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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君显然不是鬼钓的对手,他在鬼钓的一根钓杆下变成了一条被逼的走投无路的鱼,只见他东一头西一头躲避着鬼钓那看似胡甩乱钓,无任何章法的大渔钩。
鬼钓边钓还边唱:“东一钩,西一钩,鱼人人鱼别乱跑。钓人乐,乐钓人,其趣无穷乐逍遥。钓有道,道在钓,钓道道钓道非道。”
冷宫仁怕李天君有失,忙对肖向雄一挥手,肖向雄早已急不可耐,纵身一跃入场加入了战团。
突然,那辆停在场中一动不动的鬼车转动了起来,随着它的转动,车的四壁突然掀起向上竖立,把坐在车棚顶上的鬼钓严严包裹住,而车的四壁却向外伸出一圈明晃晃的钢刀,随既钢刀也转动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就如同一架巨大的,锋利无比的绞肉机,如果被它轧上,一准成为一堆碎肉。
冷宫仁见情形不对,忙对在一旁燥动不安的二史一挥手,二人一声欢呼,仗剑跃入场中加入了战团。
在上面指挥观战的冷宫仁担忧的暗道:“对方出两人我方出四人,却没占到丝毫便宜,如果鬼四圣一起出动的话,我们这些人接的下来么?看来今晚一战胜算渺茫啊。”
正当冷宫仁思索之际,那座竖立一旁不见动静的鬼门突地敞开,接着就见从门中滚出一个圆球似的矮胖家伙,他生的十分奇特,短腿,短手臂,圆球似的身子,圆球似的脑袋,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小圆球安装在一个大圆球之上。这家伙一出场,就连连搓动着他那双肉乎乎的肥手向站在厅门口,观战指挥的冷宫仁和曾云生发掌,这家伙发掌的速度甚快,就象一颗颗出膛的炮弹,掌掌挟带刺耳的呼啸声。
冷、曾二人不敢殆慢,忙跃入场中联手还击,双方的一记记掌风撞击在一起,就如同暴响的声声炸雷,轰隆隆之声震得脚下的地面突突颤抖,周围的房屋一阵阵晃动。
突地,从肉球的嘴中发出一串“嘎嘎”的兴奋刺耳的尖笑,就他喊:“过瘾,过瘾,好多年没这么与人对掌了,这俩玩意还凑合,比我养得那几条狗强些。”
闻言,冷、曾二人大怒,玩命的与那圆球人缠斗在了一起,然而,二人却中了人家的圈套,圆球人把二人引到场中心时,却身子一晃没入那道鬼门之中,紧接就见那两扇门“咣”的一下关闭上,就如同变魔术似的,那道门又生出门来,生出的门似长了腿,“咣咣”的在地上蹦着走,接着门又生门,眨眼间竟生出了七座门,还没等冷、曾二人反应过来,七座门已把众人围在了中间,更令众人想不到的是,在围住他们的瞬间,七座门的门扇又同时张开,就见从门中喷出团团黑黑的雾,霎那间浓雾弥漫,天昏地暗,并从黑雾中传出阵阵鬼哭神嚎之声。
曾云生抬手扇了扇涌到身前的团团浓雾,疑惑的道:“冷护法,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名堂?”
冷宫仁转头看了看四周道:“他们可能摆了个怪阵把我们给困住了。”
曾云生一愣道:“又是阵,冷护法,你识得这阵么?”
冷宫仁头一摇道:“不识。”
曾云生道:“那我们怎么办?”
冷宫仁道:“在没搞清是什么阵之前,我们最好别乱动。”稍一思索又道:“我们现在站成一圈,敌动我动,敌不动我们也不动。”
突然,从阵外传来鬼钓的话语,道:“你很聪明,但再聪明你也不可能猜到困你们的是个什么阵,反正你们已是要死的人,我就告诉你们吧,眼前这座阵是我鬼城镇城之宝,‘七门迷魂大阵’,说实话,开始时我们原来并没打算用此阵,但你们的实力大大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才不得不用上此阵。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进入此阵者无一能活命,但我们却并不想杀你们,因为几位都是难得的鬼才,而我哥四个又惜才如命,因此,只要几位从我们这七座门中的任何一门走入,变成与我们一样的鬼人,你们就可以活下去了,愿活多少岁就活多少岁。现在,我给几位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冷宫仁冷冷的道:“阁下不必费心思了,我们是人,不会去做你们的鬼,你们有什么厉害的鬼招数就使出来吧,我们接着就是了。”
鬼钓淡淡道:“先不忙说你的硬话,我说过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是不会变的,你们就好好的利用吧。”
站在屋顶的郝云奇此刻正密切关注着场中情况,当他看到场中的人被七座鬼门困在中间时不由一惊。
赵倩也看出了不对,忙问:“郝弟,下面那些冒烟的门是怎么一回事?”
郝云奇迟疑了一下,用不太肯定的语气道:“可能是一座阵。”
赵倩问:“阵,什么阵?”
郝云奇道:“我还没有看出来。”
赵倩眼珠一转,头一仰向站在对面房顶的鬼飞喊:“喂,不跟人家正经的去比武,弄个破阵出来吓唬人啊。”
鬼飞道:“丫头,告诉你说,这可不是吓唬人,下面是一座能把人慢慢化成一滩浓血的迷魂大阵。”
赵倩冷冷一笑,嘲讽的:“吹你的鬼气吧,在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把人化成浓血的阵。”
鬼飞冷冷的道:“我们不是这个世上的,所以我们有这种把人化成浓血的阵,信不信由你,等着瞧吧。”
赵倩扭头向郝云奇低声道:“郝弟,听到了吧,快想想有什么怪阵能把人慢慢化成浓血?对了,那鬼家伙刚才说的是什么迷魂阵。”
郝云奇努力思索着,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在天龙谷老师兄曾对我说过几种迷魂阵,其中就有鬼城的这个阵,叫-------叫什么-------对了,叫‘七门迷魂大阵’,此阵发动后会从七座阵门中喷洒出鬼城特制的一种毒药,这毒药沾肉化肉,浸骨化骨,非常厉害。”
赵倩一惊道:“老天!真有这种怪阵啊,那……那我们怎么办?”
郝云奇道:“倩姐,我得下去,只有我习练的地密神功可抵挡此阵的毒雾。”
赵倩忙道:“郝弟,我跟你一起去。”
郝云奇很干脆的把手一挥道:“不行,你不能去,去了一点忙帮不上,反而是累赘,你就待在这房上别动,哪里也不要去。”他也不等赵倩回答纵身跃下房去。
房对面的鬼飞见郝云奇纵下了房,忙也振翅跟着飞下。
冷宫仁见郝云奇闯入阵中,急道:“郝门主,你进来干嘛,这里没你的事,快出去。”
鬼钓在阵外冷冷道:“不行了,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郝云奇傲然的道:“我进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出去。”转脸对六人低声的道:“这阵十分厉害,你们对付不了,现在听我的指挥,马上就地坐下,运功护住自己的身子,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站起来帮我,切记。”
六人从郝云奇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席地而坐闭目运起功来。
郝云奇则站在六人的圈中,一边向四周细细观察着,一边运起地密神功,悄悄在六人的身前筑起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把六人护住。
鬼钓在阵外冷喝:“时间到了,聪明的就站起来走入鬼门,不然,等阵发动了,想进门也不成了。”
郝云奇嘲讽道:“别费你那鬼心了,那些门还是留给你们自己走吧。”
鬼钓“嘿嘿”一声冷笑道:“好小子,有点骨气,既是如此,老夫就成全你们吧。”
他的手用力一挥,阵势瞬间发动起来,只见七座鬼门不断运动,交错变换着位置,每换一次,鬼门就开合一下,每开合一下就从门中喷出七种不同颜色的粉雾扑向众人,但奇怪的是,这些粉雾涌到众人身前数尺距离时,就再也走不动了,而且还化成了阵阵白烟散去了。
见此情形,在外督阵的鬼钓一声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罢,驱动鬼车驶入阵中,一挥手中钓杆,就见那截短短渔线带着钩子化成一道白光向气墙撞去,只听“轰隆”的一声震响,渔钩被弹了回去,站在圈中的郝云奇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鬼钓一愣,脱口道:“还真是小瞧你们了,行,有两三下子。”
他的手在钓杆尾部拍了一下,就见那根短渔线“嗖”地缩进钓杆腹中,接着他平举钓杆缓缓刺向气墙,随着他手臂的不住颤动,钓杆一寸寸向气墙里推进,当这根钓杆进入到气墙一半距离时,郝云奇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就听鬼钓一声冷喝:“小子,你认命吧。”
抬右掌运全力向杆尾一掌拍去,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钓杆闪电般透墙而入向郝云奇前胸穿去。
见状,郝云奇急了,顾不得多想,抬右掌抵住透墙而入的杆尖,急运郝家移嫁功透杆传出,鬼钓没想到郝云奇会隔物传功法,这下吃了大亏,只见他的身子猛地颤动了一下,持杆倒飞出去,摔到一丈开外,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来。
郝云奇这时觉得掌心很是痛疼,抬掌看了一下,见掌心已被杆尖刺破渗出血来,突然,他的身子机灵打了个冷战,感到有一股又阴又寒的东西进入体内,他一惊,暗道:“不好,我可能中毒了。”他忙运功把进入体内的毒逼住,然后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鬼钓嘲讽道:“鬼城四圣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在众人头上来回飞动的鬼飞向摔倒在地的鬼钓急问:“大哥,你不要紧吧?”
鬼钓又吐了一口血,气哼哼道:“还死不了,受了点内伤而已,老四,圈中那小子交给你了。”话罢,就地盘膝而坐,运功疗起伤来。
鬼飞在空中一声厉叫:“小子,敢伤我们大哥,看我不把你切成一堆碎肉才怪。”一收巨翅俯冲而下,巨大的冲击力,使大地刮起阵阵狂风。
郝云奇看到,在鬼飞那对巨大的飞翅边缘闪出一圈耀人眼目的亮光,细一看,竟是一排利刃,郝云奇怕鬼飞伤到坐在他周围的人,忙舞起手中乌刀在头顶织起了一张凌厉的刀网护住了众人。
鬼飞在空中“嘿嘿”一声冷笑道:“螳臂挡车,不自量。”
话罢,挥动手中一根鸡蛋粗细的黝黑棍子,搂头盖脑朝郝云奇打来,郝云奇不敢躲闪,怕伤着身周围的人,一咬牙,举刀硬封上去,鬼飞的一身功力本就比郝云奇高出许多,再加上他从空中下冲的巨大惯力,郝云奇如何能挡的住,只听“轰”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他右手的虎口一阵巨痛,手中乌刀脱手飞出,“铮”的一声深深插入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
重返中原 第十九章:湖心岛大战鬼四圣(二)谋中之谋
陆常荣在客厅的地上来回走着,象是在等着什么。
李长老匆匆走入,来到陆常荣面前弓身一礼道:“帮主,总舵内的所有人都已转移,我们走不走?”
陆常荣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李长老道:“禀帮主,现在大概是三更半不到四更天。”
陆常荣又问:“天昊门那边有消息传来么?”
李长老一摇头道:“没有。”
陆常荣奇怪道:“那边应该结束了,为什么没有消息呢?”想了想,又问:“白龙会总舵那边是否有动静?”
李长老道:“也没有,不过探子来报说,白龙会总舵潜伏着大批人手,不知他们今晚要对付谁。”
陆常荣气得瞪了他一眼道:“用脑子想想好不好,汴京只有我们丐帮和白龙会的总舵,他们对付的当然是我们了。”
李长老不解的道:“可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陆常荣猜测道:“在等信儿吧。”
李长老问:“等信,等天昊门那边的信吗?”
陆常荣点头,道:“天昊门那边的事结束了,他们才会动手。”
李长老疑惑的道:“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陆常荣道:“移花接木。”
李长老摸了摸脑袋不明白的道:“移什么花,往哪儿接,帮主,我没听明白。”
陆常荣道:“你不明白就对了,你要是明白了,我还能给你们做帮主么。”对他一挥手道:“别罗嗦了,我们该走了。”话罢,迈步向外走去。
震飞了郝云奇手中的乌刀,鬼飞“哈哈”的一阵狂笑,道:“小子,再来一次,看你还能不能接得下来。”
他扇动巨翅一个盘旋又飞上空中,然后一调头,一收巨翅又朝郝云奇俯冲了下去,看得出,这次的冲击力比上一次更大,他手中那根粗黑的玄铁棍泰山压顶般的击下。
郝云奇急了,忙运全身功力于双掌之上,准备做最后一搏,然而他身上的巨毒正用功力封闭着,一运功后,毒乘机上窜,攻入脏腑,他的腹中一阵针刺般的巨痛,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似的折腾,忍不住,口一张,喷出一口黑血,接着双眼发黑模糊出现了幻觉。
郝云奇的异常冷宫仁似有所感,他猛地睁开双目向郝云奇看去,就见鬼飞挥舞铁棍疾冲而下,而郝云奇却似浑然不知呆呆发愣,他忙大喝:“郝门主,危险!”
闻喊,郝云奇的身子一颤,清醒了,他看到鬼飞从空中冲下,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一伸手抓住缠扣在他腰间那柄还从没使用过的天龙剑,往外一拔,只见一道银弧划空而起,紧接顺手使出“太阴坤天剑法”中的“天龙飞空”一招,霎那间,剑气四溢,寒芒飞射,只听“哧”的一声轻响,接着发出一声惨嚎,鬼飞的一只巨翅连带一条臂膀和半截铁棍从空中坠落到地上,随后身受重伤的鬼飞摔落到阵外。
鬼钓用极惊恐的双眼望着郝云奇手中的天龙神剑大喊:“天龙神剑!你……你是谁?你与天龙真人什么关系?”
郝云奇硬撑着没有倒下去,随口道:“天龙真人是在下家师。”其实天龙真人是他的老师兄,但他不能这么说,因为他们的岁数相差太悬殊了,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所以还不如不说。
闻言,鬼钓一声长叹道:“天意,天意!五十几年前,我们输给了天龙真人,当时曾立下誓言,天龙真人在一天,我们兄弟四人绝不踏出鬼城一步,五十几年过去了,本以为天龙真人不在了,可没想到……算了,既然你是天龙真人的传人,我们回避就是,其实我们兄弟四人是与鬼为伍的,本就不该再出鬼城的。”话罢,伏身抱起受重伤的鬼飞对院中的鬼车、鬼门一挥手喊:“我们回去。”随喊,三人拔身而起纵向空中,人在空中又传下一句话:“小子,你中了我们鬼城的独门毒药‘鬼吹灯’,但这毒你们天龙门的解毒丹能解,不过得加一味阴引子。”
鬼四圣走后,郝云奇再也支持不住,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站在屋顶,一直观注着下面的赵倩,看到郝云奇一头栽倒,大惊,纵身一跃从高高的屋顶跳下向郝云奇扑去,众人也从地上站起围了过来。
赵倩看到郝云奇一阵阵的痛苦抽搐着,忙问:“郝弟,你……你哪里不舒服,不要紧吧?”
郝云奇强睁开双眼看了看赵倩和众人道:“我……我中了毒,我得运功驱毒。”话罢,挣扎着要坐起来。
赵倩刚要伸手去扶他,冷宫仁忙喊:“别动他,他身上有毒,让我来。”他从怀中摸出一副软鹿皮手套戴上,然后弯腰从地上抱起郝云奇向后面走去。
冷宫仁把郝云奇送入他的卧室,帮他盘膝坐到床上,然后他自己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下木塞,从里面顷出两粒红色药丸送入口中吞下,接着闭目运起功来,工夫不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