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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讨厌鬼常常不看时间地点就缠着我魏巍主人交配,害林杯饿到。要不然就是趁着魏巍不在家偷偷在林杯高贵美丽的身上贴奇怪的贴纸,然后在旁边哈哈大笑。人笨手脚也笨,三不五时就不小心踩到林杯的猫碗弄得一地饼干,那也就算了,还有一次他跟魏巍吵架的时候,竟然拿材杯的猫碗来捧着泄愤,最不可原谅的是,这个恶劣家伙竟然和本猫同名字。可恨!
真可恨!
反正,我想你们应该对我家那两只不陌生,毕竟那个月啥的女人也说了不少,还出了一本叫什么酱的书专门写我家这两只,不过和本猫的笔记相较之下,那本什么酱的算什么?林杯的笔记可是第一手的报导,热腾腾,活生生,血淋淋,堪称旷世拒作,要不是林杯的肉垫不好按电话钮,我早就联络架空出版社的老板,看他要不要给林杯的笔记刷个五千本,哼,哼。
贱猫笔记之一滞销的橙子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橙子。
那天魏巍还没下班,那个笨阿晋因为脚受伤所以没去工作,整天就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那转来转去,吵得林杯不能好好睡午觉。
不过说到他的脚伤,林杯实在不能不表扬一下,据他的说法,好像是某天下班,正在等魏巍去接他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几个恶小鬼拿着石头对着一只小猫在丢着,行迹恶劣,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所以老大心中不爽就踢过去,结果小鬼是踢到了,在落脚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不知道哪个没公德心的的人乱丢的橙子皮,导致他重心不稳滑了一下,虽然没有现场表演人吃屎,但回到家里以后扭到的脚就睡得像米估(面龟)一样,只好请假在家看电视。
看在他为我猫族慷慨捐脚的份上,我原谅他在猫睡觉时还大声看电视的不懂事,且破例窝在他的大腿上睡,让他享受林杯高贵的身躯所带来的温暖。
一下子看日本台,一下子看电影台,一下子看幼幼台,还有大爱台……根据长久以来的相处,林杯很清楚这个人类其实是个没有多少耐心的家伙,只要遥控器在他手上,每个频道停留的时闲不会超过五秒,导致魏巍主人常常抱怨:「根本还没看到在播什么你就转走?」
然后笨阿晋每次就这样回:「林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咖称)屁股节目。」总之就是整个下午他就在那转来转去,随着不停变换的吵闹声音,林杯的睡意也渐浓~~突然,笨阿晋本畔躺着的身体坐直了,差点没把林杯摔到地上,靠,林杯很不耐烦地扭过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有趣节目吸引到他了,原来是新闻台了,这个从来不看新闻,连三一九枪击事件总统到底是被庆记(子弹)打到肚皮还是是头皮都没概念的草包,竟然会把目光停留在新闻台五秒钟以上!?
『让全国同胞一起吃橙子、救农民』新闻的内容大致上就是橙子太便宜,橙子农民很可怜,呼吁全国人民要多吃橙子。我本猫是不太喜欢柑橘类的产品啦,那种刺激的味道闻了就想皱眉,虽然林杯没有眉毛。不过笨阿晋在看了这个新闻以后,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想要行侠仗义,立刻拿起电话打给还在上班的魏巍,以下是他们的对话内窖,因为林杯的听力很强,所以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全都收啦。
「喂,你下班顺便买橙子回来吧。」
「橙子?」
「嘿啦,不要买错买到干骂(橘子)。」
「知道了要买多少?」
「很多,很多,」
「知道了。你脚还痛不痛?」
「一点点。」
「那你别走来走去才会好得快,最好是都别走动。
「总要去棒刘棒赛(拉屎拉尿)吧。」
「我下班顺便帮你买(包大人)纸尿裤吧。」
「干。包你的大头啦。」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快滚。」
这两个人类的对话总是没有什么建设性,习惯就好。
总之,魏巍下班时,真的就带了一大麻袋的橙子回来。有多大袋实在难以用猫的言梧来形容。
「靠!你怎么买这么多?」阿司晋看到超级大袋的橙子,惊愕得嘴巴张大大的,好像可以塞一颗橙子进去的样子,很笨很可笑。
「因为你说要多很多很多,越多越好。」魏巍一边把橙子们搬到饭厅的角落一边说,注意看会发现他脸上有理所当然的表情。
于是笨阿晋被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用人类的说法,这就叫做溺爱过头吧?我家的魏巍主人虽然聪明冷静,可是每次碰到跟那个笨阿晋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跟笨阿晋一样笨。
从那天晚上接连着的每一天,全家沦陷在一股浓浓的橙子味道中,这时候就能发现我家的魏巍有多能干,单调的黄绿色球,经过他在厨房里面搞搞弄弄就能变出各式各样的菜端到餐桌上,橙子排骨,香橙野菜,橙汁秋刀鱼,橙子贵花盅,橙子乌腿,橙子色拉,吃完饭后还有甜点,橙子麻糬,橙子优格,橙子果冻,橙子:这些名词林杯也是从没听过的,而是他每端出一盘新菜那个笨阿晋就会问,所以才知道原来橙子也可以搞出这么多名堂,不像那个笨阿晋唯一会的一招就是用刀子把橙子切成四片。
不过因为那袋橙子实在太多了,尽管魏巍已经很努力了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也都各送了一袋但是最后还是得面临橙子吃不完然后开始烂掉的局面。
「全部丢掉吧。」魏巍把坏掉的一两颗挑出来,没坏掉的还有很多很多。
「偷贼(讨债)还有那么多。」
「每天吃吃不腻吗?」
「买了就是要吃完下辈子才不会当乞丐。」
「我快吃腻了。」
「那林杯吃就好。」笨阿晋赌气地说道。
「好。」魏巍也回答得也很干脆。
「好你个拔辣有难同当你有没有听过啊?」笨阿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气呼呼地指着魏巍。
「听过。大难来时各自飞你听过没有?」魏巍不慌不忙地拿起水果刀的刀鞘套回刀子上去。
「没听过。林杯不管吃就是了!」
「……」
反正每次只要笨阿晋说出「林杯不管」这句话,魏巍再怎么伶牙俐齿都斗不过他。只能任着他用刀子一颗剖四片、一颗剖四片剖了一桌子满满的橙子。
「来比赛吃橙子。」
果然是笨蛋,只消笨蛋才想得出这种笨蛋游戏,林杯在一旁冷喵两声。
「不要闹了。」
还好,这次魏巍没有跟着笨。
「那就算了。」
很奇怪,笨阿晋竟然没有继续起哄,低着头就自顾自地吃着橙子。
「唉。」
结果,还是魏巍投降,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陪着笨阿晋吃。
一瞬间我看到笨阿晋低着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以退为进,不简单。看来,笨阿晋还不笨,竟然懂得用这招,到底谁比较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哩。
当天晚上,笨阿晋疑似吃到坏掉的橙子,一个晚上跑了好几次的厕所。而魏巍也因为吃太多橙子,结果整个晚上都在胃痛。
这对我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啦,两个人一个肛门痛,一个胃痛,只好安安分分睡觉,这一夜很宁静,不必听到各种「啧啧啧啪啪啪嗯嗯嗯嗯啊啊啊啊」交配的吵杂声。
「你不想吃橙子就丢了吧。」
入睡前,笨阿晋妥协了。
「我很喜欢吃橙子汁。」
胃痛的魏巍,讲起话来有气无力的,但是听得出来他还是想安慰笨阿晋。
「嗯,快睡吧,晚安。」
「晚安。」
***
隔一天一大早,就看到那个笨阿晋站在厨房徒手挤橙子汁,挤得双手冷冰冰的也就算了,还用那双充满橙子味道的手摸林杯的头,恶。吃早餐的时候,魏巍看到笨阿晋的手红红的,没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中搓一搓。接过那杯橙子汁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滴不剩全部喝光了,可我知道他起床后还吃了一包胃药,笨阿晋却没有发现。
当天晚上,我家厨房就出现了一台很豪华的榨橙子汁机,占据了厨房很大的一块空间。
几天后,笨阿晋又在电视机上看到花椰菜沛销,菜贱伤农的新闻——
「喂,你下班顺便买菜辉(花椰菜)回来吧。」
「菜辉?」
「嘿啦。」
「知道了要买多少?」
「很多,很多,越多越好。」
「知道了。」
林杯的结论是,这两个人都是笨蛋。
贱猫笔记之二算命先生的话
自从笨阿晋那个超级大食客搬到我们家住以后,这两口子简直是鱼离不开水,人面狮身离不开金字塔。顶多五天吧,可能是魏巍出差,可能是笨阿晋回老家,这两个人分开的时间少至一两天,但再多也总不会超过五天。
我推测可能是在这之前他们分开的时间太多也太长了,所以一点也不想再分开了吧。
林杯是猫,猫就算只有一只顶多觉得无聊也不会感到孤单,可是人类实在是麻烦的动物,喜欢有人陪着吃饭,喜欢有人陪着讲话,特别是相爱的两个人类,只要能够在一起,就算是打打骂骂也很享受的样子,一旦分开了,就算吃着鲍鱼燕窝,也是一脸甲赛(吃屎)的表情。
很久很久以前,笨阿晋第一次到我们家住了几个月,因为他掉到那个鬼洞脚受伤了,所以整天只能躺在床上。那种又痛又闷又无聊的处境林杯很了改(了解)因为林杯也曾经是那个坑洞的受害者。所以尽管他一天到晚啰哩巴嗦,一直找林杯说话实在很吵,不过他脚受伤那么可怜又没人陪他讲话的样子实在逼哀(悲哀),魏巍主人真的是够狠,整整好几个月他真的半句话都没跟他讲过话。
是要林杯好几个月都不喵一声,林杯肯定会内伤。不过有时候魏巍会在笨阿晋睡死的时候,坐在床旁边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一些林杯听了一身猫皮疙瘩的肉麻话。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温柔很温柔,好像那个笨阿晋是他最最宝贝的东西那样,和不讲话时那张没表情的脸比起来实在不像是同一个人,那时候林杯常常觉得,魏巍主人应该有精神分裂症,该去看医生了。
后来笨阿晋的脚好了,看这两个人交配的时候那么黑皮的样子,我以为从此他们两个就要在一起了,没想到隔天笨阿晋就落跑了临走前他还紧紧抱着魏巍主人盖的棉被把头埋在里面很久很久,那个蠢样简直像条大型笨狗一样可笑,不过林杯一点也不想笑,因为他那个难过的表清,看了实在是没有想笑的心情。
笨阿晋走了,把魏巍的快乐也一起带走了。一开始的好几天,他啥事情也不干连吃饭都不吃了就整天窝在床上躺着不动,虽然他把整袋饼干撕开放在桌上任我吃所以饿不到我,可是我还是会担心魏巍饿死啊。之前有听过主人死在家中然后猫咪没东西吃,最后只好吃主人的尸体。我可不想吃魏巍的尸体啊。虽然他白白的嫩嫩的干干净净的,可是他闻起来没有甜美的鱼腥味,怎么会好吃?
好在他后来想通了,终于从那张床爬起来了。只是后来的两年林杯都没看过他笑,微笑苦笑冷笑奸笑,都没有。
真是搞不懂人类,明明喜欢得要死不活,笨阿晋干嘛要离开?魏巍干嘛不主动去找笨阿晋?人类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白虐的物种。
反正这些都过去了,我又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开了我说「又」,表示林杯又估计错误了。
事件开始于某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那是个难忘的一天,因为那天是林杯打预防针的受难日。不要以为那个针戮到林杯的屁上林杯没有表情是不会痛,猫没有表情是天生的,怪得了谁啊。总之林杯也不是会乖乖束脚就擒的软弱分子,虽然终究还是挨了一针,可是我也抓了那个白衣服的恶人脸上三条线,让追着林杯跑的笨阿晋满头大汗,还顺便在魏巍身上那件菱形格子针织衫上抓出几条线头,虽败犹荣。
受完难后,我们顺便去了一个人很多,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会烧出刺眼的烟,还有很多人跪在地上拿着两片红色月亮摔的地方。每次来这笨阿晋就会很黑皮,方,魏巍就会显得很黑皮,这两个家伙黑皮的地方常常不太一样,唯一一样黑皮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房间的大床。
离开了那个很多烟的地方后,两口子提着林杯也不赶紧回家,悠哉悠哉地到处乱逛,最后逛到了一条有很多算命摊子的诡异地下道。
「我想算命。」笨阿晋夹然发难。
「不要迷信,那个不会准。」魏巍直接否决掉他。
「谁说不准?不准我这块招牌拆下来送你。准得包你心服口服」一旁听到魏巍批评的算命先生也不服气地发难了。
「我要你的招牌干嘛?」魏巍望晾望吊在那一块写着「铁口直断」的破烂纸板,然后摇摇头。
林杯抬头看了看那个半老不老算命先生,不看还好,看了吓一跳。那张脸就像刚被我挖过的猫砂一样坑巴,眼睛快要比一粒猫饼干还小,眉毛两撇住下垂,一副倒霉的样子,而那张嘴巴好大,还露出黑黑黄黄的牙齿,头上顶着油油的中分头发,不知道沾了多少胶水在上面,硬梆梆的看起来像是顶着一本翻开的书,别小看林杯虽然是一只猫,但是这几年来对于人类的美丑还是有做过一点点研究的。像算命先生这副模样,以人类的话来说就叫做「丑」,像我家魏巍主人那样的就叫做「俊」,至于笨阿晋那样的就叫「美」吧,虽然他很笨。
以前常常来家里的魏巍那个学弟,就叫「普通」,楼下那个从来就不笑的大楼管理员叫「酷」,管理员那个小小胖胖的孙女叫做「可爱」。林杯说的都没错吧?
「这位小哥,算一卦吧,我这铁口直断四个字可不是浪得虚名。」可能是判断魏巍根本八风吹不动,这个丑丑的算命先生开始把目标转移到笨阿晋身上。
笨阿晋再笨,也不会想要那块烂招牌的吧。
「我说小哥啊,你有老婆吧。」
「呃……」笨阿晋美美的脸红红的,没说话。
「你老婆是个皮肤白白的好看的人。」
算命先生指着笨阿晋,用他的一口烂牙直断道。
「呃……」笨阿晋还是没说话。
隔着笼子我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的魏巍,他的确是白白的没有错,不过这算啥劳子的铁口直断啊?人类不就黑黑要不就白白的?二选一有什么好断的。
「我说,你老婆很能干,家务一把罩。」
「是没错。」
「你老婆有一双修长的美腿。」
「嗯。」
「你老婆身体的味道很好!」
「嗯。」
「你老婆的嘴唇很柔软。」
「嗯。」
废话连篇,而且还越来越低级,我在笼子里听了快昏倒,魏巍在一旁很无聊的逗着铁口直断桌子上的神鸟,阿晋还是脸红红的在那犹豫不决。
「我说,你老婆……」算命先生的丑脸神秘兮兮,大大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好像要发什么神功那样。
「你老婆有时候很唠叨。」
「没错。林杯算下去了。」笨阿晋听了爽快地一屁股坐到摊子前,冷不防被魏巍啪的一声用手上刚刚拜拜用的面线住他后脑打下去。
「唉哟。」
「什么叫没错?」隔着眼镜,魏巍玻ё拍撬衷残蔚难劬夯旱厮档馈K难壑樽酉裼愀桌锿非晨Х壬牡橐谎粒一雇ο不兜摹�
「他说的都很准啊。」笨阿晋转过头,一脸无辜。
「我哪里有唠……」话说了一半,魏巍突然不讲了,一脸尴尬地看了算命先生一眼,还好他正在安抚他的神鸟,没有空听这两个人的对话。
「喂,帮我算算我跟我老婆的未来发展吧。」
「行,生辰八字拿来。」
「生辰八字啊……」他又转过头来对着魏巍说:「林杯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吧?」
魏巍无言,从桌上抓起一张纸,写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
「哪个是老公?」
「这个。」笨阿晋指着其中一个。
「不,是这个。」魏巍立刻指着另外一个。
「是这个。」
「这个。」
「干。」阿晋抬起头瞪着魏巍,大声说道:「林杯是公的。」
「我也不是母的。」魏巍声音虽然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