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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大恶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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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明白,他们一旦上了床,很多事都将改变,好比她的婚礼。
在用尽心机爬上众人渴望的位子,准备享受随之而来更多的艳羡目光及豪奢生活后,她怎么可能放任洛奇亚因为可笑的爱情而打乱了她所有的精心计划?
所以这个让洛奇亚疯狂的女人必须消失,唯有如此,一切才会重回轨道,或许时间又必须延长,不过无所谓,她可以等待,一如她先前所做的那般。
「什么,她和我的洛奇亚有暧昧?!」该死,难怪他不许她动她,硬是将人从台湾接到英国。
「不只是暧昧,他们还上了床,我亲眼目睹。」她的脚紧紧攀夹他的腰,哭喊着他的名字。
是她的,是她的,全是她的!那个精瘦,全身无一丝赘肉的狂猛男人是她的,他的雄厚财产以及声望也只有她才能共享。
「你说他们发生关系?」菲丽的反应不是震怒,而是纳闷,一点也不像刚得知儿子铸下大错的母亲。
「不然我为什么恨她,她真是太不知羞耻了,连自己的亲叔叔也不放过。」维丝妮以这个理由包裹自己真正的野心,看来正当无比。
被一双充满鄙夷的目光瞪视着,倍感羞愧的莫苔色咬破下唇,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环抱着胸口,只觉得冷意由脚底窜到头顶,遍体生寒。
错了就是错了,她没有任何辩解言语,在她伸手抱住那具强壮的躯体时,世人严厉的批判便不可能放过她,她犯的是不可饶恕的罪呀!
「喔!亲叔叔。」菲丽眼神飘忽,心虚的不敢看在场的两个女人。哪来的亲,根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就算上了床也无所谓。「夫人,第一刀由你先下,我再一枪了结她。」维丝妮不笨,并未被恨意蒙住双眼,也懂得防菲丽,怕成了她的代罪羔羊。
一听她故意让她先动手,菲丽顿时冷笑。「不,你比较恨她,第一枪让你先开,最好一枪把她打死,别让她的血溅到我。」「你也会怕?」她一脸嘲讽,一副瞧不起她临阵脱逃的模样。
被人一激,菲丽很不高兴的扬声。「谁说我怕了?当年她母亲就是我下毒杀的,我会在乎多杀一个人吗?」只要碍到她路的人都得死,一个也不活。
「什么,我妈是被你害死的?」不是积郁成疾,吐血而亡?
大家都告诉她,当年她被抱走后,遍寻不着爱女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自责不已,在寻找她的过程中体力不支,撑不下去而撒手人寰。
假的,假的,她听到的版本全是假的!事实的真相正被披露,堂堂伯爵夫人才是真凶。
「要怪就怪你父亲太爱你母亲了,让我不得不先除掉她,只要她一死,你父亲也活不久。」果然如她所料,一见到妻子咽下最后一口气,汉斯真的崩溃了,守在妻子尸体旁不眠不休,一口水也不肯喝,一直到她下葬。
而后他为了履行对妻子的承诺,四下寻找两人唯一的女儿,不久后也因难忍失去妻子的痛苦,在妻子坟边不远处的大树上吊自杀。
「你瞧,多巧妙的计划,几滴毒药就解决所有的麻烦,让我儿子顺利接下德克斯的爵位,你父母的死是值得的。」他们成了她的踏板,一路通往富贵大门。
「你……你太恶毒了!居然下得了手,要是洛奇亚知道你杀了他兄长,叫他情何以堪。」有这样冷血的母亲,难怪他从没快乐过。
「什么兄长,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弟,我的男人可不只德克斯一人,随便找个人下种并非难事。」都说了那么多,再爆料一件也无妨。
其实她儿子的生父也被她杀了,当年他瘸着腿上门要钱,她表面上应允,塞给他一包钱,而后趁他喝醉酒将他推入河里,让他没命再威胁她。「原来他不是我叔叔。」罪恶感顿时从心底解除,松了口气的莫苔色却不知该高兴,还是可怜为钱出卖灵魂的沙顿夫人。
「夫人,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你忘了我们该做什么事吗?」听到洛奇亚的真实身世,维丝妮并不开心,反而更为阴郁。为了确保他的地位不受动摇,她等于多了把柄在沙顿夫人手上,必须替她保守秘密。
「我有阻止你动手吗?看要在她身上哪里开个洞,我都没意见。」菲丽一挥镶着宝石的短刃,认为枪比刀便利。
两人为了谁先动手而起争执,她们都不信任对方,也怕遭到陷害,即使很想当第一个下手的人,仍猜忌地希望看到对方的诚意。
逃,几乎是莫苔色来到英国最常做的事,她再次观察了下四周陌生的地形,心里演练一遍逃生路线,见两人的视线一不在她身上,立即拔腿狂奔。
可是人终究快不过子弹,维丝妮一见人跑了,立即朝她后背开枪,穿透肩骨的灼痛让莫苔色足下颠簸了一下,使得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而后追上来的菲丽又用刀割了她几下,还连踢好几脚,快速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落叶,莫苔色在极度痛苦中昏了过去。
「断气了吗?」维丝妮用枪托顶顶几无气息的女孩。
「管她死了没,前面有个猎人用来捉灰熊挖的洞,我们把她丢进去,她想活也活不了。」于是两人合力将一身伤的莫苔色丢进洞内,上面再铺些枯树枝,还想再多花点心思布置成更加完美的犯罪现场时,远处却传来马蹄健唯声,她们这下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各自带着刀和枪转身迅速的离开现场。
是什么惊醒了他?为何如此不安,彷佛即将失去一项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忽地睁开眼的洛奇亚先看向空了一半的床位,欢爱的气息犹在,人却不见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念头是她又逃了,立即跳下床穿上衣物,准备逮回有脱逃惯性的小女人。但是在走廊上他差点撞倒从台湾跟来的小包袱,当下判断她并未走远,有这「人质」在手,相信她再不愿也会乖乖束手就擒。不过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越来越烦,坐立难安,好像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他无力阻止,那种无能为力的焦急让他的胸口快爆开来。
他要见到她,马上,立刻,不容延误!
「喜青,你四姊在哪里,快告诉我。」怔了一下的莫喜青抬起头,一脸疑惑。「没在她房里吗?她应该还在睡觉。」跳了一夜舞,不累才怪。
「不,她不在。」看他的表情,似乎他也不晓得丹缇丝身在何处。
「喂!亲爱的洛奇亚叔叔,你可不可以放过我四姊,她很单纯又很笨,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最好不要玩弄她。」等他大姊来了,他就知道莫家女人有多不好惹。
「来不及了。」是她不放过他,用她开朗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眸掳获他的心。
「一听来不及,不会对她……」莫喜青心里咚地弹跳一下。天哪!快否认,别一副默认的表情,他可不想被大姊活活打死。
「她是我的女人。」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吃了她…… 了……」莫喜青一脸震惊,只能重复念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会负责……」他还没说完,十三岁大的男孩愤地跳起来,冲着他胸口直捶猛打。
「你负什么责呀!你们是什么关系,由得你负责吗,你想千人刚、万人踩尽管去,干么拖我四姊下水,她一定会被你害死!」「我们不是亲叔侄。」原本他不想说出口,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一说出来,洛奇亚感到的不是失去一切,而是解脱。
「嘎?不是亲叔侄叩」动作一停,莫喜青的表情又变为呆滞。
「我爱她,她是我的。」他可以不必向个小鬼解释,但是他说了。
搔了搔头,莫喜青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你订婚了。」「我会解除婚约。」他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然后娶我四姊?」「对。」一脸无奈地看了他许久,莫家小弟才学大人重重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大人的事我不懂,只要不让我四姊哭,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暂时失明。
「你们姊弟的感情真好。」他从来没有机会感受到手足之间密不可分的情感。
他得意地仰起头。「当然喽!姊姊们都很爱我,我也爱她们,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啊!爷…… 爷爷。」他的脸忽地一白,舌头打结,指着洛奇亚身后吊着点滴的老人。
他……他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吧?老人家不是一向重听,他不能例外啦!
不过,他显然要失望了。
「父亲。」看着气色不佳的男人,洛奇亚的眼神有几分涩意。
「我是你父亲吗?」德克斯气弱的问。
「是的,在我心里一直敬你为父。」尽管他从未正眼看过他。「不,我不是你的父亲,我要终止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你不再是我儿子。」他说得绝情。
「啊……」一旁的莫喜青急得跳脚,想替未来的姊夫说几句好话,可是他没有立场说什么,因为他不是沙顿家的人。
「去,去把我的孙女带回来,我命令你娶她,一辈子对她好,不许欺负她。」这是他唯一能替两个孩子做的事。
嘎?发生什么事,怎么让人看了傻眼,老爷爷不是很讨厌四姊?为何他说话的语气像个……像个……疼爱孙女的祖父?
「父亲……」洛奇亚讶异不已。
「叫我祖父!想娶我孙女就照规矩来,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胡来!」若能在死前为他们举行婚礼,也算对得起汉斯吧。
洛奇亚眼眶酸涩,心底一阵澎湃。「你… … 你早就知道了?」「哼!我眼睛还没花,你母亲那点小把戏还瞒不过我,我只是懒得揭穿她,让你为我做牛做马,守住这一片基业。」他也是有私心的。「不过看在你将成为我的孙女婿份上,德宁南伯爵的封号我不会让女王摘了它,你还是具有贵族身份,至少沙顿家的产业仍由你掌管,我不想让我孙女太辛苦,年纪轻轻就扛起家业。」「父……祖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心头一暖的洛奇亚露出感恩笑意,银眸闪着丝丝泪光。
怕让人瞧见他也有脆弱的一面,德克斯厉声一挥手。「去去去!快去找人,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你算是什么男人。」不受他的脾气影响,洛奇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迈开步伐,让屋外的阳光笼罩他一身。
「爷爷,其实你是个好人。」面恶心善。
老伯爵狠狠地瞪了瞪油嘴滑舌的小鬼。「谁是你爷爷,少来攀亲带戚!」「爷爷是我四姊的爷爷,也就是小喜的爷爷,我没有攀亲带戚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莫喜青厚脸皮的赖着孤单老人。
「一家人……」他喃喃自语,眼眶微微一红。原来他也有家人。
外出找人的洛奇亚心情是激越的,他急着想找到心爱的女人,将一切真相告诉她,并亲口对她说他有多爱她,一生一世愿成为她爱的俘虏。
可是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不管他怎么翻遍每一寸土地,佳人芳踪依旧杳然,让他急于分享的喜悦变成焦虑,心如悬旌。
当他从女佣口中得知心爱的女人与母亲同坐一车外出,他当下惊得血脉愤起,目光赤红,急促奔流的血液几乎要冲爆脑壳。
母亲的种种恶行他并非全然无知,只是当时年幼未能阻止,及长,以他不与人亲近的性格,不论她做了什么,他也一向不予理会,只要不闹得太难看,他都不会插手。
一直以来,他不愿丹缇丝与母亲走得太近,极力隐瞒行踪,甚至限制她的行动,避免她落单,用意就是要防止母亲加害于她。笼子里的鸟儿虽然暂时失去自由,但起码不致遭遇危险,在他紧密的保护下,绝对安全无虞。
「你不可以出事,听到没?不可以有事,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洛奇亚痛苦地朝天大吼,跨上脚力强劲的拉菲尔,根据他对母亲的了解,大概猜得到她会把人带到什么地方。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他派出驯养多年的猎鹰,由空中侦测更能俯视地面动静,一有发现便能立即趋近,更快掌握行踪。
马声嘶嘶,他心急如焚,盘旋于天际的鹰儿始终没有回应,他就这么一路狂奔,进入沙顿家位于伦敦东郊的森林,烈日当空,照出人与马的倒影。
蓦地,一声老鹰的长啸破空而至,洛奇亚欣喜的挥鞭急驰,一刻也不敢停缓,急迫的心意传至具有灵性的马儿身上,拉菲尔也加快脚步向前奔驰。
砰地,一声枪响,他全身的鲜血为之凝结。
「不要是她,不要是她,没事的,一定是猖狂的盗猎者。」他自我安慰,虽然很明白希望不大,附近几个乡镇治安良好,少有盗贼因盗猎而以身触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他心头一惊,下了马循着腥甜味而走,落叶堆上一摊未干的鲜红触目惊心,他骇得差点跪在地上。
不过他并未完全绝望,一道拖行的痕迹就在眼前,滴落的血迹一直向前延伸,向前延伸 … 然后他看见未完全被枯树枝遮盖的深洞。
「丹缇丝!」天哪!她为什么一身是血,伤得很严重吗?
他几乎不敢呼吸,屏着气查看洞内的情形,在瞧见她胸口还有微弱起伏时,泪,就含在眼眶中,激动万分地滴落在松动的泥土里。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男人的重量能加快泥块的崩塌,正当他想找寻藤蔓下洞救人,脚下突然一滑,泥砂连同他整个人一起往下坠落,不偏不倚地压向底下不省人事的女孩。
「好痛……」噢!是谁这么缺德,让她安静死去不行吗?非要痛醒她,她已经惨到叫不出声音了,居然还故意压她,而且压到最痛的点,简直没天良。
昏迷也是一种恩惠,至少不会感觉到疼痛,不像现在无处不痛,身体似乎瓦解崩离,碎成一块块,五脏六腑呼喊着要搬家。
痛得没力气睁开眼的莫苔色心里想着,若能一直昏厥该有多好……
第十章
    「你不是我叔叔。」「我们不是亲叔侄。」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两人一睁眼见到对方,便不约而同说出相似的话语,四目相对微怔了一下,继而会心一笑,了解对方的意思。
一道高筑的藩墙被打破,被制止的禁忌自然消失了,少了那条不能跨越的横沟,很多深刻的感情表露无遗,也能畅所欲言。
不知是莫苔色运气太好,或是说维丝妮的枪法太差,那一枪准头偏了点,直接穿透肩胛骨上方一处软骨,虽是前后两个洞,但出血量不大,不致造成重大伤害。
只是莫苔色倒下去的时候刚好撞到头,痛得眼冒金星,没法子立刻起身,才会被追上来的菲丽割了几刀,又被拳打脚踢一番。不过在亚热带长大的她超怕冷,伦敦的天气是满舒适,可是对她而言气温仍是偏低,因此她多穿了几件衣服,锋利的刀锋一划,只伤到表皮,伤口流出的血较多,看起来比枪伤严重。
「还会不会痛?」废话,伤痕累累怎会没痛觉。莫苔色横瞪一眼,捉起洛奇亚的手臂重咬一口。
「痛吗?」看着两排齿印,他低吮舔吻。「你确定不咬重点,牙床松动了吗?」「你……讨厌鬼,欺负受伤的人。」她已经很可怜了,他还好意思取笑她。
「真的讨厌?」看了一眼自己被细木桩穿过的左腿,他一扬眉。
这个陷阱洞口不大,但洞里很宽,约两人半高度,若是平常,他一人不难攀出洞口,以他的身高,轻轻一跃便能轻易脱险。
可惜附近的地质偏砂岩层,当初猎人布陷阱时还故意弄松附近的土壤,好让体积庞大的灰熊一靠近,笨重的体重便能将整个熊身往下扯,让牠落入坑洞逃不出去。而洛奇亚太心急于想救人,没注意脚踩的土地是软地,俯身往洞内瞧时,承受不了他重量的泥土便往内滑,下坠的身躯正好面对带根削尖的刺桩,其中一根便无情地插入他左小腿,尖端部份突出腿的另一端。
「要是能讨厌你就好了,我就不会难过得快要死掉。」爱上不能爱的人,那种无法说出口的痛真的难以形容。
听着她无奈又自怜的抱怨,洛奇亚怜惜地将她拥近,轻抚她沾满泥砂的发。
「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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