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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请升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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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白属于那种一旦不加以克制就会原形毕露的女汉子,常日来被端庄大方的秀秀熏陶着,也不好过分放肆,如今没人看管,马上露出常态,二郎腿一翘,不分地点时间地哼起了饭后小曲。
哼到精彩的地方,还不忘挥舞双手,扭上一段。她的舞,是全天下最难看的广播体操。
就在她恣意忘我,完全舒展地抓着廊柱跳钢管舞的时候,景乐之来了,并且刚好看到她撅着屁股沿着廊柱往上蹭的一幕,情景很是火辣辣,让景乐之一个猝不及防,生生憋红了双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听寒,是你么?


苏月白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扭腰抖臀的大事业里,一个不留神便自台子上踩空,直接趴在了地上。放在台阶上的饭碗被她的裙摆勾到,也跟着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苏月白摔惨了,景乐之也梦醒了。
他难以抑制地冲过去,捞过苏月白就是一阵狂吻,顺便恼羞成怒地想:这丫头对着一根柱子都能风骚成这般摸样,唯独对自己却是冷冰冰的。
苏月白沉浸在自娱自乐里难以自拔,被景乐之狂风暴雨地啃了一会儿,整个人都呼吸困难了。她挣扎着推了他一下,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本就瘦弱的小体格在景乐之钢铁般坚固的怀抱里,如同布娃娃一样没有人身自由。
景乐之对一根柱子吃醋,用生吞活扒的气势将苏月白的脸都啃肿了。待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瞅见苏月白惊恐哀怨的眼神时,却并未松手,反而麻利地撕开她的衣襟,狠狠地咬上了她的锁骨。
“你是……属狼的?”苏月白哼了一声,竟然在危机时刻祭出了转魂梳。
景乐之被强大的黑丝裹成木乃伊,只留一双眼睛委屈地喷着火焰。
苏月白整顿好自己的衣衫,摸摸肿掉的嘴脸,懊恼地瞪圆眼珠,嚷起来:“殿下,您这是魔怔了?月儿才十六岁,还没完全长开呢!你怎能下得了手?”
景乐之支吾着,却说不出话。他被绑得呼吸困难,不过脑子却清醒了。他承认,自己确实是魔怔了,在看到苏月白对一根柱子搔首弄姿的时候,沉睡在体内的野兽瞬间苏醒,并不受理智约束地冲了过去。当然这就是所谓的粗犷的男人模样,苏月白理解,却并不接受。
她掏出殒巾,走过去蒙住景乐之的眼,然后在他面前褪去衣衫,不怀好意地嘟囔:“殿下,月儿要去池子里沐浴,您就在岸上备受煎熬吧!”
说罢,蹦蹦跳跳地跳入池塘,拍打出一串水花。
引月池本是天然泉水形成的池子,之前受淹死鬼的垄断整个荒废了,如今被苏月白捯饬了一下,反倒成了温泉,没事儿和秀秀泡泡澡,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们画眠轩本就少有人来,唯一的常客就是景乐之,这厮好歹也是代班国君,又面临着景云之的围城之困,平常忙得晕头转向,只晚饭时会定时定点地跑来瞧一眼苏月白,心情好就陪她吃顿饭。
今日是个例外,苏月白本就打算泡澡来着,既然有外来人口,就让他自己与欲望决一死战吧。
景乐之被绑着,四肢动弹不得,唯一的视野还被殒巾挡住,隐隐约约能看见苏月白光洁的大膀子在水池里上下翻滚,四周都是潺潺的水声,以及她若有若无的欢声笑语。对于成年且没有娶妻,房事不太充分的男人而言,这种不怀好意的挑逗实在太过刺激,只能导致理性的决堤。
只可惜,即使理性决堤,也得不到任何安慰。苏月白的转魂梳可是很死板的东西,甚至连毛孔都被绑得不能透气,空有沸腾的血液却无处播洒。景乐之垂死挣扎着,终究只换来苏月白的嘲笑。
“殿下,感觉如何,是不是通体舒畅?”
景乐之哼哼唧唧一阵,也没挤出话语。
苏月白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自池子里走出来围着景乐之转了一圈。
“殿下是真该娶亲了。”
“呜呜哇……嗯嗯……哈……”
景乐之咬牙切齿,连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苏月白乐呵呵地趴在景乐之的肩头,感受着他的颤抖。
“这些黑丝半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殿下好好享受,月儿先行告辞了!”
她甩甩湿漉漉的长发,从景乐之的身前蹭过,顺便把新鲜的体香留在原地。
回到厢房,秀秀和子然的久别重逢已经结束,他们相视无言地在窗前对望,看得苏月白都不好意思进去了,只能扒在门框上,绞着手指干咳一声。
屋内的有情人同时应声望过来,秀秀笑容满面,自窗前移动过来,亲昵地牵起她的手,感动道:“多亏月儿,才能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你们之间有误会么?”苏月白笑了笑,跨步走进屋内。
“月儿姑娘帮了我两次,真是无以为报。”子然用孟奶奶苍老的声音说出这番话,听得苏月白后脊背凉飕飕的。
她摆摆手,无所谓地笑笑:“姐夫这就见外了,月儿和秀姐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告诉长殿下,毕竟……”子然惆怅地垂下头,眼神渐渐涣散。
“姐夫想说我不拦着,不过,若是殿下欺负你,我倒是可以教训他一顿。”苏月白将攥紧的拳头在面前挥了挥,顺便紧了紧转魂梳的黑丝。
“月儿还真是可靠。”秀秀感慨,更加亲密地揽过了她的肩膀。
“谁让殿下不放我回家呢!”苏月白扫一眼秀秀满面红光的脸,轻轻地垂下头。即使是看到了活着的孟奶奶,心情却并不舒服。她终究谁也救不了,不论是听寒还是孟家人。
“我听秀秀说,月儿的爹爹无故失踪了。我倒是想起来,还是孤魂野鬼时见过鬼吏抓了个满面伤痕的大叔,听鬼魂们传说竟是孟家后人。我当时还纳闷,不知孟家后人可有分支?”子然从窗边走过来,因得装在孟奶奶的身体里,行动并不方便。
苏月白听到满面伤痕,当即扑过去拽住他的衣襟比划起来。
“那大叔是不是这么高,脸很丑,都是伤疤。穿着黑色的袍子,笑起来特别难看?”
子然点点头,被她过分夸张的比喻吓了一跳。
“那是爹爹!”苏月白惊呼,直接拉着子然转起了圆圈。
一旁的秀秀不方便打扰,但是又担心子然的身体受不了折腾,便走过去拉住他,劝道:“你还不详细说说,孟老爹如今是什么情况?”
“现下冥界大乱,我哪有机会见到他?”子然目露难色,被苏月白转得头晕。
“那姐夫见到爹爹的时候,他还好么?有没有病歪歪的?有没有被人虐待?抓他的鬼吏很凶悍么?”苏月白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问了很多问题,本就温吞吞的子然被堵在真相面前,一时无从接话。
秀秀转而拍着苏月白的肩膀,劝她镇定些。
苏月白抹一把额前的汗水,声音里有了哭腔。
“我只是想确定爹爹是不是还活着?至少不会被冥王暴打得魂飞魄散。”
“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子然终于接上了话,眼中清淡的光如灯塔般照亮了苏月白回家的路。他友爱地拍了拍她的发顶心,笑着肯定:“冥界受难,人手严重不足,依我之见孟老爹只是被冥王抓回去帮助冥界的。”
“可是我们孟家与冥王有仇!”苏月白坦言,不太敢承认冥王能够放下仇恨。
子然笑了笑,极度不协调的肉褶子堆了一脸,“在回来之前……我听说冥王已经赦免了孟家的罪。”
“怪不得我招魂的时候后背都不疼了,原来是冥王他老人家没有拿鞭子抽我。”苏月白自言自语,恍悟地扬起脸,连笑容都被融化了。
子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靠不到她的思维频率上,只好堆着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苏月白心怀感激,觉得子然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她拉过秀秀,夸赞道:“姐夫真是福星,我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今天,就由月儿亲自下厨,为大家做一桌大餐。秀姐就老老实实地陪着姐夫,叙旧也好你侬我侬也罢,尽管二人世界,晚饭由我全权负责。”说罢,还推了秀秀一把。
秀秀和子然撞到一起,脸红红地垂下头。
苏月白欢快地撒开腿,一蹦一跳地奔进厨房。比起孟家的寒酸,画眠轩可是应有尽有。她很久不下厨,技痒的很。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有情人终成眷属,苏月白本着好事成双的精神,准备了六个人的饭菜。除了子然和秀秀,还叫上了天里,当然也有景乐之。最后还做了一道红烧鱼,摆在厨房最显眼的地方,供着不知所踪的听寒。
苏月白觉得,孟奶奶之所以不回来,一定是被冥王留下了。至于孟老爹,他现在也还好,至少知道他并非被贼人掳走。这样一来,唯独放不下的只有听寒。他连消息都没有,尽管拇指书神保证过他的生死,但是这么长时间他却连报平安都没有。
晚饭上桌后,天里来传话,景乐之身体不适不来了。苏月白在门后偷笑,打算晚上做点小点心拿去端和殿赔礼道歉。她今天心情大好,也就不介意被人家占便宜了。
晚饭吃到一半,苏月白想起锅灶里还烤着炊饼,便起身去拿。刚进厨房的大门,就见一条影子端坐在餐桌前,全神贯注地吃着那条为听寒准备的红烧鱼。
平静的吃相,比挺的脊梁骨,以及一成不变的黑色宽袍,甚至是肩膀的宽度,都让苏月白有股热泪盈眶的冲动。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好像怕吵醒美梦一般,低低地问道:“听寒,是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不讨喜的景乐之哭了……
呜呜呜……

☆、第五十章  断不会让你受苦


黑色的影子慢慢转身,听寒百年沉稳的猫脸被炉火照亮,他的唇角弯着笑,眉眼透亮,那双沉寂的眸子晃悠着绿光,仿佛一双张开的手,呼唤着苏月白冲过去投怀送抱。
实际上,苏月白真的这么做了,并且把鼻涕眼泪毫不吝啬地蹭在了他的胸口,口中还在喃喃骂:“你玩儿失踪很爽是不?我还以为你……你……死翘翘了……”
听寒轻抚着她的后脊背,一下一下,如给猫儿顺毛一般。
苏月白哭泪了,直接扬起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嚷道:“你和那个蝙蝠妖是一伙儿的?”
听寒点点头,唇角轻轻一勾,声如微风般溢了出来:“几天没见,你胖了……”
“是啊,你不在我吃好睡好,还有人伺候,为何不能长胖?”苏月白呛道,不屈不饶地瞪着他。
听寒被她直白的眼神瞪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认输:“罢啦!是吾之过。”
“那蝙蝠妖差点把我打死。”苏月白不依不饶,凑过去死死地拽着他的袖管。
听寒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吾替他向你道歉,他只是护主心切。”
“那你答应我,回去替我踢他的屁股,踢三脚!”苏月白扯过他的手在胸前攥紧,挑着眉毛提出要求。
听寒点头,手指缠了上去,将苏月白的小手包进了掌心。她的体温慢慢传遍四肢百骸,烫红了脸颊。
苏月白很是激动,压根没注意到听寒脸颊上那坨名曰羞涩的代表物,只絮叨着:“红烧鱼好不好吃,要不要再给你做一条?这端王府什么都有。”
“你,为何不回家?”听寒意识到自己的目的,拉着苏月白坐回桌前。
苏月白诉苦般拧眉,苦涩道:“你被抓走的那天,奶奶死了,爹爹不知去向。我受伤昏睡了很多天,起来后本想回家可是又为了找回奶奶的尸身再次来了端王府。现在长殿下和二殿下闹兄弟之争,我被夹在中间回不去了。你进来时没有撞到结界?这个结界我出不去。”
“吾有办法突破结界。”听寒拽她起来,不由分说地提议:“你回去收拾一下,吾等即刻回孟庄。”
“可是……”苏月白愣了一下,“可是奶奶的尸身怎么办?”
“一并带走。”听寒没有停下,脚步已经跨出了厨房。
苏月白正要解释,就见天里拐过长廊,朝厨房走来。虽然听寒的人身好多人见过,但是难免又要解释一番,为了省去没必要的解释,她果断拉住听寒,把他塞进了储物柜。小声嘱咐:“你先做会儿猫!”
听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深陷黑暗。
就听苏月白说:“炊饼烤糊了,还是不要吃了。晚上月儿再给殿下做点儿好吃的。”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我看,月儿还是别去了……”天里担心地提醒,满眼都是善良。
苏月白嘿嘿一笑,挠了挠脑门,坦白道:“殿下是被我气得。”
“你们……”天里卡在好奇的关键点,却并未问出口。自家殿下一向阴晴不定,常人只见过他的宽厚仁慈,只有内部人士才见过他的冷酷无情。对于苏月白的得寸进尺和胡搅蛮缠,他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所以,天里有理由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看不见的情愫。
“我们?”苏月白接下话茬,低头苦笑,老实道:“我们下午的时候差点打起来。”
“打起来?”这次换天里被震惊当场,面上的表情也掉了一地。自家高傲的殿下竟然和一个小姑娘打架,传出去成何体统?
“长殿下非礼月儿来着!为了自保,月儿当然动手啦!”苏月白是个实在人,也觉得天里品性不错,虽然之前有护主心切的时候,但骨子里还是个好人。她没必要遮遮掩掩,最好顺便告诉他,让他看好景乐之。
这番话把天里的脸都崩黑了,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家殿下是视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竟然调|戏小丫头,还是神经大条,思维极度不健康的小丫头。更重要的是,这丫头还是孟家掌事神婆。先不说二人的感情结局会多么曲折离奇,就是孟家这宏大的背景,景乐之也是承受不起的,孟家人绝对不可能嫁外姓。
“不要这么吃惊,月儿也是很优秀的,能力出众相貌端庄,殿下喜欢月儿完全有可能。只是……月儿不喜欢殿下……能不能让他消停点儿?”苏月白声音越来越低,觉得自己说出这种请求是在为难天里。
天里彻底僵硬了,各种惊异、错愕、恐慌的表情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人都散架了,连同一向冷静的思维。
苏月白瞧他惊愕的表情,自知说了难为人的话,马上愧疚地凑过去,晃了晃他的胳膊,问道:“要不我今晚就不去赔罪了?大人把那两个烤糊的炊饼给殿下带回去?”
天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任由苏月白殷勤地将黑乎乎的炊饼包好,塞进了他的手里。
送走失魂落魄的天里,苏月白打开柜门把听寒放出来,帮他拍拍蹭在袖管处的灰尘,嘘寒问暖道:“吃得还好吧,要不要加菜?”
“那皇子……真的喜欢你……”听寒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和天里的表情一样,各种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把俊脸都扭曲了。
苏月白觉得这种事不该遮遮掩掩,也就坦白道:“是啊!他都已经咬过我了。”
这是实话,他们之间的吻火药味太足,一点都不羞涩也不美好,除了疼痛没有啥甜蜜的感觉。苏月白觉得用“咬”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听寒没有她那丰富的想象力,一个“咬”字也咬住了他的心尖尖,只觉脑中暗光一闪,身体不自主地动了。下一秒,就像确定什么一样死死地将苏月白搂进了怀里。
“你确定你们之间没什么?”
贴着心跳,苏月白听得很清楚,听寒的问话里都是伤感。她以为听寒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或者孩子,本着爸爸的心思,对自家娃的婚姻大事非常上心。这很正常,所以无需躲躲闪闪。
“你不是知道嘛,奶奶已经警告过很多次了,我的婚姻大事草率不得。况且,我对景乐之的贵族生活很反感,怎么可能陪他折磨别人呢?”
“如此甚好!”听寒没再说下去,只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身前扯了扯。
苏月白的鼻尖略过他的衣襟,摩擦出一片软绵绵的温热。二人正欲跨门,苏月白忽然从侧边抱住了听寒的腰,嚷道:“咱们还不能走!”
听寒侧头,探究的眼神有些生硬。
苏月白指指长廊后的房子,笑着解释:“奶奶的身体还在那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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