「他有什么错,要让你们这样伤害他?误会他?审判他?就因为他痴傻,就因为他不懂得表达自己,就因为你们都吃定他有口难言?就因为他被你们这群人诬陷,而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白?所以,你们就将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凤小姐?」医师让她突然的厉声指责,堵得无话可说。他只是依一般正常的判断来劝慰她,怎现在却变成她口中罪无可赦的「你们」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激动,不该如此失控,但是,她已经受够世人表面的为仁为义,博施济众,而背地里却仍歧视着那极少数身有残疾的弱者。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爱心广博,什么守望相助,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如果今天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心弄得干净点,就不会有现今社会这种欺弱压小的人出现。 
      她凤君儿是顾不了其他的弱者,但是,她会尽己所能的护住自己的亲人。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他的吗?你知道你口中那些曾被伤害的人,是如何欺负他的吗?」抬手一抹泪,她恨恨的问着。 
      她永远记得那天刚回家,踏进巷子时所见到的一幕。 
      相处二十多年的邻家大婶,一个平日在她面前表现出慈爱热心的人,趁着没有旁人在时,拿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水果刀,对着她痴傻的弟弟胡乱挥舞,嘴里还说着:「就拿你来试试刀口利不利,反正你这辈子是废了,没救了,来,让大婶我划划看。」 
      然后,她就见到邻家大婶一把抓起司霦的手,举起锋利的刀子就要往他手上划下去。 
      「她说要试刀锋,所以就要往他的手划下去。司霦他虽然痴傻,但他还是懂得害怕,在我慌的叫喊出声时,他一挣扎就抽回手,而那刀锋就对着她自己的手划下去,你说,是谁在伤害谁?」她睁着泪眼,握紧双拳。 
      「我还曾经在司霦的身上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偶尔还会有被烟蒂烫过的伤痕,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想伤害谁?是我的弟弟?还是你们这些有着所谓正常家庭的正常人!?」 
      「这——」医师被问的无话可回。 
      「我弟弟他只是傻,不是坏。不爱他、不帮他就算了,为什么你们还总是要诬陷他?总是要这样欺负他?」一想起之前的事,她的泪就停不了。「将心比心,如果他是你家的孩子,你会怎样!?」 
      「我。。。。。」 
      「而今天,你居然告诉我,他现在这样会比较好?」她突然对医师惨淡一笑。「是呀,也许这样对他真的是比较好,至少他不会再出去让那些穿着人皮的恶狼欺负,我们再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他……」 
      她一边猛擦着不断滑下的泪雨,一边看着仍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凤司霦。 
      沉浸在伤人的事实里,凤君儿始终没有注意到刚从公司赶到医院,一直静默地立在她身后的龙漠斯。 
      听到她的字字控诉,龙漠斯眉宇森寒。 
      他可以想象出她所说的情景,也可以体会到她此刻哀痛的心灵。那该是一种无能为力却又不平的心情宣泄。 
      人们总是只会锦上添花,而不懂得雪中送炭;只会趋炎附势,而不会济弱扶倾。这是世人的通病,也是社会的病态。 
      就如同他也总是受惯了众人的阿谀谄媚。 
      为了在这世界生存下去,他奋斗到底,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是有利于自己,他照样不计手段,指令一下,他就是要有最好的结果呈现。 
      牺牲别人,成就自己,是他曾有过的想法,如今——他更会为了要替她撑起她所要的世界而实践的彻底。 
      他会为君儿挡去一切不必要的污泥尘埃。龙漠斯走上前,伸手拥住她。 
      凤君儿猛地一颤,转头望着始终在背后支撑着她的男人。 
      靠向他的胸,她哽声的啜泣着。 
      龙漠斯无声地轻叹出一口气。她的泪总是让他心痛。 
      他不想再见到君儿为了凤司霦的事而伤心流泪,他想为她除去日后所有不快乐的因素。 
      没有人可以让他的君儿一直这样憔悴不堪,泪水不断。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弟弟——也不可以。 
      一抹危光突地从他眸心一闪而过。 
      ***** 
      突闻凤司霦的检查报告,凤家二老又再次病倒,所以,有关医院的一切全都交由凤君儿处理了。 
      到今天,凤斯霦已经沉睡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凤君儿呆楞的看着早已被送进十五楼一五0八号特等病房,却始终睡得静默的弟弟。 
      一踏进病房,龙风华就看见凤君儿一脸的木然。 
      在看了沉睡中的凤司霦一眼之后,龙风华以三十分钟的时间,对凤君儿简略地讲述她与龙漠斯之间今生前世的轮回之因。 
      龙风华说因她以血亲之身,亲手围困漠斯的前十年时间,不让他踏出龙家一步,所以,他的弟弟漠言可以就此逃过一劫。 
      而她,因自小受到照顾,所以原是她该受的苦难,全都转嫁到她那个抱养来的弟弟身上。虽然两人不是亲姐弟关系,但天意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当初凤家若没有因传承问题抱回凤司霦,那原是凤君儿该承受的苦难就将会报应在她未来的孩子身上。 
      该说是上天怜她吗? 
      龙风华不知道君儿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是命理之说本就难以服人,所以,就算君儿不信,她也无能为力。 
      离去之前,龙风华再回头看一眼泪似已干涸的苍白容颜。她知道命运之钥又将开启另一道锁了。  
      待回过神,凤君儿才发现,龙太夫人已经离开了。她探手抚上司霦红润的脸颊。 
      他才十二岁,原该快快乐乐的上学、交朋友的,只是现在…… 
      以前他是痴傻,但他还是会有开心大笑的时候;虽然有时她不知道司霦在高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纯净无邪的笑容,她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高兴。 
      只是现在,他再也笑不了,动不了了,他已被医学宣告成了植物人,除非神迹出现,否则他将永远躺在床上,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他真苦。想死,死不了,想活却也活不成,他就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的终身躺在床上,继续为她承受未完的磨难。 
      掩着脸,凤君儿再也忍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若真像是龙大夫人所说的,她曾把了天条戒律,那要罚也该罚她,怎会是她的弟弟呢? 
      他现在的苦该是她要受的,该是她要受的…… 
      开了门,龙漠斯就又看见她轻颤的身子。 
      凤司霦真的会让君儿一直这样伤心难过下去吗?他脸色阴沉的望着他。 
      走上前,他双手扶住君儿纤细的肩膀,微微使力,想唤回她的心。 
      他想给她快乐,一直想,但是,凤司霦的存在,却教他所有的努力皆白费了。 
      他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但是,凤司霦却弄乱了君儿本该无虑的世界。 
      「漠斯,怎么来了?」 
      凤君儿擦去泪水,站起身子强装起笑容。她知道当她伤心,他会拧眉;当她难过,他就皱眉;而在她哭了之后,下一秒钟,她就会看见他双眼泛红,听见他一声无力的叹息。 
      为了她的事,漠斯一直是医院公司两头跑,现在她不能再让自己去影响他的心情,加重他心理的负担。 
      她知道漠斯一直在意着她的一切。当初在她坚持要由自己来照顾司霦,而拒绝他聘请全天候看护之后,他就一直尽量抽空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她不希望漠斯是这样的以自己为重。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 
      「我来陪你。」他扶着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抬起她的下颔,龙漠斯心疼地细瞧着又把自己给累得憔悴不堪的君儿。 
      他有多久不曾见过她真心开怀的笑靥了?现在,他真的已经开始怀念起她那段展眉欢笑的日子了。 
      「你已经帮我把我弟安顿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她抿了抿唇。「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两边跑,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不能只顾着我。」 
      「没关系,公司那边有天义会替我看着,没事的。」龙漠斯怜惜的轻柔抚着她苍白的脸颊。「你今天又没吃饭了,对不对?」 
      「我……」她垂下头。 
      「去吃吧,我在这替你看着他。」龙漠斯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皮包,拉着她走向房门。 
      「可是……」她不舍地看一眼病床上的人。 
      「我会在这等你回来,一步也不走。」他笑着推她出去。 
      「可是……」她咬着唇,手指握着房门。 
      「不吃点东西,你怎会有体力照顾他?」龙漠斯极尽的劝服着。 
      「你真的会看着他?」她抬头望着他。 
      「会的。」龙漠斯低头印下一吻。「妳快去吧。」 
      「好,我去买个面包就好。」凤君儿立刻步子急促的往电梯间走去。 
      房门一关,他森冷的黑眸倏地凝结成冰。 
      龙漠斯一步步的走向床缘。他低头俯看着仍须藉由呼吸器,输送氧气的凤司霦。 
      凤司霦是没有得罪过他,但是,却害得他所珍视的女人的世界哀凄愁惨不堪。 
      他龙漠斯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四周。 
      所以,即使司霦是君儿的弟弟,他也不能让君儿为他愁眉不展;就算他是君儿所疼爱的弟弟,他也不能让君儿就此悲伤度日;纵然他是凤家子弟,他也不要君儿为他流泪不止! 
      为了君儿,他不会留情;为了君儿,他不会心软;为了君儿,他一定要凤司霦—— 
      就此消失。 
      一抹残意覆上了龙漠斯森冷的双眼。 
      盯看着凤司霦鼻口上的呼吸器,冷冽黑眸顺着医疗管线,一吋一吋的往上移视。 
      见到那个控制着凤司霦呼吸气息的红色枢纽,龙漠斯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这样做,会不会惹得君儿更难过?一个声音,突然自他心中响了起来。 
      强压下心口突起的忧心问句,龙漠斯甩甩头,深吸口气,毫不犹豫的—— 
      伸出手。 
      看着自己微颤的手,他紧抿薄唇,紧皱双眉,欲让心中已沉寂许久的黑暗再次窜升漫扬。 
      为了教心爱的君儿不再悲伤、不再流泪、不再忧悒,他狠得下心的,他—— 
      绝对狠得下心。 
      **** 
      电梯门一开,凤君儿就见到医师及护士在一五0八号房匆忙地进出。她脸色在瞬间惨白。丢下手中的面包,凤君儿拖动着颤抖的双腿,往病房移去。 
      不可能的,她离开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就发生这种事?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凤君儿颤抖着身子,不信的摇着头。「司霦都已经连动也不能动了,怎还不放过他?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的说着。 
      走到病房前,她张口怔楞的看到房内的一片混乱,医师的紧急抢救,护士的尽责帮忙,都是为了替凤家挽回司霦的生命。 
      移动视线,她看见漠斯处于病房的一角低头沉思。他说他会帮她看着司霦的!泪滴再次滑下她的脸庞。 
      一转头,他又看见君儿哭了。轻叹了一声,龙漠斯越过医护人员,走出病房来到她的身边。 
      凤司霦的死亡,该是天意吧。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龙漠斯嘴角微一抽搐,双手十指握得关节青筋尽现。 
      他不知道,如果当时他真的关上了凤司霦的呼吸系统,他能不能承受君儿此刻的伤痛。 
      如果那个护士再晚个一秒的时间进来,他也许就成了杀人凶手,而一辈子也求不到君儿的谅解。 
      当他正欲关掉手中的红色枢钮时,正巧碰上进来查房的护士。 
      他以为是天意要留下凤司霦,谁知,在他退开转身看向窗外,藉以平息心中方才所有的黑暗想法再回过身时,他看见护士匆忙的将原停留在他背上的视线移开,急欲退出病房,而他也是这时才发现,那原该显示凤司霦规律心跳的心波器,竟不知于何时成了一直线,而且,全然没有紧急警示声的响起。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一切是在他转身近一分钟的时间内所发生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医疗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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