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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架上都标注了这一部分典籍的出处,袭灭天来一一看去,越看越是感到不可思议。
邪能境、冥界天岳、鬼楼、汗青编、诡龄长生殿……这姑娘可真能搜刮……嗯?还有万圣巌……
袭灭天来想起那个时候他在万圣巌藏经阁内看到迦梨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那空荡荡的藏经阁呦……
在迦梨非常悠闲的对袭灭天来进行诱拐大计之时,她的那位好友玉流萤却是忙碌得不得了。阎浮提加入紫耀天朝,但总归还算独立的组织,问题就在于太独立了,以至于阎浮提完全享受不到其它归顺天朝门派的小透明待遇。再由于阎浮提加入天朝之后寂寞侯不能继续欠债不还,共同背负着巨大债务的六祸苍龙和寂寞侯,对阎浮提的态度相当扭曲。
然身处皇朝之内,有些事情总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当擒获了一名东瀛忍者的消息传进玉流萤耳朵里的时候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当那么名叫朱娥的女性忍者被使计离间,最终与一名叫无肠的……变态一同加入天朝的时候玉流萤也觉得没什么。
但是……
当玉流萤得知这五名夜摩市忍者的师父叫什么的时候,终于不淡定了。
他们的师父叫做神鹤佐木,而且已经搭乘瀛幡御龙艇来到中原……
玉流萤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始头疼了。神鹤佐木,曾经菩提学院的普生大师,曾经黑流派的宗主,曾经……东瀛三大夫人之一冷夫人的心上人……
冷夫人,中原魔域魔魁之女,昔日魔族内乱,三教长老勾结乱党共同诛杀魔魁,当时正在魔界做客化名冷情的迦梨被魔魁托付照顾唯一的女儿,后来迦梨带着怀有三教之子的魔魁之女远赴东瀛。
魔魁之女是个让人喜欢的姑娘,一心为父报仇,却能同时保持冷静的心态。迦梨当初一直对其宠爱有加。而魔魁之女也对迦梨这个算不得师父的师父言听计从,崇拜到行事手腕力求迦梨满意,崇拜到,执意要自己的化名冠上冷字为姓,即便后来嫁给七色龙也执意不肯改姓。
那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学习能力很快,同时脑子也够用。当中原局势让她认为到了介入时机的时候,便与迦梨一同回到中原。
迦梨相信自家徒儿的能力,便放了心的与玉流萤一同远去灭境集境,不料游览一圈归来,却听闻魔魁之女身亡的消息。
不仅死于血经纬,魔魁之女经脉浮出体外,头颅爆裂,死状凄惨,更被老佛道尊二人毁掉已经化为尘土的尸身,永世不得超生。
玉流萤敢发誓,她认识迦梨这么多年,那是唯一一次见迦梨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到了无理智的地步。
唯独四人,不可饶恕。
首当其冲便是老佛道尊,昔日勾结七重冥王诛杀魔魁,本就够让迦梨反感,后又对已亡的魔魁之女再下狠手。这二者不仅身亡与迦梨之手,而且还是借了老佛道尊被魔化的名头,死后二人灵魂更是被鬼域邪灵撕扯吞噬,同样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是玉天玑,血经纬这部功夫能达到什么效果,迦梨就帮他手动达成这种效果,玉天玑最终在迦梨手中被折磨整整十昼夜而亡。
最终一人,便是神鹤佐木。
迦梨当年在东瀛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过他,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选定了自己的立场便不容再动摇。
可是,神鹤佐木一边爱着冷夫人,一边诛杀了七色龙。一边选择遁入空门赎罪,一边又再去见魔魁之女。然后再次一边爱着,一边加入诛杀魔魁之女的破天计划。
只是当日迦梨回转苦境,得到的消息是神鹤佐木已死。
如今再次出现……玉流萤捏着手中写好了信件,纠结了半天寄还是不寄。
第二则消息传来,玉流萤更觉头大了。
神鹤佐木夜闯紫耀皇殿,把六祸苍龙收缴夜摩市的武学秘籍又给抢回去了……
得,这么大动静,迦梨迟早是要知道了。玉流萤叹了口气,手中信件翻手之间消失于虚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简直是不负责任到极致的一句话!我就是讨厌神鹤佐木这款不干不净不利索的!!害人又害己!不不不,重要的还是害人!
牛皮糖你好
打从得到书库通行权,袭灭天来就把冥想的时间全用在宅在书库里,他宅着宅着……
一股惊天动地的真气暴动夹带无比的怒气撼动了整个浮云居。
然后袭灭天来便感知到,那团激烈的气息疾速离开……
袭灭天来露出一丝玩味,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让那个女人暴怒到这种地步?他感到相当程度的好奇,随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书卷之上。
夜摩市海滨,北野真暗藏于林独自戒备。近来夜摩市对紫耀天朝之战节节败退,幸而昨日流主夜探皇殿,取回秘籍,但也因此,六祸苍龙和寂寞侯不可能没有动作,对夜摩市的总攻就在近日。
突然。
一道强悍气势由远而近,北野真惊骇之余远望天边,只见一条莹白流光直冲海滨而来。
流光落地,沙尘激荡。海滨之周百丈树木皆为倾倒,岸边沙石之地竟被冲击之力打出水波涟漪般环纹,地陷三尺。
“神鹤佐木!你给我滚出来!!”
尘沙之中一声怒喝,听去却是清朗女声。北野真以忍法隐匿身形暗中靠近,只见飘扬的沙尘之中伫立一道身影。
尘雾渐散,黑发白眸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北野真视线当中。
那女子显然还在暴怒当中,怒极真气一波波翻滚而出,不断摧折周遭景物。北野真心知不是来者对手,唯有一招偷袭方有几分胜算。
借沙遁之术潜行于沙砾当中,冷色刀锋逐渐靠近那名女子后心,却在出手前刻,听闻冰寒霜冻的一声。
“给我退开!”
无形扩散的怒气仿佛瞬间找准目标一般,单凭一股怒意带出的气劲便将北野真直接自藏身之处震出,血溅五步。
北野真勉力以刀撑地,白色蒙面忍者装被鲜血染红。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方才瞬间,周身借以遁形的沙砾宛若化作利刃,此时他的躯体已经被不知多少沙砾透体而过。
此女之修为,只怕……不在流主之下!
心中惊骇,北野真勉力提刀,欲豁命一搏,却只问浪涛之中一道传声。
“北野真,退下吧。”
“嗨!”
流主之命,北野真不得不从。
此声传出,那名女子怒意又高涨数分。只闻浪涛之声加剧,海面正中骤然破出一道惊天刀气,竟是以万钧之力直使海水双分而来。
只见那女子不闪不避,右手之中点点暗红碎芒凝聚成刃,一柄造型夸张通体漆黑的弯刀出现于女子之手。
弯刀旋出,北野真只觉空气似乎发出被刀锋撕裂的刺耳声响,阴冷狂风大作,风声中更添神哭鬼号之声,阴森恐怖。
暗色罡风汇聚于黑色弯刃之上,骤然冲击而出,瞬间穿透空气带出尖锐声响,直震得北野真双耳渗出血液。
刀风对刀风,两相冲击轰然一声爆响,海水竟被这一声爆冲激的褪尽,露出海面下的礁石沙床。
北野真顿时大骇。
海水倒退而回,此招竟是流主败了!
千丈水壁之间,瀛幡御龙艇半露姿态,艇上再传声响。
“好刀法,不知阁下何人,与我等有何恩怨?”
“有何恩怨?!”
北野真只觉那女子周身气息更加凛冽几分,却又渐渐平息下来。
“你我恩怨,端看你认不认得我手上之刀,记不记得冷夫人此名!”
“看来阁下执意与吾为敌了,哈,中原果然能人辈出,神鹤佐木会期待正面相对的那一天。”
语毕,千丈水幕骤然落下,不世狂涛向海岸席卷而来。
而海岸之上,空气温度骤然下降,盛夏之时竟开始天降飞雪,道道极寒冻气凝结成一尾冰龙盘旋于岸边女子身边。
“哎呀~这不是冷姑娘嘛,真是好久不见……”
一道意外之音插入战局,白发道者手持拂尘自林中款款而来。
“想不到今日劣者能再与冷姑娘相遇,真是巧合。”
巧合你妹!
迦梨冷眼瞪视素还真,然清香白莲的脸皮那是远近闻名的坚不可摧,面上自是一派淡然。
“不知冷姑娘可否卖素某几分薄面,今日就此罢手呢?”
“卖你薄面?哼,如果我没有记错,素还真素贤人还欠着我三个条件未还。”
“呃……这嘛,素某不敢忘记,还望姑娘……”言至此,素还真向眼前女子深鞠一弓。
迦梨敛目思索一番,冷哼一声。手中冰龙骤然击中近在咫尺的水墙,瞬间千丈浪涛化为冰柱,随即散如飞絮。
“日后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希望素还真你到时已经想好了一个足够让我满意的解释!”
迦梨甩袖而去,眨眼间身影已经消失于夜色树林之中。
“哎呀,真是麻烦啊……”
素还真远望迦梨消失之处片刻,随即转身,面对波涛平息的海面陷入沉思。
密林之中,行离海滨数里,迦梨停下脚步。
“出来吧,阁下是觉得性命乏味呢?还是赶着投胎呢?”
“哎~这位姑娘不要这么凶嘛……”语中略带轻佻,一名红发男子手持折扇自藏身之处步出。“啧啧,哎……还以为我藏身的很好呢。”
“从海边一直尾随至此,你有什么目的?”
“哎呀,在下偶然听到姑娘提到冷夫人,可是东瀛三大夫人之一的那位?”
“与你何干?”
“那就是咯。”红发男子手腕一抖,状似潇洒的甩开折扇。“方才听到那位……哦是叫素还真的,称呼姑娘为冷姑娘,可是与那位冷夫人有何渊源?”
迦梨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
“哎哎,冷姑娘留步,冷姑娘等等我!”
那名红发男子立刻赶上来。
迦梨怒气未消,脾气正是不好,不愿与此人多做纠缠,干脆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哎呀,姑娘好轻功……”
孰料那红发男子功力也是不差,竟能寸步不离的跟在迦梨身旁。
“请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绝非无礼之徒,只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听说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当然听说过,怎样?冷姑娘有何高见?”
“说的就是你。”
“哎呀……”红发男子摇了摇折扇,依旧笑意盈盈道:“在下逆天风·朱闻苍日,不知姑娘芳名?”
“我有告诉你的必要吗?”
“哎~互通姓名乃是礼节,在下已经报上姓名,姑娘难道不该将姓名告知吗?”
“你爱报姓名是你乐意,与我无关。”
“哎呀,冷姑娘别这么冷淡嘛,我是诚心交朋友,交个朋友如何?”
迦梨深吸一口气,骤然停下脚步,那位朱闻苍日停之不及,冲出去好远才又颠颠跑回来。
“唔,姑娘轻功收放自如,真是让在下佩服。”
迦梨咧了咧嘴,没好气道:“这位兄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搭讪的手段逊毙了!”
“呃……”朱闻苍日面上一僵,转瞬又恢复一脸笑意。“那还望指教搭讪的正确手法?”
迦梨上下扫了朱闻苍日一眼。
“以你的姿色,雇几个山贼上演一番强抢民男的戏码来,我心情好或许会出手。”
“吔?那在下现在去雇山贼如何?”
“不用了,我现在心情不好,更何况……”迦梨瞅了瞅朱闻苍日,后者立刻笑眯眯凑上前来。
“何况怎样?”
“何况知道你这种性格更不会救。”
“吔?冷妹子真是无情。”
谁是你妹子!!迦梨额角一抽:“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哎呀,妹子叫我兄台,我叫你妹子不对吗?”
这人的脸皮……真是绝无仅有的厚实!
“与我做朋友,你有什么目的?”
“哎?在下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奇女子的故事,所以对冷姑娘的故事相当的好奇,昔日魔魁之女……”
听朱闻苍日谈到魔魁之女,迦梨稍有压制的心情又一落千丈,再度施展轻功而去。
“哎哎,姑娘留步,等等我啊!”
朱闻苍日是个牛皮糖,而且的武功不在迦梨之下,真是甩都甩不掉。
“哎呀,冷姑娘,给我机会,给我余地嘛~”
“妹子心情不好啊?我给你讲故事,或者你想听笑话?”
“哎哎,一路走了这么久,我们也算认识了吧,告诉在下姑娘的芳名如何?”
迦梨只觉得耳边有几百只苍蝇在飞来飞去,猛然顿住脚步,怒极反笑。
“朱闻苍日,你想听故事是吧。”
朱闻苍日眼前一亮,立刻摇着折扇凑近过来:“是啊,妹子要讲故事了吗?”
迦梨笑眯眯的点点头。
“从前有个男人,他话特别多,然后……”
“嗯?怎样了?”
“死!了!”
“………………”
牛皮糖再见
素还真走回心筑情巢,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你回来了。”一名面容俊俏的男子立刻迎了上去,正是心筑情巢的主人莫召奴。“此行可有如愿见到神鹤佐木?”
素还真缓慢行至莫召奴面前,才缓缓开口。
“一句问话,两层涵义,一问是否见到神鹤佐木,二问见到之人是否神鹤佐木。”
“你的回答呢?”
素还真摇头道:“没。”
“一句‘没’也有两种答案,一是没有见到神鹤佐木,二是见到之人不是神鹤佐木。”
“确实……是神鹤佐木无误,但……闻声不见人。”
“既未见到人,如何肯定他是神鹤佐木?”
“惊世绝艳的一字刀法,以及熟悉的口音,那人也自称神鹤佐木,错不了。”
“嗯……忍术之中不乏伪装、隐身、借体、障眼等,神鹤佐木为黑流派一代宗师,要以代身之法掩人耳目避开死厄,应非难事……”
“神鹤佐木未死,本是值得欣慰,但观情势似乎……忧大于喜。”
莫召奴道:“潜入皇殿,夺取宝典,为东瀛助力已显昭然,看来,他已非原来的普生大师了。”
“这是吾最不愿为之猜测,但一番交谈,内心有数。”
“既是如此,你有何打算?”
“坦白说,素某仍无与他为敌之意。”
“我可以理解,毕竟曾经为道中同志,尚有情谊。”
“这是其一,再者你吾深知神鹤佐木之能为,与他为敌所付出的代价只怕难以估计。”
“嗯……”莫召奴略一思索,“借助忍法虽能避开死厄亦难免损伤,当年被伤之后究竟发生何事?”
“也许失了记忆,也许是被洗去脑识,受制于人、身不由己,任何情况皆有可能。”
“失去记忆事小,若被洗去脑识受制于人就麻烦。”
“无论如何,素某都会设法挽救。”
“如何救?”
“若失去记忆,就设法将其唤回,若真受人控制,就寻出背后控制之人,先明其手法再寻破解之方。”
“东瀛以天皇政权为中心,文有真田龙政辅政,武有军神安邦,其下尚有诸侯各立领土不同流主,其下流派亦有不同,设法调查出此回领军之人也许便有线索可寻。”
“嗯……神鹤佐木之事已久,由此事可看出东瀛从未放弃侵略中原的野心。”
“三哥有何看法?”
“历代国君对外邦策略皆有不同,或两相和平,或大举侵略,端视掌权者方针而定,东瀛沉寂再出,也许执政者决策已有不同,或也许……他们已自信掌握更多胜算。”
“东瀛方面我毕竟熟悉,便由我负责。”莫召奴即刻将任务揽下。
“此番棘手,恐怕更胜当初。”
“中原与东瀛,莫召奴皆无法枉顾,我只好认命。”
“说起来,还有一事。”素还真想起昨日遇到的那人,言语间颇有犹豫。
“嗯?是何事?”
“昔日魔魁之女,东瀛三大夫人之一,你可曾听闻她除了非凡公子之外是否另有子嗣?”
“未曾听闻,但在吾离开东瀛之后的事吾就不知了,三哥为何有此一问?”
素还真叹道:“若你离开东瀛之时仍不知,那……年龄不对……”自语了一番,便抬头对莫召奴道:“在夜摩市海滨,我见到意外一人。”
“是谁?”
“血针冷情。”
“嗯?三哥怀疑她是……可天下冷姓之人何其多,是什么原因让三哥有此怀疑?”
“哎……昨日我前去海滨,冷姑娘已经在与神鹤佐木过招,况且她还问神鹤佐木是否认得她手中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