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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欢喜地接过去,连忙道谢。
刘师姐道:“随我来吧。”
苏夜自从进山就没出去过,于这出山进山的规矩并不精通,见刘师姐领她去,也没觉得不妥。只是王颖李月等人却越发惊异,只道苏夜此去便进了内门,可能会做正式弟子。
刘师姐唤出淡黄色枫叶形法器让苏夜同行,苏夜沉浸在母亲来看望她的喜悦中,暂时克服了自己的恐高症,视线一直凝在那颗珠子上。
刘师姐见她一副傻愣样子也不理睬,到了外山白头峰会客管事殿便向下降落,习惯性地收缩法器。
苏夜这时候回过神来,只见脚下凌空飞渡,白云袅袅,还是忍不住头晕目眩,小脸煞白。
刘师姐看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落地前提了她一下,然后带她去管事殿。会客管事殿的弟子见刘倩茹带了个杂役弟子前来,都感诧异,“刘师姐,什么人劳你亲自去?”
刘师姐扬了扬眉,“内山巡逻领事叶师兄交代,让她下山去青梧镇的三叶客栈见她母亲。”
苏夜心下一动,这个叶师兄,是哪个叶师兄?应该是叶青舒吧?内山都事殿的那位叶师兄可不会理睬她。
听她如此说,管事殿的弟子很是惊异,不明白叶师兄怎么跟这个小丫头还有交情。虽然疑惑,却也立刻拿出一块青色玉简,问了苏夜姓名住处等信息,飞速记录于上递给她,道:“拿这个下山,食宿不必花钱,回来的时候当做进山通行符。为期八天。”
平日会客不过半天,但她下山要走路,况且还有叶师兄的面子,便索性大方些给她八天好了。
苏夜忙道了谢,喜滋滋地接过去,又向刘师姐道谢。刘倩茹挥了挥手让她自己下山去,八天之期别错过了。
“师姐,这位苏师妹是南泽楚家的门客,竟然还认识叶师兄?真是不简单。”
刘倩茹淡淡道:“叶师兄滥好人罢了。”
那管事师兄却暗自狐疑,就算叶青舒待人和气,可也不见主动帮哪个杂役弟子说话,这还是头一次。如果不是他开口,即使苏夜母亲来,她也不能下山去相会,只能在山下见一面,这般下山去青梧镇,倒真是不小的面子。
苏夜心里也疑惑着,脚下不耽误,一径前往山南的青梧镇去。
青梧镇离太和山百十余里,普通人就算骑马也要一天多路程,但苏夜因为从两岁开始跟着母亲修炼,又常年在山里采药,却是习惯走山路,身形矫健,速度并不慢。加上与母亲一年未见,心里着实思念,脚下生风,不到两日便来到青梧镇。
青梧镇是天玄北宗门下一处市镇,镇子周围一圈高大婆娑的青梧围绕,灵气滋润。镇内居住着一些做生意的散修和凡人,另外也有天玄宗派内的家族势力,依恋此地的灵气在此居住。
苏夜因为灰色制服上的太玄门三清宫标记而被有些散修羡慕嫉妒,也因为其杂役弟子的灰色而被人鄙夷,她却丝毫不管,匆匆地一路赶到三叶客栈门前。
客栈是座三层木造小楼,前铺后院,造型古朴优雅。门口灵杏盛开,花香清甜。
掌柜是个白净矮胖的中年人,见她是太和山的杂役弟子,不禁多看了一眼。
苏夜忙出示自己的青玉令牌,“我是太和山来的苏夜,请问我母亲可是在此处?”
那掌柜一见是天玄门正式弟子使用的令牌,立刻恭敬地接过去,用神识飞快扫视其中信息,笑道:“苏师妹,令堂正在天字十三号房等候呢。”说着亲自给苏夜带路。
苏夜暗自诧异,又听那掌柜道:“敝姓钟,师妹跟叶师兄很熟吗?”
苏夜道:“多谢钟师兄,叶师兄是内山入室弟子,我只是个……杂役弟子。”
言下之意不是很熟。钟掌柜见她如此谦虚,笑了笑也不多问,将苏夜领到门前,便转身下楼去。
苏夜按耐不住激动,立刻伸手推门,恰好门被从里面拉开,一年轻妇人站在那里,虽然身上是半旧的深青色袄裙,却难掩天生的美貌。
正是母亲苏白。
“丫头。”苏白轻声唤她,笑意莹莹,声音甜美宛若青葱少女。
苏夜心下一喜,随即却有一丝不安,觉得哪里不对。
“傻丫头,乐傻了?”苏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娘的丫头长高了。”说着流出了眼泪。
苏夜心下内疚,一年未见,母亲见到自己欢喜,自是这般的。只怕自小见惯了严厉的她,一时间改不过来,自己还真是受虐上瘾。
她立刻一笑,扑进苏白怀里,“娘,我好想你啊。你办完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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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发烧了,勉强码了字,不过没来得及细修。回头再改过吧,照例求收藏和推荐票票,谢谢支持的亲~~~
【第八章 夺舍与反夺舍】3zcn。
虽然从前母亲待她严厉,却也很爱她,为了锻炼她恐高的毛病,一边将她抛在山崖上一边又悄悄地注视着她。她若练功偷懒,母亲大声呵斥她,责罚她,又会默默地为她上药,安抚她。夜里噩梦醒来,母亲掌心托着个小小的火球过来看她,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安慰。
她怎么会怀疑母亲呢,苏夜暗暗自责,脸颊轻轻地蹭着母亲的衣衫。
“娘也想丫头,事情还没好,路过这里,呆几天就要走。来,我们出去走走,跟娘说说山上的情况。”苏白抬手理了理被苏夜弄乱的鬓发,浅浅一笑,妩媚至极。
久别重逢,苏夜觉得自己真如孩童一般渴望母亲,心里有很多话要说。
苏白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套淡粉色的衣裙,抖开,上面绣着的蝴蝶戏牡丹,栩栩如生。
这么好看的衣服,除了没有那层灵力,简直跟给山上某些师叔做的一样好看。
虽然自己也能绣这样的花式,可母亲送的,意义不同。从前母亲从不给她买这些东西,一年到头就是修炼修炼,如今一年不见,母亲似乎变了很多。
苏白亲自给女儿穿上衣裙,然后揽着她离开客栈。
下楼的时候,不少男修士痴痴地望着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夜和母亲一路往西北走,那边远离市镇,相对更加幽静。苏夜一路上说着自己修炼的苦恼无休止的杂役,因母亲的和蔼态度让她心里的畏惧淡了些,敢于直接说出来。
就连自己一年没有进展都支支吾吾地说了,谁知道母亲不但没有斥责,反而轻轻地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发顶怜爱无限地道:“可怜的孩子,没有进展,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事娘没告诉你,今天便仔细说给你听,回头你想办法在天玄宗找合适的心法练。”
闻言苏夜非常惊喜,“娘,我的五行乱决大圆满了吗?否则怎么没进步?我一天都没有偷懒的。”
苏母笑了笑,明艳的眸子越发波光流转,“是了,别急。”她扭头看了看,四周灵树森森,遮天蔽日,一个人影也没,确实是谈心的好地方。
苏夜原本不想说楚天刚的事情,生怕母亲替自己担心,可还是忍不住,遂将飞云渡之事说了一下。在母亲面前,她把一年来积累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苏母浅浅地笑着,“可怜的孩子,别急,慢慢来。”目光如水,温柔和煦,像是三月轻柔的风一样引人想要入睡。
苏夜觉得头有点晕,原本接连赶了几天路,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这里鸟鸣林静,母亲在旁边,让她有些渴睡起来。
苏白揽她入怀,柔声道:“丫头,累了吧,来休息一下。”
苏夜只觉得一股温暖包裹住自己,仿佛回到了南泽小院中,阳光暖暖的,自己躺在树下的紫竹摇椅上午睡。苏白眼波柔得几欲滴水,轻轻地俯首,要亲吻女儿的额头。
苏夜脑子里突的一痛,她“啊”了一声,蹭得从母亲怀里坐起。
苏白吓了一跳,眉心立刻闪过一丝黑气,脸色青白交错,瞬间变得狰狞。
苏夜伸手往腰间的灵兽袋一掏,抱出正在懒懒睡觉的雪球儿,“娘,我给你介绍个小伙伴,我叫它雪球儿,这一年都是它陪我的。”
没有听到母亲的回应,周围突然阴沉下来,苏夜只觉得肌肤耍鸵惶罚陨弦凰斓难郏患澳盖住闭抛煲Ч础K找勾缶乱馐兜仄罚⒖烫涌┣蚨班弧币簧墙校卜商佣ァ�
却见“母亲”脸色狰狞,十指暴涨,墨绿的指甲泛着惊人的光芒,她双目贪婪地锁着苏夜,喉间发出“霍霍”的声音。
苏夜来不及思考突然母亲变作怪物还是怪物变作母亲,下意识地反应,她立刻甩出一张低阶“火球术”一张低阶土墙术,一攻一守,将自己保护起来。
火球术虽是低阶攻击符箓,可火在五行属性中,攻击最利。那火球瞬间蹿到怪物跟前,火蛇暴涨,一口将它吞进去。
谁知那怪物发出桀桀笑声,十指一分,火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散乱如杂草的头发被燎得焦枯弯曲,它却并没有受伤。
它眼如铜铃,目光阴森可怖,贪婪地盯着苏夜,血红的舌头探了探,两根绿幽幽的食指朝着苏夜遥遥一点。
苏夜只见两团绿光朝自己袭来,她心随意动,又甩出两张低阶符箓,一张低阶冰冻术、一张低阶流沙术。同时她甩出腰间的蛇骨爪,运气踏雪无痕轻功飞速奔跑,带起一片残影,却几乎不见人在哪里。
就在她跑开数丈之时,那怪物已经扑向她方才所立之处,那片土墙在它的利爪下土屑纷飞,瞬间瓦解。那怪物显示未曾料到她会跑掉,愣了下随即追上。
苏夜却不仓皇逃窜,她虽然不知怪物实力到底如何,可在自己没有时间优势之前背对敌人逃窜,那是绝对不明智的。
她将蛇骨爪甩得呼呼有声,爪到人到,以与怪物保持数丈距离在树林中做圆周运动。
怪物稍动,她立刻甩出数丈攻击性符箓。
终于那怪物似是受了伤,行动稍减,发出焦躁痛苦的呼喝声。蓦地,它右爪猛然伸长,流星般朝苏夜当胸抓来。
若是被抓中,肯定要穿胸而过。
苏夜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偏头,然后同时扔出三张符箓攻守兼顾,可实力毕竟相差悬殊,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已经被怪物的爪子擦了一下。
那只绿幽幽的爪子如干枯的树枝一样跌在地上,微微颤动。
怪物发出焦躁痛苦的声音。
苏夜急退,幸亏自己管楚天刚要了一张飞刃符,飞刃符比一般的飞到飞剑符要厉害一些,不必主人操控,可以自行对袭来的目标进行攻击。飞刃符一击之下,便切掉了怪物的爪子。
苏夜却没有立刻逃,而是咄得一声,蛇骨爪去若流星,飞夺怪物心脏。
那怪物似是受了很重的伤,竟然回旋不及,一下子被蛇骨爪透胸而过,血雨喷洒,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瞬时,上空划过一道浅浅的蓝色滢光,那气息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苏夜不察,一击得手,欢喜万分,立刻飞速换位,又接连扔出一张防止怪物自疗的败血符。
败血符算是以旁门左道之术画出的符箓,名门大派严禁制作,但是一些发展无望的小门派常常乐于研究,往往成为门下弟子保命的护身符。
败血符不但能让怪物难以自疗,而且流血速度加倍,常常用来围剿妖兽任务。
银白色的蛇骨爪在空中划过耀眼的光芒,又连连击中怪物。
突然,那怪物身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苏夜看它动也不动,身体猛烈地颤抖摇摆,当机立断,飞速后退。
谁知那怪物突然血肉轰得一声爆裂,一团黑影从冲激射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苏夜祭起的符箓攻守网。
苏夜躲闪不及,眉心一痛,被它撞了进去。
头疼欲裂,似乎有人拿刀子在搅自己的脑子,她双手抱头,使劲地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开。这不是要死的感觉,她死过一次,清清楚楚地记着那种肉体冰冷,灵魂变轻,飘飘若无的温暖感觉。
这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争夺自己的肉体,她意识到这一点,便拼命地挣扎,甚至立刻以站桩的姿势金鸡独立,将自己平日修炼的独门功法运行在奇经八脉中,一点点地往脑部逼去。
那种痛苦,不可想象,她却不敢放松,有几次几乎抵挡不过,要昏死过去。
这时候躲起来的雪球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嗷”的一声,飞蹿而起,一口咬在苏夜眉心处,殷红的血顺着洁白无暇的肌肤流下来,泛着丝丝黑气。
苏夜只有炼气三层,做不到内视,却能清晰地感觉脑海里那股入侵的力量在变小,她一鼓作气,鼓动全身经脉中的力量杀将过去。
她几乎听见了那东西微弱的哀鸣声,更加不肯放过。
这时一团黑影从她眉心血牙印中艰难的挤出来,比原来的个头凭空小了大半,它似是很恐惧,瑟瑟缩缩着,一脱离她的眉心,立刻箭一样飞蹿出去。
扑通一声,苏夜昏倒在地。
雪球儿立刻跃到她肩头上,伸出舌头一下下地舔她的额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四合,苏夜慢慢地醒过来,发现雪球儿倒在她胸口,不知道死活。她心下一紧,忙将它抱住试了试,发现不过是昏了才松了口气。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完好如初,一点伤口都没有。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林子里,四下里静悄悄的,光线暗淡,凉风透骨,回想之前的事情让人说不出的胆寒。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那怪物已经尸解,地上一滩水渍,中间躺着个巴掌大的黑色储物袋。
略一犹豫,苏夜甩动蛇骨爪将那储物袋勾到近前,见没什么异样,立刻拢进袖中飞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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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事忙了,来不及码字,刚码好,更晚了。
【第九章 林之风】3zcn。
以她所学所知,实不知那东西是什么怪物,又怕它没死透再度来袭,如今自己从楚天刚那里得来的符箓已经消耗殆尽,只有几张辅助性尚在,攻击和防御性的基本用光。
她收拾了一下以最快地速度回到三叶客栈,到了门口,收拾心情然后进去。
钟掌柜看她匆忙回来,面上尚带着丝惊恐之色,不禁上前关问。
苏夜不想他看破自己,下意识将方才之事瞒过去。只说母亲因为自己这一年修炼都没进展很失望,骂了她一顿离开了。
钟掌柜自小也有个严苛的母亲,知道一年修炼无进展代表着什么,当下也不多问。苏夜便即刻回房,关门,然后浑身发软地倒在床上。
她犹豫着该不该把方才遭遇告知门派,片刻,她拿定主意,自己不过是一小小杂役弟子,却被如许怪物攻击,那怪物又有母亲常年佩戴的珠子,变成母亲的样子攻击自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自己何德何能要被一个怪物冒险来太和山下攻击?
要知道天玄宗向来以名门中宗自诩,对那些邪修深恶痛绝,风闻辖区内有邪修出现,必然会派护法弟子前去剿杀。当下她觉得此事务必瞒住,再不向任何人提及。
她又怀疑,那怪物是不是早就受了致命之伤,否则以自己之力,如何能除掉它?看那情形,倒像是它的肉体支撑不住,自行尸解的。
她又暗暗自责,怎么这般大意,明明觉得不对劲,却不能果断坚持。
母亲从不会那么笑,虽然很美,甚至可以说妩媚妖艳,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