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围拢上来,方青龙脱衣,言白虎捧冠,孙朱雀束带,刘玄武换靴,等到锦衣家仆再转过来时,已是与方才大不相同,虽然与死去的那个“汝阳王”长得一模一样,但却面现贵气,眼神流转之间,流露出超凡的王霸之色。
此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猜到,这个汝阳王才是货真价实的。
汝阳王示意将地上的尸体抬走,打扫干净场院,剩下的客人们又重新就座。这下子再也没有假扮刺客的人了,有两个官员方才吓得面无人色,在桌子下躲了半天,不免灰头土脸,很失面子,所以好不自在,推说有事,就先告退,汝阳王也不挽留,任他们自去。
此时座上都是一些青年客人了,有几个小伙子方才与刺客拼杀,颇有些奋不顾身的意思,令汝阳王非常高兴,吩咐每人赏三千两银子,以为谢意。
汝阳王环视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夏凉眉身上,道:“是你与我送的信,说今天会有人刺杀本王?”夏凉眉道:“是。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想到用替身吧。所以是我救了你的命。你的人头当然值十万两黄金。”汝阳王道:“我这颗头千金不换。”夏凉眉轻笑着摇摇头,道:“对我来说只值十万两。”言白虎与孙朱雀的眼眉当时就立了起来,言白虎道:“别以为你有了功就卖狂,就算你不报信,王爷一样会有所防范。”夏凉眉似乎没有听到,手掌向左右扑了扑,道:“我与王爷说话,哪来的苍蝇乱嗡嗡。好不识趣。”言白虎当时就要发作,却被汝阳王一眼吓住了。
汝阳王道:“夏先生想必是受人所派,来与本王为难吧。”夏凉眉折扇轻摇,道:“我不是受人所派,而是受人所托,没有人能够派我做任何事。我也从不听任何人调遣。”汝阳王道:“既是受人之托,就应当忠人之事,夏先生为何反戈一击呢?”夏凉眉并不回答,只抑首看天,轻轻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孙朱雀冷笑一声,道:“只怕这一切都是幌子吧,夏先生以此来取得王爷信任,之后再行刺杀之举,那时就不会误中替身了。”
夏凉眉面不更色,道:“我道王爷身边都是忠义之士,哪知却也有这种小肚鸡肠之辈,我要杀王爷的话……”他说到这里,突然猱身便上,四大侍卫早就蓄势待发,上一次没能截下刺客,这一次绝不能再失手了。
但他们甫一发动,却见夏凉眉并没有攻击汝阳王,而是向座中一人冲过去,伸手便抓。那人猝不及防,只喊出了一声:“啊……”这声音还没落,夏凉眉突然将身子半途一折,以后背撞向汝阳王。
四大侍卫见他没攻击汝阳王,不由得均是一怔,身子不免僵了一下,可就是这一瞬间,夏凉眉的身子已到了汝阳王身前,他转过身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汝阳王前心。
众人一时都花了眼睛,没有人能看清夏凉眉是如何到得汝阳王身边的,倘若此时夏凉眉手中有刀,汝阳王就要死第二次,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
场院中突然静得要死,方青龙发出了一声惊呼:“漠漠轻寒身法。”
四大侍卫都吃了一惊,这种身法已多年不现于江湖,自从“漠漠轻寒”笑白头死后,这种身法距称早已失传,谁想竟从这个人身上使将出来。
场院中人各自拔刀在手,复围拢上来。汝阳王却是不动声色,脸上不带一丝惊慌,他摆了摆手,叫各人退下,夏凉眉也一收手掌,退出八尺。四大侍卫都面露愧色,这已是他们今天第二次失手了。
汝阳王很和蔼的看着夏凉眉,道:“先生既不是为刺杀本王而来,那为的什么呢?”夏凉眉反问:“今天什么日子?”汝阳王道:“本王五十寿辰。”夏凉眉道:“着啊,既是王爷寿辰,我当然是为祝寿而来了。况且我已献上了我的第一份礼物。”
汝阳王笑容可掬:“那第二份礼物是什么呢?难道与本王的头一样珍贵?”夏凉眉道:“至少在王爷眼中,这份礼物还要珍贵一些。”汝阳王道:“那是什么?”夏凉眉嘴边露出一丝笑容,道:“那就是——你的女儿。”
汝阳王吃了一惊,道:“难道说今天还有人敢来刺杀我女儿?”他自己受到危险并不害怕,但却很怕女儿受到伤害。确是一片拳拳之心。座中一个少年公子挺身站起,拱手道:“伯伯,我去看一下妹子。”汝阳王点头,道:“贤侄去最好。”那少年刚要举步,却被夏凉眉拦住了,那少年眉头一立,道:“你什么意思?”夏凉眉道:“你用不着去看,她一点事也没有,我并没有说有人要刺杀她。”汝阳王道:“那你的寿礼……”
夏凉眉轻摇折扇,大咧咧的走了几步,问道:“你是王爷,如果嫁女儿的话,妆靥只怕也不下十万两黄金吧。”汝阳王道:“哼,就是再加百万两,也比不上我的女儿。”夏凉眉笑道:“那这十万两黄金你可以省下了。”汝阳王道:“什么意思?”夏凉眉手一挥,折扇反转,现出另一面的五个大字“弄花香满衣”,他笑道:“我会娶你的女儿。并且半分嫁妆都不要。”
他此话出口,惊呆了所有在场的人,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里都带着不同寻常的表情,有的惊疑,有的恼怒,有的讥笑,有的叹息,叹息这个人可能走不出大门,就要被人一剑穿心了。
想将夏凉眉一剑穿心的人自然就是那个少年公子,他的眼睛像两道火蛇,围着夏凉眉转了半天,才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也配说这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是你家的火坑,乡巴佬。”夏凉眉连一眼都不看他,只是盯着汝阳王,汝阳王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指着那少年公子,道:“我的这位贤侄是当今辅国大将军吕超群的儿子,叫做吕青迪,自古将门出虎子,青迪的人品与才干都是一等一的,与我的小女青梅竹马,而我也一早就有意将女儿嫁给他,夏公子,你有什么把握能胜得过他呢?虽然你救了本王的命,但这件事我还是无法褊袒你。”
夏凉眉自信得令人可怕:“用不着王爷褊袒,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而现在,我就想要一样,想让你做我的岳父老泰山……”吕青迪从没受过这种侮辱,他冲到夏凉眉面前,一手扯住他的衣服,怒道:“你怎么能跟我抢小荷?你连给她提鞋子都不配,你现在要不滚,我就要你爬着出去。”夏凉眉皱了皱眉头,道:“你这样的火暴脾气,小荷她怎么会喜欢呢?啊,小荷,一听这名字,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一位非常温柔,非常清纯,非常脱俗的女孩子,月如眉,浅笑含双靥,低声唱小词……”猛然他又一扳脸,喝道:“要跟了你这种不懂温存的野棘篱,苦也苦死了她……”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半空中落下了一朵红云,随着飘荡起一阵幽香,令人魂迷魄醉,那朵红云在当地一转,变成了一个眼睛大大,脸蛋尖尖的女孩子,她身着一件大红丝缎披风,上身穿粉红色抹胸,露出雪白的双肩与大半个后背,下身配一条水红色细褶长裙,足下一双紫红色抓地虎快靴,上绣鸳鸯双戏水,好一位王府千金,胭脂烈马。
这女孩子方来到院中,就听汝阳王一声呼叱:“荷儿,看你穿成什么样子,不知检点,还不退下。”小荷冲他父亲扮个鬼脸,道:“还要让我裹得严严实实呀?热也热死了,如果你还想要你这个女儿,就不要管我穿什么衣服。你说是不是呀,吕哥哥……”她腻到吕青迪跟前,一手抓住他手臂,轻轻的摇着,眼睛却轻蔑的扫了夏凉眉一眼。
汝阳王对着在座的客人们摇了摇头,嗔道:“这孩子,都是让她娘给惯坏了。”客人们都微微笑着,有人道:“小姐豪气不让须眉,端得是虎父无犬女,日后成人,只怕那花木兰梁红玉,亦瞠乎其后也。”
吕青迪见了小荷,一颗心早飞出了腔子,又见她跟自己如此亲热,立时豪气大盛,对着夏凉眉冷笑一声,昂起头来,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汝阳王见了,便对吕青迪道:“这丫头,还就是能听你的话,侄儿啊,带她去外边玩,别让她在这给我丢人现眼。”吕青迪大声道:“遵命。”向着汝阳王拱手一礼,带着小荷昂然出门。小荷走过夏凉眉身边时,向他歪了一眼,提了提鼻子,轻轻对吕青迪笑道:“哪里蹿来一只癞蛤蟆,好臭!”吕青迪跟着道:“不要小看这只癞蛤蟆,他以为自己是凤凰哩。”二人笑着出门而去,对话声仍旧能听得到:“荷妹,我带你去吃老淮扬的鱼翅吧……”“又吃鱼翅,不好吃,不吃……”
汝阳王轻咳了两声,对夏凉眉道:“小女言行粗鲁,不足以侍奉君子,我看公子就不要……”夏凉眉眉头一展,道:“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小姐聪明可人,天真纯洁,很对夏某人的脾气。”汝阳王脸色微有不快,道:“小女虽然尚且待字闺中,但也并非没有中意之人,你真有把握让她看上你?”夏凉眉笑道:“我不是让她看上我,而是让她——爱上我。”
座上有人在轻蔑地冷笑,汝阳王脸色越加不愉,也冷哼一声,道:“既是你有如此把握,本王就给你规定一个期限,嗯——十天如何?”在座的人都掩口而笑,他们知道这是汝阳王在难为夏凉眉,好让他知难而退。但夏凉眉却摇摇头,道:“十天之期嘛,有些长了,我如何能等得十天。”汝阳王一怔,道:“那你说呢?”夏凉眉道:“三天,只要你能让我在府中住上三天,我就可以尽获小姐芳心。”汝阳王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失败了呢?”
夏凉眉连眉头也不皱:“我若失败了,就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断不食言。”
在座的人都怔住了,他们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年轻人为何有如此的信心,要知道,得江山易,得女人心难。况且在夏凉眉与小荷之间,还隔了吕青迪与汝阳王这两座大山,就算他能翻过两座山,小荷这样的女孩子,又怎么能爱上一个从没交往过的人?
只有一个结论,夏凉眉是个疯子。
第二章 凤孤飞
汝阳王最近很有些烦躁,因为他诸事不顺。所以他很想借做寿之机,来冲冲这些天的晦气。谁知又来了这么一件事,弄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将夏凉眉安排在前院偏厅住下,派两个最得力的手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吩咐将后宅加派人手,所有外人一概不得入内,他倒要看看,这夏疯子如何能骗取他女儿的爱情,他根本就无法接近小荷。
第一天,那两个来报,说夏凉眉一个人在屋子里饮酒作歌,仿佛根本不知道他的命只不过还有两天了。汝阳王听了,冷冷一笑,并没说什么。
第二天,汝阳王又接到消息,说夏凉眉在床上蒙头大睡,一天都没有下床,可能是昨天喝得太多了。汝阳王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了疑虑。
转眼间就是第三天了。这天直到黄昏,也不见夏凉眉有什么动作,他还是没有出过屋子。这下子汝阳王可真有些坐不住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夏凉眉倒是一脸轻松的神色,他知道,这几天来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报给了汝阳王,他要的就是这一招。他知道现在他已吊起了汝阳王府中所有人的胃口,当然也包括那位他要追求的人。
果然,正当天边的彩霞刚刚褪去,剩下一抹如同血丝溶入清水里的颜色的时候,夏凉眉已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他已好好休息过,现在铜镜里展现的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就在他刚刚拿起折扇的时候,果然听到了后窗外传来了一声轻响,那是不小心踩断树枝的声音,窗子外面已来了人,可能就是他一直都在等待的人。他轻声笑道:“进来吧,窗子没锁。”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什么动静,不禁眉头一皱,悄悄来到窗边,猛然推开了窗户。
窗外是一片花草地,地上果然站着一个人,一个女子,但是却不是小荷,而是另一个人。这女人穿着一件淡黄色长裙,戴着一张黑纱,看不清脸孔,但从身材来看,也是一个美人。这女子站在花丛中,人淡如菊,似已与周围的花木融为一体,人因花而艳,花因人而香。仿佛她生来就应站在花丛里,只有花丛才可以配合她的神韵。
夏凉眉一怔,他不认识这个女人,然而突然相见之下,竟不知说什么好。那女子并没有让他沉默多久,开口便道:“问君能有几多愁?”夏凉眉顿了一下,接道:“一寸相思一寸灰。”这两句互不相关的话,别人听了只怕要笑,但那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睛里却放出了光,但她的声调却仍是冷如冰霜:“你有病?”夏凉眉淡淡地道:“好像没有。”
那女人道:“那你搞什么鬼,只剩下一夜功夫了,你要失败,就要撞死在门前,这话是真是假?”夏凉眉道:“自然是真的,我从不说假话。”女人目光一寒,道:“那你的任务呢?可没有人让你浪费时间来追女孩子。”夏凉眉手指一动,一张字条已飞到那女子面前,道:“我从不浪费时间,这一夜功夫,我定要成功,你仔细看一下……”那女子伸手抄住,微微迟疑了一下,突然夏凉眉的耳朵轻轻一动,转头向门那边看去,低声道:“正主来了,为了不引起误会,你还是快走,免得让她认为……”等到他回过头来,发现窗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株玫瑰花摇弋在晚风中,却已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夏凉眉刚刚关上窗子,门就被踢开了,小荷还是那身吓人的打扮,像一团火焰般冲进来,换做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此时都要头大如斗,这个姑奶奶可是谁也招惹不起的,不知何时就小嘴一撅,让你屁股上挨上几十板子。此时她径直冲到夏凉眉跟前,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夏凉眉半分也不觉得难受,微笑着让她看。
小荷看了半天,才轻哼了一声,道:“胆小鬼,呸!”转身就走。夏凉眉也不问她,自言自语地道:“今天晚上去吃什么呢?这可是最后一顿晚餐了,明天一头撞死,就再也吃不成了。去吃什么呢……”小荷走得并不快,好像也在听着他说话,但他却偏偏不说出来,不禁听得心急,转身站定,道:“明天就要死了,还有心情吃饭?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夏凉眉也不理她,继续说自己的:“这中都城中是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对了……”他双手一拍,眼睛发出了光,道:“怎么早些时候没想到,他就在城边,如果死前能吃到他做的菜,便也不枉了。”
他说完了,兴冲冲的将屋子里的一条帐幔扯下来,向地上一铺,用正燃着的大蜡点着了,一时间屋子里火光大起。小荷吃了一惊,以为他要烧房子,叫了一声:“你做什么……”话音方落,屋子外面便窜进两个人来,正是汝阳王的两个亲信,夏凉眉等得就是他们,他不等两个落地,身子已到了他们背后,一手一个,捉住后颈,将两个脑袋一碰,二人倒也识相,一声不哼便晕过去了。
夏凉眉踩灭火头,开了后面的窗子,自顾自便走,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小荷这个人。
小荷冲他喊了几声,丝毫不闻回音,不禁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可是嘴里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上你的当,要想让我爱上你,做梦!不过……出去玩玩倒也不错。”
夏天的夜晚,城中仍旧十分热闹,到处红灯彩照,各处大小桥梁的栏杆上也都挂满了彩灯,水映灯光灯映水,天如水色水如天,整个城区流光溢彩,也不知是瑶池到了人间,还是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