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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要的,我给自给自足,无需你的操烦,蒂尔娜。”话已经简介明了的跟她说清楚了,看着妹妹逐渐剥落笑意的面孔,那剧变的绿瞳中充满了黑色杀意。终是太过任性了,极度扭曲的内心也随着太久的宠溺而沾染了混沌之色。
蒂娜,那么久的时间,依旧不能让你清醒,认清楚现实,我已无能为力了。佛兰斯失望地看着蒂尔娜,嘴角的笑容竟是那么无奈,做为唯一的亲人,看着她逐渐背离道路,这是一种最绝望的痛楚。
“说什么呢!?为什么你就是要顽固地待在这个坑葬的地方,为什么你总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你真以为一走就好了之么?你和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以前现在包括是将来!哥哥,你说我不清醒?到底谁才是不清醒的那一个?!”蒂尔娜不顾形象地大吼,而那一声称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再次倒抽一口冷气。
她是“极恶吟游诗人”的妹妹?!
佛兰斯站着不动,忽而冷笑扬过唇角,他摆了摆帽子,轻松的举动却令人几乎屏息静待,仿佛灭顶的巨浪即将掀来,而此刻竟是如此的风平浪静,这窒息一般的大殿,鸦雀无声。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蒂尔娜,从那天起,我便不再是你的哥哥;而我,也从此没有你这般的小妹。”淡淡的开口,没有热度的冰凉话语,祖母绿色泽的瞳眸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佛兰斯依旧优雅地维持着绅士般的笑容,而温和的仅仅是那表象,在笑的只是那层对外表露的面孔,深邃的眸子里不含一丝的杂质,不容情面的语言中带着让人难堪的讥讽,这是撕破脸的决绝。
“哈……哈哈……”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蒂尔娜失笑,她默然地站在原地,带着一股忧伤而止不住地笑着,她的笑声是这般凄凉,这般让人痛心,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遗忘掉她的恶行并为她表示同情的时候,她仰起了头,柔媚的眼角处滑下了晶莹的泪珠。
但佛兰斯不会同情她,他曾经不只一次地同情过她、纵容过她,然而,她只会给他再一次的失望。
天色忽然黯淡了下来,率先感觉不对的是熟知元素变化的魔法师们,她们紧张地观望起四周,双手死死地抓着她们的魔杖;而被蒂尔娜的魅力所蛊惑住的其他人也在随后不自然的天黑之色惊恐地站起身,纷纷后退着。
“蒂尔娜!”佛兰斯蹙眉低吼,“你又想胡闹么?”
“胡闹?”蒂尔娜缓缓地回过头来,像佛兰斯等人露出灿烂的笑靥,“为何说我是胡闹?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胡闹呢,哥哥?在这世界上,我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这怎么叫胡闹呢?”
她一步又一步地靠近佛兰斯,步伐像是腾空而过般轻盈,佛兰斯伸手示意奥罗德和阿路夫先行后退,毕竟蒂尔娜的能力,非是他们两个可以摆平的。
站在佛兰斯面前,蒂尔娜仿佛又找到了过去的感觉,她仰头看着自己最景仰爱戴的哥哥,伸出白皙的双手握住佛兰斯空置在身侧的手,轻轻揉和着,嘴里一边喃喃道:“哥哥,跟我回去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呆在我身边,看着我玩耍;当我累的时候你会宠爱地抱着我;当我哭泣的时候你能在身边体贴地安慰我……”她将脸贴在佛兰斯的手背上,闭眼感受着他身上那几乎能与自己融为一体的气息,“母亲只有我们两个孩子,她给了你生命,觉得你孤单,所以又将我赐给了你。哥哥,我才是那个该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啊!”
“蒂娜,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同一个母亲的孩子,”佛兰斯垂睑看着痴迷自己的妹妹,“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必须是在一起的,蒂娜,我依旧想说地是,只要你醒悟过来,我都永远是你的哥哥。”
“呵呵……”放开那双温柔的大掌,蒂尔娜冷笑着向向后退去,“哥哥么、哥哥么?你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你的心都被那个女人占据了,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你懂么?!不要紧,我会让你回来的,不管是什么手段,你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来的!别忘了,佛兰斯,你流着的血液永远无法让你成为真正的一员,你以为你和她还能在这里潜藏多久?这个世界会因为她而崩溃,到时候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而她,则会推波助澜,让这个世界陷入彻底的混乱与黑暗之中,而圣域的那些老家伙们一定会来制止,并且将骚动的源头给彻底抹杀掉,真真正正的毁灭掉!
蒂尔娜的额心忽然印出黑色的额纹,黑耀的天眼缓缓张开,随之整个人半浮与空中,黑炎像绸带般围绕在她的周身,黑气顿时充满整个大殿之内。
只见封锁空间的魔纹在瞬间布满了墙面,像锁链般缠绕着起来,黑色的文字自动书写着,延伸到殿的外头,普通的人们哪有看过如此恐怖的事情,纷纷推门而逃,不死心的一些有能为者则放手一搏想要将蒂尔娜击败,但是在他们想要攻击的瞬间,黑暗的迷迷雾将他们吞噬,当消散开来后,那些人便全部失去了踪迹。
“喂,佛兰斯,怎么办,要开打么?”奥罗德蹙眉询问,虽然他们同样很惊愕佛兰斯与她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不是窝里反的时候。
“开打?不,没有那个必要。”佛兰斯森冷地回过头来,与以往的他根本是天差地别的神色,“我们走。”
“走?那这些人呢?”阿路夫不忍心这些曾是妻子手下的人们。
“再不走你也会跟着他们一样完蛋。”冷哼一声,佛兰斯将竖琴塞到阿路夫手中,然后两手分别搭上他们的臂膀,口中快速念过一串奥罗德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咒语,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甚至连身体的感知都失去了……
第20章 真相、交织、沃伦(三)
再次睁眼,他们已回到了家中。
看着错愕的两个大男人,佛兰斯古怪地一笑,又从阿路夫手中拿回自己的宝贝,轻弹了下竖琴上的灰尘,转身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等等,佛兰斯……这是?”奥罗德迅速转过神来,抓住滑溜得像泥鳅一样的家伙,一团问题纠结的他脑袋都大了。
唉,看样子接下来要解决得问题真是一堆又一堆啊……扒了扒绿色的秀发,佛兰斯无奈道:“类似于空间转移的魔法,原理差不多,就是方法不同。”再具体说么,就是使用黑暗领域的衍伸性,通过这个空间可以到达任何拥有黑暗道口的地方,而这个世界无处不有黑暗存在。
“那我们走后那边……”
“不知道,基本上也不用知道了。”想也想得出,以蒂尔娜的脾气,不会让那些人活着逃离皇宫吧。
佛兰斯摆明了不想多回答,他又恢复一贯嬉皮笑脸的胚样,吊儿郎当地向楼下走去,一边还抱怨:“要是贝尔瑞蒂再不回来,我的肚子就要闹空城计了。”
“奥罗德大叔?耶?阿路夫大哥,你们回来了?”萨弗开启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跟着要下楼的两人,于是惊呼一声,怎么这么鬼鬼祟祟就回来了呢?
“萨弗?”奥罗德立刻回首,将小鬼头拉到自己面前东看西看,又揉了揉金黄的鸟巢,然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瘦掉了点,其他还好。”
“奥罗德……”如此慈夫的关心,让萨弗鼻子一酸,眼泪顿时蓄满了眼眶。
但随之,奥罗德表情一凝,很不信任地问道:“你去人家学校没闹出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吧?”
“奥罗德大叔!你怎么那么看不起人啊!”萨弗顿时气得跳起脚来,什么感动,什么热泪盈眶,统统滚一边去吧!“你看我哪里像那么惹是生非的人来着!”
“比起克莱安,你就是一个到处惹麻烦的小鬼头。”奥罗德冷冷一哼,一点也不客气地指出。
被萨弗哇哇乱叫而引出来的克莱安刚巧就听到了那么句话,他忍俊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但是好些时候不见的家人让他提起步子就跑了上去,“奥罗德叔叔,阿路夫哥哥!”
阿路夫此时放柔了表情,将奔跑过来的克莱安高高举起,让他在空中转了个圈子再随手放下。
“哇……差别待遇啊!我抗议!”萨弗则在一旁不满地叫器。
金色的瞳眸中似乎看到了笑意,他沉着开口:“有空教你剑术。”
“真的?耶!太棒了,阿路夫,你可不能耍赖啊!”
“君子一言。”
“帅!这还差不多,哈!奥罗德大叔,既然阿路夫都给我礼物了,你有什么给我的么,不要客气,快拿出来!”萨弗一脸很欠扁的样子,得意洋洋地伸出小手来。
“我有什么要给你的啊……”奥罗德状似思考,一边凑近萨弗,然后很不客气地敲向那金脑袋,“给我站住!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听到没有!站住……”
逃掉的萨弗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大吼:“切,小气的大叔,我站住才是笨蛋哩!”
“哈哈哈……”
欢笑声在两楼的过道口上蔓延开来,这种温馨的感觉,让倚在门边的佩塞洱宛尔一笑,所谓幸福其实就是这般简单而又单纯啊。
随后第二天,两个身着骑士铠甲的男人带着贝尔瑞蒂和艾莲回来了,无暇顾及他们是谁,奥罗德匆匆上前察看似乎目不能视的贝尔瑞蒂,而坏脾气的艾莲居然走到佛兰斯面前,说了句:“客人,你照顾。”就跟着奥罗德他们扶着贝尔瑞蒂上楼了。
佛兰斯挑挑眉,一脸笑意:“谢了,班尼迪克,还有阿伽斯。”
留下来的佩塞洱也起身微微颔首,轻言:“上次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有感谢你们帮助我朋友们安然到家。”
“我能问个问题么?”萨弗突然举起手,大肆提问,让一干人的视线都转向坐在沙发的儿童。
“说。”
“这个穿银色铠甲的恶龙骑士班尼迪克吧?那这位黑色的先生是?”该不会是……
“如你所想咯!”佛兰斯抛来一个恶作剧般的神秘眼神。萨弗立刻崇拜似的冲到阿伽斯面前大叫:“你果然是那头比神话故事里更威猛无比的黑色恶龙啊!居然能变成人形随意走动啊!”
被这么一说阿伽斯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萨弗围着自己转圈圈,活像看到什么珍奇异宝一般。
唉,只是家里来了头龙就能兴奋成这样,佛兰斯不再意地拨了拨琴弦,然后先邀请班尼迪克坐下,佩塞洱则难得起劲地帮他们泡上了一壶茶。
过了会儿,艾莲和奥罗德相续下楼来,楼上大概就剩下贝尔瑞蒂和一旁守护着的阿路夫了。
第21章 真相、交织、沃伦(四)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奥罗德皱着眉头开问。
累瘫的艾莲倚倒在沙发上叹口气道:“累死了……还能有什么情况,碰到悬赏贝尔瑞蒂的圣骑士团了。贝尔瑞蒂被抓了,然后我回国要求老爸给我开身份证明和后门,结果眼看就要成功,节骨眼上遇到了一个叼蛮的女主教,之后一言不合就开打啦,那女人弄伤了贝尔瑞蒂的眼睛,然后神殿的气场不好,我和贝尔瑞蒂的法力都受到限制了,就这样。”
“之后我赶到时,战斗正打到白热化状态,看得出,贝尔瑞蒂并不想以全力拼搏,所以我插手让战斗速战速决了。”班尼迪克在旁补充。瞄了眼和阿伽斯玩得不亦乐乎的萨弗,他忽然有种小孩和老龙其实本质心理上都是幼稚存在的想法,难怪那么合得来。
“你们和圣骑士打起来?”奥罗德觉得头痛极了,跟教团闹起来可不是小事情,尤其教会里又是些老顽固们,“还有什么要事情没有说的么?”
佛兰斯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两眼盯向萨弗,萨弗“啊呀”一声,拍拍脑袋,笑得一脸无辜,“嘻嘻,该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你们还是问克莱安吧!”
于是众人又把视线转到乖巧的深蓝色小魔法师身上。
克莱安捧着杯子眨眨眼,开始回忆这些月发生的事情来:“……反正后来我和萨弗发现这个学校有点不对劲,于是就在那时候我们看到一个黑发的女教授,我记得我在去年雪祭上看到过她,所以特别留意了,然后尾随着她发现了学校下面其实有个非常大的封印阵,而且那个女教授想要破除封印,我们去阻止了,但是还是失败了。”说到最后克莱安失落地放下手中的热可可,自己还被那个女人杀了呢……只是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说,他困惑地看向佩塞洱。
“那个学校是坐落在上个世纪人类和深渊地交界处,处于这个大陆的中心,所以在那个学校地底下的封印其实是封印住通道、维持世界平衡的要塞。”楼上传来回应,众人抬头,看到的是脸色稍有惨白,但总体还是健康的贝尔瑞蒂的面孔。
“你怎么样?”艾莲连忙跳起来询问,讨论会暂时打住了。
“没事,眼睛已经没有问题了。”贝尔瑞蒂露出温柔亲切的微笑来,一切又似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在经历那么久的风波和离散后,一家子总算是团圆了啊!
不过问题显然还是有待众人解决的,激动的心情转眼化为力量,大家加上两个新成员一齐聚在大厅里,贝尔瑞蒂则坚持忙完“开会”时所需的茶点后才一起落座,继续先前的话题。
“那么那个封印已经被开启了么?”奥罗德首先发问。
“据我强烈共鸣的感觉,答案是‘是的’。”贝尔瑞蒂冷静回道,“忘说了,抱歉,现在还是向众人坦言,我其实并非是圣职者,而是黑巫师,并且是肩负‘真之律则’的守护者,神官们一般称呼我们为‘地上行刑者’。”
结果众人仅是“哦,难怪了。”便就此打住了身份问题,贝尔瑞蒂如释重负又说不上什么滋味的笑了开来。真是,不愧是一群古怪的家人们啊!
“不过啊,我觉得蒂尔娜没有彻底成功哦!”佛兰斯神秘地摇摇手指,从怀里掏出那块先前从萨弗身上搜到的魔石,开口解释,“这是开启上古封印阵必备的‘生机魔石’,我仔细看过,的确是真货,如果萨弗在阵势启动之前互换掉了这块石头,并且没有让蒂尔娜发现的话,那么这个封印肯定没有破除,至少一半以上还是封闭着的。”
萨弗突然握拳敲掌,大呼起来:“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扑向坏女人,她把我摔了出去,刚好我落脚点就在这块红石头旁,我先前在她办公室里也搜到了一点这样的石头,然后乘她不备迅速换了下!”
奥罗德不快地瞪了他一眼,这个贼性不改的小子,不过看在这次利了大功的份上,他也不多唠叨什么了。
“对了,你们怎么也知道那个坏女人?”萨弗突然问出了这个大问题。
众人晃了下,贝尔瑞蒂、艾莲和班尼迪克倒是真的不明白,莫明地看向其他人。
“我先来说明吧。”从来不率先开口谈论的佩塞洱这次竟大跌众人眼镜地开口坦言,“蒂尔娜是我父亲聘请的宫廷御医,也是出谋划策的谋士,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从以前起便极度讨厌我,处处逼迫着,先前新月街失火便是她趁大家不在所为的。而这次阿路夫老家的事情以及克莱安他们学校,甚至贝尔瑞蒂遭遇圣骑士团都是她策划的,她的真正目的我不清楚,但是多数行为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冲着我和我的能力来的。”
“然后交给我补充吧!”佛兰斯像是马拉松接棒员一样接过了她的话题,然后稍稍保持了一点严肃,“先丢个炸弹给你们好了,蒂尔娜是我妹妹。”
什么?除了奥罗德两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向佛兰斯,那种热情让他不由拉了拉领口,“喂喂,不要那么激动,我可消受不起你们如此热烈的关怀啊。”
呸!众人只差没有朝这个不要脸的吟游诗人脸上泼冷水。
“接着说啦,真是有啥样的变态哥哥就有啥样的恐怖妹妹。”
“喂喂,艾莲,你怎么能拐着弯骂人啊!”佛兰斯不满地咕噜。
艾莲吊起漂亮的眼角,一脸恶意地笑道:“拜托,我哪里拐着弯骂人,根本就是直白地在说你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