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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现在极为后悔的一件事,要是地面冷点,想她家的胖小子也不敢随便光着身子就在地上跑来跑去,惹得她和亲亲夫婿每天都得追在后面跟着这小祖宗,怕他磕了,碰了,摔着了。
她家娃娃虽不大,但光靠巧月一个人哄还是有些吃力,所以每天她忙完药铺子的活儿,立马就往家里赶,就怕胖小子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今天要不是接她这位新姐夫,只怕她早已经在家里给自家胖小子当马骑了,心急火燎的回了家,刚推开门,走进去几步,她立刻又退了出来,让跟在她身后的丰小主夫硬生生的撞在了她的后背上。
“我说薛楼雪,你想谋杀你姐夫我是怎么着?你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想这位能够和丰锦成为一家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摸着额头被撞疼的地方就开始数落起薛楼雪。
他的年纪是没他们大,可辈分在那里,他硬是比薛楼雪大上了一辈,所以他连名带姓的叫门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被人痛扁,薛楼雪目前已经不属于赤血门,但她另一个身份却也不得不让她对这位张牙舞爪的小姐夫矮上那么一截。
“嗯!姐夫,是我不好,不过呢,你能不能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啊,我进去一下,马上就恭迎您进去。”已经有夫有子的薛楼雪照以前当杀手时可说是已经收敛了许多,身上的暴戾之气也因为在家庭中磨得差不多了,在这位小姐夫面前倒也能够做到毕恭毕敬。
要说起她这位小姐夫可不得了,他出身自毒药世家,一手毒使的是天下无敌,而且还具有天生的闯祸才能,当初孔琳琅成亲时的盛况,她可是记忆犹新,要不是自家的夫婿有孩子不能和他们一起闹,只怕她也会和孔琳琅及黑苍月一样,大过年的还得四处找自家亲亲夫婿,没个好年可过。
那些事暂且不提,现下若是真的让他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又说不上他要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折腾他们呢。
所以,说什么她都不会让他现在进去。
“屋里怎么了?是巧月妹夫还是小小宝出什么事了?要是谁敢欺负他们,我非下毒毒死她不可。”丰小主夫眼珠在薛楼雪身上转了转,脸上是一派正经的担心状,嘴角一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薛楼雪一脸谄媚的笑,屋里一定有什么不想让他见到的事,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弄明白,所以他心里想的和脸上表现出的表情绝对是南辕北辙。
“啊?啊!不是不是,是屋里太乱,让姐夫见笑了,我进去收拾一下,再请姐夫大驾光临寒舍。”薛楼雪赶紧摆了摆手,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阻止他下一步的计划。
丰小主夫收起放在薛楼雪身上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吧,我先不进去就是了,你快进去收拾吧,外面这么热,我可等不了多久哦!”潜台词就是要是让我久等,你可要小心了。
看丰小主夫的确没有要跟着进去的意思,薛楼雪才放心的拉开门,走了进去,顺手还将门关好,上了门插。
屋里暖意融融,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直射在原木地板上。
薛楼雪右手边用木质漆板隔开,那是她特意辟出来做日光室的地方,这里是为了让巧月可以和他们家的小小宝在午后玩乐用的,玩累了还可以躺在上面睡觉,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日光室又用玉扇屏风隔成两间,外间是日光室,里间又用松花木的隔板将内室隔挡出来,在其下还设置了一间浴池,以便两个宝贝玩出汗来后可以到里面清洗。
外面的人进屋来虽然看不见日光室里的情形,但若是真的想知道日光室里的奥秘,却也简单,只要打开红漆木门就行。
但此时,里面的人为了凉快,门并没有关,而是敞开着的。
故而,薛楼雪才会在进了屋,一眼就看到日光室里的情形,也才会急忙退出来。
安抚了丰小主夫后,她进屋来,走入日光室,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宠溺的笑。
看着地板上正酣然入睡的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她既觉得宠溺,又觉得无奈,虽然很想加入他们的睡午觉行列,但门外还有个魔星在,她是怎么也无法继续让她的宝贝们就这么见他。
看到这里大家或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巧月和他家小小宝都脱的光光的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话说一早上薛楼雪离开家,巧月将厨房里的碗筷都洗干净后,准备先看看小小宝在做什么,然后去洗个澡。
“小小宝玩魔方玩的真好,爹爹去洗澡澡,一会儿就来陪你玩啊。”巧月进来时,发现小小宝正在专心的摆弄那个薛楼雪不知从哪里买回来的据说叫魔方的玩具,便摸了摸小小宝的头发说道。看小小宝对这个东西的着迷劲儿,大概这次他说去洗澡,他应该不会要跟着了,他这么想。
小小宝听自家爹爹说要洗澡澡,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丢下已经拼出三种颜色的魔方,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几颗米粒大小的牙也露出来晒太阳,一贯和爹爹亲爱惯了的小人儿笑咪咪的张着两只短短的莲藕似的小胳膊要爹爹抱抱。
巧月看到自家宝贝儿子的招牌动作,脸上微微笑的表情马上一垮,看来这小小宝快要忘了的游戏又被他给挑起来了,无奈在小小宝的强烈要求之下,他只好带着他一起去洗澡,心里却暗暗希望这小家伙这次能饶过他这亲亲爹爹,别再光着了。
小小宝是个固执的小家伙,只要一碰到水,非玩个过瘾不可,末了,澡洗完便再也不肯穿上束缚自己的衣服了。
而且他还有个很恶劣的坏习惯,但凡是他爹和他一起洗完澡,他要黏在自家爹爹身上的时候,就不许爹爹穿衣服,一定要和他一样光着身子,为了这件事薛楼雪夫妻俩可是伤透了脑筋,威逼利诱都用到了,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好在每次这样做的时候,都没人能看到,试想薛楼雪这样的人怎么肯让自家夫婿的身子给外人看到。
最后,两人决定减少小小宝的洗澡次数,但凡是需要洗澡的活一般都是薛楼雪来,可惜今天不巧,薛楼雪去接丰小主夫了,又让小小宝找到机会黏在自家爹爹美美的裸体上。
薛楼雪在这里没什么亲人,而且这里的民风也都算得上淳朴,一般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所以巧月也就任小小宝胡作非为,不穿衣服其实也蛮凉快的,毕竟现在是盛夏,穿着薄衣服都觉得热,光着也就光着了。
小小宝玩着玩着,就一个劲的擦眼睛,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困了,巧月将小小宝抱起来,本是想给他和自己穿上衣服的,却没想到即使要去找睡神爷爷玩家家的小小宝依然故我的要光着睡,且还很八爪鱼般的扒住自家爹爹不让走,没办法,巧月只好抱着小小宝走到日光室的一角,那里摆着枕头和被子,为的就是方便主人们在这里困了累了时候好休息。
他将枕头立起来倚在身后,一手垫在小小宝的小屁股下,一手轻轻的拍抚着小小宝来助他睡觉,本是打算等小小宝睡着了,就偷偷给他穿上衣服的,却不知是不是天太热的缘故,哄着哄着小小宝,巧月自己的眼皮也渐渐合了起来,还好地板上暖洋洋的就是睡着也不至于着凉,临睡着前,他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
薛楼雪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副父子和乐的草堂春睡图景象。
已经打算好要叫醒巧月了,可是真的走近了他们时,她又狠不下心。看着睡的极为香甜的两个宝贝,她的心头荡漾着痒痒的暖暖的甜蜜味道,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甜蜜的负担吧,她想。
眼前,巧月身子歪在一边,沿着胸口一路往下还有些发亮的湿湿的印子,不必猜也知道是小小宝留下的口水;而小小宝呢四肢大张贴在巧月的肚子上兀自睡的香甜,从侧面看,小小宝的小嘴还会吧唧几下,大概梦里正在吃好吃的。
她坐在他们身边,不由自主地竟有些看的痴了,巧月因为不必再去做打渔的工作,身子渐渐圆润了起来,腰围也因为有小小宝而变的粗了几分,但总的来说现在的巧月丰润的刚刚好。
他修长的手臂是因为怕小小宝掉下去而环在了小小宝的脖子后,她觉得若是小小宝没有下滑,大约该是抱在小小宝的小胖屁股上,他修长的腿一条半支着,另一条则平放在地板上,小小宝的小身子正好遮住了他的下半身重要部位上,而这样的姿势更引人遐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他那一头乌黑光滑的长发就那么披散开来,他怀中抱着小胖娃,竟让人有种错觉,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送子仙人。
“喂!薛楼雪,你的屋子还没收拾完吗?我要进来了。”正在薛楼雪看的入神之际,门外等的不耐烦的丰小主夫已经开始喊上了。
薛楼雪赶紧回神,站起身走到日光室的另一侧,那里放着一只四角柜子,打开柜门,上层装的都是巧月和小小宝的衣服,而只有下层才装了几件薛楼雪常穿的长衫等日常衣物。
她从里面拿出几件巧月和小小宝的贴身衣物,又翻出几件外衣长裤,看着她的夫和子安然睡着的画面,她怎么也不忍心叫醒他们。
为了怕门外的人看到这一大一小不算什么毛病的习惯,她也只好认命的将硬巴在自己爹爹身上的小小宝抱下来放在一旁,将贴身衣物给巧月穿好,套上长裤,又穿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哪里露出她宝贝的肌肤,才算满意的进行下一项工作--给小小宝穿衣服。
她又以同样轻柔的方法给自家小小宝穿好了衣服,再把小家伙放回他爹爹的怀抱。
她本以为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不会惊动到自己的亲亲爱人,但没想到等她把小小宝放回巧月怀里时,抬头的瞬间发现他已经醒了,一双还略带着朦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带笑的脸庞闪动着有趣的光。
“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他微带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薛楼雪身心一阵舒畅,巧月自从有了小小宝后,变得更加迷人,还外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妩媚。
“看你们睡的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你。对了,丰家的小姐夫来了。”薛楼雪将他颈边的长发往后拨了拨,笑着说道。
“是嘛,在哪里,你怎么不请他进来?”巧月抱着小小宝坐直了身子,朝左右看了看,并没看到那位新姐夫的身影,不觉有些疑惑的问道。
“薛楼雪,你还要我在外面晒多久的太阳,再不让我进去,我把你的房子烧掉。”还不等薛楼雪回话,外面已经被晒出满头汗的丰小主夫已经开始大声地诅咒连连了。
薛楼雪夫妻俩对视一眼,赶紧站起身往外走,这位新姐夫可是得罪不起的主,他说到就敢做到。
而不管大人怎么吵怎么闹,小小宝却依然嘟着红嫩嫩的小嘴睡的香甜,不被外界所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的由来】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一个画面,就是巧月和小小宝都光着身子躺在原木地板上睡觉那一幕,嘿嘿,别说叶子不CJ,实在是那副画面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就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如此这个番外就产生了。
﹌﹌﹌﹌﹌﹌﹌刚刚还看了会儿萨苏的书,叫《与鬼为邻》,作者是驻日的中国工程师,他在书中写了自己在日本的所见所闻,及自己和日本妻子还有孩子在日本的日常生活。
书中展现了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日本和日本人,有点像日记,但一篇篇看下来又好像是在给我们讲故事。看到好笑的地方,会让人忍俊不禁,不会觉得离我们很远,仿佛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书的封面上说是中国版的《菊与刀》,叶子是没看过那个《菊与刀》啦,也不知道何谓中国版的,所以如果朋友们感兴趣,也可以找来看看。
楼雪揽月 19
黎氏医馆门口这几日可谓门庭若市,生意比以往还要兴隆许多,究其原因,自是因为医馆里头多了位俊俏女伙计。
日近黄昏,黎尚人坐在诊台后,端着一杯茶满意的看薛楼雪板着一张俏脸为最后一位客人服务。
这最后一位客人是个年轻男子,货银两讫后,本该离去的男子却带着打量的眼光盯着薛楼雪看,脚步竟是未动分毫。
薛楼雪将秤和散落的药都收妥,转身便看到先前买了药的男子,这男子一身布衣荆钗,看上去很像是穷门小户家的儿郎,但他毫不避讳大喇喇的打量眼光,却与那些以往的小户家的儿郎相差太远,他少了那种想看还不敢看的畏缩。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黎尚人,黎尚人呢正将茶杯凑向嘴边准备喝,被薛楼雪的灼热视线盯着,她也不得不抬头。
看到现下的场景,难免心中一阵好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男子为何还不走。
这薛楼雪名义上是成她的学徒,但骨子里却完全没有尊师重道的观念。
说是在这里帮工以换取住宿,但看她平日里那冷酷表情,她就没看出她的诚意来,但好在她有一张不错的脸皮,还真是迷惑了不少懵懂少年心。
来看病的人多了不少,来抓药的人也好似那药不用花钱似的抓了一副又一副,她倒也乐得收钱。
薛楼雪看着眼前这男子也一阵纳闷,以往虽也有些不怕羞的男子会盯着她看,但往往是偷偷的,她一看过去,那些男子就低了头,倒是今天这男子奇怪得很,不但大喇喇的盯着她看,还硬是站在原地看个没完。
“有事吗?”薛楼雪的脸沉着,左眉微微挑起,手上要推开柜台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着实称不上和善,乍一看还会觉得十分凶恶,要不是脸长的俊,她这样的表情说不定已经吓跑了许多人。
“啊?呃,是……是。”那年轻男子正仔细打量薛楼雪,却不想她突然转身,又听到她问自己有事吗,扎扎实实的吓了他一跳,半天才回过神,吞吞吐吐的答道。
“你家有人病了,请大夫出诊?那边。”薛楼雪兀自猜测着,然后自问自答的推开柜门走了出来,手一抬,手正指向已经闲下来喝茶看戏的黎尚人。
若是要大夫出诊就不关她的事了,那是她黎大神医的工作范围,至于她愿不愿意去,她可管不了。
男子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喝着茶水的黎尚人,最终还是决定追上已经要往外走的薛楼雪:“你不是大夫吗?我是要请你出诊。”他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向薛楼雪提出这个要求。
而这句话让一旁坐着看热闹的黎尚人和即将迈出医馆的薛楼雪都不由疑惑的看向他,他不知道这里谁是大夫吗?而前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身子已经探过了大半个诊台,后者则是皱紧了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是这里的伙计,不会治病,要看病找里面的庸医去。”薛楼雪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说完也不等男子再说什么,脚步如风似的已经走出很远。
留在原地的男子脸上一副幻想破灭的样子,话本戏台上不都说神医是温柔俊俏还年轻的女子嘛,为什么到了这里,俊俏的女子只是伙计呢?男子攥着药包,几乎将药包都攥碎了也想不通为什么现实与想象之间差了那么远。
黎尚人听到薛楼雪最后一句话时,手上的杯子差点没飞出去,嘴唇气的一抖一抖的,这个臭丫头竟然说她是庸医,她的手指头指着门口,抖啊抖,可惜人家早已经回去看自家夫婿去了。
“唉!”抖了半天,黎尚人也只能轻轻叹息着坐回原位,谁让她就是中意这个徒弟呢?
她行医几十年,想收个自己满意的徒弟咋就这么难呢!她收的徒弟有是有,但心都不够狠,若是要继承她一手高超的开刀技艺明显还是差了点。
这多年来她一直在寻觅合适的衣钵继承人,可惜屡屡铩羽而归,而这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她渐渐放弃希望,准备将这项医术带进棺材时,上天送来这个希望,薛楼雪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