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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走开……走开……。”无力反抗下,红衣只得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胸口被比翼的磷粉腐蚀的血肉模糊。
自始至终闻人暖只是站在边上看着,脸上未见波动。直到比翼已经无力攻击,他才缓缓走向了狼狈的红衣。
“拿来。”冷漠的说着,对于她的伤势视而不见。
“滚。”费力的甩出,红衣颓然倒下。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闻人暖缓缓往回走,直到翻开第一页,脚步不由得乱了,那纸上的招法是那么熟悉。
楚笑痕在崖下找到了满身是伤的小镜,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杀人的表情。
“师傅,你是医者。”小镜虚弱的开口,给了他一抹淡淡的笑。
“我早就告诉你让你小心闻人暖,你为何不听呢。”楚笑痕心痛的说着。
“其实我和阿暖都是同类人,渴望光又畏惧光,只能互相取暖,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心竟是那么黑暗,咳咳…………。”看了一眼楚笑痕不谅解的脸,小镜缓了口气又开口,“如果我说这个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师傅是否会怪徒儿?”不敢看他此时的脸,小镜干脆缩在被子中,继续说着,“徒儿只是想赌赌看,真心是否能够换得真心,结果竟是输得一败涂地。”眼看着泪水就要掉落,小镜拼了命的忍住。
“傻徒儿。”除了心疼只剩下心疼,“希望师傅怎么做?”
“徒儿曾经说过,女人真的很脆弱,身弱,心更弱,万劫不复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现在徒儿只想遗忘,只盼师傅能为徒儿安排一个好去处。”
“东方府吧,司徒煞好像被你爹过继去了那里。”
微微点了下头,小镜拿出自己早就做好的失魂散,最后看了一眼掠情,毅然吞下。
红颜易老,老的究竟是颜还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风萧瑟的吹着,悬崖边站着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年,手上不知拿着什么,风一吹,手上的东西随风飞向远处。
他仿佛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实在太轻,连风儿也带不走那讯息。
“对不起,只怪我们相遇太早。”
薄衾小枕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番外 欲望
“暮爱卿,母后她还好么?”我们年轻的帝王嗔嗔的看着面前那个曾经最为信任的臣子,知己,兄长。
“皇上应该关心的是国事,而不是那个从未关心过你的所谓母亲。”刚遭遇了父亲的背叛,又遇到暮辰的质问,暮秋寒就像只刺猬一样,竖起了周身的刺,冷然回到。
暮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马逸居想要上前关心,却被他一把推开。
“秋寒,曾今我以为你是唯一了解我的人,现在看来未必,以前种种原来都是假的,从今往后,朕再不信你。”冰冷而决绝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但那眼眶中分明含着泪,仿佛在祈求谁的否认,但直到最后,暮秋寒都未发一语。
“帝王之道就是不留有二心之人,今日就让我来为你清君侧!”话尽,红衣出手,那剑气中带着对明瑕的恨,带着对暮秋寒的怨,带着一丝决绝,只为找一个垫背之人。剑招中蕴含无穷的威力,只攻不守。
下一瞬,剑忽然转了方向,直刺向暮辰,“哈哈哈……暮秋寒,你和你的婊子娘亲一个样,拼命阻止我和师兄在一起,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在乎人的滋味。
剑穿透了人身,血没有到处飞溅,有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它,不让它前进分毫,伤害到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
“表哥……。”暮辰凄厉的喊叫着,手不住的颤抖,怕一碰身下的人就此去了,从胸口流下的血染红了他的双手。慢慢地扶他躺下,暮辰湿了眼眶,脑中是一幕幕过去的时光,那个事事护着自己的表哥的形象是那么鲜明,泪流的更急。
“你是一国之君,怎能轻易流泪呢。”马逸居费力的抬起手,慢慢地替他擦拭着泪痕。
一旁的暮秋寒手抓住红衣的咽喉,与自己的父亲对峙,而卿风自始至终注视着那个地方。
“寒儿……。”楚笑痕的眼中满是乞求,却开不了口让他放了红衣。
暮秋寒撇过头不去看他,手下的力量加剧。
“唔…………。”血从红衣的嘴角流下,但她却倔强的不开口求饶,那眼中充斥的是仇恨的火焰。
“哼,骨气不是这样表现的,贱人。”再差最后一击就能扭断她的颈骨,暮秋寒挑了一下眉,挑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这就送你下去想娘亲赔罪。”
“住手。”终究难以忍下心,楚笑痕出言阻止。
“本王执行公务,此人意图谋刺当今天子,其罪当诛。”暮秋寒眼中是满满的失望,对自己父亲的妇人之仁。
听到楚笑痕替自己求情,红衣的脸上只剩满足,闭上双眼静待暮秋寒下手。
低下头看到她的表情,暮秋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手上也慢慢卸了劲。
“我可以不杀她,但我要你承诺,有生之年不能再见她。”
听了他的话,楚笑痕不禁松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下了头,即使没有他的要求,今生也是决计不会再见红衣了。
“在寂寞是中慢慢忏悔你的罪吧,想要解脱,做梦!”暮秋寒贴在红衣的耳朵旁轻轻地说着,手一使劲,废了她的武功。
红衣疯狂的想要推开他的桎梏,却已无能为力,眼染成了血红色,里面的感情太浓烈,让人不敢逼视。只有暮秋寒,单手捏住她的脸,毫不怜香惜玉的与她对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一厢情愿,你的爱情,廉价的东西,好好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说罢甩开了她。
“唔唔唔……唔唔唔…………。”红衣痛苦的抚住自己的喉咙,无奈还是发不出声音,声带早就在刚才被暮秋寒破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处发泄的红衣发狂的撕扯着自己,为何最爱的师兄都不来救自己,难道自己的爱情真的那么廉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喉咙早就承担不住她撕裂的叫喊,血一口口的喷出,红衣仍是凄厉的叫着,仿佛想把一辈子的爱恨都通过叫喊释放,胸口娇艳的玫瑰也变得血肉模糊。
一双玉足出现在红衣的面前,有点涣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红衣安静了下来,嘴一张一合的似在说着什么,杀了我………………。
两颗药丸递到了她的面前,红衣一把抢过塞进嘴里,满目疮痍的身躯缓缓倒下,乌发一瞬间染成了银丝,脸也不再光滑。
“你给她吃了什么?”
“比翼的魔法就此解除。”看了一眼红衣,药儿喃喃道。
“暮秋寒,背负着仇恨而活是很累的,红衣今年已是四十有五,本就没几年活了,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她会怎样?”
“失魂,过往已成云烟,不复记忆。”药儿淡淡开口。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暮秋寒发狂的叫着,手不自觉的收紧,克制着克制着自己不对面前的女子出手。
“红衣很苦,我的出现,抢了她师兄的注意,明瑕的出现,抢了他的爱情,而我更是间接害死了红衣的父亲,哎……。”淡淡的叹了口气,药儿靠在了卿风的怀中,借此汲取温暖。
“爱恨嗔痴,不过欲望而已,放下其实没那么难,暮辰曾经说过,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言尽于此,药儿向凤兮走去,不再看身后之人,只盼他早日领悟。
这时红衣缓缓张开了双眼,脸上满是沧桑的痕迹,那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澈。
暮辰抱着马逸居的尸体来到她的面前,“朕,赦免你的死罪。”
怯怯的眸子望着来人,红衣伸手想要拉扯他的衣摆,被暮辰毫不留情的踢开,“人之所以为人,呵呵…………。”苦笑着,暮辰转身面对暮秋寒。
“感谢你以前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信任是不能有一丝瑕疵的,我只想要那个在我伤心的时候安慰我,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助我的秋寒,对不起……。”毫不犹豫的甩出怀中的玉玺,暮辰渐行渐远。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我累了,做个好皇帝吧。”药儿说的对我性子太柔弱,皇帝的狠厉我真的做不到,一点点小小的挫折都会让我为之怯步,祝福你,曾今的兄弟。
握着手中沉甸甸的玉玺,暮秋寒沉默了,皇位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但看着前方那个蹒跚的背影,暮秋寒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不愿背负太多,最后暮秋寒大声喊着,“不管你信不信,你母后不是我杀的。”
前方的人影一顿,回头给了他一抹真挚的微笑,继续往前走。
“儿子,为了救你,已经搭上一个阿暖,你不希望连你老娘的命也赔上吧。”药儿边问边啃着水果,红色的汁液被她吮的干干净净。
“当然。”
轻轻地拍了拍凤兮的头,药儿笑咪咪的说到,“我就知道,所以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挥了挥手中的千叶果。
“这果子可以救你娘的命,也能让你不当废人,我知道你是孝子。”说完在凤兮的瞪视下,吞下了最后一口果肉。
“好好躺着吧,顺便检讨一下。”相对于鄀宁的啜然欲泣,凤兮是全然的放松,因他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不会置自己不理的。
“知道了。”
“那我和卿风走了,我会通知月读来接你的,拜拜。”药儿一手牵着卿风,一手朝他挥手,脸上挂着狐狸般的微笑慢慢走远。
凤兮想要抬头看看他们走到什么时候会回来带走自己,无奈现在只是废人一个,力不从心。
只能在鄀宁的陪伴下,等待某人的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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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竹马青梅 (上)
夏天的王府,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少了它该有的犀利,显得柔和。忽然园内的古井旁传来扑通一声,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只剩下夏天独有的蝉鸣,偶尔发出的长吟。
“娘……娘抱抱。”三岁的孩童拖着胖嘟嘟的小身子扑到了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怀里。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以后叫我王妃,你这个杂……。”妇人尖刻的说着,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怀中的孩子。
“王妃。”妇人还未尽的话语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老人顺势接住了小孩的去势,看着面前慈爱的容颜,小小的身子飞一般的扑了过去,仿佛抓住了一根浮木再也不愿放开。方才妇人的暴怒,彻底伤害了一个孩童幼小脆弱的心灵。
“嬷嬷……。”软软的小身子腻在了这个给他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脸上浮出一股无邪的微笑。
“小王爷,不怕,不怕。”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轻微的拍着怀中的人儿,安慰着,同时不赞同的眼神射向了华衣妇人。妇人不耐的撇开了头。
“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话落甩袖离去,头上的金步摇不断的撞击着,发出刺耳的响声。
婴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大人们的互动,就见金步摇不断的撞击着,渐行渐远。婴孩紧紧地盯着,却未曾流泪。
“孩子,不要再看了。”随着一声叹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感觉自己跟随着手的主人走了很长的路,时间的流逝,让婴孩渐渐闭上了困倦的眼睛。
在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充满生气的眸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霸占了我的床床。”眼见他醒来,小尹紫不客气的指住了他的鼻子威吓。
“你的,哼,这王府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小秋寒不客气的拨开她的手指,神奇的说着。
“你胡说,你胡说。”小尹紫听了他的话气愤的拍打着小秋寒的身子。毕竟是孩子心性,不一会两人就缠成了一团。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提起了尹紫小小的香香的身子,小人儿怯怯的抬头就见自家奶奶严肃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低下了头。
“紫儿,以后不准对小王爷无礼。”听见自己的奶奶称呼那个小屁孩为小王爷,尹紫不服的反驳。
“他才不是呢,他是抢人家床铺的小偷。”小小的身子不依的扭动着,小双小脚更是想尽办法的往前踹。
“嬷嬷,你就把她放下吧,那小短腿晃得我头都晕了。”小秋寒笑咪咪的开口。
“讨厌。”砰的一声,小尹紫称奶奶松手的一瞬间,小短腿直击小秋寒的下巴。
自此两人彻底结下了梁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尹紫已经长成了七岁的小姑娘,而她的奶奶却愈加老迈。
“紫儿,奶奶可能拖不过这个冬天了,小王爷一生孤苦,在这个硕大的王府总是一个人,奶奶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尹紫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奶奶,暮秋寒是府里的小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敢欺负于他。看见着奶奶对他的关心,尹紫满心的不服气,自从三岁认识了那个小霸王,自己仿佛失去了奶奶的疼爱。双眼闪着泪花,仇恨的看向自己的奶奶,“你是我的奶奶,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却从来没有不顾我的感受,我恨你,我恨你……”一声声的恨字在屋中飘荡,尹紫跑了出去。
老人只能看着,早已无力追赶,一声绵长的叹息出口,老人慢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眼仍是看着尹紫离去的方向,久久不闭。
暮秋寒在王府的后院找到了哭泣中的尹紫,走上前,欲言又止。
“你走开。”尹紫发现了背后的小秋寒,狼狈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双眼戒备的盯住他。
“尹紫,嬷嬷去了。”说完话,暮秋寒闭上眼,不忍见到尹紫悲伤的容颜。
“奶奶…………。”隔了好久,一声凄厉的叫喊传遍了王府上下。
丧礼简单之极,只是早早安葬了事,对于这个为王府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王府给予的实在太少。王妃倒是过来问候了几句,只是她的眼中没有哀伤,有的只是如释重负,仿佛在许久许久的以前她就盼着老人的死期。
对于这个孤苦的老人,王府原本打算将她葬在乱葬岗中,一个下人只配得到这种待遇。是暮秋寒陪着她在后山一胚土一胚土的挖掘,两个半大的孩子只手为老人找到了一个安身的地方。
“暮秋……寒,谢……谢谢你。”尹紫满脸泪水,哽咽着道着谢。
“这是我唯一可以为嬷嬷做的。”两双肥肥短短的小手紧紧抱在了一起,过去的事情仿佛过眼云烟,随风而去。
“王爷回来了,王爷打胜仗回来了。”门房的小四兴奋的四处通知着。
“紫儿,爹要回来了呢。”暮秋寒笑咪咪的说着,脸上满是对爹的憧憬。
“恭喜小王爷。”尹紫不冷不忍的说着。
“你啊,自从嬷嬷死后就很少笑了,以后我的爹也是你的爹爹啊。”暮秋寒小大人般的说着。
“我才不要呢。”
“紫儿……。”还想说着,被王爷差来找人的仆从打断,只能不甘的离去,但余光总是不放心的看着尹紫。
“来,让本王好好的看看,我的寒儿长大了。”来到大厅就被七王爷一把抱住。旁边的王妃只是冷眼看着,那眼神仿佛想将怀中的人儿射穿。
“父王。”暮秋寒乖巧的唤着。
“好孩子,本王的好孩子啊。”王妃犀利的眼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