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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暗夜的蔷薇园里,燃烧着缠绵温柔的爱火。
听到了第一声鸟鸣,蔷薇就醒了。
看着身旁熟睡的依欧里斯,蔷薇不觉升起甜蜜几许。
原来,他并不讨厌她嘛,甚至,早已爱慕她多时,偏偏死鸭子嘴硬!
昨夜的缠绵,出乎意料的,蔷薇并不为此感到后悔。相反的,她觉得踏实多了,因为经过了昨夜,她知道她的爱,他并没有视而不见。
或许有朝一日,她真能成为这蔷薇园真正的女主人呢!她暗自期盼着。
“你笑什么?”他早醒了。不出声,是为了贪看那傻呼呼的笑容。
“你醒了?!”蔷薇这一惊觉,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着,意图遮住全裸的酥胸。
“别遮了,昨晚我全看过了。”依欧里斯使着他那坏坏的眼眸,暧昧地说着。
“讨厌!我……我得起床工作了。”蔷薇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人解释昨晚她的行踪呢。
“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做事了。”依欧里斯在心底早已有了决定。
“你要辞退我?”蔷薇瞪大了眼,讷讷地说。
“没错,我不想让人家说我跟女佣搞七捻三的。”
“那……我……”一阵冷,顿时从蔷薇的脚底板窜了上来。
“从今天起,你搬来蔷薇园吧!反正,家里佣人太多了,就缺个女主人。”依欧里斯这才笑出来,并且从她背后揽着她的腰,频频对她哈着耳朵说着。
“真的?!”她差一点尖叫出声来,但继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正色地问着:“那芬妮呢?”一想到这儿,她的自信就丧失大半。
“那女人太矫情了,我老早就写了信,取消婚约了。”
“你都没告诉我,害我—;—;”蔷薇顿时激动地想大哭一顿。
“害你吃了一大缸的醋?”他心疼着她那含泪的眼眸。
“不,才没有呢!”不过,依欧里斯并没等到蔷薇把话说完,他便又低下了头,品尝着清晨蔷薇的娇柔。
“等等,你是要我当你情妇?”蔷薇这才惊觉地想起这问题。
“你说呢?”言下之意,是肯定的。因为,婚姻向来是他所排斥的事情。
“那……有没有可能,你会娶我?”其实,蔷薇在意的是这个。
“你说呢?”依欧里斯还是没给蔷薇一个答案,只不过向来乐观的蔷薇却认为,只要他没说不,那么,她白蔷薇还是有希望的。
就这样,蔷薇打破了不当人家情妇的承诺,心甘情愿地住进了蔷薇园,实现了她此生第一个梦。
“蔷薇,为什么?为什么?”当然这事是纸包不住火,没多久,全伊姆镇的人都知道了。包括赛白。
“赛白,难道你还不懂?我爱依欧里斯。”
“你恐怕只爱他的财产吧!”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这么打在赛白的脸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别人不了解我,可是你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她气得全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只是……”突然间,赛白哭了,蹲下身子大身地哭了起来。
蔷薇虽然觉得不忍,但,爱情就是这样,没有理由,也无法取代,就算赛白再爱她,她心中最重要的那片花园,依然只为依欧里斯而开花结果。
只不过,他忘了问他,漂泊的浪子可会为了他,彼此停留……
不过话虽如此,自从蔷薇搬进了依欧里斯的房里后,他这个浪子就少了出外旅游的兴致了,就算是有,他也是一定要将蔷薇带着,否则他那几天,不是觉没睡好,就是眉头深缩,一颗心老想着奔回蔷薇园中,与他的小白蔷薇耳鬓厮磨……
“莫顿子爵,这位是—;—;”不过,这又是另一个问题,只要有蔷薇在场的场合,所有人的眼光焦点又全在她身上。
“莫顿,是你的女人吗?或许哪天可以借我—;—;”
“混帐东西!”不消说,依欧里斯一定一拳就打了过去,管他是不是朋友。
“干嘛?反正你又不结婚的,等你哪天玩腻了,就轮到我了。”
“谁说我不结婚的?告诉你们,这女人将会成为我依欧里斯的妻子,谁敢再打她主意,小心我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混乱中,依欧里斯当面严正声明了蔷薇即将是他的老婆。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样子的发展,颇令蔷薇意外,不过,她还是挺感谢那些色迷迷男人们的推波助澜。
“什么真的假的?”依欧里斯其实也很矛盾,他虽然离不开蔷薇,但是,一谈到结婚,他还是瞻前顾后。
“结婚啊?是你自己说的。”蔷薇又拿出了她的嗲功。
不过,依欧里斯总在这时用吻带过,而蔷薇这个傻女孩却依旧满满自信,她知道,依欧里斯再溜,也难逃出她白蔷薇温柔的掌中……
秋末冬初,伊姆镇的气温骤降。然而,在蔷薇园的白蔷薇心中却暖洋洋,她早已想到,要在今年圣诞节时,为她深爱的依欧里斯布置一个温暖的“家”。
不过,就在一切都看起来这么美好的时候,德贝郡传来消息,说是住在梅园的依欧里斯之母—;—;梅兰妮,去世了,享年六十。
对于梅兰妮,依欧里斯从来不愿多说,除了知道她住在德贝郡外,蔷薇对她几乎一无所悉。虽然如此,但,她还是看得出依欧里斯的伤心难过。
“想哭就哭啊!不要这样硬撑着。”看着依欧里斯的憔悴,蔷薇可心疼了。
“抱着我。”依欧里斯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躲进蔷薇的怀中,用她的体温抚慰着自己的伤痛。
虽然他爱漂泊,可是,母亲却是他精神所托,而今连她也走了,那教啊此后的心事向谁诉说?教他在人生旅途中,如何独自走过?
不!他怎么会是一个人?他还有蔷薇,他的生命中还有爱他的白蔷薇呀!
突然间,依欧里斯才深刻地体会到,白蔷薇早已在他的生命中攻下了大半的城堡,倘若一旦失去她,那他的生命不就顿成残缺……
“蔷薇,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他突然害怕自己将被孤独淹没。
“不!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把心放在你的口袋中,让你的身旁随时有我。”这话不是安慰,而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向来就不吝啬,对他,更连生命都一并双手奉出。
“等我,等我从德贝回来。”依欧里斯暗忖着,等他办完母亲丧事以后,他一定会给蔷薇一个惊喜,他一定要给这个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承诺。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虽是万分不舍,但,蔷薇还是在依依不舍中送别了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依欧里斯走了,蔷薇园变得格外空洞,而蔷薇就在难熬的等待中,又面临了母亲病情加重的有心忡忡。这消息是赛白告诉她的,因此,这阵子,赛白自然而然又成了蔷薇的精神支柱,帮着她照顾母亲、处理家务。
“孩子,你真的快乐吗?”蔷薇的母亲总以为,蔷薇会去当人家的情妇,纯粹是为了要让她有钱医病,并非为了爱情。
“妈,我很快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心满意足。”
“真的吗?可是,总是没名没分的。”这是身为母亲的深沉挂心。
“会的、会的,妈,我会让你见到我当新娘的模样呢!”这时的蔷薇,还坚定地认为她的幸福就在不久的眼前,而她一定会让母亲了了心愿。
“我送你回去。”赛白一直陪在蔷薇的左右。
“你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蔷薇总刻意地与赛白保持距离。
“最近路上不安全,没见你进蔷薇园,我不放心。”
拗不过赛白的坚持,蔷薇只好顺着他的意,让他一路护送回去。
“蔷薇,你当真认为他会娶你?”赛白压根儿就不相信。
“会的!他一定会的!”她非常肯定。
“你就是认为他会娶你,你才这么死心塌地?”关于爱情,赛白永远不懂。
“赛白,你说错了。我爱他,不论他娶不娶我。”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们这十几年来的感情,比不上他的几个月?”
“不能比,赛白,你难道不懂,爱情是不能比较衡量的吗?”
马车在蔷薇园外停了下来,而赛白与蔷薇的争吵仍然不休。
“好了,赛白,我不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说罢,蔷薇转身就走。
“我没有不懂!”一个情绪激动,赛白突然猛然地将蔷薇拉向他的怀中,并且粗暴地吻着她的红唇—;
这一幕,看在依欧里斯的眼中,分外心痛!
经过了丧母之痛后,他满怀思念地赶回家中,想与他的蔷薇诉说情衷。可是,,见到的却是这一幕,他那日夜想念的佳人,竟然和老情人在他家门口拥吻着?!
一时气愤难消,情何以堪的依欧里斯,收起了他特地为蔷薇订做的一只怀表,独自一人来到酒馆买醉浇愁。
“我说,那白蔷薇真是要得,可以同时把那城里来的两位公子哥,耍得团团转。”酒馆里出现了令依欧里斯不得不听的耳语。
“两个?是莫顿爵爷还有赛白?”
“你短路呀!赛白是公子哥吗?”
“那是谁?谁敢去招惹莫顿爵爷的女人?”
“还有谁?不就是他那律师蓝道吗?前几天他来这里喝酒,还跟我打赌,说是要在几天里,让蔷薇投入他的怀抱。”
“当真?!”
“看他那样子,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唷!”
蔷薇与蓝道?!依欧里斯不相信,可是,不知怎地,他的心就是不平静,尤其,他又想到了刚才赛白与她拥吻的情形,突然间,他无处可去,无处可以闪躲蔷薇的阴影……于是,他跳起身,决定去向蔷薇问个明白!
蔷薇躺在床上,心情烦躁不定。
想起了赛白的痴心,她也只能叹气。
“我的小美人,你叹什么气呀?!”突然,有声音出现在蔷薇的房间里。
“蓝道?!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蔷薇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了。
“我来陪你呀!”蓝道步步向她走近。
“我不需要你陪,请你出去!”
“天这么冷,需要有人来温暖你呀!”
“不要过来!否则—;—;我叫人了喔!”蔷薇频频后退。
“叫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依欧里斯的情妇而已,人家根本不会娶你进门的,少装圣女了。”说罢,蓝道露出了他伦敦之狼的本色,扑向蔷薇,硬是把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放手!阿吉,救我—;—;”蔷薇拼命喊着。
“放开她!”一声怒吼,接着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上了蓝道的脸孔。
“喂—;—;你何必这么认真?”蓝道抚着脸,痛苦地叫着。
“你敢动我的女人?!”依欧里斯像是要杀人似的抓住他的衣领。
“这种女人谁稀罕?要不是她三番两次地勾引我,我才懒得理她呢。”
“你胡说!”蔷薇激动地为自己辩驳。
“胡说?全伊姆镇哪个人不知道你白蔷薇是什么货色?只要有钱,谁都能跟你有一腿的—;—;”蓝道恶人先告状。
“不准你这么说她。”依欧里斯警告着。
“我是要让你看清楚她是什么女人,不要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存心诋毁我!”蔷薇气得直冒火。
“我可没说谎呀!不然你说,这几天你都跟谁在一块儿?”
依欧里斯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不要怀疑我,”蔷薇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不信任:“我母亲病了,所以我回家照顾她。”
“那是借口!你只是要跟赛白那小子在一块儿。”原来,蓝道都在跟踪她。
蓝道的话,击中了依欧里斯的脆弱。因为,这刚好证实了他今晚所见的一切。不过,在情绪爆发前,他没忘记先将蓝道逐出蔷薇园。
“滚,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日后我莫顿家族的一切,全与你无关!”
就这样,蓝道得到了他的报应,丧失了为莫顿家工作的肥缺,狼狈地被扔了出去。
“想不到他原来这么阴险,你……怎么不吭一句?”蔷薇发现依欧里斯的神色有异。
“你要我说些什么?”他的口气出奇刺人锐利。
“说你很想我,说你—;—;”蔷薇上前抱住他,却发现他毫无反应。
“说你太伤我的心,说你只是存心欺骗我的感情?还是说你白蔷薇真行,对付男人的手段很高明?”他推开她,心痛不已。
“你相信蓝道的话?”蔷薇看着他,觉得他有千里远的距离。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到什么?我有做什么吗?”蔷薇觉得深受委屈。
“你跟赛白的亲热,还要我再形容一遍吗?”依欧里斯拧着眉,痛不可抑。
“赛白?!”蔷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不!你误会了,那是赛白强吻我,不是我所愿的。”
“就跟蓝道的情形是一样的吗?”依欧里斯这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
“不,你不可以这样,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蔷薇惨白的脸,百口莫辩。
“是你羞辱我吧!”依欧里斯从口袋里拿出了原本要向她求婚的怀表,咬牙切齿地说:“哼!枉我还去订做了这东西,打算在今晚向你求婚—;—;而你,却给了我这样的欢迎。”说罢,依欧里斯竟将手中的怀表扔在地毯上,并冲动地想要用脚去踩烂它。
“不—;—;不要—;—;”蔷薇立刻冲过去拾起它,并感动的打开表盖一看—;—;
在这银色并刻有蔷薇花的外壳里面,嵌着前一阵子依欧里斯为她照的照片。
“这—;—;这要给我的?”
“拿来!”依欧里斯又抢回它:“我不会让你拿我送你的东西,去到处炫耀,我不是你的战利品,让你收服男人的记录更添一桩!”
“战利品?!我连生命都输给了你,而你却说你是我的战利品?”蔷薇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言语。
“白蔷薇,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去对别人说吧,我不会再信你了!”他的语气有决绝的寒冰。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我说的全是事实。”蔷薇急得直掉泪珠。
“我不会再要你怎么样!因为,我要走了,我要离开有你的地方。”为了自尊,他让自己的痛苦化为冷酷,无视蔷薇的委屈。
“不要—;—;不要走—;—;”蔷薇用力地扯住他的手:“你怎么可以这样抛下我?你不是说过要永远陪我?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拦得住我—;—;”虽然心烧如火,但,依欧里斯拨开了她的手,执意要走。
“不要—;—;不要—;—;我爱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蔷薇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抱着他的腰后,硬是不让他走。
而依欧里斯不是没感觉,只是此刻的他,已让妒火推翻了理智,也淹没了对蔷薇深重的情衷。
“没有用了,我对你失望了。”他沙哑地说着。
“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像赛白那样的相信我?”她哭得有些虚脱。
“赛白?!”一听到这话,又戳到了依欧里斯的痛:“我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你就有丰厚的嫁妆,可以去嫁给你的心上人了。”他想成全她。
“不!我不要你的钱—;—;”蔷薇大吼着。
“怎么?你嫌不够?”依欧里斯走到了房门口,背对着她说。
“不够、不够,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对你的爱是如何深重。”她几近泣血地说。
“是的,我不明白,反正从今以后,也与我无关了。”依欧里斯想,她又何尝能体会他对她的不同?否则,她怎么能如此践踏他的情衷?
每个人都会有着一处任谁也不能触及的伤口,只不过,蔷薇的伤口就是依欧里斯,但,依欧里斯的伤口,却是他的大男人自尊。
约莫安静了几秒钟,蔷薇终于明白他不会为她而留了。但,她的心早已付出,又该拿什么来平衡?!不,什么都无法平衡了,顶多算是葬心的纪念。
于是,她想到了那只怀表,他爱过她的最后纪念。
“原来,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看着他,心冷了:“我不要你的任何财产,那只怀表,能不能给我?算是我最后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