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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贼一箩筐 蜡像馆全本麻辣烫完结出版作品收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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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一撩手:“你。。给我在这里吧!” 飞刀噗地扎进他小臂。

傻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呃。。被蚊子。。咬了。。” 用力一甩,飞刀嘡啷落地!

他满不在乎,一抹手臂上的血窟窿,冲着说书人一笑:“讲啊,往下讲。。后来呢?”傻子的笑容比啥都难看。更难看的是说书人的脸。

陈青口已经到了台上,两指如钳勾住说书人的脉搏。懒懒地笑:“说啊,往下说阿。。”

余寡妇气得脸色铁青,或多或少是她做事欠考虑。只想着给大伙儿找个乐子,也没查清楚说书人的底细,她在台下踱来踱去:“说,给老娘说啊!”

展茹好半晌缓过气来,眼底有水光一闪,接着低头喃喃细语:“都要我死,要我死吗?”

好好的一出戏,叫这马生驴养的奴才给毁了。

说书人也是条汉子,知道事情败露,牙关一闭,口吐黑血,身体一阵痉挛。陈青口呼——不好。这人事先必定已把毒药含在口里。

一眨眼,人已经去了。

这边尸体才落地,傻子却哇哇大叫起来。

余寡妇见他脸色泛青,并步上前拉开他粗布麻衣的袖子。只见刀伤处也开始冒黑血。

所有人都急得一哄而上。

点住傻子的穴位,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从靴筒里拔出小刀割开他的伤口,放毒血。脓酸臭的毒血放掉一痰盂又一痰盂。这也就是傻子身体好,换了别人早就哽屁了。他两眼无神流着口水哼哼着。

等血色见红,忙止血,清风请来了大夫,抓药,外敷内服。

小球陪着傻子上楼去休息。

对着说书人的尸首,余寡妇在叹气,绝色公子在叹气,清风也在叹气。连陈青口也忍不住长吁一声。

忽然外面有官靴踏枯叶马踏鸾铃的声响,呼啦啦一群官兵涌入。

看了地上的尸体,不由分说围成了圈儿,将所有人都困在中央。

螳螂捕蝉,却不知还有家雀儿等着吃。

看他们拿了手铐脚镣,家伙什儿还带得挺齐,这架势是要把人都捉起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陈掌柜的手势。意思是,你只要动动手指头,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陈青口思量了再三,还是任官兵用最粗的麻绳,将自己捆了起来。

余寡妇心有不甘,且身边那些官差看她的眼神都变样。一个个争抢着要捆余寡妇。

余娘娘哪会顺了他们的意,招呼清风:“孩儿,过来。替我绑上!”

清风何等的聪明,怎么会不明白余寡妇的心思。左一道右一道捆了个十七八趟。其实黑道里都有说法,这叫活扣,看着好看,不会解的人也不知道拉哪头。但行家知道路数,这不过是旁五门的雕虫小技。

清风从小卖进富贵山庄,这些小门道他还是会的。

你拴了我我再拴你,仿若一条绳子上挂着的秋蚂蚱。除了小球和傻子躲过一劫之外,其余人都被拴回了知县衙门。

至于尸首,也有专人料理,这些都不必提。

单说陈青口,坐在这牢里如坐针毡。他倒不是害怕自己逃不出去。只是不知道别人都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谁出的损主意,把他们都分开关押。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大家冒这个风险。

刚才已经有人搜过陈青口的身了,很不巧的是,瓷公鸡竟然一毛都没带在身上。狱卒的脸比门画里的判官还难看,将一个脚掌踩在陈青口的小指上,还要碾几下才解气。陈青口越发地脸色沉重,不知道别人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想办法出去才是。

老爷升堂,三班衙役威吓阵阵——!

老爷是个没有胡子的矬胖子,倒三角眼。从陈青口的角度看,他头上明镜高悬四字大匾,整块儿压着他的乌纱帽。一开口说话,带着浓重的汉中口音。

“下跪何人——”

陈青口的舌头弯不过来,也跟着老爷说汉中话:“小人,喜来镇佛笑楼掌柜,陈青口!”

“嘟!大胆陈青口你敢笑话本老爷?”

陈青口把舌头摆正了位置,努力地矫正,还是发出一样音来:“小人不敢!”

老爷的乌纱帽往上跳:“你你你——大胆!”

“老爷,冤枉啊,小人祖籍汉中!”陈青口诚恳地叩头。

“噢——老乡”老爷明白了,捐了个官儿,办了几年案,还真没遇上过老乡。

“对,老乡!”陈青口卖力地点头。

师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容不得他们在堂上胡闹。侧头掩面痰嗽一声。

老爷这才从他乡遇故知的情节中脱离了出来。

一本正经:“陈青口你可知罪?”

陈青口再次叩头:“小人何罪之有?”

“你伙同他人杀死说书的狗顺,你可知罪?”

“小人与狗顺无怨无仇素不相识。此人无故服毒而亡,我等正要禀报青天大老爷。想不到,差爷们比兔子跑得还快,不请自来。”

威武————

“嘟!一派胡言,公堂之上尔还敢戏弄本县!来人呢,重打二十!” 老爷的小三角眼抬出。 

陈青口插空数银票,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县太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来。。人啊,拖。。拖下去。”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钱,狱卒怎么说一子儿都没有的呢,难道说狱卒想独吞?

经过激烈的争论,衙役分两派,一派主张往死里打,打死算数。另一派比较温和,想着给陈青口一点甜头尝尝说不定这小子自己就把钱吐出来了。

终究是打死派的人数占优些,口里喊一,手下却已经扇了四五下。棍棍恶风不善。用刑么,就是这样,比如事先打点了人的,他们会帮你,在屁股上垫牛皮,或者是数数的时候多喊。但既然衙役们横了心想要陈青口死,他们还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二十棍打了有半个时辰。陈青口嫌闷,边挨打,边数银票。

还是银子看着舒坦,怎么就那么舒坦。

既然执棍的衙役已经数到了二十,就没法子再加。

衙役把陈青口拖了进去,依旧让他跪在堂前。

老爷还是那句:“你可知罪?”

陈青口说,“我何罪之有啊,请仵作大人还小人清白。”

县太爷还真传仵作:“来人啊,唤仵作上堂!”

仵作是一个看着老实本分的本地人。

一个头磕在方砖上。

“老爷在上,小人宜彬县仵作方石鱼叩见老爷。”

“验尸的结果如何?”老爷摸着他的双下巴。

“依。。小人验明,狗顺是。。是。。被人毒害而死!”这仵作还真不善长撒谎。脸呈酱紫色。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青口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衙门,什么叫官府。怪不得他爷爷一生宁为草寇不入庙堂。

“哦?方仵作您验真切了,不如寻一下御史台的陈大人,派个好手来帮您?”
陈青口有些厌倦了,这些当官的你不点醒他们,还真是不行。

“陈大人是?”师爷赶紧接口。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陈大人是我叔公。”瓷公鸡回答得很洒脱。就如平日里卖母鸡一般潇洒。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找把扇子来撑撑门面。

师爷与老爷咬了几句耳朵。他们就把陈青口又关押了回去。

等余寡妇,绝色公子,展茹和清风再次见到陈青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他们一众人都被无罪释放。

陈青口腿上有伤,是个活人都明白,他势必受了邢。陈掌柜什么时候走得这般慢过,还这般费力。

他的嘴可没闲着,一直唧唧歪歪地讲着县太爷怎么跟他认的老乡,又怎么请他吃的鱼翅山珍。

余寡妇一侧头,一滴眼泪从面颊上滚到唇边,消失不见。

展茹更是悲上心头,这些本该是与自己毫无牵挂的人啊。

陈青口责备她们,你们女人家就是爱心软,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最重要的是,咱还是光明正大地做人。该吃吃,该喝喝,该卖的神鸡一只也不能少。还有还有,这次赚到了,进了一趟牢房一两银子都没花。你们看,你们看。

说着就又拿出银票来数。

余寡妇轻碰他的小腿,陈青口疼得险些银票都抓不住。

他说:“余娘娘,您这不是要我的命么,腿是我的手心肉,银子是我的手背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陈青口舍不得这两块肉!”


                  第十六章 小龟龟
既然大家都认为陈青口是需要静养的病人,陈青口从这一日开始就彻彻底底病了起来。

起初端茶送水的人络绎不绝,城东的龙口酥和城南的大碗面时不时地出现在陈青口的床头。外加上古人有吃啥补啥的良好传统,于是猪蹄,鸡腿换着方子给他补。

清风和绝色公子经常出去化缘,传闻说嫦娥姐姐的玉兔都被化来炖山药了。更别提知县老爷家那一只世代单传的小乌龟。老爷曾经对他爹发过誓,人在龟在,龟不在,人也凉半截。这样气吞山河的豪言壮语,是个人都要动容,现如今龟龟一去不复返。得知小龟龟不在人世之后,老爷和夫人闭门谢客,请了十来个和尚超度了八八六十四天。

但是,这都是过去,久病无孝子。

余寡妇是第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洗脸水一天比一天端得晚。还有,还有那清风也不去化缘了。家里有啥就给吃啥。更有小球落井下石,他竟然要活活臭死陈青口,三天都没来给他擦身洗漱。唯有展茹还时时来陪陈青口说说话,不过这妮子本来就木纳这些天说下来,该说得都说完了。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靠自己。

陈青口一股脑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耍了一路醉拳。这套拳法是他爷爷的朋友李连杰镖师教给陈青口的。最适合耍来活动经骨。

活动完了就往外头走。

余寡妇看见他,扭头对着墙座,掏出手绢来擦泪:“小包啊,我苦命的孩儿。”

展茹赶忙劝:“夫人,夫人节哀。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哎”

陈青口却不着急,对小球喊:“倒茶——”

* * * *

清虚道人反剪着手不住地在屋里溜达,小道童一个一个跪在蒲团下体若筛糠。

展絮与黑衣美少年挑帘,两人对了一眼就赶紧请安:“师傅,师傅”

“人呢?” 清虚道人急促地问。

“还没有消息,还没有下落。”俩人回答得毫无底气。

“废物!统统是废物!” 清虚道长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太极八卦图一掳到底。

俩人退得老远敬畏地看着道长。“师傅息怒,息怒!吾等再去加派人手!”

“滚!”

出来之后还能听见道长的虎吼。

四下无人。

展絮靠着青石灰的大墙,悄然落泪。

黑衣美少年安慰她:“师妹,这半个月你瘦了好多。也不吃也不睡。”

展絮拔剑抽打着枯竭的柳树。仿佛无尽的恨意可以在此时此刻倾囊而出。

风卷起一地的尘土。灰沙弥漫,展絮不管不顾。依旧死命地挥剑,虎口处渐渐渗出血来。

她的苦又有谁能知晓呢,除了身边的师兄周凉,谁会知道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爷爷,谁又会知道爷爷曾对她百般疼爱,像银针根根刺入骨髓。谁会知道她每天都睡不着,每天都做恶梦。还有谁会知道清虚老道给他们每个人都下了盅毒。

周凉拔剑,一式雄鹰拦兔将展絮的剑从树干上接了下来。展絮心领神会,平沙落雁躲开他的剑。翻身挑起长剑,招风引蝶扫周凉的面门,周凉只招架并不还手。两个人斗在一处,一百二十招后,展絮心浮气躁打得毫无章法,周凉只是一味地接招,两个人累得浑身大汗,一并栽倒在草堆上。

周凉平了平气:“师妹,可解气了?”

展絮低喘:“我怎么能解气,我。。我。。”

有人来报:“两位师叔,有消息了!”

周凉展絮一起起身:“拿来我看!”

* * * *

陈青口怎么说,余寡妇都不理他。翻来覆去那几句,说什么我家苦命的小包生死未卜,你倒好,躺床上装病。你装,你装,你怎么不再装下去。

小球也说,掌柜的,你过分了点,我们不逼你,你还真不起了。

“我这不是刚好嘛,你们看,你们看腿上才结疤。”陈掌柜不由分说要撩裤腿。女人们惊叫着跑开。

小球,清风和傻子还真围上来要看。

陈青口一甩袖子:“看什么看,男人看男人多别扭。。”

关于掌柜的伤口终于成了一个谜。一个谁也懒得去过问的谜。

有人来报信,来人走得很急,也顾不上走后门。

塞给陈青口一团字条就飞身出去。陈青口摸摸鼻子在他身后嘀咕:“你以为你是叶孤城啊”

看了字条后陈青口也飞身出去,小球望望大门,这是咋啦,这年头有门不走大家都走窗户。细声细气地发牢骚:“掌柜的,你以为你是西门吹雪呀”

陈青口咬牙,暗忖,这伤怎么就好不了了。

送信的“叶孤城”在前头等着他。

昔日落地无声,风一吹能赶上筋斗云的陈青口陈大掌柜,今朝变了瘸子。

送信人笑:“掌柜的,你见天地往外跑。伤怎么能好。”

陈青口也不多言,催促他:“赶紧走吧。”
这里是本县最大的青楼,红砖墙,琉璃窗台,琉璃瓦,好不气派。还未入夜,已然是歌舞升平。陈青口和送信人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入。

姑娘们齐唰唰地施礼:“东家来了!”

老鸨穿红戴绿笑皱了一张脸:“今儿这么早,什么风把少东家吹来了。”

陈青口笑而不答,吩咐:“准备最好的酒席!”

送信人搭话:“准备衣衫给少东家更衣。”

陈青口看看自己,也扑哧笑出来,原来还穿着病号服。

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才称得上江湖。大凡是人,总有弱点,总有贪欲。所以江湖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都知道大内侍卫统领王老八,只爱一样,女人。

恰巧这县城里,唯有此楼能投其所爱,所以王老八来了,所以这并不难猜。

老鸨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虽然王大人着了便服,她还是一眼就认出。

以最热情的方式请进了上间。

陈青口走出来迎接:“王大人!”

王大人有些发愣,但也架不住陈青口热情,被让了上座。

“你是?”王大人发问。

站在陈青口身后的送信人回话:“也难怪王大人贵人多忘呵,当年御史府摆寿酒,我家公子才七岁。”

被他这么一说,王大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陈青口。“莫非说,这是御史大人的侄公子?真是一表的人才。”

陈青口再次施礼:“王大人缪赞,家叔公一直在吾等小辈面前提起王大人的神勇。”

王大人听着喜上眉梢,这才放心大胆地坐稳。

不用陈青口嘱咐,好酒好菜已经端了上来。十年的花雕,洒满一杯。宾主皆一口饮尽。

说什么七岁见过,这都是瞎掰。陈青口得了空,细细端详这手握重兵的王老八。人都说色鬼体弱,看来这话也不尽然,王老八看年纪四十开外,身宽体阔,站在平地足有八丈余,皮肤黝黑,方脸大蒲扇耳,盆口,人中显现。若不是传闻,恐怕陈青口会敬佩这么一位豪杰。

“贤侄怎么在这儿啊?”王老八灌下三杯酒开始吃菜。

“年关将至,小侄沿路查账,途经于此。”陈青口答得轻描淡写。
“哦?”王大人将信将疑。

“适方才小侄的家人姚庆,正巧从窗户往外看,一眼认出王统领。”陈青口边说边笑指了指身后的姚庆也就是那位送信之人。

姚庆抢步给王统领请安。

王大人这才打消了疑团。

陈青口不提旁事只是一味地斟酒夹菜,王统领喝得高兴,也有三分醉意。

姚庆舍不得陈青口一杯接着一杯地陪酒,轻声说:“掌柜的,您的伤。。”

王统领听了,拔高喉咙发问:“贤侄,你有伤在身?”

“不碍事,不碍事。姚庆休得多言,扫了王大人的兴致。”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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