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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半天还真是三角恋纠结出的虐恋情深?
“没过一段时间,付然就让网络炒成了名噪一时的通灵大师,学校里对他不少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大都认为他是个神棍。就那会,于浩对付然越来越看不上。其实这也怪不得于浩,付然成天在寝室里画符贴符,又半夜到学校外头去捉鬼,把方蕾置之不理的……于浩看着窝火,就跟他吵。时间一长,两个人关系就僵住了。”
“成了,我已经知道结局了。方蕾是因为跟于浩在一起了才去跟付然分的手,不然方蕾这刚给送进医院,怎么会无端端通知大学同学死讯?于浩还在附近吧?女朋友过世,他肯定悲痛欲绝,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了。他是没脸见付然,才特意回避的。”
阮歆忍不住直摇头,“这么些纠葛来纠葛去的,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说话间,付然已经从停尸间走出来了。
阮歆还没想到能安慰他的话,他就对张野说,“让于浩过来,我有话问他。”
“他……估计在门口的永和豆浆坐着吧,你找他干嘛?”张野为难着说,“他说自己抢了朋友的老婆,没脸见你。”
“我去找他。”付然拍拍张野肩,“方蕾的父母,你在这照顾着点,我去找于浩问点话,让他一会就过来。”
他径自就走,阮歆连忙跟上,犹疑着问,“你不会是知道那谁抢了你女朋友,过去找不痛快的吧?不是,这事你真的要淡定一些,虽说他们两背着你在一起是不对,可如今人都死了,你就当成全了方蕾的选择……”
“方蕾的死有可疑。”付然把手插在牛仔裤口袋,晃晃悠悠地下楼,“她手臂上只有一个针孔,不可能是长期注射毒品的人。一个小姑娘,如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尝尝毒品的味道,多半不会头一次就选择静脉注射。”
“而且她的表情……”
付然压低着声音说,“是一种惊惧而死的恐惧感。”
阮歆已经领悟什么了,“和迟茵一样?”
她说来不由感慨,“我觉着自己跟柯南没差。”
他领着她出医院的大门,笑说,“心思细腻,推理缜密?”
“什么玩意……”阮歆着重在每个咬字上说,“是有我在的地儿,都得死人!”
两个人推了永和豆浆的门进去,就看见坐在窗口的一个小年轻正抹眼泪,付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节哀。”
于浩见是他来了,拿手背把眼泪一抹,神色很沉重,“对不起……”
付然没话说。
他就继续说,“可我是真喜欢她,她起先是很喜欢你,可是后来她喜欢上我了,感情的事……”
“行了,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付然转头对阮歆说,“有纸巾没?”
阮歆赶紧从包里掏了纸巾递上。
付然把一包餐巾纸扔到于浩手里,“把脸擦干净,你女朋友不能白死,跟我说说前因后果,我帮你们找凶手。”
于浩沉着脸,“她不是注射毒品死的,她从来不碰毒品的,周围也没人沾染那玩意。就是警察过来的时候,看她注射了什么东西,这才说是毒品致死的。针剂现在还在医院化验,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结果,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毒品。”
付然直截了当问,“知不知道那个针剂是什么?什么样的?”
“说是美白针,还说是认识的姐姐送的。我那会就劝她了,来路不正的东西怎么能用?可她不相信,说是有钱的女富豪给她的,不可能会有问题。”
于浩说着,突然想起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了微信的朋友圈给付然看,“她昨天晚上还拿这个针剂拍过自拍,就是这张。”
付然把手机拿过来凑近着把照片放大了一倍,顺带让阮歆看了一眼。
简易包装袋,浅绿色针剂——和她从迟茵抽屉翻出来的那支一模一样。
阮歆与付然面面相觑,都是心里了然,她问于浩,“方蕾在这之前有没有说过有人要请她加入娱乐圈这样的话?比如找她拍戏或者接广告什么的?”
于浩忙不迭点头,“说过!说过三五次呢!说有个投资商愿意出资给她拍电视剧,让她演女一号,我还跟她吵过一次架,女星潜规则上位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她长得又不是天仙,真有那冤大头花那么些钱找个外行去拍片?怎么可能!”
阮歆到这就清楚了,方蕾的针剂肯定也是朱姐给的。
朱姐投资过十来部电视剧,有她出面说一句捧你当演员,九成九的人都信。
付然把手机还给于浩,“给她针剂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只知道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其他的不知道,我没见过。”
于浩看付然点头要走,帮拉住他的手说,“付然……看在你也和她有过一段真感情,帮个忙,让我见见她的鬼魂好不好?你是通灵师,我现在只能依靠你,至少……让我知道她还有没有遗憾。”
“人是不可能见到鬼魂的,而且此刻她的魂魄已经在冥府了,我会去帮你问一问她的遗愿。”付然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付然!付然……”
于浩依然过来拦他,“你教我怎么通灵吧,你教我怎么能看见鬼魂,怎么能跟鬼魂说话。我不能就这么没有她,你帮帮我……”
付然很无奈地看着他说,“时辰一到她就会投胎转世,在那之前,你是不可能学会通灵的。”
于浩的表情近乎绝望。
从永和出来的时候,阮歆回头,见那个一米八几的汉子蹲在地上埋头在手臂里痛哭,心里揪得不舒服。
“你说……朱姐先害了迟茵又害了方蕾,到底是为什么?她能有什么好处?杀人也要讲个动机吧,两个小姑娘跟她无冤无仇的,更没半点利害关系,下这么狠的手……”
付然对此不发表意见,“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是什么事都有个合理的缘由。”
她跟在付然后面一步步踩着他路灯下的影子走,一不留神他停了步,她就直直地撞上他的背,“尼玛!会不会走路!我鼻子都要给你撞塌了!”
“反正迟茵的尸体再两天都要烂了,塌了就塌了。”付然回头对她说,“你打个电话给你经纪人,说你随时可以回去工作。”
阮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我才不!我还没玩痛快呢!”
“你不查朱姐了?据我推测,她可能是拿迟茵和方蕾在做某种实验,之前也一定有不少姑娘死于这个针剂,但是没在我们眼皮底下,她又财大势大的,就给瞒混过去了。你需要返回迟茵的正常生活轨迹,再跟朱姐套点线索回来。”
阮歆严正抗议,“你这就是为了调查前女友的死因而把我推入火坑啊!”
付然面无表情,“一顿烤肉。”
阮歆紧抿着唇,全不接受诱惑。
付然又说,“一顿烤肉、一顿火锅……”
看她神色挣扎,他又忙添了一句,“外加一顿小龙虾吃过瘾为止。”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七月半你们懂的,这两天鬼节,晚上出门不要瞎溜达~背后有人喊名字不要答应!
然后跟你们说一个很恐怖的鬼故事:
明天星期一。
☆、差点又歇菜!
阮歆是很不满意迟茵的生活状态的!
成天啃青菜苹果,没饭吃,没肉吃,把时间耗在片场上,再年轻也不是这么虚度人生的!
哎,她抱着台词本和小电风扇昏昏欲睡,那头导演和武术指导已经为一场打戏纠结了两个小时了,她套着戏服都要捂出痱子来了!
哦不对,是捂出尸斑!
她今天临出门的时候拿了一盒遮瑕膏在手臂和锁骨的位置抹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抹出不凑近是基本看不出尸斑的效果,她还狐疑地总是凑近自己闻一闻,不但不臭,还香喷喷的!
“行了!这条过了,迟茵啊,过来——我们拍下一个镜头!”
导演一喊,阮歆就赶紧放了东西一路小跑过去了。
接下来剧情是这样的,男二号与反派大战三百回合,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女主从天而降美人救英雄。
阮歆对这场戏很感兴趣,主要是男二号的演员是当红奶油小生,唇红齿白、白白净净,戏里面对女主一往情深,每次跟他搭戏的时候阮歆一颗小心脏都要萌化了。
她对吊威亚这事已经习惯了,模拟了几次动作轨迹,她已经可以熟练地腾空和落地了,导演一看没问题,这就准备打板了。
她把道具用的长剑握在手里,在有四米高的屋顶站着,一拍板,工作人员一扯钢丝,她整个人就往下跃——就这会,她突然直觉不对,钢丝太轻了,根本不是从前的重量!
完,这次八成又要歇菜了。
阮歆一声救命还没喊出来,钢丝承受不住重量,先是断了一根,她整个往下栽下去的时候——又断了一根!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阮歆脑子里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从三层楼的高度直接就往地上摔了下去,整个下降的过程是很清楚的,她都能看见导演和工作人员惊惧的眼神。
没想就在她落地的前一刻,她伸手一抓,那两根已经断掉的钢丝不知为什么又让她握在了手里。
“速度放慢!快放慢!拉回来!”
武指把控制的钢绳握在手里,死命地拽,试图把迟茵拉回。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去帮手——三秒钟时间,她翻了个跟头安安稳稳落地。
“没事吧?迟茵,怎么样,有没有事?”
导演赶紧过来查看她的情况,扶着阮歆起来,对着工作人员破口大骂,“怎么做事的!这幸好是没出意外,人命关天的事都提醒你们要反复检查的!”
阮歆自己也是后怕,低头看见自己手心已经给钢丝割了血淋淋的。
“快!拿清水洗一洗,小雯没来?小张,快带迟茵上医院给包扎一下!”
阮歆就这么给送去了医院,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意外的概率不高,很显然有人要杀她呗。
她转头问了工作人员小张,“你说,今天那个钢丝……是怎么回事?”
小张也没头绪,“换的是一批新货,国外用的都是这个,比以前的更轻更隐形,没想到会出事。迟姐,这回的事真是太抱歉了,绝对没有下次。”
阮歆沉默的这会,小张又凑上来说,“迟姐,你说你最近……又是突然昏迷住院,又是眼见人死在跟前,如今又出这种事,是不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您啊,还是这两天去庙里上上香,给菩萨磕磕头,准没错的!”
阮歆心想她如今就是一小鬼,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进菩萨庙。
从医院出来,她坚持没让小张送她回去,一个人去找了付然。
她把门都敲要出一个洞来,付然这才慢悠悠地来给她开门,她一进屋他又倒头在床上睡过去了,看得阮歆牙痒痒!
“起来!大爷的我五点就起床拍戏了,这都下午四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睡你个大头鬼,给我起来!”
阮歆拿双手拽着付然的胳膊意图把他捣鼓起来,然而付然只是拿毯子又把自己盖上,索性趴在床上拿枕头盖着头继续睡。
“啊啊你给我起来!姐姐我今天差点又没命了,你还睡得这么痛快!”
付然嘟囔,“原本就是只鬼,你还能怎么死……自己玩会电脑,我还要跟牛魔王继续大战三百回合,迎娶紫霞仙子回来……”
“尼玛,还当自己是孙悟空了是吧!”
“啪”——阮歆一巴掌就打在付然的屁股上,惊得他双手着地爬下床的。
“你、你……”
付然挠头挠头,没找到能斥责的话,就只好木讷讷地站在原地,小声说了一句,“女流氓。”
阮歆乐了,“呦,眼底下黑成这样,还真是没睡好。”
他走去洗手间刷牙,“昨晚于浩打电话给我,说方蕾的尸体不见了,我跟着他们后面找了一晚上,五点才回来睡觉的。现在他们去报案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什么玩意?尸体不见了?给偷了?”阮歆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对着付然问个不停,“是不是有人偷回去给卖给医学系的学生?我以前在网上看过这样的新闻!不然一尸体偷回去干嘛?啊!难道是有野鬼借尸还魂跑走了?底下的鬼差有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
付然漱了漱口说,“不知道,我又不是百事通。”
阮歆又问,“那你前女友在底下知道自己尸体给偷了吗?你有没有按照于浩托付的问问她的遗愿?”
“跟迟茵一样,她也神智很不清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她比迟茵好点,还能哭着喊爸爸、妈妈,估计是想父母了。”
付然从冰箱拿了罐可乐,阮歆依然怎么想怎么出奇,“又一个神志不清的鬼?啊!你不是有一个超级外挂的技能嘛!就催眠色鬼那次!你对着迟茵和方蕾的魂魄催眠试试,说不准就想起来了呢!”
付然说,“不可能的事,魂魄一旦给鬼差勾下去就绝对不可能再允许上来了,见都见不上。”
“这样啊……”阮歆思索了一会,又忙说,“你跟她们见不上,你姑姑可以啊!让她去催眠!”
“很遗憾,这是我的独有天赋技能,我姑姑压根不会,她头一回见我使的时候都给惊呆了。而且催眠只对怨灵有效,他们的心智比较纯粹。”
付然往沙发上一坐,对着阮歆问,“你手怎么了?怎么绑着绷带?”
“还说呢!差点把这条命给交代了,亏得我眼疾手快,不然从半空中摔下来不死也半残,回头鬼差说我破坏肉体就尼玛亏大发了。”
见阮歆捂着手,付然就问,“知道谁干的?”
“不知道,但是我经过缜密的推理得出,最有嫌疑的就是朱姐了。她从前谋杀过迟茵一次,结果迟茵没死,她肯定不乐意呗。”
付然对阮歆这个结论也保持认同,“其他的姑且不论,现在有个问题很重要。”
她眨着眼睛问,“什么?你说你前女友的尸体下落?”
他摇头,拿了钱包和钥匙装进兜里,“我饿了,烤肉、火锅还是开封菜?”
她想都不想,“烤肉呗,这个点正好没什么人,省得排队。”
付然楼下就有个韩式烧烤。49一个人,两个人一进去必定是吃满两小时,再扶着墙出来的。
没想吃饭的时候还有小姑娘认出了迟茵,拿着课本过来找她要签名。
阮歆犯难,她高中班主任曾经说过,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作文首先就不占卷面整洁的优势。
不过看那姑娘一脸期待的表情,她还是抱着写狂草准没错的心情大笔一挥,签了“迟茵”两个字,小姑娘高兴的都要哭了,“我从你出道的时候就一直看你的戏,你这么美,肯定能有大红大紫的一天,一定要坚持!”
阮歆连烤五花肉嚼起来都不是滋味。
付然卷着生菜问,“怎么着,表情不太好看啊……”
“迟茵很辛苦,当演员说起来光鲜得很,可她背后付出的血泪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来的。她付出那么些心酸苦楚,才换来此刻的成绩,换来那个小姑娘对她给予的期望和支持……”
阮歆说话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可她却已经不在了。”
付然也了然她的心情,不言不语。
走出烧烤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散了散步,阮歆在一地摊上掏钱买了一串紫色的手链,讨价还价十块钱拿下,把她高兴的一路显摆。
“还是活着快活,好吃好玩,花花世界。”
她感慨着,拉着付然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而过,“你看,人挤人,碰得着,感觉的到,喧嚣热闹,比做鬼有意思。”
付然任由她拖着手,默不言语地跟着她东走西逛的。
就这会,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于浩,他赶紧跟阮歆打了个眼色,停下脚步来接电话,“于浩,怎么了?”
阮歆凑着耳朵过去听,字句没听清,就听见于浩在那头又是大喊又是大叫,又是哭又是笑,神经了似得。
付然却神色凝重,反复跟于浩说,“你离她远一点,保持距离,控制住她,我一会就来。记着,不要碰她,一定不要碰。”
阮歆狐疑,他一挂电话就连忙问,“怎么回事?难得看你这么认真的表情。”
付然拖着她去临街路口打车,“于浩找到方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