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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身体中燃烧着的火焰告诉他:表演时间,已经到了。就让那个藏在不远处看戏的人好好看看这场演出吧。
第三十三话 虫海战术
更新时间2012…5…27 20:43:15 字数:3655
白止看着面前这些少年。冰蓝色的火焰逐渐在体内升腾,最后凝聚到了他的双手。
近身搏杀!他知道这是最简单的杀人手段,往往只需要一拳、一拧,生命就可以在这些简单到极致的动作之中消失。同时,他也知道这是最无痛苦的死亡方式。死亡的速度会很快,可能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死神就已经夺走了生命。而且,尸体也会保留它的完整性,不会变得血肉模糊。
在愤怒之下拥有了这样的力量,白止有资格决定自己对手的死亡方式。这些少年是无辜的,不过是一些牺牲品。杀了他们,是不得已、是为他们寻求解脱,所以他会选择让他们死得舒服一点。
收起剑,一拳,正中一个少年的前心。疯癫中的少年完全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全凭本能挥舞着双手疯狂地攻击白止。不过,在一拳击中他胸膛的时候,这个少年的动作立刻迟滞了起来,脸上疯狂的神色被一些茫然取代。愣愣地,他看着白止毫无停留继续朝着别人攻击的身影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那一拳的攻击力要不了他的命,可那一拳所夹带的冰蓝色的力量,却在穿透皮肤的几乎同时就强迫他的心脏停止了工作。
同样的事情先后发生在了剩下的几个少年身上,不是前心或者后心被猛击、就是脖子被双手狠狠一扭,颈椎脱节。白止所做出的每个动作都是为杀人而准备的,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用来折磨人的手段,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小队剩下的人呆呆地看着这极富效率的杀戮,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人可以做到的事吗?特别是在路恩看来,这样的杀人手法,即使是在军队中服役多年、经历过真刀真枪杀伐的老兵,也不会比这来得更出色了。自然地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的杀戮,没有疯狂兴奋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不忍和悲伤。
很快,除了五人小队,附近所有站着的人就全部倒了下去。
白止扫了一眼陈尸的少年,眼中多出了一丝阴沉。
“我要让那个地方消失。”很低的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说完,他抬手控制着自然系魔法在地上弄出了一个大坑,把尸体一具具拖了进去,整齐地排成了一排。还没等盖上土,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仍然盯着少年的尸体,精神力却已经找上了面具男。
“诶,感觉到了吗?”
看看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面具男知道白止是在单独对他一个人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摆着口型:“还没进入射程,我打不到。”
“他会进入的。”白止淡淡说了一句,随后继续控制着泥土掩埋了少年的尸体。数棵植物发疯一样地从刚刚成型的坟墓上长了出来,使得这片土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森林那熟悉的清爽气息冲掉了本就不浓重的血腥味。
一阵歌谣从白止口中传出,温和而舒缓,使得刚刚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霎时觉得心中一片宁静。这么突然的转变,却没有一个人觉得突兀,反而一个个闭上了眼睛,安静地聆听着这他们完全听不懂的奇怪乐章。
“别人沉醉,我没意见。但是,你给我清醒地注意周围。”又是一个传音术,把沉醉中的面具男给拉了回来。
“凭什么!”有敌人在场,面具男也知道分寸,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继续用口型抗议。
“因为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可以确定他位置的人。”
“切。”这回,面具男实实在在地发出了一点声音来表示抗议。
“怎么,我唱歌就这么好听?你小子还不舍得不沉醉?”看着面具男的表现,白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回过头,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看着面具男。
“**才沉醉呢!”不知是因为这一句激将使得面具男彻底活跃了起来、还是白止那玩味的笑容实在过于诡异而使得面具男不得不鼓起勇气大吼一声才能除去那种隐隐生出的恐惧感,他像一头极具攻击性的狮子一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丝毫不顾周围几个被他的一声吼惊得清醒过来的同伴,“咦?不见了?”
“被我弄走的,一会儿他还会回来。”白止仍旧带着他温暖的微笑,戴上面具之后并不出众的外表在笑容的衬托下没有显得随和,竟反而显得有一丝阴冷。面具男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白止完全无视了面具男这个几乎是出于人类本能的动作,继续吟唱着那出自精灵族的歌谣。低沉舒缓的曲调和他那看似温暖却冷得像冰一样的笑容互相映衬,仿佛他唱的不是《灵魂初章》,而是《安魂曲》,那几个死去的少年的安魂曲。
另一边,一个穿着制式铠甲的人正在玩儿命地奔逃着。在他身后跟着一大批黑压压的虫子,什么种类的都有,爬行的速度飞快,朝远处望去,近乎无边无际。
虫子,这几乎是谜之森林里最弱小的一类生命!别说是这里强到的变态的生物了,就算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普通人、甚至一个老弱妇孺,只要遇到的虫子没有毒,都可以轻松地捏死一大片。
可问题是,如果虫子不是一大片,而是数以万计、十万计、百万计呢?那一片黑压压的追兵,怎么看都不是可以用一大片可以形容的!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稍稍慢了一步,这黑压压的虫潮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完全吞噬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三面的虫子向他涌来,他别无选择地朝着远离小队的方向逃窜而去。可恶的是,不管他跑得多快,身后的虫子仍然保持着那该死的距离,怎么也甩不掉。更可恶的是,这些虫子,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一路追着他横跨那些强悍存在的领地!
绝大多数的动物都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怎么可能容忍这么多小虫子侵犯!可这些东西竟然完全没有这个觉悟,居然一路跟着他,不惜侵犯那些强大的存在!
他还曾在半路杀死了一只和猎豹长得很像的魔兽,可尸体倒地,他回头望去,却失望地发现居然没有一只虫子停下来碰那血淋淋的尸体,而是无一例外地无视了那具尸体,继续朝着他追了过来。
追逃的过程一直很单调,永远都是三面涌来的虫子逼得他只能朝着一个方向逃命。慌不择路之下,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在虫子的逼迫之下绕了一个大圈子,又逃回到了起点。
“来了,方位角一百二十三度零五分。”通过锤炼自身大幅度提高了五感的敏锐程度,这种方向的判断连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都做不到如此精确,可对于现在的白止而言却简单得如同本能一般。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曾经的知识,直到脱口而出之后才猛然惊觉周围的人根本听不懂。
不过,面具男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陌生的名词而有任何的疑问,而是直接无视了白止的话,举枪就朝着一个方向射击。当然,那个方向正是方位角一百二十三度零五分。对于枪战的敏锐程度,即使白止有着远超普通人的五感也不敢说自己超过这个自身几乎没有任何武力的同伴。
一个剧烈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有些虚弱的谩骂。穿着制式铠甲的人(作者:我们是暂且管他叫一号呢?还是一号呢?还是一号呢?)从爆炸产生的烟雾中冲了出来,看见了几个人之后先是一怔,随后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冲了过来。面具男正想继续射击,却被白止拦了下来。
“你偷袭他都没事,再用子弹也没用。还是省点儿弹药吧。”精神力飞快地丢下这句话,白止本人却早已冲了出去。
剑又回到了手中,白止紧紧握住了它,冲刺之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保持着让人心慌的沉默。几乎是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赤手空拳,他的赢面并不大。哪怕全力一击会毁掉手中的剑,但手上有一把武器还是好的。
沉默。白止和面具男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小队里也就没有一个人说话。前方的敌人沉默着,身后追击着的虫子也沉默着。这样的沉默,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一号的胸口,难受得他几乎想吐血。即使是他自己发出一些叫骂声,也无法驱散这种无声的阴霾。
看着一号一副不舒服的表情,白止脸上那看似温和的微笑又浓了几分,继续沉默着向前冲。
一切都按照他所想象的方向发展着,没有太多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
一开始指挥虫子把一号引开,让他绕一圈路再逃回来,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而且被虫子引向另一个方向,也使得他不会把警惕性放在白止他们这里;而现在的这种沉默气氛也是他早就和众人打好招呼的,为的就是让对方紧张起来。
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敌人的共性:实战能力普遍低下。这次被派出来找他的十有八九都是年轻人,年纪普遍在二十三四岁,小的甚至还没到二十。能养得起这么多天才的势力,又有哪个不庞大?庞大的势力一般都不会发生光明正大的械斗,这些年轻人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实战经验。
实战经验不足,代表着他们的战斗心理素质不过硬。即使经历了谜之森林的洗礼,也不过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罢了,和一直徘徊于生死边缘的人是没法比的。这也就代表着白止可以充分地利用这一弱点,让它成为这些年轻人的死穴。
战时的沉默看似没什么用,但却很容易让人心生紧张感。这种简单的战术如果遇到白止虽说不会是完全没用,但那效果也可以说是无限趋向于零了,而如果遇到维克多这样的人,所起到的效果就不是无限趋向于零的问题了,而是完全等于零。不过,用在菜鸟身上,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
一号已经被一大片的虫子追了这么久,本身就已经筋疲力尽;大批虫子漫山遍野地爬着,开始还有一些零星的小兽经过,可一段时间过后,那些平时睥睨天下的霸主们见到这些虫子经过自己的领地竟然也没有发怒,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地暂时离开了虫子的爬行路线,使得一号逃亡的路线彻底沉寂了下来。
长时间的沉寂,突然遇到了人类,即使是敌人也让一号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希望。可正当他对对方的偷袭表示了愤怒,并且咆哮着想开始死斗之时却发现对方和身后的虫子一样,完全地沉默。
一种不好的感觉从一号心头升起。
第三十四话 战术万岁 上
更新时间2012…6…27 15:00:23 字数:3360
虫子们不再追击,而是密密麻麻地充斥着一号身后的空间:不会飞的爬满了草叶树干;会飞的则化为了一团浓浓的雾,在一号身后形成一堵遮天蔽日的黑墙。
白止沉默着举剑迎向了一号。
这一次,蓝色的力量很奇怪。一号被虫子追了这么久,白止那股蓝色的力量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是这一次,力量使用过后,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实力上的提升,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脱力之后的倦怠感。蓝色的力量就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很蹊跷,他自己也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心。一切,都等到杀了眼前这个人再说。
挥剑朝着一号冲了过去,两人的剑对撞了一次,白止如鬼魅般侧移,眨眼就消失在了虫海的掩护之下。
“嗯?”白止突然地消失让一号产生了新的压力。回头看了看那已经不再追击的虫子们,一号就算再迟钝也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既然暂时找不到白止,他自然把怒火发泄在了白止的同伴身上。
正怒极转身欲找其他人的麻烦,他却骤然发觉其他人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个个大活人在他眼前全部消失,他居然完全没有发觉?盯着原本四个人所在的地方,他不由地愣了愣。
趁着这个功夫,白止飘然绕到他身后,猛然朝着他刺出了剑。
一号突然地心生警兆,一个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剑。“铮”地一声,两剑相交一瞬,一号被震得晃了晃,白止则更是直接被震退回了虫海之中。
一号迅速转过身,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黑幕,又继续退了两步,将手中的剑攥得更紧。
相交两剑,白止很有自知之明地得出了自己实力远远不如对方的结论,可他却并不担心;同样,一号也知道白止实力不如自己,但他也完全没有任何乐观的样子。
这半个月以来,实力超过白止却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经一抓一大把了,白止根本不可能在一号面前有任何担心的感觉;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一号也完全生不出任何轻视的想法来,光是这一片的虫子,也早已经够他受的了,更不必说他还亲眼见到了白止那高效到诡异的杀人手段。
一号眯着眼睛用精神力探索着面前的黑墙,半天却没有一点点的线索。他咽了咽口水,不禁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距离黑墙足有六七米远才觉得安全了一些:“出来!难道你就只知道偷袭吗?”他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手中的剑。
当然,没人回答他的这句话,倒是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分了几十万只虫子出来,从他身后包抄过去,把他包了饺子。虫子们所展示出的速度再次让一号吃了一惊:原来刚才这些虫子追着他跑,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比起包饺子时迅如闪电的动作,追击时的速度就算不是蜗牛在爬,也比蜗牛爬好不了多少。
一号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在一个实力弱于他的人面前感到绝望,他一定会一笑置之。可现在,他真的觉得,今天有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别的不说,即使是这被控制的虫群就可以轻易地将他撕得粉碎。他甚至觉得,白止出现并且和他对剑,只不过是单纯地猫戏老鼠,想在他死前玩弄一番罢了。
看着周围迅速围上来的小黑点儿,一号终于勉强振作了起来,朝着刚刚围起来、包围圈还比较薄弱的地方开始突围。这个方向的虫子还只有薄薄的一层,如果突围出去,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于是,一号做了一个最最错误的决定——把后背留给了敌人。战场之上,正常来说,若正面对决,一千人对阵八百,赢面是比较大的;可若是同样的数量,一千人溃逃而八百人剿杀,那么其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一号显然就是那溃逃的一千人,而白止就是那痛打落水狗的追兵——对于敌人,特别是让自己感到愤怒的敌人,他不会有任何的仁慈。
追逃继续。虫子赶在一号身后,不急不缓地跟进着,中间不时地会飞出几把剑偷袭一下,却都没有对准要害,甚至根本没什么力道。只是这样的骚扰却很明显地拖住了他的速度,让他更加危险了起来。一号有心杀个回马枪把躲藏在虫海里的白止干掉,可回头看看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却又不得不选择了退避。
他不是没有杀入过虫海,可杀进去的唯一后果就是在自己身上加了几道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伤口。而虫子的数量,却只是以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幅度减少了一点点。如果他真的杀个回马枪,白止一个心情好出手偷袭,那他就毫无疑问地一定会交代在这里。
用自己的小命去赌,而且还是一场几乎必输的赌博?在一号的认知里,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他自然不傻,也就不可能去做这样的拼斗。相比而言,他还是觉得努力逃跑起来的生还机会比较大。
只是犹豫了一瞬,一号就立刻决定了自己的逃生方式。然而,这个选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