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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观察日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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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又嘲道:“还是说,孔大人要效伯夷,叔齐,不食周粟?!”
吕布一脸茫然,陈宫嘲道:“这个听不懂了吧。”
文姬嫣然笑道:“我也听不懂呢。”
吕布面子得保。
华歆怒道:“正是如此!”
麒麟懒懒道:“勾践卧薪尝胆,图来日强盛,韩信能受胯下之耻,我家主公忍辱负重……”
麒麟揭案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若非侯爷诛去董卓,你们如今还会在此处?!数年前食人心,饮人血的事,你们都忘了么?!”
“知恩不图报,反倒拿三姓家奴说事,你们一面自视清高,背地里又极尽勾心斗角,沽名钓誉之能,何尝为汉廷做过半点事?”
“仅饿你们数日便摔冠跳脚,以头抢地,留来何用?!”
“当初董卓乱政,未央殿前,何曾见你们仗言而出,血溅五步!王允尚知以女子行离间之谋,你们比之王允那老不死,尚且不如!”
厅上静默,麒麟道:“既抱着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之心,要去投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都自去便是。还有一事,来人!将候汶拖下去斩了!”
数人动容,陈宫以眼神示意吕布,麒麟沉声道:“各位大人请,堂下甲士!还不动手!”
厅外轰然应诺,架着着候汶便要朝外拖。
“慢。”
吕布放下杯,漠然道:“罢了,杀之何益?清者自清,原不须计较这许多。军师请坐。”
下人摆好酒案,吕布挥手示意亲兵退下,候汶捡回一条小命。
蔡文姬适时道:“家严年老,文姬本是代位,麒麟军师不过一抒胸内意气,来日方长,诸位大人无须计较,若有能者,此席必将让出。”
话题本因蔡文姬而起,最后还需妇人圆场,众儒生面目无光,城外又是万里冰封,大雪飘扬,先前不过是冲动,真要走的话又能去哪?
钱也被陈宫盘剥光了,生活费还要找吕布申请,除了厅外自尽别无他法。
然而若一死了之,又应了麒麟之言,不如忍辱负重来得实在,先前那招实乃恶毒至极。
文官们只得再次坐下,吕布恢复了一贯神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举杯道:“遥敬远在许昌的天子一杯,愿了贼早除,重振汉室!”
为天子敬酒,更不得不饮,儒生们纷纷举杯,案前琼浆是江东名酿,菜肴则是并凉山珍,被饿了近两个月,旁的事都可抛开,吃饭事大,当即无人再提离去之事,一顿酒饱饭足不提。

鸿门饮军师战群儒

冬至后的第一天。
黑夜最为漫长的时刻过去,万物焕发新机。
“三公调阴阳”,“九卿节寒暑”,陈宫订立了一套适合西凉的新官制,沿袭上古殷周劳作历法,从冬至后的第一天开始,算作一个新的工作期,一切有条不紊,开始运转。
谋臣各司其责,孔融接任王允,成为司徒,却仅分走一半权利——教化之责,同时由蔡文姬进行监督。麒麟下令,全军无论官职,都需学习认字,上半天文化课,下半天操练,免得无事可做,到处惹事生非。
同时间,凉州三郡设置学堂,从小学到太学,太学重开,搬到陇西,吕布亲自为太学题了木匾:四个大字:“读书兴邦”
吕布本想题三个字“朝闻道”,麒麟敏锐地解读出吕布的意思——朝闻道夕死可矣。侯爷想拐着弯骂读书人都去死,遂果断制止了他。
陇西城内,政事无论大小,先交贾诩,贾诩不决再呈交总军师麒麟。
陈宫则总揽民生,内政,同样有不决之事再与麒麟商量定夺。
“现在就差个治军的了。”麒麟扔了笔,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人选难找,又要有威信,又要不徇私……”
吕布埋头分着两把竹签,漠然道:“我去。”
麒麟道:“你算了吧你……”
吕布道:“你的铁,我给你算好了。”
麒麟:“……”
吕布握拳,猛地虚击,兴高采烈:“算好喽——!”
麒麟蹙眉道:“铁矿预算怎会在你手上?!不是交给陈宫了么?”
吕布得意洋洋道:“公台算不过来,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我教他,主公只花了八……不,三天,就全部做完了,如何?如何!”
吕布把手中册子朝麒麟面前旋着一扔,道:“还有何事,尽可朝主公求助……”
麒麟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足足花了八天时间?!叫陈公台来!”
麒麟看也不看吕布,唤来陈宫,陈宫一见坏事了,只得说:“我以为……以为主公隔日便会交回给你……”
麒麟道:“咱们当初怎么商量的?一天内必须全部就绪,生铁在这种条件下极易生锈,我没告诉过你?!”
陈宫不敢再辩,只得老实道:“是我疏忽,甘愿受罚。”
麒麟无可奈何道:“他算了八天,这下生铁全废了吧,去准备回炉。”
吕布傻眼了。
吕布叫道:“我……我不知道!”
陈宫道:“主公一片好心。”
麒麟不悦道:“一事还一事,锈铁回炉,损耗率再加上去,你要重新测算一次。”
陈宫弄巧成拙,泪流满面,捧着册子走了。
吕布耷拉着脑袋,麒麟哭笑不得,正要说句什么安慰,吕布玻璃心碎了一地,倏然就疯了。
“我不管了——!”吕布抓狂叫道:“不管了!做什么都不讨好!”
麒麟笑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吕布朝麒麟吼道:“我滚了!”
吕布黑着脸出府,麒麟叫道:“滚哪去?别走,先听我说完。”
吕布头也不回,碎碎念道:“我也想做点什么……”
麒麟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追出去,然而站定一想,还是由得他去走走算了。
吕布到中午还没回来,麒麟心里忐忑,寻来亲兵,嘱咐其去寻,未几,亲兵回报:“主公在西营练兵,令军师午饭自己吃。”
麒麟放心些许,又忙活一会,换了身衣服,前往西营,顺路找吕布。
西营空空荡荡,麒麟寻人来问,才得知吕布上午亲自来练兵,带着上千人与甘宁出城去了。
“甘兴霸练水兵他凑什么热闹?”麒麟莫名其妙,上马赶往城北。
城北月镜湖,数九寒冬,湖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甘宁派人把湖面沿着中线凿开整整一半,近十亩方圆面积的水里,士兵二十人一组下水,游至对岸,又游回来。
麒麟:“……”
甘宁裸着上身,肩抗一根儿臂粗的铁棍,吼道:“日你们先人的!赶紧游,摸鱼么你们!”
麒麟光是看到天寒地冻,士兵只穿一条衬裤,在冰里游过就连骨头都酥了。
甘宁肩背健硕,身材虽不及吕布,却也显得性感十足,片刻后挠了挠脖颈,发现麒麟来了,笑嘻嘻道:“小宝贝——来抱个——”
麒麟道:“奉先呢?你你你……走开!”
甘宁朝水中努嘴,麒麟下巴掉地。
湖中央,抱着块浮木在那里扑腾的,不是吕布又是谁?
甘宁道:“主公要学游水的说,格老子滴,经蹦得很!”(经蹦:经得起折腾是也)
吕布露出水面的□脖颈,肩膀被冻得通红,在刺骨冰水中狗扒式,两脚蹬水。
麒麟讪讪道:“他抱着木头能学会游泳么?”
甘宁道:“学不会说,老子刚让他把木头扔了,就喝了几大口水,扑个没完,还是老子亲自下去救的。”
麒麟彻底无言。
吕布仍是一副面瘫相,在水里持续划动,发现麒麟来了,又背朝他,划远。
甘宁疑道:“吵架了说。”
麒麟尴尬道:“没有。”
吕布似乎还在生气,不与麒麟说话,连招呼也没打,早先来了寻甘宁学游泳,显是还记得当初沉江那事。来时脱了上衣武袍,只穿着条薄丝长裤便跳下水去。
麒麟在岸边蹲着,抓了他的衣服来叠好,又笑着喊道:
“小心肝——抱着木板是学不会的,把手放开吧!”
吕布划到冰后去,不理会麒麟了。
甘宁吼道:“都跑起来!游完开始跑!”继而以铁棍敲了敲湖面以示威胁。
麒麟转头看了一眼,士兵们冬泳完毕,纷纷上岸,吕布还在冰水泡澡。
麒麟招来甘宁,吩咐几句,甘宁嘴角抽搐,道:“你受得了的说。”
麒麟笑道:“没事,你去吧。”
甘宁再三确认,只得走远,行到岸边,又喝道:“那边兔崽子在做啥子!别偷懒!”
继而挥起铁棍,砰地朝湖面重重一敲。
冰面“啪啦”一声,绽出狭长的裂痕,闪电般蔓延至半块月镜湖,狭缝内喷出水来,麒麟大叫一声,随着碎冰摔进水去。
“军师!”甘宁装模作样,惊慌喊道:“军师当心!”
吕布冷得要命,却死不愿上岸,在冰后偷窥麒麟动向,此时见麒麟落湖,瞬间变了脸色,大吼道:“小黑——!”
深蓝镜湖,冰寒刺骨,麒麟一头朝水里坠了下去。
入水瞬间,麒麟的唯一念头是:靠,忘记热身,这回玩过头了。
冰水如同千万根针扎进了他的意识,第一次在这么冷的天气中下水,麒麟正后悔,全身便被冻得僵直,脚上更是钻心的疼痛——抽筋。
麒麟吐出一串气泡,咳了一口冰水,登时从唇间直至体内,冰冷一片。
吕布瞬间放开浮木,深吸一口气,潜下水,手脚并用,朝麒麟落水之处划来。
麒麟在寒冷中不住颤抖,痛苦地蜷起身子,睁眼时看到吕布的颀长的身躯在水底逐渐接近。
麒麟茫然抬头,一片蓝色中,太阳在湖面闪着光。
吕布吻了上来,麒麟伸手,拦住他的脖颈,二人唇角浮起连串气泡,朝水面飘去。
哗一声猛然出水,甘宁突着眼道:“学会了?!”
吕布攀着冰面跃出,死死抱着麒麟,麒麟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濒死般不断疾喘。
“你你你……会会……会……”麒麟断断续续,话也说不完整,筛糠般剧颤,只觉手脚,甚至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吕布抽来外袍,手忙脚乱裹住麒麟,吼道:“备马!快备马!快马回去吩咐府里烧水!摆炭盆!”
麒麟道:“呜呜……唔……游……游……”
吕布把麒麟抱上赤兔,朝城里一路疾奔。
寒风吹来,将吕布赤裸的上半身吹得发红,麒麟哆嗦着道:“唔……奉先……奉……”
吕布一阵风冲进府里,把麒麟抱进房,火盆摆了四个,他解下半湿的裹在麒麟身上的外袍,又扯开腰带,除下自己的长裤,掀起棉被,抱着麒麟钻了进去。
“唔……”麒麟感觉到吕布的大手在脱他湿透的外袍,片刻被吕布扒得□,麒麟冰冷的身体与吕布灼热,赤裸的雄躯紧紧相贴。
吕布松了口气,朝麒麟吼道:“你怎不当心点!会死人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麒麟感激地点了点头。
吕布认真道:“从前九原的冬天,有小孩落进冰洞,不到半柱香时分,救出来时已僵了!你不能当心点么!谁让你站在冰缘上的!”
麒麟拖着鼻涕:“唔唔……以后……注注注……意。”
吕布把手松了些,在麒麟胸口上反复摩擦,为他心,肺处隔体取暖,片刻后麒麟说话顺了点,笑道:“你……会了。”
吕布漠然道:“会了。”
“别躺着。”吕布道:“血行不调,坐起来。”
吕布伸开长腿,让麒麟与他面对面抱着,麒麟抱着吕布的脖颈,吕布抱着麒麟的腰,赤身裸体地紧贴于一处。
吕布的体温很暖和,麒麟逐渐回热,感觉到彼此腿根那物都已硬起,抵在一处。
吕布脸上略发红,低声说:“上回落水你救我,这回我救你了。”
麒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说:“今天上午,对不起。”
吕布没好气地哼哼,答:“我也想做点什么。”
麒麟小声道:“我把师父教我的练兵、治军之道抄一份给你,配合孙子兵法,以后就辛苦你了。”
吕布看着麒麟的双眼,漠然道:“在你眼中,你将我当作谁?”
麒麟先是一怔,吕布道:“你知不知道,我又将你当作谁?”
麒麟没有回答,片刻后低声道:“我不知道。”
吕布的左臂搂着麒麟的腰,此时略一松,似乎想把他放开,继而又是一紧,力气大得麒麟无法抗拒。
他伸出右手,迷恋地摸了摸麒麟的头。、
手指轻揪着麒麟湿漉漉的短发,把他扯得微微后仰,二人对视片刻,麒麟闭上双眼,吕布吻了上去。
火盆燃得正旺,房中尽是温暖的红光,吕布那一吻悠远绵长,仿佛沧海桑田,地老天荒。
麒麟低声喘息,被吕布深吻激得耳廓,脖颈,肩前乃至锁骨处泛起潮红。
“现知道了?”吕布看着麒麟的双眼,小声问道。
“知道了。”
麒麟一手覆上吕布侧脸,怔怔看着他,瞳中岁月变幻,有无数虚影闪过,每一瞬,仿佛万年。
“你的眼睛……真漂亮。”吕布喃喃道。
麒麟闭上眼,又睁开,双目清澈,答:“这叫太虚眸,师门独学,有时候心里太紧张……或者太高兴,又或者是太难受,就会不自觉地……看破几千万年的虚空。”
吕布问道:“方才所问,你将我当作谁,还未曾告诉我。”
麒麟同样以一个吻回答了吕布。

黄河岸畔送别伯符

吕布认为,既然日过一日了,便要日复一日。
麒麟则认为那万万不行,军师每晚上睡主公房里,像什么样子?刚被日完,小俩口便脸红脖子粗地吵了一架,最后麒麟胜利,两脚发软地搬出去。
吕布仍有点不放心,亲自给麒麟搬了东西,在自己的睡房旁边布置了个舒服的小屋,又亲手铺好床,才让麒麟睡下。
当夜,吕布又蹑手蹑脚在门外走了几个来回,偷偷摸摸溜进来,抱着麒麟睡觉。
夜半。
“报——”信报的喊声惊醒了整座侯府,吕布匆忙穿衣出来,道:“什么事!别叫!”
信报满身污黑,与夜晚同成一色,像刚在泥泞里钻出来般:“两日前,北面甲号矿地挖出一口死油,喷出地面,开矿的弟兄们被淹死十余人!如何定夺,请主公示下!”
吕布莫名其妙,拿着灯笼到处晃,晃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全身漆黑的人,麒麟衣冠不整地冲出来,道:“别拿明火凑近他!”
“你马上去洗澡,不能碰到火。”麒麟吩咐道:“辛苦了,死去的弟兄们,家小都有抚恤。”
吕布道:“有鬼怪?”
麒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片刻后道:“去个人,将铁府司矿官喊起来。他们挖到很麻烦的东西,必须抓紧时间处理。”
过了将近一月,春暖花开,一块巨大的石碑在陇西城中心立起。
石匠们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麒麟敞着衣领,干净的脖颈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穿过两枚狼牙,狼牙中间是吕布的金珠。
陈宫手持一信,在石碑旁下了马车,驻足麒麟身畔。
陈宫站在一旁道:“你着人从矿山运来,在城北设仓,严加看守的那物名唤石油?”
麒麟点头道:“实在没有想到挖矿居然能挖出来……估计是油脉有一处离地表太近,恰巧被他们挖穿了。”
陈宫疑道:“有何用?”
麒麟遗憾摇头:“现在还没想到有什么用,以后说不定能协助火攻,那种油很容易着火……”
麒麟隐隐约约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然而赤壁之战时间尚久,难以付诸实践。
陈宫仰头看着石碑,工匠以绳索攀到碑顶,叮当声不绝,那块石碑从西北戈壁运来,过程繁复,大费周章。
“这上面刻着战死的士兵,以及在开拓西北的日子里,付出了生命的人的名字。”麒麟缓缓道:“以后天下归于一统之日……”
陈宫颔首,接续道:“搬到都城午门外,予人瞻仰。”
“对,有什么事?”麒麟莞尔道。
陈宫道:“或许是今年最大的事了,先上车再说”
陈宫将麒麟让上马车,侯府内,吕布于城外练完兵,大汗淋漓地进来,朝主位一坐,谋士,武将俱已到场。
建安五年,袁绍整兵邺城,屯兵十万,矛头直指许昌。
贾诩慢条斯理道:“曹操兵马不足五万,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满打满算仅三万兵。”
十万对三万,袁绍几乎志在必得。
吕布道:“现该如何?该帮着谁?都说说。”
与席者除麒麟、陈宫、贾诩三名心腹谋士外,更有客席蔡文姬,孔融,华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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