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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三弟会这样人面兽心吧,在家族面前恭恭敬敬,一离了南泽,禽兽不如。
要说起来,苏夜第一次见楚三爷就不喜欢,他盯着母亲的眼神很猥琐。还记得五岁那年,桃花零落成泥,母亲从外面回来脸上带伤。开始她以为是采药被妖兽抓伤的,直到楚三爷带了灵药来探望,那淫邪的眼神,苏夜大体猜到怎么回事儿。
母亲冷冷地拒绝了楚三爷的药,同时又告诫她,要自立自强专心修炼,对于她们来说要么修炼要么死亡,别无他路。
可她不要死,苏夜咬了咬牙,思维清晰,痛楚更重,“三爷,当年我娘亲脸上的伤,是你下毒手吧。”
虽然后来楚族长给了药,治好了伤也没有留下疤痕,可在她的心里,那些伤痕一直存在的。
想必母亲也如此。
楚天刚怔了下,没想到苏夜突然问这个,他扬了扬眉,神情得意非凡,“那样的贱女人,我会碰吗?”
苏夜脸色冷寒,双唇抿成一线,“楚天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楚天刚仰头哈哈狂笑,“三爷好怕啊,小野种,让你知道三爷的厉害!”他大手一挥,抓向苏夜胸口。
在他手指即将碰触她衣衫的时候,苏夜冷哼一声,口中发出清脆的哨音,随即身体一滚,忍着血荆棘裂体的痛楚躲开。
楚天刚没想到有人中了血荆棘还能移动,就算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普通的血荆棘也能禁住他们,若强行挣脱,必将五脏六腑被撕裂。
他一扬手打出一团火球,因有交易在,他不想置她于死地。
苏夜只觉得内脏要被撕裂一样痛苦,身体不得自由只能硬顶,白光一闪雪球儿挡在她跟前,腮帮子一鼓,天罡雷出,火弹炸成一团火光,雷电倏然穿透打中楚天刚,顿时溢出焦糊气味。
楚天刚猝不及防被打中匆忙化解,暴怒之下掐诀攻上,蓦地眼前火光闪过,顿觉双目刺疼,灵力溃散,他惨叫一声,跌在地上满地打滚。
雪球儿立刻补上一道天罡雷,震得他灵气立散,如烂肉一样委顿在地。
苏夜忙指挥火蜂上前攻击血荆棘,与小叮内外夹击,那些藤蔓片刻溃散为一线血气,瞬间被小叮吸收殆尽。
她忍痛收起地上的物品,掏出自制的止血散和回春丸吞下。
幸亏小叮在它体内,从被血荆棘禁锢那一刻起,它就上跳下蹿地威胁那些妖藤,很快它突破妖藤的自我防护,吸取它们的妖气。她一直吸引着楚天刚注意力免得他发觉,而他只顾得跟苏夜说话,又太大意,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才被她一招得手。
否则若是硬挣扎,只怕血荆棘可以将她身体割为碎块。
想想她只觉得后怕,若不是雪球儿和火蜂们躲在窗外,只怕她今番就死定了。她弯腰把楚天刚腰间三只储物袋两只灵兽袋抢在手里,又狠狠踢了他一脚,沟通小叮,“你不是要生魂吗?他给你。”
小叮皱眉,摆了摆小手,“咿呀,主人坏,小叮才不要这么肮脏的东西呢。”
楚天刚喉咙里发出呜哇啊啊的惨叫,想说话,喉咙却被火蜂毒烧烂发不出声,苏夜踩在他胸口,冷冷道:“楚天刚,你受死吧。”
她弹出一团火球,刚要发出去,小叮突然兴奋道:“慢着慢着,姐姐,把他扔给妖虫们吃,妖虫们吃了它会更强壮的。”
苏夜手一抖,火球滴溜溜一下,落在竹榻上,“轰”得一声化为灰烬。
她咬着唇,双手有些颤抖,默默点了点头,雪球儿立刻一动,楚天刚消失。
苏夜看到雪球儿脊背上原本溜光水滑的毛焦糊了一片,很是心疼,帮它上了药让它暂去壶中界。雪球儿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放心,苏夜朝它笑笑,伸手摸它的脑袋,它嗷一声消失了。
而召唤出来的数百只火蜂,因为尚无应敌经验,损失大半,她怕后面还有危险将它们暂时召在灵兽袋中。
她观察了一下阵法,觉得只是隐匿气息的,并没有困敌功效。一边用神识扫视周围,往后门去,感觉外面无埋伏便越墙离去。
后巷安安静静的,虽然新春薄雪莹然,然而修仙界四季并不那么鲜明,垂柳依依低拂,风声幽咽。
看在死里逃生人的眼里,恍如隔世美景。
苏夜来不及多想便转过小巷。
“苏师妹,这么巧?”
跟前一人,锦衣玉饰,挺拔潇洒,神情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竟然是薛岑。
苏夜心下一震,忙侧前一步,行礼。
薛岑凝目瞧她,虽然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一般,站在那里,有什么变故便能争得一瞬先机逃走。
苏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薛师兄好巧,我来给李师姐送货,半路上发现宠物狗丢了,只好回头来找。”
薛岑哦了一声,“找到了吗?”
苏夜点了点头,“薛师兄忙,我先告辞了。”疾步离开。
“苏师妹——”薛岑唤住她。
苏夜心跳加速,忍不住想加持轻身术逃离,可她知道,自己和薛岑修为相差甚远,他一招就能要她的命。她回头,甜甜一笑,“师兄有事吗?”
薛岑眸中精光一闪,笑着指了指巷子,“萧师叔说要去那边试验阵法,你碰到他了吗?”
苏夜眉心发紧,萧师叔去了?原本她看到薛岑过来,以为楚天刚发讯之人是他,如今听他说萧师叔,不禁有点迷惑。
薛岑笑了笑,“那件聚灵袍并未失效,只是需要改进。我打听萧师叔在附近,便来碰碰运气。你若有事,先忙去吧。”
苏夜忙行礼告辞。
没有飞行器,她不能快速回到织霞峰,要去买也不合用。门派分发给正式弟子的飞行器,制造特殊,就算六层修为不能炼化法器的弟子也能使用。若是在山下买,那些飞行器只能由练气九层的修士驱使。
她算了算自己还有两张初级低阶轻身符,另外加上轻身术,要赶回织霞峰也不困难。她也不耽误时间想别的,立刻施展轻身术往太和山去。
出了青梧镇,夕阳当头,余晖漫漫。灵风拂过,顿觉心旷神怡,胸中闷气散去不少。她舒了口气,继续飞驰。突然腰带一紧,身势立顿半点动弹不得,却未受到攻击。
她扭头,不见人影,难道撞见鬼了?
苏夜心头一跳,此时丹田中的小叮也疯狂地扭动想要飞脱出去,她立刻掐诀打出一个火球,控制它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
“小丫头好恶毒,师叔帮你,你要烤焦师叔么?”一道微沉磁性的声音如醉人的春风掠过耳旁,拂着她散落下来的鬓发微微晃动。
听那声音……苏夜啊了一声,立刻恭敬行礼,脆声道:“萧师叔,弟子不知是师叔,还请恕罪。”丹田中的小叮突然瑟缩起来,没有先前那么激动。
萧无忌未现身,声音依然近得贴在她耳底,“你表面恭敬,心里定然在骂我。”
苏夜肃容,“弟子不敢。弟子一直想感谢师叔的聚灵袍。”
萧无忌朗朗一笑,“既然你没对师叔不敬,师叔便送你一程。袍子的事儿休再提,是你自己的功劳。”
苏夜忙道:“回禀师叔,聚灵袍好像失效了,薛师兄借了去,正找师叔帮忙修一修呢。”
萧无忌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突然苏夜感觉被人揽住腰,不容拒绝便腾空而起,真个如腾云驾雾一样朝太和山飞去。
虽然她已经能驱使飞行器,可被人这样强行提起飞行却是头一遭,若是他一个不慎将她丢下去……
她眯缝着眼睛,只见脚下树木飞掠,不禁有些头晕,忙催动灵力化解那份焦虑和恐惧。接着眼前一暗,一副阔袖蒙在她头上,云丝柔软温暖,泛着淡淡的清香,眼前视线朦胧,遮去景色也挡去了恐惧。
她心下忐忑,不知道萧师叔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她扭头只能看见白如云丝的衣衫,和垂下来的缀玉丝绦。她有心想问为什么,又怕得罪人,只好紧闭了嘴巴。一路上两人都未说话,她疑神疑鬼间便落下来,萧无忌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塞给她一物,笑道:“还有一瞬进山,师叔不方便载你,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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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忙去了,原本放在存稿箱的,结果发现……囧啊,竟然没发上去,幸亏来检查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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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心之境求安宁】3zcn。
苏夜没料到他消失得那么快,正屈身道谢呢起身发现周围风声靖靖,只有她自己而已,又看看怀里的物件,竟然是一枚青叶飞行器。形状如从前那枚,但是更加精致,小巧得可以做成耳坠子。苏夜一呆,立刻想到他肯定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么她面临的问题:萧师叔是不是楚天刚联络的人,若不是,之前为何不出手相助?她略一思索,判断他应该不是楚天刚联络之人,至于他行事为何如此诡异,只怕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就像自己,每次遇险,都直觉地想要隐藏,不想告知他人一样。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门派没有那种家族弟子的信任和依赖,除了母亲,这个世界,她只能靠自己。御器飞回白头峰交了玉牌,又回到织霞峰跟赵执事交差。
赵执事看了她一眼,“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苏夜笑了笑,“师姐为何这么说?”
赵执事摆弄着手里的紫毫笔,“你脸色不是很好。”
苏夜当即道:“是吗?路上碰到了萧师叔……”
赵执事便不再多问,关于萧师叔……虽然都知道他狂放不羁,最不喜欢规矩,对弟子很和气,但那不过是表面的,听闻他那些人生故事,有几个不怕的?尤其是苏夜这样的呢。
苏夜回到自己房中,立刻布下龟息法阵进入壶中界。只见雪球儿躺在植物园花丛中的紫竹摇椅上惬意地吃着蜜浆,几只火蜂在它旁边采蜜,不时地在毛茸茸的大尾巴上歇歇脚,它也混不在意。火将军在它旁边嗡嗡地,似是在交流,虽然一副互不待见的样子,倒是没有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她笑,想可能因为跟火蜂并肩作战过,它们关系融洽了许多。
火将军感觉到苏夜的气息,立刻亲昵地贴过来,苏夜轻轻弹了它一下,然后张臂去抱雪球儿。它脊背上被灼烧的地方露出粉色的肉,她想给它理一理。谁知它嗷一声蹿开,不满道:“不要随便抱我。”
苏夜嗤了一声,“以前不知道谁总要人家抱呢。”
雪球儿摇了摇尾巴,那时候它太虚弱需要她灵气滋养,如今自己有能力修炼,才不要女人抱来抱去。苏夜按住它,帮它把毛发理了理,所幸没受伤。她刚要道谢,它忽一下跑开,懒懒道:“不用谢来谢去的,要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会救我的。”
苏夜想这倒是,看它脾气越来越大,不再管它。
小叮在苏夜丹田内上蹿下跳,“姐姐,小叮跟姐姐最好了。不要理那只笨狗。”苏夜轻轻打了它一下,放出它自行觅食,她则去看看灵蚕火蜂们。
逛了一圈才去妖虫池,那些妖虫群情激动,显然是因为饱食过。
邪修留下过几张丹方,是制作饲灵丹、驯灵散等豢养妖虫的基本丹药。虽然药材不是很特殊,但有七八味太和山附近并不出产,要去南边的归云山,苏夜并没有调配过。邪修之前留下几瓶药,她偶尔丢几颗给妖虫,每次见它们饱食之后异常凶残,便有些抵触宁愿让它们做最低级的妖虫。
楚天刚死了,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怅然,别人害她的时候,她愤怒发誓要报复,可报仇之后,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总感觉,死了,就是灰飞烟灭,再也不会存在,没有什么魂灵。
自己若不是天意重生,只怕也会如此。在天道面前,生命如许脆弱,若不能成仙,就算今日自己不死,总有一天,也会化为烟尘。
生命本因其不可复制,才尤为珍贵
心底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妇人之仁。修真界,强者为尊,且他恶毒在先,杀他是天经地义的,这种人该杀,如果实力够强应该早点杀了他,防患于未然。
苏夜觉得胸口有些闷,内视一番,发现丹田有黑气涌动,她想可能是自己戾气所致,忙逆转灵力一周天,随后舒了口气。
她静下心来觉得就算敌人可恶,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随便杀人才好。
她又嘲笑自己,这点修为,有什么资格说宽容,先修炼是正经。法力高深者,睥睨众生,悲天悯人也好,以德报怨也好,他们有资格,自己如今只是石缝里的小草,若不努力,转眼即被淘汰。
她握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努力修炼筑基成功,这样才有机会谈真正的长生。
她回到竹轩,把从楚天刚那里抢来的三只储物袋和两只灵兽袋掏出来。
三只储物袋一只空的,第二只里面有三百来块灵石和厚厚一沓子符箓。苏夜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灵石,有些悲喜交加的感觉。
她数了半天灵石,又去查看那些符箓。大半是初级低阶的,十几张初级中阶符箓,竟然有五张初级高阶符箓。
发财了!
她一张张查看,不说那些低阶的,就算中阶和高阶符箓,加起来只怕也要值四百灵石左右呢。
她又翻了翻,发现最底下漏掉一张,看起来与其他符箓有些不同。符纸比其他的摸起来更加厚实,上面的灵气非常浓郁,气息沉稳,中间浮动着一张网,金光吞吐,灵气四溢,上面浮动着几个字:捆仙索。
符宝?苏夜惊讶地叫起来。
关于符箓,在林靖之的课上她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方诸修真界,符箓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大类,每一类又分为低阶、中阶、高阶三品,其中中级和高级还有顶阶等其他独特品类。
一般来说,只要修士们修炼的内容基本都可以以严格而特殊的方式炼化灌注进符箓中,包括:法术、法阵、剑诀、治疗等。而对于法术来说修士每到一定阶段,都能修炼相对应的法术。除了一些简单辅助性的法术施法迅速之外,攻击和防御越有效的法术,需要施法准备的时间越长。而在对敌过程中,瞬息生死轮转,修士们宁愿买符箓傍身。另外法术需要修士修炼到相应等级才能研习,而符箓只要一点灵力就能催发效能,使用简单。炼化强大的符箓,其效能与法术本身威力相差无几,就算差一些的,也能发挥十之七八的威力。
但是培养一位制符高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也不是普通家族所能承受的,一般也只有实力雄厚的大门派才会培养这方面人才,其他小家族和散修,宁愿花钱去买。
符箓之中还有一样独立于品级之外的,叫做符宝。符宝是金丹以上修士,将自己法宝威能炼化封存于符纸所得的一种符箓。因为是法宝的一种延伸功能,且损耗修士和法宝的自身灵力,下境界的高阶修士们一般只在进阶无望,坐化之前才会不断炼化符宝留给后人做传家宝或者保命符。
初级低阶符箓一般使用一次即效能全失,中阶和高阶可以重复使用几次,只是威力相应减退。但是符宝因为其独特的炼化来源和方式,在有限次数的重复使用中,效能是不减弱的,在使用次数上限之后,符纸会直接化为齑粉。
对于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