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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师兄也是个不愿受约束的人,只是现在……我曾经怪过他迂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甚至现在有的时候,我都为他不值。”
沅罗很是不解; “小蝶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年入宫为妃,是做了我爹的棋子。皇上对我恩宠有加,可我却一再辜负他,还使他让群臣不满,甚至间接帮了我爹谋反,我实在太对不起他了,所以不论他如何恨我,也都是应该的,我绝不会怪他。可是……师兄他们忠君爱国,为了大宋,为了皇上,可以牺牲一切,但皇上却常常不明白他们的忠心和苦心,甚至还常常冤枉、怀疑他们,杨家屡遭磨难,就是最好的证明。皇上曾经毁了黑水神宫卫青妍宫主的清白,卫青妍来向皇上寻仇,杨宗保将军知道此事,情愿一死代皇上受过,事实明明是皇上不对,但就连一向有青天之称的包大人,也同意让杨将军顶罪,还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有时候实在太让人心寒,我看着师兄他们为了这样的皇上不辞辛劳,舍弃一切,当然觉得不值。我知道这些话的确是大逆不道,但这确实是我心里的想法。”
看这小蝶凝重的神情,沅罗不想让她再想太多,就轻松的一笑,“男人和我们女人的想法当然不同了,他们要考虑自己的事业,在他们心中,对国家的责任总是很重要的。这种事古已有之,你无需太在意。”
小蝶认同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很希望我跟师兄能像你们夫妻这样,或者隐居,或者浪迹天涯,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如今我已经想通了,师兄心系天下,有他的理想抱负,我既然爱他,就应该支持他,又怎么能因为我而不顾他的想法呢?更何况现在在我看来,只要我能跟师兄在一起,就已经觉得很满足、很幸福,在哪里生活、做什么事情也都显得不重要了。”说着说着,小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也闪出了希望,沅罗亦看出了她的豁达,再一次鼓励她,
“小蝶姑娘,展护卫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放心,他一定已经在为你们打算着一个最好的将来。我一直都相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你跟展护卫自然也不会例外。只要二人有真情,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沅罗拉起小蝶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小蝶笑着,信服地点点头。
“展护卫!”沅罗目光不经意间游向别处,有些吃惊地站了起来。小蝶也立即站起来转过身,发现展昭正立在门口,身上除了睡衣,只披了一件披风,原来小蝶出屋不久展昭就醒来了,来到院子里听见小蝶和沅罗谈话,内容又跟自己有关,也就没有打断。小蝶知道展昭应该都听见了,但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很快地迎向展昭,“师兄,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到处走动了,快回去休息吧。”小蝶向沅罗示意了一下,扶着展昭回房。一直到二人上床躺好,展昭都没有跟她说什么,更没有提及刚刚在院中谈话的事,二人各怀心事,但也相互理解了许多,不久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发亮,展昭醒了,发现小蝶坐在离床不远的一盏孤灯之下,再仔细一看,原来小蝶正在给自己补衣服,她微微地弯着腰,头有些倾斜,头发舒适随意地撒在背上,自己的一身蓝衣铺满了她的双腿,只见她左手轻轻托起衣衫,捏针的右手不断运行,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细致与认真。展昭看着小蝶这样的身影,饱含情意,就觉得小蝶俨然已是他的妻子了。他没有叫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过多久,小蝶的手停了下来,欣慰的一笑,她补完了。看见小蝶笑,展昭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此时小蝶已经转身来到床前,“师兄,你醒了。”小蝶一边说着一边叠好衣服放在他枕边,展昭没有说话,依然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叠衣服时的动作,经过床边的侧身,放下衣服时那一低头就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展昭也不免感叹,年少时,自己所期望的不就是和小蝶一起过着普通平淡的日子直至终老吗?只是那一切的普通平淡,在他们看来,却都饶有兴致。
在杨宗源家里又住了一段时间,展昭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慢慢地调理。二人打算启程回开封府,杨宗源夫妇知道皇上已经允许他们回家探亲,也决定一同前往,回杨家看望各位长辈,还有自己的女儿文姬。四人同行,一路轻松愉快,没过多久就到了汴梁。
二十九.水光潋滟晴方好
“展小猫,你终于回来了!”展昭回到开封府,正经过走廊时,突如其来的叫声把他吓了一跳。只见白玉堂从走廊外跳进来,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打量着他的全身,“猫儿,你的伤都好了?”
展昭倒比他平静得多;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白玉堂稍微平静了一下,松开了手,“前几天,陈天啸亲自压着他的义子来了开封府,包大人也已经定了陈子建的罪。陈天啸发现你不在,就说起了你去他那里取信的事,所以大家知道你受了重伤,都很担心你,包大人也派人去打探你的下落,再没有音讯,我就准备亲自去找你。”
“原来是这样,”展昭淡淡一笑,“真是劳烦大家为我操心了。”
白玉堂忽然间又紧张起来,“猫儿,小蝶呢?小蝶她有没有受伤?”
展昭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这些天肯定也一直在为小蝶牵肠挂肚,就拍了拍他的肩,“小蝶很好,她已经先回农舍去了。玉堂,今天晚上我去小蝶那里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白玉堂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包拯知道展昭已经回来了,也连忙从书房出来,看见包拯,展昭走上去,提起下摆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大人,这些天来要大人为属下操心了。”
包拯立刻扶起了他,“展护卫快请起,苏州之行真是难为你了。”
展昭站起身,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大人,这就是陈子建写给殷湘云的信。”包拯将信拿在手上,点了点头,白玉堂也凑了上来,“展小猫,你真会开玩笑,案子都审完了才把证物带回来……”白玉堂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笑,展昭随手用肘顶了他一下,白玉堂故意大叫好像很疼的样子,“展小猫,看来你的伤真的好了,不如什么时候再较量一下吧?”“好啊,我随时奉陪。”展昭转向他,自信的一笑。
“展护卫,你重伤初愈,旅途辛苦,还是快去休息吧。”包拯在旁边叮咛着他。
“多谢大人关心,属下已无大碍。那属下就先行告退。”展昭一抱拳,继续向前走。
“哎展小猫,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我较量的吗?”白玉堂看见展昭没有理他,一脸不服气。
“再说吧,我现在累了!”展昭没有回头,径直向卧室走去。
黄昏,展昭和白玉堂来到农舍的时候,小蝶已经摆好了一桌子酒菜。白玉堂看着小蝶忙碌的身影,自己确实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她了,尤其是知道她跟着展昭去了苏州,就一直担心着她的安危。之前日思夜想;如今见她毫发无伤,总算安心了。三人围桌坐好,白玉堂一举杯,
“猫儿、小蝶,你们从苏州回来,本来应该是我为你们接风,没想到现在我倒成了客人。”
展昭瞟了他一眼,“原来你知道啊!这顿暂且记下,改日你在摘星楼请我们吃顿好的。”
“哎,我就知道你这只猫儿没安好心呐……”白玉堂也故意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脸色转为凝重,“说实话,我当时不该有那么多顾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否则你们也不会……”白玉堂忽然又一激动,脱口而出,“猫儿,如果小蝶这次有个好歹,我一定……”意识到自己口没遮拦,白玉堂停了下来,顿时,周围出奇的静,三人也都显得有点尴尬。
“你一定不会放过我对不对?”突然,展昭面无表情地接了他的话,喝了一口酒,望着小蝶,“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小蝶搭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缓了缓,她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二人,“别说那些了,快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这才从刚才突如其来的尴尬中走出来。席间展昭跟白玉堂不停地斗嘴说笑,小蝶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失时机地笑笑。吃完晚饭,他们帮小蝶收拾了桌子,三人又在桌前坐下,喝酒的喝酒,饮茶的饮茶。
“师兄,你的伤刚好,别喝那么多酒了。”在二人斗嘴的间隙,小蝶终于插了一句,也是她一直想说的,很重要的一句。
“那要看他了,他不肯放过我,我也没办法啊。”展昭看着白玉堂,虽是回答小蝶,但句句都是说给他听。白玉堂故作无奈的一叹气,“好好好,我也不为难你了。猫儿、小蝶,那我先告辞了。”
展昭有点儿着急,“玉堂,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再坐一会儿。”
“不管是早是晚,我都得一个人回去,难不成,我也跟你在这儿留一夜?”白玉堂一脸的豁达;站起来拍了拍展昭,“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听到白玉堂这么说,展昭和小蝶都有些不好意思。看见他已经决定了,展昭也没再劝他,就和小蝶一起送他出门,接着二人回来又聊了一会儿,小蝶准备好热水让展昭洗了澡。
洗完澡之后,展昭换上一身睡衣,坐在卧室。听见敲门声,知道是小蝶,展昭走过去开了门让她进来,小蝶一脸笑容,“师兄,沅罗公主给了我一瓶玫瑰花露,可以凝神静气,我也给你撒一点儿吧。”小蝶边走边说,来到展昭床前,轻轻喷洒着瓶中的露水,顿时香气便弥漫了整个房间。展昭回到原处坐下,闻着宜人的香气,看着小蝶背影,不禁一阵心动。小蝶洒完了玫瑰花露,转身准备离开,经过展昭身边时,展昭一把拉住她,手上轻轻一转,就将小蝶拉到自己身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蝶先是一惊,接着又微微一笑,侧坐在展昭腿上,她转过头对着展昭,忽然发现他额头上的几滴液体,不知是水是汗。小蝶抬起袖子,地为展昭擦拭着,展昭突然握住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了下来,只是望着她,“小蝶,那天你和沅罗公主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展昭这才提起那晚的事,小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嫣然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都听见了,就应该很清楚,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不是吗?”“以后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不要再瞒着我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让我帮你分担,帮你解决,嗯?”展昭满带温柔,小蝶摆出一幅很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接着,展昭双手搂住小蝶,可能是他实在太用力了,小蝶轻轻一颤,很不自在地抓住了展昭的胳膊,“小蝶……”展昭感觉到了她的不舒适,小蝶略微掰开了展昭的双臂,“师兄,你抱得我实在太紧了……”展昭有些自责,声音也变得怅然,“可如果我不这么紧紧地抱着你,就总害怕会失去你……”听见展昭的话,小蝶心都碎了,原来展昭也跟自己一样,这么害怕失去,“师兄,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听见小蝶的声音在颤抖,展昭用手止住了她的唇,“小蝶,不要哭,我不准你哭。为了我,你已经流了太多的泪了……沅罗公主说的对,只要有真情,就无需害怕。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害怕了,何况现在我们在一起,是铁打的事实,我们还担心什么呢?”说着,展昭扶着小蝶的腰轻轻一转,让她背对自己,自己则从身后扣住了她的纤腰,他紧紧地贴住小蝶,小蝶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心跳,以及那随着呼吸有规律起伏着的结实的胸膛。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感受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温馨。轻轻的,展昭把小蝶头发从她右肩捋向身前,自己的脸则轻靠在她左肩上,时不时蹭触着她颈下的肌肤:“小蝶,今晚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小蝶,你陪我……”展昭忘情的语气带着恳求。小蝶看了看他,只见他闭着双眼枕在自己肩上,竟显出一种如孩子撒娇般得舒适,“师兄……”那声音近得一出口就贴在了展昭脸上。
“怎么了?你不愿意?”展昭睁开双眼,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疑虑,有期待。
小蝶稍稍侧过身,一只手搂住展昭的腰,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胸膛:“师兄,我是担心你重伤初愈,不想让你太累……”小蝶吹气如岚,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容不下一层轻纱。
展昭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那点伤,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小蝶露出一丝生气的神色:“你还说!当时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展昭没等她说完,就用一吻止住了她的话,一吻之后展昭停了下来,小蝶愣了。两人唇间若即若离,四目相对,看见的都是对方眼中的自己。这不容轻纱的距离都已让两人觉得遥远,小蝶回过神来,主动打破了这层距离,再次吻向展昭,展昭心中一喜,也不断响应着,唇舌之间交织着无限爱意,二人都不愿将这深吻停下。不知不觉,二人已经紧紧地嵌在一起,感受着身体相互的颤动,那股压迫感甚至让他们喘不过气,只觉得对方全身都已经火辣辣的。不愿再有丝毫的隔膜,展昭伸手轻轻拉开了小蝶的束带,他扶着小蝶站了起来,一边激情地吻着一边退向床边,在从桌前到床边短短的距离里,小蝶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展昭剥落,体会着小蝶肌肤上的光滑、柔软和弹性,展昭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小蝶压在自己身下,感受到展昭的痴狂,此刻的小蝶更显得娇媚无比,床帏落下,二人都已迫不及待,又是一夜春宵,拥爱成眠……
三十.气吞万里如虎
时间已至年末,大家都开始忙忙碌碌,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小蝶也不例外,毕竟,这是她和展昭重逢之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年,一个多月后,到处已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早春之景。这一天,小蝶和展昭坐起一起吃午饭,心情好得不得了。看见小蝶笑语盈盈,展昭的脸上略显出了一丝不忍,“小蝶,以后的几天,我就不能陪你了。”小蝶一愣,笑容立刻消失了,“你又要出门?”
“是啊,”展昭放下筷子,“洛阳的大善人高员外与包大人是知交,曾经还帮包大人破过一件大案。他六十岁的大寿快到了,而包大人最近又得了一件吴道子的墨宝,高员外是爱画之人,所以包大人就差我将这幅墨宝送给高员外,以示敬意,也都算是给他贺寿。”
小蝶此时也无心吃饭,“那你要去多久?”
展昭看出了她的不安,笑着安慰她:“汴梁和洛阳离得并不远,我把墨宝送给他之后,立刻就回来,用不了几天的。”
小蝶忽然抬起头对展昭眨着眼睛,“师兄,那不如……”
展昭知道她想和自己一起去,就抓住她的手,“我看得出,这些天,你好象很累的样子,就不要到处奔波了,这次玉堂会跟我一起去。其实以后我可能经常都要出门,如果你连几日的分离都受不了,那怎么行呢?别这样,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嘛!”
听展昭这么一说,小蝶笑了,“你又取笑我,那……你记得要早点回来。”展昭点点头,其实自己也一样不想跟小蝶分开,只是毕竟要以公务为重。劝服了小蝶,二人继续吃饭。第二天一早,展昭和白玉堂就启程前往洛阳。
二人到洛阳找了间客栈住下,展昭稍事休息了一会儿,就前往高府,白玉堂觉得送礼之事乏味无聊,还不如睡觉,就没有跟展昭一起,一个人留在客栈。
展昭见了高员外,寒暄几句,说明了来意,高员外高兴得不得了,一边让展昭代自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