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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5岁的时候,就亲眼看过他们在卧室里……”他说不下去,我也尴尬地转开视线,
“总之,没隔几个月,就换一个,她以为我不懂事,并不怎么避忌我,现在想起来那些人有些是……你知道么?男妓……用钱买来的,等我再长大点,她就把我送到寄宿学校了,这也正和我意,你能想象一个正在青春期的儿子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在自己面前做那样的事么?我不知道她这是不是在报复我父亲,反正她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放荡,高中的时候我对她的反感已经达到了极限,这难免影响我的人生观,对女人感觉很厌恶,那时侯我从来不把感情看重,那些女生追求我,我就觉得她们很贱,很放荡,当然我不拒绝和她们玩,但只是玩玩而已,没一个在我心里留下好印象,直到我注意到了你,”他看着我,眼睛里慢慢涌起了柔情:“你高三之前可能真是个丑小鸭,坐在第一排,每天蹦蹦跳跳,天真烂漫的样子,所以我根本没注意过你,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下午,我踢完球回来,就你自己在教室自习,你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在你脸上均匀地渡上一层金光,那种圣洁的美一下子让我窒息,我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你,心里有非常强地想拥有你的欲望,这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说实话,那可是我第一次想追求别人,紧张地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收集关于你的一切,知道你爱写文章,就想办法看你写的东西,更让我惊异的是你的才情,小小的脑袋里有那么多海阔天空的想法,天真的背后好象还隐藏很深刻的人情世故,我越来越被你痴迷住了。”
我想我一定是吃惊地不会说话了,脑子里拼命在回忆他说的这些,可真是一点没印象,他继续说着,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也许你觉得这太夸张了,是的,有时候我也想我是魔怔了,但感情是很奇怪的,你越想理智,它就让你深陷,”
没错,这我深有同感。
“再就发生了我那天和你说的那件事,那是我鼓足勇气和你表达的,因为我觉得我再不表达,自己就要被那些疯狂的思念撕碎了,可结果呢,”他苦笑了:“你都回忆不起来你是怎么拒绝我的是吧?可对我的打击无法形容,这也是我一直太要强的原因,被漠然拒绝的滋味让我一个月振作不起来,可我不仅无法放弃你,还更被你吸引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感觉,你那种自然不雕饰的清纯,干干净净的思想,象故意降落到我世界里的天使,我想拥有却又怕亵渎,你和很多人嬉笑着,就是不理我,连正眼都不瞅我,这更刺激我,可能是我的自卑心作怪,我觉得你非常瞧不起我,尤其是我在背后听你说过: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家里有几个钱就不之所以,这话让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如果我就那么颓废下去也不错,至少不用今天坐在这尴尬地和你说这些,但我最终还是被强烈的占有欲击败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意识,我不能没有你,今生如果错过你,那会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灰暗里,毫无色彩……。所以我尽量改变自己,让你不会再讨厌我,并小心地一直追随你到现在,你进这个学校我也进,你进学生会我也跟着你,将你尽量收在我的视线里,并努力和你维持着友情。”
“不!”我艰难地劝他:“这些只是少年痴狂罢了,即便曾经刻骨铭心,也都会过去的,人的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次,时间长了,再深的爱也会淡忘的。”
他嗤之以鼻:“那我就是例外,或者可以说,是我的宿命,4年了,这少年痴狂有增无减!”
我无言以答,你对一个陷在感情旋涡里人说什么淡忘确实是对牛弹琴。
“就因为越来越深,所以我就更不敢表达,你说你怕那个结果?你最坏是失去一份友情,我失去的却是生活的支点!”
“不,陈风,你这么说给我太大压力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让我无比震惊,这感人故事里有我么?怎么可能有我?这太不真实了,我怎么可能在他的舞台上,而且还是被痴爱4年的女主角?当然我不是无知觉地看不见他的优秀,而正是这吸引了我的友情,但只应该停在友情的层次,平凡的小丫头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他这样人是晏娜这样的美人该倾慕的对象,和我怎么会有感情交集?他周围那么眩目的光圈,还没靠近已经感觉我的黯淡,所以从来不给自己被打击的机会,友情让我觉得安心和自信,爱情呢?之前的那些想法和说辞不过是在我觉得不真实的情况下的敷衍,可现在我真的感觉他是认真的,在我刚痛失一段不该存在的感情后,又一段不该接受的感情接踵而至,生活好象在逼我快点成熟起来,总是给我这么难以承受的重荷,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苦恼。
陈风似乎还没从自己的情绪里平复,低着头机械地转动着打火机,让它在桌子上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整个人沉默如雕像,我试探着碰碰他的手,“喂!你让我害怕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又潮湿,低声说:“你不禁让我害怕,还伤我心了!”我急忙象哄孩子一样拍拍他手背:“天呐!男人也有这么多眼泪么?你搞的我想哭哩!”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他终于带泪而笑:“好吧,我不会逼你的,在这样的局面下,我什么也不会做,如果我真的做了,就是主动放弃自己可能还有的机会,是吧?就让你留着这份友情吧,我保证它和以前一样,还有,”他的语气又变了,好象在和自己的自尊较劲:“那个人给你的伤疤,我希望它快点平复,至少你不会再玩消失,再去绝食!”
我也笑了:“我没绝食,只是没胃口吃饭,哪有那么严重,不会有什么事情让我想去自杀的,我这不又有食欲了么。”
我把米饭推在他面前“你也得吃饭,说吧,是不是和我一样一直没正经吃什么东西?”
他瞪着我,很没好气:“你这个大小姐失踪了,我不仅吃不下饭,连觉也没睡不好,找到你时看你睡的象猪一样,真恨不得杀了你!”
第四章 三只小蜜蜂儿
第四章 三只小蜜蜂儿
我强烈地渴望一切都能回归正常,回归那个不曾被感情问题缠绕的我,我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可以慢慢平复那个失恋的伤疤,只需要一段时间,最好这段时间没人再来碰触它,也不要碰触那天那些纷乱的回忆,可我知道这很难,周围是一圈和我的感情有关联的人,我控制自己却控制不了他们。
当天在回校的途中,我看着一言不发开车的陈风,他首先就是我不能控制的人,知道他对我的情意后,我突然觉得他如此让我不熟悉,坐在他身边非常局促不安,骂自己真是弱智。这么个感情炸弹在我生活里这么久,我居然无知无觉,早点发现是不是可以处理得更轻松一些?当然我不是很肯定,听了他那么深刻的感情告白,再麻木的人也会感动,我很惧怕这感动,没有什么清晰的原因,执拗地希望他还是原来的“哥们儿”,也许我应该远离他一段时间吧,这是正常的拒绝求爱的姿态,可放不下多年来那潺潺如溪水般的友情,有时候放掉友情比放掉爱情还难么?我不知道,就自私地想维持现状,生活中已经没了恋人,我不能再经受更大的改变,最好他能奇迹般放弃对我的追求,这可能么?忽然想起回去还要面对对他痴情的晏娜,于是就小心地问陈风:“你对晏娜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么?她可是对你情根深种啊!刚入学就对你一见倾心。”
陈风理都不理我,可这件事确实很让我挠头:“那怎么办啊?我说过给你们做媒,怎么和她解释啊?”
陈风一边拐进快行路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想折磨死我?我现在后悔地恨不得去撞墙。你还问我这些?”
我不解:“后悔什么?”
他看着前面的车尾巴:“后悔怎么不早点和你表达,要是我能早点,是不是机会大一些?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是谁捷足先登的?我可真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为他绝食二天?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是我不认识的么?”
我赶紧打岔:“你又来了,说好了不再说的,警告你不准污蔑我绝食,我想他还没深刻到让我去自杀。“
似乎我说那段感情不深刻让他感觉比较满意,终于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可我还没解决我的苦恼:“说真的,晏娜那边我怎么说啊?要不你说吧,本来我就是负责传话的。”
我还没说完,他突然把车拐到路边,一个急刹车,吓的我目瞪口呆,他没打转向灯,后面的车都跟着发出刺耳的减速声,他不理会那些司机的诅咒,愤怒地看着我:“你自己想办法吧,这我可管不着,活该你乱管闲事。还有,我现在心乱如麻,再跟我说这些破事,我就把你扔下去!”我相信他真不是威胁,赶紧把手捂在嘴上,“好,好,我闭嘴!”又赶紧对旁边受干扰的车供手作揖,免得他们过来理论。
他看了我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唉,真拿你没办法,叫人恨不得骂不得!简直是我这辈子的克星!”
我无话可说,可真是多管闲事,要不是我这么好心的管这闲事,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呢。
寝室门虚掩着,我蹑手蹑脚地进去,祈祷晏娜在睡午觉,但一进门就掉进她吃惊地视线里,本来她正在咬苹果,很显然被呛了一下,咳嗽地面红耳赤,我叹着气过去拍她的背:“你没见到鬼,可别把自己吓的呛死!”
她指着我,一边咳嗽一边说:“你这个疯丫头,死到哪去了?我差点报失踪!”
我先对付她一大堆大惊小怪的问题,什么病了么?怎么手机联系不上等等,然后,不出五分钟,晏娜小心地问我:“对了,你不在的时候,陈风来找过你。”
我心里叹气,看来是躲不过去,还是说点实话比较好,于是就假装不经意的说: “我和陈风透露了一点关于你的那个事。”
我都能感觉她屏息以待,所以不敢抬眼看她:“他没说什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晏娜慢慢坐在我对面,支着腮直勾勾的盯着我,过了一会儿又问:“什么都没说?”
我只能撒谎:“恩,只是说他会看着办。”
我狠心地把这球踢给了陈风,我想他应该擅长处理这问题吧,晏娜静静地在那沉思,居然没有失望和难为情,一脸庄重的表情,我有点纳闷了,她想了一会,象自言自语一样说道:“也好,只要他知道就好,你不是说过么?幸福是自己争取的。”
我放下正在整理的书,仔细的看着她,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种坚定的神情,这让她显得有点怪异,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始有股凉气窜上来,天呐,如果她真是这么执着,可够考验陈风的,不过,如果他们能成也不错啊!是不错么?可为什么我心里的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大呢?我不希望有人能打动陈风让他改变对我的折磨么? 晏娜应该是很合适的人选,她是四川乐山的女孩,川妹子的柔美在她身上体现的很好,虽然只出身在一个平凡的工人家庭,可与生俱来的姿色让她一直生活在追求者的宠爱之下,这给了她一份高贵雍容的气质,家境虽不太好,但她有办法在不惹麻烦的情况下,游刃于她裙下之臣中享受不错的吃穿用,她的性格看起来是多面的,要看她想面对的是什么人,时而娇羞如小家碧玉,时而从容如大家闺秀,我不太能琢磨透,当然也没用心思琢磨,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不远不近的闺中玩伴,这几天因为陈风才显的知心话多了些。不过我不明白既然她暗恋他那么久为什么不早表白,非要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给我添乱,想到这就冲口而出:“对了,你怎么没早和他说呢?”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我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实话,我以前太骄傲了,觉得他应该能注意到我,可三年了还没有感觉,看来他自负比我还厉害呢!我再等待就太傻了,而且,”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偶尔经过的行人:“马上要面临工作,我越来越感觉到,何去何从要取决于有没有这份恋情。”
我明白了,这是很现实的,对她来说这确实是迫在眉睫的问题,爱一个会给自己塌实和富足的男人没什么不可理解,尤其这男人还那么吸引人。我叹口气,“可是,你准备怎么办?”
她眼睛幽幽直视着外面:“还没想好,但首先是要走进他的生活圈。”
我不再说话,心里强烈地不希望她走进陈风的生活圈,因为那里有我,我预感到我们会在这圈子里碰撞,这可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事。但现在我顾虑不了她的问题,一大堆头痛的人和事正等着我。
还没等我稍作喘息,这难缠的人就出现了,手机又响,郑国平的名字,我的脸蓦然僵硬,晏娜看了一眼,我急忙走出去,犹豫再三还是拒听,拿着沉甸甸的手机,忽然想起那些差点惹麻烦的短信,不错,他发了33个短信,我一个一个看,但很快就看完了,前三个是:你去哪了?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平安;你让我担心死了,求你回来;再联系不上你我会崩溃;后面的就全部是同一句话:对不起,我爱你!
他不会崩溃的,因为他有个家庭要他支撑,可我要崩溃了,为什么他还要发这样的短信给我呢?不是要让我放弃么,而我也决定要放弃,为什么还要在我这么艰难的时候考验我?我开始删那些短信,一个一个的,删到最后,心也空了,静静地站着,脑子一片空白,电话铃似很遥远的又响起,我麻木地接了,
郑国平那仿佛久违了的声音急切地传来:“苗苗么?说话!”我不语,他已感应到是我。
“你在哪?要把我吓死么?知道我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你还这么做?想报复我是不是?”
我冷笑:“你找我干什么?不是已经分手了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明显的痛楚:“苗苗,原谅我,我承认那天说分手的话是因为我嫉妒了,也绝望了,想到你很快就会被人从我身边夺走……”他不说陈风的名字,“而我又毫无办法,我就崩溃了……”
我愤怒地打断他:“别那么自以为是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和谁,连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会继续和你。”
“苗苗,原谅我,我知道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可,为人夫,有时候很难……我毕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我又恶毒地打断:“没错,普通的下半身男人,你不要再解释了,说这些让我恶心,这些不是我们之间的症结,以前我只是拒绝去想这样的现实,可事实一直是存在的,谢谢你那天让我能正面这现实,我对你的感情是不健康的,我必须要剔除它,所以,请你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不理他痛苦地叫我名字,毅然收线,然后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靠在墙上,良久不能动弹……我真的再不想重新变回活在泪水里的鱼了,我已经释放自己,破茧成蝶,我渴望自由地飞翔。
说自己心乱如麻的陈风果然是乱了,连脾性也乱了,在我回校还不到一个小时,心里还在为郑国平的电话伤神的时候,我部里的副部长阿平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学生会来劝陈风,我不解,急忙到主楼来,办公室里一群人,“今天有例会么?”我迷惑地问,大家都面色凝重地摇头,阿平急忙走过来回答我:“你不知道,院学生会今天来验收各系对运动会分担工作的落实情况。”
“哦,那怎么了?前一阵不是一直在忙这个么?有问题?你刚才让我劝陈风什么?”我一头雾水。
阿平看看大家,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院学生会马主席是不是对咱们系有仇啊?”
我想想,要是有仇也是上次论坛的那个事,“怎么?他刁难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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