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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等了一个多世纪,脑海中的战火渐渐平息,思绪终于回到眼前,坚强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内心的无奈与彷徨,我不知道这是错是对,只知道我该走了。轻轻拉开了她的手指,蓦然她回过了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我努力平静地说:“我该走了,不如就这样散了吧。”
她没有说话,在她绝望的眼神中,一段感情就这样烟消云散,在我的内心中留下的是她晶莹的泪珠。
(六)浴火重生
记得有这么一段话:没有工作,生命将腐朽。但当工作失去意义,生命会僵死。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就把自己深深的藏在孤傲中的人来说,工作更是有一份特别的意义,因为它是我摆脱颓废的重要途径。
由于和小嘉的这段难以言表的感情以失败而告终,现在的我更把感情看作是洪水猛兽,欲望被彻底地压抑到心灵深处之后,我感觉也许在工作中优异的表现将会是我生命转折的一个契机。
我开始慢慢从自暴自弃的心情中恢复,对目前这份算不上理想的工作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我做完了一个测试员的本职工作,空余下来的时间就完全交给了充满了未知的程序代码。一份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耳熟能详的话的确代表着一个真理,在短短的几个月之中,我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次蜕变,彷徨无知的灵魂得到了生活的洗礼,我知道我长大了。直到如今我仍然觉得那段让我第一次感到工作也能如此快乐的日子,是我在专业知识方面进步最大的时候,我如今取得的这一点点也许能算得上成绩的东西大半都是来源于当时的积累。
虽然算不上是个天才;但我一直对自己的聪明才智特别是在软件编程方面的天赋颇为有点自负。因此,当老段通知我从下个月开始正式把我调入开发项目组的时候,我一点都并不觉得惊奇。当我感觉到周围测试组同事们带着嫉妒、向往和兴奋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并未感到一丝不安,相反心底有一种特别的骄傲,我觉得自己终于开始找到迈向成功的方向。
我加入了公司最重要的一个软件产品的研发工作,开发工作对我而言是全新的挑战,因此我也不得不投入更大的精力来完成工作。于是加班加点成了家常便饭,在工作最繁忙的一段时间,我还经常在家工作到凌晨两三点,为的是让自己的程序代码变得更完美;这些程序对我来说就是一件件作品,我喜欢看着它们像孩子般慢慢长大、成熟。
漫长的工作时间和无规律的生活让原本一直支持我的母亲也感觉到不能理解,在她看来工作就是朝九晚五的生活规律,那只是谋生的一种手段;她无法想象工作对我而言肩负着那么重要的意义。
于是她将自己的深深爱意通过每晚准时提醒我睡觉;不厌其烦的对我解释工作只是谋生的手段;以及天天目送我离开的背影来表达。我真切的感觉她拳拳的爱子之心,我无法拒绝她对我如此的关心却又难于向她解释我的想法,我感觉自己背负着一个越来越沉重的十字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人在自己感觉无法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往往是朋友,于是在一个炎热的夜晚我约了杨宏军喝茶。“雅仕居”昏暗的灯光正如我压抑的心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始终是我一个人在那里抒发着自己的压抑,杨宏军则始终坐在那里默不做声。
当第二壶茶也见了底儿,我终于忍不住了:“大杨,你倒是发表点意见啊,我在火里你在水里呀!”
杨宏军终于开口了,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这个,让我不好说啊。”他顿了顿,习惯性地推了推那付黑边眼镜,继续说:“从理智的角度,我同意你要搬出来单独住的想法;但从感情的角度,我觉得这样做,对你妈是一种伤害,毕竟她是希望你在家陪她一起的。”
“我也知道,这样做她肯定不高兴,可是我觉得这样压力实在太大,我已经试着沟通了很多次,结果都失败了,感觉真的有代沟。”我无奈的说。
“那剩下只有一种办法。”他的眼里有一抹得意,故意停顿下来。
“这当口你小子还吊我胃口啊!?”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那你听好!”他丝毫不顾我那要杀人的眼神,继续慢腾腾地说:“那就说上班太远,想租个近点的房子,不就行了?”
“嗯,这样也成,我试试吧。”在得到杨宏军的肯定回答之后,我心里感觉踏实了许多。对于大杨,我真的是心存感激,我和他之间的友情就像兄弟一般,我们就像两根互相依靠的梁木,在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在对方需要支持的时候就变成坚强的支柱。
与大杨分别后,回家的路上心情已然渐渐轻松,我不禁哼起了谭咏麟的“夜未央”:“轻轻踏在月光里,好像走在你的心事里,那年黯然离别后,再也没有人与我同饮”。
果然不出大杨的所料,和母亲一说以后,虽然她很是舍不得,毕竟,我刚刚从小城回来也不过半年,现在又要独自去谋生;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知道,我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也应该自己承担生活的责任。
于是在大杨的帮助下,我在公司的附近又找了一个临时住所,但此刻的心情却是轻松而又对未来充满向往的。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我的下一次考验来的居然是这么急促。
(七)初见婉儿
婉儿的全名叫做欧阳婉,比我大四岁,是隔壁一家咨询公司的业务主管,认识她纯粹是一种偶然。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轻轻的闭上眼,那一幕幕又再次地呈现在我脑海;甚至,我还能闻到那一缕淡淡的幽香。
写到这里,我忽然发现直到现在我都忘了交待自己的名字,这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幸而此刻还能想起,希望还不至于太晚;大家都叫我吉米,这个名字是从我的英文名Jimmy而来。
继续我的故事,说说我和婉儿的初识。场景回到七年前的开发部,我和西蒙刚刚完成了一个系统模块的代码封装,两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边吞云吐雾边闲聊的时候,罗杰忽然匆匆忙忙进来找我。
“吉米,有个事要你帮忙。”罗杰一脸笑容道。
我苦笑着说:“拜托,我可是刚刚坐下休息啊!”
罗杰点了支烟,故作神秘地说:“这回可不是让你加班,是给你一个认识美女的机会啊。”
“别故弄玄虚了,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好,不逗你了,隔壁那家咨询公司电脑出了点问题,你去帮他们看一下吧。”罗杰又补充了一句:“他们那里可是美女如云,给你个机会哦!”
“领导开口,咱能不听吗,这就去。”我无奈道。
不大的办公室收拾得异常干净,窗子靠墙的右侧摆放着一排书架,大小不一的书码放得整整齐齐。另一侧是一个小巧的花架,一株绿藤从上至下垂落,恰到好处的给整个屋子增添了一份生机。一个棕色的写字台放在窗前,面对着门口,桌上同样一尘不染。
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女孩从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来,伸出了手。握着那柔软的小手,我不禁有点不知所措,没敢抬头看她,这时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我叫欧阳婉,是罗杰请你来帮我看看电脑的问题么?”“是的”我忙不迭的点头,样子一定非常窘迫。
“就是这个电脑”,她指了指桌上的手提说:“今天早上就开不了机了。”
“好,我来看看”,我乘机摆脱了尴尬的局面,开始专心摆弄起电脑来。
“那我先出去办点事,你先忙着,谢谢啊!”她像一阵风似的走了,空气中留下淡淡茉莉花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发香真好闻。
仔细查看了一下,就知道原来是中了电脑病毒,操作系统被破坏了,看来只有重装系统才能解决问题了。在将旧数据备份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安装过程,百无聊赖的我拿起了一支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练起字来。
抄的是我喜欢的Beyond的《喜欢你》: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当新系统安装完毕时,欧阳婉还没有回来,我决定不再等下去,为了礼貌起见,我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电脑已经装好,我有事先走了。
看了看桌上的那段歌词,我并没有随手把它扔进纸篓,反而心中暗暗希望她能看到,也许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再次闻到那种让人心动的味道。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又回头闻闻那淡淡的香味,我喜欢这味道。
人和人之间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缘分,就像你喜欢一种味道,不需要任何理由。我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欧阳婉一眼,但是我却有点暗暗喜欢上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让我陶醉的发香,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婉儿发生些什么,因为此刻的我正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我始终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要靠时间来慢慢培养。因此,以后发生的事情如此的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不得不对自己的这些看法有了全新的认识。
回到公司,继续自己的工作,心里始终在留意些什么,我想在脑海中准确的抓住,但却始终无法从自己模糊的感觉中找到一些线索。
(八)爱是如此简单
就像《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的问题:“爱,需要理由么?”,如今我也在问我自己:“喜欢,需要理由么?”。虽然我不能确信自己对婉儿是否真的动了心,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的确有一点喜欢她。
第二天早上,当我刚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是吉米吗?”
“是我,你是?”我疑惑,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欧阳婉,就是昨天请你帮忙修电脑的,还记得我吗?”
“呵呵,当然记得,电脑现在好用吗?”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又让我想起那淡淡的发香。
“嗯,很好用啊,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哦。”她的语气显得很真诚。
“这个简单,请我吃饭呀”,我笑着调侃。
“哦”,她显然有点错愕,迟疑了一下说道:“好的,没问题”。
“呵呵,我开玩笑的,以后有什么电脑方面的问题,尽管找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那不打扰你工作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她似乎还有些吃惊,很快的说了再见。
“嗯,再见”
放下电话,我不由有点怅然若失,心中的莫名惆怅自己也无法解释。胡思乱想了一阵,却发现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还是决定先抛开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的生活又开始步入习惯的轨道,工作重新占据了我整个的生命,以往纠缠了我许久的那个梦,渐渐被我遗忘。婉儿那曾经令我沉醉的气息,也慢慢从记忆中淡去。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关于婉儿的回忆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而我则刚刚从梦中醒来。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当电话的那头再次传来那悦耳的声音,我知道,她将很快打破我平静的生活。虽然我曾经一度几乎将她遗忘,但只是轻轻的几句话,我就又清晰的回想起那柔软的小手和香甜的气息,那一刻我竟然有些激动。
婉儿约了我晚上吃饭,说是为了要偿还她上次欠我的情。当时我的思维已然有些混乱,不由自主便答应了赴约,说不清楚心中究竟是喜悦还是慌乱更多些。
这个电话也彻底的打乱了我一天按部就班的工作计划,整个下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我只是机械地在桌面上点着鼠标,打开又关闭着同一个文件,我的思绪早已被晚上的约会牢牢占据。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当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餐厅,坐到桌边,抬腕看表不禁哑然失笑。的确我来的太早了,心里忍不住暗想,自己怎么像个初恋的学生,这么沉不住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时间还早,于是我便开始打量起婉儿选择的这家餐厅,大厅高高的穹顶中央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暖暖的米黄色灯光映着墙上现代派的抽象画给人一种小布尔乔亚的感觉。大厅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几枝翠绿的竹子后面一位钢琴师正在演奏着那曲《致爱丽丝》,这一切让人产生错觉,仿佛置身于金碧辉煌的演奏厅。
直到婉儿的身影在眼前出现的时候,我才收回了遐思。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她的样子,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秀气又挺拔的鼻子配着这张鹅蛋脸,的确是个美女。感受到她的气质,在可爱中又带有一点大胆的热情,让我不禁有点心动;当那熟悉的香味又一次飘入我的鼻端,我差点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我按耐住涌动的心潮,和她一起点完了酒菜。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沉闷,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还是她首先开口:“吉米,上次谢谢你帮我的忙。隔了这么久才兑现这顿饭,真不好意思”。
“呵呵,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当时的表情肯定有点傻傻的。
“嗯,你叫我欧阳,或者叫婉儿好了,这样比较自然一点”她轻轻地说。
“那我叫你婉儿好了,这个名字挺好听”我说。
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睛,漆黑的双眸中似乎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的心怦怦的跳,在不清楚她对我的态度之前,我必须保持足够的理智和清醒。
话匣子打开后,两人就不再那么拘束,一边品尝着桌上的美酒佳肴,一边开始不着边际的聊天。从平时的工作到个人的兴趣爱好,偶尔也说些笑话,气氛渐渐变得轻松。原本有些紧张的我,也开始慢慢谈笑风生起来。
聊完了我的大学生活和自己的理想抱负,我停下看着她,等待她的评述。婉儿端着酒杯,一边饶有兴味的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着眩目的色彩,一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在我桌上留的那段歌词,是给我的吗”
“嗯,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真实的,还是虚伪的?”我微笑着问她。
“你说呢?”她反问我。
“那我给你真实的回答,可以吗?”我探询地看着她。
她微笑不语,用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答案。
“你猜得没错,那段歌词的确是特意留给你的”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说实话我很喜欢你的发香,感觉很温馨很亲切”。
“嗯”,她若有所思,说话也心不在焉。
一时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傻傻的等着她的反应,她却轻轻闭上了眼睛,醉意在她脸颊上飞起了两朵红云,那可爱的样子格外诱人。
沉默了一会,她忽然睁开了双眸,有些期待的问我:“我觉得这里有些闷,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微微的晚风中,我和婉儿一前一后走在静静的街上,此刻我的心情依旧有些紧张,因为我从未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走得这么近,近到我可以闻到那醉人的发香。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我很想回头看看她,但内心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