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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被打开,拉菲尔立即看到屋内墙上悬挂的一幅画。
“这画很美。”他真心赞美。
“谢谢。这是我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男友送的?”想到这,他的心口就有股不明的酸翻了上来。
“我才不会接受如此高价的馈赠,那会有麻烦。”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笑说:“你的想法很有趣。对了,来杯马丁尼外加黑咖啡。”
“我只说给你杯水,外加借你电话联络住宿。”她喊道。
“你已经‘请君入门’了,就主随客便吧。”
“我没有酒,也没有黑咖啡!”她又回道。
“不会吧?”
“会。”
“我自己找。”他作势准备进内厅。
“你这个人——”
“好人一个。”
“你——这是哪门子的好人?”
“拉菲尔家族的。”
“好!请坐!”她妥协地引他入内室,坐了下来。
“女人要少生气,不然容易老,也容易生病。”
“我自己就是医生,这方面比你懂,不劳你费心。你只须早早离去,我全身就会没病没痛。”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找不到包柏教授,我的‘毛病’就麻烦你代劳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她还是决定坦白告诉他:“我已经听泰格医生说过你的病情了,这的确有点麻烦。”不过,她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曾试图想办法医治他。
“所以这也是我想找尊师包柏的原因。”他说。
“可惜目前联络他有些困难,不过我会试着在他会出现的网站留言,或许会有些帮助。”
“谢谢你。”话才落,拉菲尔的手机就响起,“喂。”
那端传来紧急公事的请示,他有条不紊地一一作出明确且有力的指示,听在水卿君的耳里感到十分惊诧且佩服。
一收线,拉菲尔就命令门外保镖:“去准备六份晚餐,外加一瓶马丁尼及黑咖啡。”
“是的。”保镖们齐声应道。
“你——这是‘暂时’不打算离开我家了?”水卿君连忙问道。
“聪明!我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他装可怜。
“拜托,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透支就透支?”
“怎么现在我又变成大丈夫了?刚才谁说我是死猪头?”他再次放声大笑。
“你——这个巧言令色的家伙!”她说了句中文成语。
“我听得懂中文。”他立即回了句中文。
“我知道,只是不知你的造诣到哪?”
“说来会——”话未尽,又有电话进来,他又开始谈公事,没想到三句话过后,他随即向电话另一头说︰“有插拨,你等一下。”接着按下另一个钮,“大美人,是你!什么风让你找上我?”接着,他便开始和那女人闲聊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十成十的花心萝卜!水卿君听得有些受不了,坐在沙发上频频打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
下一刻,她累得闭上双眼……
拉菲尔见状,直觉不可思议。竟然有女人当着他的面睡着了!
抓着话机,他突地说道︰“我有急事,有任何事,都明天再说。”然后二话不说就将手机给关机。
他缓缓走近水卿君,轻柔地低唤:“水卿君?”
没有回应。她是真的睡着了!
她怎么可以在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面前睡着?她怎么知道他不会是只大野狼?
太不小心了!他开始为她的“粗心”挂心了……
第三章
睡着了的她,就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女,双颊白里透红,秀发如缎带,垂落在胸前、粉颈,她就像个婴儿般安睡,天真而无所顾忌,嘴里似乎还说着梦话。
忽然他很想听她在讲什么,便凑上前去——
但他的唇却在无意间轻碰到了她的面颊,一股奇妙的感觉忽然闪过他的心头,带点怜惜,带点甜蜜,又带了点……欲罢不能。
于是,他将自己的唇轻轻点上了水卿君的唇,有种酥麻的感觉袭向他的四肢,更让他产生了些许的悸动……
天啊!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只有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才会有的感觉?而且还像个登徒子,趁着美女昏睡时占其便宜?
忽然,一股熟悉的生理冲动唤醒了他。
拉菲尔赶紧站起身,快速留了一张纸条给她,遂快速离去。
他可不想让自己翩翩君子的美名,毁在今夕。
睡到半夜才苏醒的水卿君,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哪里还有拉菲尔的影子,只见桌面上多了一张便条纸,于是她拿起纸条阅读——
水小姐:
你实在太大意了!还是你是故意要“色诱”我?怎么可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着?还衣衫不整?
读到这里,水卿君立即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是否整齐。
好险!还算整齐,只是这件上衣的领口真的有点低,不过,可不是她刻意这么穿的,实在是老美的身材高大,她们穿起来刚好的衣服,对她来说就显得略大或是暴露。
拉菲尔这么形容自己,真的令她好气又好笑。
不管了!再看下去吧!
红豆妹妹,明天我会再来找你研究病况,如果到时你仍然想“宽衣解带”,可别怪我眼睛吃冰淇淋,或是……呵呵!
该下十七层地狱的杀人犯留
ps。十八层是给色诱的你
看完后,水卿君顿时觉得有股甜蜜的感觉涌上,缓缓渗入她的每一处神经。
虽然她和这个拉菲尔根本谈不上熟悉,但却仿佛认识了好久的时间。
他和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待熟稔的友人或是恋人一样……
不想这些了!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联络上她的恩师,及赶到研究室研究他所罹患的“曼陀罗病毒”,希望能找到医治他的方法。
望了一下壁上的钟,凌晨四点半。早了点,但她还是决定去一趟研究室。
次日上午,拉菲尔一行人,包括他私人的厨师,重新回到水卿君的私人住宅。
一见草坪上没有任何车辆的踪迹,拉菲尔知道她不在家。
她会跑到哪里去呢?
他命令保镖:“拨手机给水卿君。”
“是!”保镖开始打电话,一会,他抬起头抱歉地说︰“她的手机接不通。”
拉菲尔又道︰“那打电话给殿狂君,问他水卿君是否还有其他的电话号码。”
“是的。”
三分钟不到,保镖查到水卿君在波士顿研究室的电话号码。
拉菲尔便去电实验室,但仍然没人接听电话,他便打定主意,在这里直接等水卿君回来,于是命令主厨就地准备用餐。
“是的,老板。但是有一个问题,大门是锁住的。”主厨面有难色。
“从花园旁的侧门旁边进去,美国的房子通常只锁大门,侧门只上一个铁勾,为的是怕主人忘了带钥匙。我们不进她家,就在她的花园、泳池旁边烤肉。”拉菲尔从容地说。
美国人通常不会将钱及值钱的宝物放在家中,大多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再加上屋内的东西多有保险,所以,房子才会这样设计。
就这样,一群人在拉菲尔的命令下,“进驻”到水卿君独居小屋的泳池边,烤肉香也渐渐飘散在四周。
由于水卿君没有邻居,自然不会有“守望相助”的人报警说他们闯空门。
就这样,拉菲尔轻松地坐在庭园里等水卿君归来,同时拿出他的手提电脑开始办公。
顶上的蓝天白云,和身边的徐徐凉风,让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不再是个病人,而是个自在旅行的旅人。
相较于他的悠闲,此刻,另一头的水卿君则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在恩师包柏常上的网络交谊厅中,查看他最近出现的频率,讶然发现他老人家已有半年未在上头露脸了。但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寻获他的机会,于是留言,请网友帮忙找她的恩师,她自己则继续研究曼陀罗相关病毒的感染症状及解决方案。
整整十二个小时,她没吃一点东西,仅是喝了几口水,直到屋外的雷雨将她拉回现实,她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望了实验室的壁钟——又是四点半!
只是它是下午的四点半。她决定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好休息一下,再与拉菲尔联络。
一想到他,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好一个有意思的人,虽然他总是把她弄得哭笑不得,甚至七窍生烟,但一思及他罹患的疾病,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母性大发”,不再对他多所责难……
拜托,她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她只不过凑巧是包柏的学生,且在曼陀罗相关病毒的研究上,好巧不巧地交了几张漂亮的成绩单;而拉菲尔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好“迁就”找她替代,一旦她的利用价值没了,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不就是这样子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为他找出病灶,只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
将资料略做整理后,她决定回家休息。
快到家时,她便闻到阵阵的烤肉香,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不知是哪一户人家在烤肉,而且手艺还真不错,懂得用如此好的佐酱!
当她将车子拐进自家门口时,就看见她家的后花园上方,正冒着袅袅炊烟!
她心头一惊——怎么会有人在她家的泳池旁边烤肉呢?
哪个大胆的贼,如此嚣张?
停好车,她快速地打开后花园的木门,当下怔在原地!
“你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很久了。”拉菲尔喜滋滋地朝她笑着,还举杯向她致意。
“你——怎么进我家的?”她吼道。
“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他仍然在笑。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红豆妹妹,刚才警方已经过来关心了。”
“那你为什么还赖在这里?”
“因为我是‘能天使’啊!”他玩笑地说出纽约人对他的称号。
“你确定自己是‘能天使’,而不是‘撒旦’?”她哼了一声。
“哈!我想当撒旦,可是你却让我‘从良’啊!”他仍然嬉皮笑脸地说。
“谢了!我没那么伟大。你到底和警察说了什么?”
“嘿……真的想知道?”
“这不是废话!当然。”
“啧!啧!啧!女孩子家用词不该这么粗俗。”
“你该先管管自己,再来纠正我。”她立即还以颜色,“说!你到底跟警察说了什么?”
“先吃一串烤肉,皮耶烤的肉品绝对让你垂涎三尺,一口接一口。”他拿了一串烤羊排给她。
“不要。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说完,她气冲冲地抓起桌面的一杯黄色饮料就往肚子里灌,却顿时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这是什么……”她整个人完全失去了重心。
砰!下一秒,她跌进拉菲尔的怀里。
拉菲尔惊讶地望着已经昏倒的水卿君,再看看那杯残留不多的黄色饮料,“这是法式浓情鸡尾酒。”
她当然听不见。
他则马上抱起她,并命令保镖打开她的皮包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直接进到她的卧室。
进到卧室,见到里头紫色系列的布置,他的心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紫色通常代表神秘,还有几分梦幻,这和水卿君的专业完全搭不上边。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温柔地问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醉酒的水卿君自然无法响应他。
拉菲尔知道有极少数的人滴酒不沾,原因是他们一旦服用少量酒精就会眩晕、呕吐,只是没料到水卿君就是这少数分子。
他心疼地来回于浴室和卧室间,更换湿毛巾为她擦拭,每一次触碰都令他心跳加速,想要她的念头也愈发地强烈。
最后,他只好为她盖好被子,退到一旁陪伴她。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不断地自问︰水卿君这小丫头为何会引起自己如此大的注意及生理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就坐在床边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安稳。
当他醒来,觉得格外神清气爽,而她仍然还在睡梦中,秀发凌乱地散在粉颊、嫩颈上,腹部肌肤也因衣服上卷而裸露出来。
欲望旋即再次高涨,他于是连忙离开她的卧室,然后毫不犹豫地往泳池跳了下去,来来回回共游了二十圈才上岸。
这时,他的头脑已清醒了许多,于是决定再回房间探视水卿君,她依然在沉睡。
这女人真是太大意了!就这么晕了,也这么睡着了,他若真的想占她便宜,不就惨了?
就在这时,水卿君翻了个身,肌肤外露得更多了!
拉菲尔直觉双眼喷火,胯下再度热烫。
他想自己真的中邪了!这一点儿也不像他!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环肥燕瘦,各国佳丽,只要他勾勾手指头,没有女人不对他投怀送抱的。如今他这是怎么了?
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见上方的号码,他心情瞬间愉快了起来。
“喂,小影!你好吗?”
来电者是他的好友水影,她在话筒的另一端轻笑,“好,多蒙关心……”
二人就在愉快的气氛中商讨一些工作细节及闲话家常,拉菲尔也没有注意到,水卿君其实已经苏醒了。
她听着他俩的对话,心头竟泛起一股莫名的醋劲,她真希望拉菲尔也能和自己这么说话,可是——
这时拉菲尔的目光转向床榻,水卿君立即紧闭双瞳装睡。
他说︰“好,我们纽约见了。”
水影也道︰“好,再见。”
他愉快地收线,再次睇着睡姿撩人的水卿君,决定先回到纽约处理急待定案的工作,另外也冷却自己对她的渴望。
于是,匆匆留下一封信,并命令身边的人员处理好现场,他便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离去的前一刻,拉菲尔意外在水卿君的围栏外边,发现好多株白色麝香花,便折了一株返回她的卧室,又修改了一下信的内容后才离去。
至于水卿君,则在拉菲尔走了两小时后,才真正清醒过来,并坐起身子,但她还是感到头重脚轻。
虽然方才她一直闭着双眼,但她依然知道拉菲尔在她的卧室进进出出了好几回,最后好像还有沙沙的写字声,不时还可闻到淡淡的花香。
果然,她在床榻边的梳妆台看见一张信纸,还有一束花!
那花不是长在她家门外的白麝香吗?
她拿起它嗅了嗅,精神为之一振。
看着他留给自己的信,她一时五味杂陈——
红豆妹妹:
你的称号要改了!改成——麝香妹妹。因为你又不注意睡姿,再次露出小肚肚,这样的“催情”效果,正是麝香所拥有的本质。呵呵!
不过,我是正人君子,是不会为一点点小色相失守的。
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哟!因为如果是遇到其他男人,我可不敢保证。小心为上,才能驶得万年船。
我因有急事必须返回纽约,如果你不嫌麻烦,请直接与我在纽约见。机票、机位我都请人为你安排好了。
还有,你摔坏的手机也为你换了一支(在床头),上面已为你输入我的电话号码,到了纽约,就立刻给我一通电话。
暂别了,麝香妹妹。对了!下次要注意,不要抓了东西就喝,害得我还得抱你回房!(这权利本来是留给我新婚妻子的,你却捡了便宜。哈哈!你得补偿我。钱,我不要。不是我自夸,那玩意儿我多到得伤脑筋到处投资。你想别的回馈礼吧!)
总之,小心再小心!别让其他男人有机可乘!
天使心肠的拉菲尔随笔
这个拉菲尔也真让她啼笑皆非,横竖说起来,好像都是他有理!
他闯空门倒没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管了,先看看这小子为她选了什么手机。
一见那雪白的机身,她不由自主地就爱上它!开机时,就看见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小心色狼!不准饮酒!注意睡姿!
天啊?睡姿还能控制的吗?
虽然不认同他的话,但基于礼貌,她还是发了一则简讯给拉菲尔。
善心的天使:
谢谢你的忠告。但你别忘了,是你先闯空门的哟!我才会喝了那杯“毒酒”!下次不要乱进我家,否则我会告你非法闯空门。
还有,我要重申两件事︰第一,我没有习惯对男人投怀送抱。第二,我不是麝香妹妹或是红豆妹妹,我就是我,有名有姓。
再会!希望你有通天本领,快点找到包柏恩师,这样我们就不必再见了!
不到三分钟,一则发自于拉菲尔的简讯传了进来——
水小姐,到餐厅看看吧,也许会让你降些火气。拉菲尔
她旋即往自家的餐厅走去,立刻闻到清粥小菜的味道。
鹅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