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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沐先生可有好几天没上衙门了,我今天就是来把人请了……”以及看看药王爷。
只是一瞧见眼面前的真人和秦九,娄千金气怒:当我什么都没想。
“今天你请不着。”秦九语气也硬。
言毕,她见娄千金还要发问,就自行解释了:“少说也得有个半把月,你都请不着。”
“秦九!不是约好了让沐先生来衙门教三个月的吗?”娄千金顿时就炸毛了,转而问了真人,“孙真人,可不能太护了她,你倒是给评评理。”
“怎么回事?”真人起先就听得不明不白,而后娄千金的这句评理,难道秦九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不成。
秦九一看真人皱眉的样子,未等真人开口,她连忙打哈哈:“小事,小事。”
说着,秦九拉上娄千金就走。
一到后院门口,秦九松了手,直接开门见山:“我师弟回山阴了,你不就是少个教头,他不在我替他几天得了。”
“你替他?!”可不是娄千金小瞧她,实是秦九这细胳膊细腿的,娄千金考虑了下,问道,“沐先生,半把个月后回来?”
秦九不知她想说什么,就干脆点点头。
“我这也不需要你来替,待沐先生回来,我还请他。不过这半个月嘛!你只要帮我成了一件事,这页也算翻过了。”娄千金也不知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原来——这事情还是要从昨晚在河床发现的白骨说起:沈非卿落水后回了沈家,一朝醒来非说那具白骨就是死去的沈少焯,还指控慕家谋财害命,当下告到了府衙,要慕梁吟将手头的产业交出来;慕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同样告上了府衙,说是四女慕梁吟昨日回了沈家,今日却是不见人影,谁人都知道,沈少焯将自身家产都给了慕梁吟,如今四女不在,他们慕府自是要替其守牢了产业。
两方是结了亲家的大户人家,这家事又牵扯到了人命上,娄县令当下犯了难:这官司不好处理啊,偏向谁都不行,两面不是人。
眼下,最好的处理办法,便是找到慕梁吟。只是沈家医药世家,往日宫里的贵人一笔笔的多了去,堂而皇之的就想搜查人府邸怕是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娄堇雩瞬间成了炮灰。
☆、七月有鬼(6)
这事若是娄知县出面,情面上落了下风不说,做事也碍手碍脚。但娄千金不一样,她和沈非卿同是小辈,到时候便是闹僵了再由娄知县出面讲和也无不可。只是,娄千金眼下缺个能陪着她大闹沈府的人……
她本是想——不便带衙差,若能请上沐教头自然是好;现在她看了看秦九,心道:秦九跟她倒都是能闹的人。
这厢也就与秦九讲明了难处,要查沈府走不了官府这路,而秦九一听事出在慕梁吟失踪上,当下没犹豫。说道,等脖子上拆了就去探探,不过得一起瞒着真人。
说到沈府——
自沈少焯分家后,表面大户的沈府,其实早就只是个空壳子:二小姐,沈非卿,泼辣凶悍;三公子沈少风,挥霍无度。
后来,沈少焯意外出事,大把的家产都留给了慕梁吟,要说沈家没惦记上,那还真是谎话之最。
慕府,沈府。
最薄不过情分。
“叩叩叩。”
几声敲门声后,大门一开,走出个小厮来。
一身家丁服,面带尖酸,开口果然刻薄道:“你们是谁,也敢敲我们沈府的大门。”
站在门外的娄堇雩一听就上气,若不是今天有正事要忙,现在她身后准跟着一帮衙役,那阵势谁人不知她身份!
“瞎了你狗眼!”碍着有正事要办,娄堇雩不想跟他计较,直接出示搜查令,“有不明白的,找我爹娄知县说去。”
一见官府印章,哪还敢造次,小厮急急变了态度,将娄堇雩贡菩萨一样的迎了进去。
这娄堇雩故意冷哼一声,一边走进大门,一边瞅了眼仍站在原地的秦九,那双眸子,分明得意。
不过是借着官威。
秦九不屑,继而抬步跟了上去。
“你是谁?”谁知被那小厮给拦了下来,“别不三不四的人都想进来。”
不三不四……?
秦九当即咬牙切齿,正想发作,就被娄堇雩打断了。
只见此刻,娄堇雩站在门内,笑得很是得瑟,又故作富态:“她是我带来的,一起吧。”
“是,小姐。”沈府家丁得令。
你们还能再作一点么!
秦九硬生生吃瘪,这滋味可不好受,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步伐轻快的走进了沈府。
也不理会娄堇雩的得意,她越过娄堇雩,直径朝里屋走去。
“没劲。”娄堇雩不由得嘟囔一句。
便和秦九一起走了进去。
待两人都进去的时候,小厮正想关上门进去,谁知竟是动弹不得:这是发生了什么……唔,嘴巴也不能说了!
兄弟,没事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个叫“秦九”的女人。
秦九和娄堇雩进去的时候,被请到了上位,不多时沈非卿就出来了。
“听姗姗说是官府的来了,怎么是两丫头片子。”沈非卿的性子不讨喜,一句就惹毛了娄堇雩。
气得娄堇雩将手中的搜查令,朝着沈非卿甩去。
娄堇雩甩的狠,又是真被气到,当即下手没个轻重。是以不过薄薄一张搜查令,直径划过沈非卿的脸,落在了沈非卿手边。
“嘶。”沈非卿倒吸一口气,立即捂上自己的脸蛋。
死疼的!居然敢跑来沈府给她难堪。
就在沈非卿分分钟暴走的时候,娄堇雩冷哼:“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找我爹娄知县说去。”
此话一出,秦九赶紧拿过桌边的茶杯饮茶:不愧是娄千金,口头禅太有喜感了。
倒是沈非卿一愣,拿过手边的搜查令一瞅,而后多少收敛了点,不过仍很是嚣张:“我们沈家当然最是守法,只是这好端端的就说要搜查,没这个理吧。
“沈家这几年是不景气,不过真要说起来,宫中个些能说得上话的,倒也不会看着沈家白白受了人欺负。”
沈非卿刚说完,秦九冷不丁插了句:“看着贵府荷花开的不错,不见意送我们几朵吧!”
这秦九一开口,沈非卿就发现可不就是那日害自己落水之人么,当下怄的要死。可眼看着就要和娄堇雩吵起来,立即顺着秦九给的台阶往下走。
“咳咳。”沈非卿故作病状,吩咐下人,“你且带姑娘摘了去,我的风寒许是没好,不奉陪了。”
刚一说完,沈非卿就风一阵的跑了,哪有半点风寒未好的迹象。
“我倒有些内急,不若方便过了再去摘荷花。”这厢,秦九又提议道。
娄堇雩本是见沈非卿就这么走了,很是恼怒,但现在听秦九这么一说,倒饶有兴趣看她作为着。
“娄千金这么看我作何。”秦九自说自话,瞬间拍板道,“看来娄千金也对茅厕感兴趣,那就一起去吧。”
“你有病!谁会对茅厕感兴趣……本千金是正好也内急。还不带路!”不愧是官家小姐,使唤起下人来,溜得很。
几步后,两人躲在茅厕里窃窃私语。
“秦九!你想了什么破主意,臭死了!”
“总好过你拿了张假搜查令,最后还不是要被赶出去。”秦九说归说,手下也不停顿,她掏出放在自己兜里的两个纸张小人,又道,“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靠着张假搜查令,咱还能进了沈府。”
娄堇雩一听,就在那边愤愤不平:“那是真的好嘛!除了不是我爹授权,哪里是假的了。”
“嘘——轻些。”秦九一边说,一边对着两小人一施仙咒。
谁想,娄堇雩偏偏瞬间拔高声音:“哇——这这……”
“姑娘是有什么事吗?”惊得在外的丫头疑问。
“没事。沈府也没什么好得瑟的,茅厕脏的很,也不清理下。”娄堇雩接话道,一脸的嫌弃。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秦九也跟了上去,而后三人走了出去。
这这……
娄堇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看了看仍在身旁的秦九:她们还在茅厕啊,刚才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秦九解释:“傀儡而已。”
“恐怖人的,要是她占了不走怎么办?”光一想,娄堇雩就觉得汗毛森森。
“不过傀儡人,纸张剪出来的,最是怕水。”秦九再解释。
现下,两人离了沈府的视线,做起事来就会方便些。
“分头找,有任何疑点记下来,不要独自行动。”想了想,秦九又嘱咐道,“教你个隐身咒,兴许关键时候用得上。不过你不是修道人,基础不够,时效在你这一次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每次使用间隔是一柱香。”
唔……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还有什么交代的,都跟我说说。”娄堇雩明显被吸引到了。
瞧她求贤若渴的模样,秦九想了想问道:“笔和纸要吗?你怕记不住的时候,可以记下来。”
吼——秦九去死!
娄堇雩当下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一伸:“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乖乖日更,补4号的
☆、七月有鬼(7)
和娄堇雩两两分别后,秦九在沈府一边躲过来往的下人,一边挨个房间的找。
慕梁吟毕竟是回了沈府就再也没出现过,虽然沈府极力否认,但若不是碍于沈府往昔声望还摆在那里,这会儿只怕是连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九曲回廊,十步一庭。
沈府也是要样有样,气派得很!这让秦九起先还试着借些假山,躲避偶尔往来的人,现下直接施了隐身咒,自如行走。
这时,一个人影从秦九眼边闪过,瞬间在附近一间房间,消失不见。
秦九一见,带着疑惑的追了上去。
周围房间实在是有点多,一条水廊右侧,齐齐的一排房间。估计是同个人建造,每个房间都看着类似无差。
秦九再追了几步就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这到底是进了哪间?
这时,又见那人影直接从最侧的窗中跳出,直径跑去了后院。
这一现一隐的人影,反倒是像引着秦九前去,思此,秦九也是当下赶紧在脑中飞快计较,只是下一秒她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紧跟,人影又是到了一个房间前,这会秦九正想阻止,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穿墙进了那间屋子。
但凡秦九有点危机感就该到此为止,她却是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进去。
整个屋子很小一间,倒像是书房,由于采光并不好显得有些的暗。
秦九绕着四周转了两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起初的那个黑影这会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秦九只得翻查起书架上的林林总总,倒也只是寻常之物。
“登登登——”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秦九立即下意识的往暗处躲了躲,随即又想起自己用了隐身咒,顿时就淡定的看向门外正要进来的人。只是那个探头探脑进来的人,居然是娄堇雩!
平时见惯了娄堇雩大大咧咧、狐假虎威的嚣张模样,现下这么偷盗模样的行事,还真真滑稽死了。
当下就打算吓她一吓。
“秦九你也在这!”这确实是娄千金的声音。
她见到秦九,表示了她的兴奋,但是秦九眼眸一缩,咬牙:“你看的见我?”
除非,娄千金是用了隐身咒。
“你都用了隐身咒,还这么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是的,秦九不爽,非常的不爽。
“防范于未然。”娄千金恢复了以往的得瑟样,继续道,“本千金做事一向负责,夸奖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懂。”
可我不懂!
“是不是真这么负责啊?”突然秦九话锋一转,娄千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很给面子的点头,秦九继续道,“刚才你一定也是跟着黑影过来的吧!我看黑影就藏在这间屋里,你要真想早点破沈慕两家的案子,不妨好好找找。我懂。你很负责的哦!”
“这才多大的地方,我早瞄了一圈,根本没有第三人。”娄千金不以为然。
“谁跟你说,它非得是个人。”冷冷反驳。
等等……不是人?
看着秦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娄千金再次打量起这个房间来——书房虽小天地宽。
这书室正中挂一幅名人山水,供一个古铜香炉,炉内香烟馥郁。左边设一张湘妃竹榻,右边架上堆满若干图书。沿窗一只几上,摆列文房四宝。
明明普通的紧。
“看哪能看出什么。”秦九这会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指手画脚道,“桌几上、书架上,这前前后后的你好好找找。”
“秦九你这是耍我!”娄千金终于听出异样来。
偏偏秦九准备捉弄到底。
只见她手指暗自一动,书架上的一本书,就随着秦九给的轨迹线,稳稳的朝娄千金飞过来。
“秦……秦,九。那本书在动!”这下娄千金觉得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她道,“太有意思了!这房间真的太神奇了!”
闻言,秦九的手指一抖。
那本书也是一颤,随即掉落了下去。见此,娄千金立马蹲在那本书的跟前。
娄千金,你能稍微正常一点吗?就算现在你蹲下拍打那本书,人家也是不会动的,好嘛!
“怎么不动了!”好吧,娄千金还在纳闷。
秦九转过身,她来沈府是答应了娄千金一起找慕梁吟的,现下既然找不到人,留着也没意思。
“动了!又动了!秦九你快看。”这是娄千金兴奋的声音。
只是,又动了?秦九这下可没施仙咒啊!
这让秦九纳闷的回头。
一个木盒在半空飘着,在秦九回头之际停到了娄千金的眼前。只见娄千金一喜,立即伸手去拿,这时秦九的眼眸一紧,瞬间移动拿走了木盒。
娄千金扑了个空……
顿时气怒:“山阴秦九!”
“不给。”完全没得商量。
娄千金长这么大何人抢过她看上的东西了,当下就更气:“山阴秦九!你欺人太甚。”
但是秦九已经不理会她,反倒是研究起木盒上刻着的字。被晾在一旁的娄千金顿时大小姐脾气上来,她直接伸手抢。哪料,明明秦九低头不看她,却像生了一百只眼睛一样,不管她怎么变化招数,最后都成了乱打乱抓,居然连靠近秦九都不行!
“使用说明:将宝盒打开置于身前,念足三次‘移魂’即可完成。操作简单、随想随变,祝君轻松一游。”秦九随即打开宝盒,好奇道,“真的假的?”
“秦九,先来后到。你这样不友爱,会没有小伙伴的。”这是娄千金的柔情政策。
可秦九不给面子,她说:“先下手者为强。”
“是我先下的手,我先伸的手!”频临抓狂。
这话让秦九思考了一下,依稀记得,好像还真的是娄千金先伸得手。
见秦九似乎想通了,娄千金喜滋滋的伸过手,就要接过秦九手中的宝盒。
“后下手者为抢。”秦九回答。
所以,不给。
“你……这是什么东西?”娄千金转移注意力诱骗法。
见她这贼模样,秦九将木盒紧在怀里,回答:“估摸着是个宝盒。移魂,你听过没,想你也不懂。”
真是不能跟秦九说话,娄千金当下放弃所有哄骗法,反驳秦九:“我不懂?你就懂啊!”
“这还用说,所谓移魂,不就是移魂……”瞬间秦九僵住了身体,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那模样倒真像被慑走了魂魄。
“喂!秦九,你干什么,又要耍我?”娄千金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那一套快收收吧!”可是秦九还是同一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下,娄千金开始有点慌,她拍了拍秦九,假笑道:“哈哈。嗯,你演的非常好,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什么是移魂。可以恢复正常了。”
可秦九还是无动作,娄千金这下彻底不淡定了:“秦九你不会出事了吧!好歹你也是陪我来办案,你要真出了事,我怎么向真人交代。”
这时,从一个角落传来个声音——
“好吵……”声音还有点混沌,但的确是秦九的声音。
可秦九的模样还是老样子,说话嘴巴也没见她动啊!
“不用盯着我看了,我现在不在身体里,我在这。”秦九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七月有鬼(8)
这里?这里是哪里?
秦九解说道:“你过来,再低些身子,我就在桌上。”
一听在桌上,娄千金就不淡定了,她走过去低头环顾一圈,疑惑:“桌上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