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明日歌·山河曲-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掌似缓实急,似拙实巧,最简单的招数里隐藏了最强烈的杀意。郦逊之从未感到恐惧会离自己仅有半寸,一时间,耳畔的呼吸、灯火的光芒,全都感觉不到。

只有那一寸寸逼近的杀气,席卷而来,如吐芯的毒蛇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心。在这万分艰难的时刻,不愿就此倒下输给红衣的迫切愿望,致使郦逊之忽地生出强大意念。

将这杀气逼退!

他的混沌玉尺倏地扬起万丈光芒,就如同从手心里长出来似的,托住了红衣打出的这掌。

绝处逢生,青黑的手掌衬着莹白的玉石,令郦逊之有稍稍的晕眩。

红衣势头被阻,情形生出微妙的变化。郦逊之以本能打出的一尺,恰到好处地挡下了红衣的玄冥阴寒掌。一息之后,玉石的光辉愈发不可阻挡,在明媚的灯火下流转生波,大有一往无前的惊天气势。

郦逊之恢复信心,沉着地对红衣道:“阁下若是恨我,不妨划下道来,你我一对一决个胜负。”

如此正式的邀请,会正中红衣下怀。郦逊之一念未毕,红衣冷冷说道:“胜负关我屁事,我要带走的是她!”话声未了,飞快伸出一手扣住燕飞竹咽喉,竟快得不容人思索。

他一直在声东击西,故意让人以为他被郦逊之气得发疯,其实目标始终是燕飞竹。杀手直截了当的本性在红衣身上鲜明地体现出来,郦逊之悚然一惊,知道自己完全把他想错了。

“蓝姑娘,替我杀了他!”燕飞竹丝毫无惧,镇定地吩咐。

蓝飒儿吃惊地摇头,燕飞竹厉声道:“替我杀了他!他既说要带走我,我便无性命之忧,快动手!”蓝飒儿迟疑之间,江留醉一咬牙,竟往燕飞竹面门劈去,认定红衣会因此松手。

郦逊之叹气,眼前情形混乱已极,好在他的玉尺正压在红衣另一只手上。当下玉尺一抬,传过“华阳功”至纯的内力,试图震开红衣。

红衣嘿嘿冷笑,笑声在郦逊之听来分外刺耳。就在这尖锐的笑声中,燕飞竹一声惨叫,被红衣将郦逊之传来的内力尽数转移打中,咽喉一痛,晕了过去。江留醉的剑劈到她面前,见红衣根本不躲不避,不顾燕飞竹死活,立即翻腕倒刺向红衣。

红衣松开燕飞竹,一拍她的脊背,打向江留醉的剑芒中。

江留醉心慌意乱,又担心他这一掌使上阴寒掌力,连忙弃剑伸手,使出“因缘指”中的一招“自觉已圆”接住燕飞竹,旋转两圈消解他的掌力。

燕飞竹仿若木偶,软绵绵地浑身不着力。蓝飒儿慌忙赶来扶住她,疾点中冲、百会、合谷、人中诸穴,燕飞竹悠悠转醒。江留醉按上她的脉门,脉象稍许细弱了些,却并未中毒,方放下心来。

郦逊之见红衣把内力全数转嫁到燕飞竹身上,恨其心狠手辣,一看郡主被江留醉救去,玉尺接连打出,不再留有余地。

嘭——劲气交击,至阴、至阳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于半空交汇。

这一正面交手,红衣当即感受到郦逊之内力之强出乎他'文、'的想象。他一掌击下'人、'力有千钧,如开山'书、'裂石,寻常人绝'屋、'不敢硬拼。他本以毒掌见长,鲜少与人硬拼内力,只是这回见郦逊之死死纠缠又不畏毒掌,故想一掌震破其内脏。没想到郦逊之以硬碰硬,手中玉尺坚不可摧,有此强劲的兵器相辅,而内力又绝不逊色于他,红衣顿觉无法速战速决。

另一处燕飞竹已转醒,江留醉和蓝飒儿随时会来救援。

最好的出手时机已逝。

郦逊之怎会不知他的念头。和他交手数回,郦逊之越来越了解他乐衷一击而中,一旦觉得麻烦就会当即撤退,绝无一丝犹豫。

若不是他不想燕飞竹有事,真舍不得放走红衣。只是此刻两边都没了再斗的心思,因此,当红衣大喝一声,毒掌如暴雨攻下时,郦逊之巧妙避在一旁,恰好让出了出门的大路。

瘟神终于走了。

这趟交手,郦逊之自信倍增,对江留醉、燕飞竹和蓝飒儿的武功也有了更细致的了解。知己知彼,对于未来几天的行程而言无疑是件好事。但想到神出鬼没的红衣以一敌四的气概,他心头的阴影始终无法简单抹去。

从此到京城的路,一点儿不会平坦。

接下来的几日太平无事,燕飞竹并无大碍,众人便继续赶路,一路换马,过高邮、山阳,再过宿迁到了下邳城。往西去便是彭城,为当今国舅爷雍穆王金敬祖籍之地,也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四人稍事歇息后,腊月十五日一早,马车整装出发向着彭城赶去。

连日来风平浪静,反让郦逊之和江留醉处处草木皆兵,沿路不知把多少骑者或行人当做杀手,小心谨慎。直至出下邳的那一刻,两人略略松懈了些,方才聊起天来。

两人谈谈说说,想到酒店偶遇的少女,“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仇”一语似乎预示那晚会出事,大觉不可思议。从她聊到喝酒,又说到酒令,两人重温遇到红衣前后之事,不觉心有灵犀,同时心悸失声。

“不对!”郦逊之和江留醉异口同声叫道。

如果说对付金无忧和燕飞竹的护卫时,四大杀手曾一齐出动,为何当晚只有红衣?

其余三人呢?牡丹、芙蓉、小童在哪里?

两人一想这问题不由头痛,一边赶车一边揣测。江留醉忽地叫道:“对了,跟踪我的人莫非就是芙蓉?可是,她和我师父有什么仇?”郦逊之皱眉道:“难道酒店那女子是牡丹?也太过年轻了……”二人相视一笑,皆知彼此被红衣搅得神思紧张,疑神疑鬼。

这时蓝飒儿掀开帘幕,朝郦逊之唤了一声:“郡主在车里气闷,想到车前坐坐。”郦逊之一蹙眉,停下马车,不得已叫江留醉去车里坐着。燕飞竹跃到郦逊之身旁,拿过他手中的缰绳,手一甩径自赶起车来。

郦逊之愣愣地看她,想到她为替父洗清冤仇私自离家,护卫遭人暗杀,自己也被杀手盯上。对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而言,此时跃马扬鞭也是一种解脱。默默地坐在燕飞竹身边,他忽然觉得内疚,无论是从郦、燕两家的交情,还是他们早有前定的姻缘来看,他对她都太过冷淡。

他用眼角的余光望着燕飞竹,她的一言不发是无话可说?抑或她也想打破两人的僵局,不再疏淡客套下去,才会特意和他单独相处?郦逊之苦笑,比案情更扑朔迷离的大概便是女儿心思,根本无从猜度。他摇摇头放下心事,太多的事要费神,不如顺其自然。

车厢内江留醉瞪着蓝飒儿,总想与她说话,偏偏她闭目养神不作理会。闷了一阵,他干脆盘膝打坐神游天外,气和神定,调息归静。

“瞧你打坐的姿势,学的似乎是佛门内功。”蓝飒儿开口道。

江留醉张开双眼,笑嘻嘻地道:“是么?我师父可不是和尚。”他接口甚快,也不知是否真在打坐。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

“你为何要帮我?”

蓝飒儿微微一笑:“我开的酒楼,岂容小狗咆哮放肆。”

“说起来,如影堂的影子是否都有一份产业?”江留醉好奇地道。

“如影堂油水颇丰,我做了几年就有本钱开酒楼啦。”蓝飒儿的身子微向前倾,吐气若兰,做出倾谈的姿态,“开酒楼的即便不想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也想左右逢源,多结交一些朋友。我看你一脸正气,自不忍你被人欺负。”

江留醉苦笑:“我不信以你的眼力,看不出我打得赢他们。”

蓝飒儿若无其事:“打得赢又如何?你跑到我那处避难,就是不想打,那么我出手相助,总是人情。你说是不是?”

江留醉道:“这倒是。若是你哪天有难,我绝无法袖手旁观。”

蓝飒儿咯咯一笑,拍拍他的肩,道:“好呀,你真乖,姐姐以后不会亏待你。”她妙目流晶,珠唇散彩,说话间江留醉被情不自禁地吸引过去,神思刹那恍惚。

她玉音一停,他醒过神来,又能远观她的美而不沉溺。江留醉依稀明白为什么在润州会老是逃到太公酒楼,他想见这位老板娘是真。不去打发那些喽啰,就天天有理由跑去喝酒,歆享她对自己的青眼有加。虽然,她不许那些人纠缠,并非真的对他另眼相看。

“我狠狠揍了他们一顿,大概他们不会再来自讨没趣。”江留醉解嘲地说道。他心想,他出手时使出了师门的“叠影幻步”与“离合神剑”,那女子想知的都已知道。但师父从未扬名于江湖,更无从得知他是否会有仇家,纠葛恐怕只是初初开始。

“呀,这一趟路真是热闹,你们几个全有麻烦上身。”蓝飒儿的笑意里竟有几分幸灾乐祸,江留醉瞪她一眼,她悠悠接道:“惟其如此,如影堂才会财源滚滚,如鱼得水。”

江留醉哑然失笑,他和郦逊之要不是身怀绝技,也会求个保镖在旁,胜过整日提心吊胆。遂笑道:“如影堂生意不坏,可惜听说你们只收女弟子,我只能望洋兴叹。”

“还有一份差事男女皆可。”

“是什么?”

“杀手。”蓝飒儿幽幽吐出两字,眸子闪过两道精光。

江留醉吓了一跳,生怕她突然动手,蓝飒儿瞧见他戒备的神色,笑得东倒西歪。江留醉松了口气,想到前一夜的情形,蓝飒儿说到下毒之时神情惟妙惟肖,若此刻真的变生肘腋,他并不奇怪。

车行甚快,午时初刻抵达彭城。城门附近站满守军,刀枪晃眼,戒备森严。郦逊之将马车一路赶过去,守军见车饰华丽,望之惊羡,一个小胡子军官特意走上前来。郦逊之报了他和燕飞竹的名姓,那军官讶然地往车厢里望了一眼,江留醉笑眯眯地探出头来示意。

那军官不想这车夫之位上坐的人反而身份尊崇,恭敬地朝两人请了安,示意郦逊之下车一叙。郦逊之狐疑地走下车,守城军士立即一拥而上,用枪抵住燕飞竹。那军官喝道:“王爷有令,见到嘉南王府叛逆,立捕无赦!”

他口中的王爷自是这彭城之主,雍穆王金敬。燕飞竹愤然挥开面前长枪,怒道:“什么狗王爷,善恶不分,敢说我燕家是叛逆!”先前那军官冷然一挥手,道:“竟敢辱骂我家王爷!来人,把这逆贼给我押下去!”转向郦逊之,和颜悦色道:“世子想必不会和朝廷叛逆一路,请与下官到驿站歇息。”

蓝飒儿正想动手,郦逊之看着面前数十名官兵,向她摇了摇头。蓝飒儿一皱眉,燕飞竹本想杀出重围,见到城门前官兵越涌越多,不由丧气。郦逊之从袖子中伸出食指,冲她微微一摇,燕飞竹一愣,知他不许自己轻举妄动。

郦逊之皱眉对那军官道:“朝廷尚未下诏令,雍穆王何以说嘉南王府的人是叛逆?未免言过其实。”军官毕恭毕敬道:“彭城是王爷老家,一切自当谨慎为上,小人只知王爷从京城送来加急文书,严加盘问过往行人,以免有燕家逆贼流窜到京城。请世子体谅小人苦处,莫再与燕家人有任何瓜葛。不然……”

他隐去后面的话未说,郦逊之一沉脸,冷笑一声:“知道了。你带路吧,我也倦了。”

那军官一努嘴,手下军士带了燕飞竹前往府衙。燕飞竹强忍心头怒火,昂头甩袖道:“不用押我,我自己会走。”目送燕飞竹离开后,那军官方微笑着对郦逊之一行人道:“这边请。”

车厢内,蓝飒儿道:“金敬以为自己是谁?在京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罢了,彭城离江宁不过一两日路程,万一惹恼了燕陆离,十万大军开至,我看这里守不守得住。”江留醉倒吸一口冷气,不想情势陡转直下,权倾当朝的金家竟与独霸南方的燕家正面起了冲突。

一场顷刻即至的暴雨,业已盘踞在朝廷的上空。

第四章 失踪

郦逊之三人到达驿馆正值午时换班,里里外外的军士令他们颇不自在。领路的军官在馆外安排好护卫之后离去,馆舍内景致优雅,扑面一股蜡梅幽香,将众人心头的烦忧略略驱散了些。

放置好行李,三人聚到郦逊之房中商议对策。江留醉忍不住对郦逊之道:“我们是否马上把燕郡主救出来?”郦逊之关闭好门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一阵方道:“这里是金敬老巢,在彭城他的话就是圣旨。此地驻扎有两万守军,如果我们贸然行事,不仅救不出郡主,很容易自己也赔进去。”

蓝飒儿淡淡地道:“世子是怕累及郦家吧?以我们三人的身手,只要暗中救人,彭城守军再多上一倍又如何?不过,郡主一旦被救,首先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世子没想到万全之策前绝不会出手,是不是?”

郦逊之被她估中心思,微笑点头,心下却是凛然。今次是他大意,若是入城前稍作打探,或者分成两拨进入,就不会像如今这般缚手缚脚。

蓝飒儿道:“此时他们防守必严,我看你们不如打消念头,找个地方喝酒玩乐,胜过在这里发呆。等到晚间我们再行事。”江留醉道:“你呢?一起去散散心?”蓝飒儿浅笑:“这怎对得起彭城守军呢?起码要留住一队人监视我,最好你们也分开,想惑敌就要先让他们疲于奔命。”

郦逊之会意,招呼江留醉出门喝酒,蓝飒儿大开房门走来走去,明艳的身影不时出现在驿馆各个角落。

路上,江留醉无心看街市繁华,悄声问郦逊之道:“我们就算厮混半日,一直让人跟着也救不了燕郡主。”郦逊之道:“我的确未思量出好计谋,见机行事罢。”他们身后五丈远处,一队军士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动向。

两人寻了一家酒楼耗费光阴,跟随他们的军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喝玩乐,只能咽咽干沫。江留醉一时兴起,取了酒盅走出楼递与他们,一言不发返回楼内。郦逊之很是喜欢他不拘小节、天马行空的做派,见状反与他痛快地多干了几杯。

喝到酒酣,两人出了酒楼,走到街市上去看杂耍。有衣饰鲜丽的少女踏高索卖弄才艺,忽而一脚踏空,引得观者惊呼;忽而单足旋空,身子摇摇欲坠。又有烧焰火、打弹子、弄口技之徒,两人皆是少年心性,一时看得入迷。苦了那些跟随着的军士,跟到东跑到西,满大街随他们转悠。

晃了大半下午,江留醉心中一动:“昨日之后,你有没有再察觉有人跟踪?”他指的是一路跟随郦逊之的人。郦逊之一愣,摇头沉思,自从红衣那夜动手后,确实平静了两日,沿途再无被人吊尾的感觉。江留醉道:“难道他看到红衣出手,便不敢再抢这票生意?”郦逊之苦笑:“你是说,他见红衣可以代劳杀我,就无意再动手?”

江留醉道:“若是红衣夜袭彭城府衙,要杀燕飞竹呢?”郦逊之肃然驻足:“等等,你记不记得,燕郡主说红衣只是要带走他,不是想杀她。杀了她只会让嘉南王复仇而已,但劫走郡主却能使嘉南王受制于人。”江留醉失笑:“这么说,杀手改行做绑架了?”

郦逊之念头飞转。红衣会再来吗?牡丹、芙蓉、小童,此刻在彭城的哪一个角落?如果这四人突袭府衙,恐怕天下没人挡得住他们。

“不好,你我得去府衙!”郦逊之暗令自己冷静。他始终在想如何去救燕飞竹,却忘了她可能有更大的危机。

两人为甩开身后盯梢,忽地蹿入街旁的一间酒铺,三两下晃到后面厨房,出了后门。一旦脱离了盯梢的视野,两人立即纵上房顶,踏瓦疾行,不远处传来军士的呼喝声。

驿馆离府衙隔了几条街,郦逊之和江留醉奔到时,衙门口宁静如常。两人对视一眼,足点粉墙跃进衙门内。

府衙平静得像一块磐石,两人心知不妙,走向牢房的路上连半只鬼影也不见,守备的官兵不知去了何处。江留醉不觉取出小剑擎在手中,耳目更分外留神,着意看四周的动静。郦逊之比他走快几步,行云流水的身形忽然一阻,喝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