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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晚照残(正文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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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林素月望向祁恒逍,那双琥珀的眸此刻满是寒冽,仿若绝径寒山,而那寒冽之后隐着的哀痛与恐慌叫她的心也跟着一痛,“我没事,你答应我定会无事回来,我……我也必然不会有事的。”
秋夜风寒,瑟瑟而过。
狠狠点头,祁恒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去所有的寒凉。
只要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林素月缓缓勾唇,这一句她曾以为只有无知少女才会如斯天真轻信,可是,此时此刻哪怕不知晓这毒是否可解,在他的怀中她却有种难以叙说的心安。
有他在,有泰儿要自己照看,她又怎会有事?
只是,现在她稍稍有点累,所以,想阖上眼歇一会,只要一会儿,就好……
“素月?”见她缓缓阖上眼,祁恒逍不觉心惊,轻轻晃了晃她,谁知竟是已然昏死了过去,虽明知这毒并非见血封喉,但那人呼吸这般微弱,仿佛就要这样永远地沉睡在自己怀中再也不醒。
祁恒逍只觉所有的思绪刹那抽空,满脑满心唯有极致的恐惧,“素月!!!”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就要结尾了 飘过 于素 下一章 最多下两章 就彻底结尾了啊啊啊啊 心情太复杂了……话说某弦是亲妈的说……话说 打滚求花花……

缘灭

“遥夕……”
“遥夕,不要再一次……”
是谁?冥冥中是谁在唤她?
那声,似曾相识,她想应是听错了,却不自觉的忆起那久远的过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遥夕,你说花开一季不可逆,我却偏让桃花违季而放!事在人为,端看人心何如,人力可尽!相信我,遥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纵使沧海桑田不变今日之心,海枯石烂不违今日之誓!’
‘朕只是要你实话实说供出那些罪臣,你放心,朕……我我决不为难你……哼,不是朕容不得人,是你们心生妄念,罪证确凿你不容狡辩!’
‘供出罪臣?你是要我献上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友兄弟来做你千秋江山的祭品!’
‘祁恒煦,你我缘尽了……’
前世誓言恩怨,终于越来越轻远消散耳际,过往种种皆如云台之下那云雾般一点点幻灭……
“靖池毓……这么多日子了,你真无能!”
“……祁恒逍,你别蛮不讲理!”
“本王便是蛮不讲理,你待如何?!”
真是,林素月想,真是野蛮地不讲半点理,池毓他又岂会不想早些治好自己呢?
“林素月你敢不醒试试?!”
“你……你若敢不醒,你若敢再一次逃走,本王……本王就……本王就和你一起逃走!”气喘吁吁,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却只喊出了那么一句叫人啼笑皆非的话。
只是即使在梦中,她仍听得有些心酸……白色云烟茫茫间,一个俊朗刚毅的身影一点点走近,那神情似焦虑似蛮横,隐隐约约似乎有些孩子般执拗,却更执拗到深情不悔叫人不自觉意柔心动。
“你说要替母妃照顾我的,你是骗子,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泰儿!
林素月想开口唤他,想告诉他,她永远不会再丢下他不管,可偏偏那嗓子似被什么卡住一般发不出声来,正自焦急中,只听祁恒逍唤了声:“泰儿!”紧接着却是急促的脚步声。
只觉冷汗汗一阵阵冒了出来,忐忑难安间忽而有人用极为柔软的帕子擦拭这自己的额头,那动作却比丝帕愈发柔上几分。
是谁?
林素月正自疑惑,那人的动作却忽而一顿,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的手指缓缓触上自己脸颊,轻轻摩挲……
这世上有一个人,只需手地触感便知他的身份。林素月浑身一颤,说不清是惊是骇,只觉血气上涌,竟是骤然睁开了眼来。
见那双凤眸缓缓睁开,天耀帝先是蓦然一僵收回手去,紧接着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道:“你觉得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言罢却不待她答,立时招了恭候在外的御医入内。
就在林素月半梦半醒时,御医已然小心翼翼诊了脉恭谨道:“陛下,侧妃娘娘的脉息已归于平和,只是那北狄之毒实在诡秘不知是否尽解,臣……”
“行了。”天耀帝不听也知接着定是一堆冠冕堂皇之语,抬手止了他的话,手指轻轻挥了挥,御医连忙知趣告退。
天耀帝却是径自走到一旁的案几上倒了杯茶,顿了顿,又随手洒了,命内侍换了被清水来,这次转过身,走至榻旁,递了上去道:“你的毒不知清了不曾,还是喝清水为好。”
林素月接过茶,低头饮了一口,趁机理了理思绪,只是她连自个儿昏迷的多久也不曾知晓,又哪里能猜出如今到底怎样了,她终究不过一介凡人。再瞧天耀帝,不过一瞬,脸上所有神色皆已敛去,徒留下一抹温和的神情,便如这入口的水一般,不烫不凉温温的,却偏偏少了滋味。
“陛下,未知妾身睡了多久,此处是?”终是无法,林素月润了润喉开口道。
“你睡了已快半月,秋狩也已然过了。”天耀帝淡淡道:“此处是皇宫,北狄的毒并非泛泛,终究是宫里药材齐备些。”
秋狩已过?这儿是……宫内?!
饶是已有了些准备,林素月也不免一惊,那么那事儿后来究竟如何了?四番国可曾得了教训赫漠如何处置?还有他……
“陛下,王爷他……”
林素月忍不住开口提及祁恒逍,只是才开了个头,便见天耀帝拉平了唇角,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此刻那一双褐眸深沉的厉害,墨非墨,金非金,那里头流转的怒色竟几乎有些掩不住了。他这明显是极为不悦,却又不似发怒,倒似在隐忍压抑着什么,这情形委实少有,便是过往那么些年中她也几乎不曾见到过。此刻见他这副神情,林素月不由敛了声,沉默不语起来。
反倒是天耀帝少顷,忽又松了眉头,现出几分无奈的模样道:“逍弟他方才还一直在此陪你……”他言及此顿了顿,似乎极不愿继续说下去,却终道:“只是泰儿适才哭了,他放心不下,这才跟去看看。”
林素月适才一睁眼不曾见到祁恒逍,可谓三分惊三分忧总三分失望,此刻听天耀帝如此说,心中却蓦地又酸又涩起来,暗道他竟为自己至此!林素月心中明白,她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最心焦的莫过于祁恒逍,只怕是钢刀架脖也不愿离开半步的,不过是因为知晓自己最放心不下的终究是泰儿,所以才……
思及此,不经意抬眸望了眼天耀帝,却见他在方才说完这番话后便背过了身去,可只那个背影也是尊不可及。林素月恍然而悟,他与她都太过高傲,当携手共进时自然是春风得意心心相印,可一旦走至岔道却是难以同路。
可共度一生所需要的不是相见那一瞬砰然心动,不是相知那一时文才武略处处相和,不是相许那一刻刀山火海无所畏惧,甚至不是简单的心意相通,而是将对方的心意当做自己的心意,将对方的心愿权作自己的心愿……
只愿君心似我心,我心自与君心同。
“朕……”天耀帝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难得局促起来,反复再三,抬起眼却撞入那双凤眸中,温润如玉水光动人却是平静无波地望着自己,那目光太过平静,那眸色淡薄似秋云。
在那一刻,天耀帝几乎压抑不住心中一股恶毒之气,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打破那份平静,即使恨也好,厌恶也罢,只要不淡漠的仿佛从来无关,只求那眸底能起波澜!有个极小的声,声声催促他‘你为国忧,谁为你忧?何必管那么许多,那人就在面前,伸手可及!’
伸手可及,伸手可及……
天耀帝甚至觉得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蠢蠢欲动起来,只是……云台那一幕太过凄绝,那转眼而逝的一抹红,自千屻峭壁起便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上。
‘皇兄,已然五年了,她……她能再世为人一次,却未必有第二次了,何况这些年,皇兄你不是也过得很好么?既如此,既如此何不放过她……’
‘我还有一愿,愿来生,你我休要再见……’
启唇,天耀帝扯了扯唇,只是眸中毫无笑意,他狠狠盯视着林素月似乎她是他的生死大敌,但那眸极深极深之处,又似隐藏着一种极掺杂着哀求的悲痛。
林素月看清究竟,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此刻她不能退,不能退半点,于是她直对他的逼视,不闪不避,眸如镜湖。
许久许久,只听天耀帝用一种无比疲倦的声,轻道:“朕……如你所愿。”
一字一句,仿佛在说出的一瞬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转身,缓缓的一步一步踏出了殿去。
林素月怔然,他的身影从来是孤高寂然地,她以为天子之尊难免如此,只是在这一刻,为何瞧着那个绝不陌生的背影,眸却不觉酸涩?
如她所愿?
祁恒煦他是愿放她与恒逍自由,肯纵他们一家归去?
“素月!”
不待她多思,一个急躁的人风一般跑进了殿内,冲至榻前,望着她那一瞬却是止了动作,只一双琥珀的眸透露出快被逼至绝境的焦灼。良久,在与莹润的黑眸凝视中,那焦灼渐渐平息,祁恒逍单膝跪下,伸出手握住一只柔夷贴在自己脸庞,喟叹道:“素月,你……你终于醒了。”
“恩,我醒了。”林素月望着他,微微笑道:“你且放心,泰儿还小,我怎会有事?”
点了点头,祁恒逍没有半点不快,甚至望着她弯起的唇角也忍不住笑了笑,道:“可不是泰儿方才还哭了呢,你……你可不能再丢下他一回。”说到后来,声不住轻了下去。
林素月颔首,反握住他的声,许久才轻声道:“我也不会再丢下你。”
祁恒逍一颤,望向她的眸光霎时染上了抹惊喜,猛然一把将她紧紧搂紧在胸前,似要将她揉进身体才好,只是那力气却无论如何不会太过,唯恐她痛着一丝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 话说果然还有一章 咳咳 请期待下一章大结局……某人飘过……

   完结

“相爷……”自家主子自被贬后日渐憔悴,老管家见了也不免心痛,若无必要实不愿多打扰他,只是此刻有人怕是来者不善。
“福伯你无需难过,本相只是被命暂时在家休息罢了。”昏暗灯光下,司宇韩抿了抿唇角。
秋狩贵妃丧命,经查与北狄赫漠竟有关联,陛下盛怒挥兵,赫漠被囚北狄本是失了头狼的狼群,却因得了假布兵图有恃无恐,竟也大胆宣战,可惜,现在不过半月已然是溃不成军。余下三番,东夷西戎皆因赫连齐雅之事对大祁顺服,战事来的太快南蛮尚不及抉择,北狄便已成颓势,更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陛下已遣人去北狄,相信不日北狄二王子便会掌权,届时割地求和在所难免,经此一役,扬大祁国威而震慑四海,至少十数年内诸藩国绝不敢再起事端!
如此圣明帝君实乃大祁之幸,只可惜……
呵,说来陛下贬谪自己在家,实在已算是留情。
司宇韩未曾理会面有难色的管家,道:“你去备轿,本相想出去走走。”
“可是相爷……逍亲王……”老管家小心翼翼道。
“逍亲王?”司宇韩回头却见书房外一人伫立,琥珀色的眸似笑非笑。
挥手命管家退下,祁恒逍已然不请自入,“相爷,多日不见病可好些了?”
司宇韩未着官服,一身青衫,发卷束着倒恰似一儒者书生,知祁恒逍有意用‘病休’一时羞辱与他,却是神色不动,微一挑眉,道:“王爷会屈尊来本相的府邸,想来是莫侧妃已然无事了?”
祁恒逍摇了摇头道:“她不姓莫。”
司宇韩微微一愣,却并不怎的惊讶,颔首道:“本相猜也是,莫家若能出这样的女儿,那儿子也不至于愚蠢如斯。”
他对任何觊觎自己林素月之人皆无好感,何况是莫名沾亲的莫蔚霖,因此听凭司宇韩讥讽,祁恒逍只作不闻,却道:“相爷即是早就料到,却因何不……”
司宇韩自知他想说些什么,笑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本相为难她做什么?”言下之意,一闺阁女子他不放在眼里。
“既如此。”言及此,祁恒逍声音蓦地一冷,“当初又为何对‘她’咄咄相逼?”
“‘她’?”司宇韩叹道:“‘她’不是普通女子,本相也是为了大祁千秋霸业无奈……”
“她为了天下一统甘献凤国,她为了再无杀戮求筑云台,她为了四海归心百般用心,可你却只因一己之私便害了她的性命!”祁恒逍冷笑一声,打断了司宇韩欲说之言,道:“说一千道一万,司宇韩你也不过是嫉贤妒能罢了!”
“嫉贤妒能?”司宇韩闻言脸色蓦然一变,道:“她是后,我是臣,谈何相嫉,简直可笑!”
“司先生。”唤出不知多久之前的称谓,祁恒逍道:“本王还记得在她不曾出现前,你是王兄最信任之人,更是天下皆知的第一谋士,可……”
“她是陛下的皇后,自非旁人能比。”司宇韩脸色苍白却是道:“昔日之事,陛下已然清楚本相也不愿抵赖,只是,我所作所为绝无私心!”
“你若无私心,却为何一错再错追杀嫡子?”祁恒逍冷笑道:“别说为青若宁所挟,当年要除她对相爷而言难道会比诛杀皇兄嫡子更难么?”
司宇韩一哽,犹自辩道:“是……是我一念之差……”
“一念之差?”祁恒逍摇头道:“该说是你处心积虑,你不满皇兄对她的信任远在你之上,你不满同样计谋多端,她得天下爱戴有仁善之名,你却是人人忌惮防备。凤国文臣武将才高者多,你不悦皇兄因她之顾善待……”
“不是……”
“你确实望皇兄一统天下千秋霸业,只是在你心中皇兄登台祭天之时,身旁站着的应该是你这位贤臣,而绝非什么皇后嫔妃。”祁恒逍见司宇韩面色一点点惨淡下去,知晓自己言中,却是愈加愤恨,就是因为这人想做天耀帝第一心腹,天下第一臣,竟害的她历经死劫,身心皆亡,实在百死难赎!
“你希望她只身居后宫不问政事,做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皇后。”祁恒逍冷笑道:“便如你希望……本王不论是做个逍遥王也好,还是阴狠霸道纨绔皇弟也好,但唯一点,便是万不可为能动摇 至尊之人。”
“陛下是天下之尊,本相愿他不因私废公有何不对?”司宇韩狠狠道,只是怎地瞧着都有几分色厉内荏。
“哦?”祁恒逍笑道:“怎么别人谏言便是动摇皇兄,因私废公,唯有你司相爷就是箴言灼见明君贤臣两相得?”
司宇韩脸色灰白,动了动唇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是的,他不愿陛下被他人动摇,却不曾以此来思自己,在他看来,自己一片忠心,自然都是肺腑之言,可他人呢……
“说来道去,你不过是自私罢了。”祁恒逍落下最后一句,“什么为国为民,什么毫无私心,不过是……你为了自己的嫉贤妒能自私自利披上的华服美衣罢了。”
那一刹,司宇韩眸冷若冰霜,散出从未有过的杀机,他从未比这一刻更想要出去眼前人,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半点不为所动,他反在那了然的目光中一点点溃败下来。
“王爷今日到此究竟意欲何为?”司宇韩开口说不尽的疲惫。
祁恒逍不再多言只抛了个玉壶过去。司宇韩接下打开盖子闻了闻不由皱眉:“是酒?”恍然却又明白过来,“这是……”
“‘醉千年’。”祁恒逍一笑:“原本只有我大祁皇室才能用,但皇兄说相爷操劳一世,也喝得起这皇家秘药。”
人生不过百年,何来千载可醉?
‘醉千年’名字好听,却是剧毒,祁皇室的剧毒,专给犯大错的皇室中人,服者似醉如睡痛苦极少。
“是陛下要取我性命?”
“你不信,自可去问皇兄。”
司宇韩闻言淡淡一笑,“何必。”祁恒逍的为人他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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