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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呀,这儿的天气暖和得很,一点也不冷,正好是上天雪山赏玩的好时节,再也没有比这种天气更宜人的了。」入宝山怎可空手而回呢?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
「那严希的病……」
「小小必当全力以赴。」她握住师父的手,两眼绽放出火光,誓死达成。
又是一个「唯利可图」的人。
「好!就当作是你最後的试验吧!」一直想不出要给慕儿什么试验的题目、举凡到她手上的病人,甚至连起死回生她都行,不如就拿严希来当考试的题目,也正好可以完成他一泡天水池的愿望呀!果然一举数得,他真是天才呀!哈哈哈!
屁股传来的痛楚令无天老人直喊疼,手心额头冒出颗粒大小的汗珠,脸上不时抽动的嘴角,教敦他痛苦难耐啊!
「前辈,药吃下去会让您舒服些。」慕小小闻声进来安慰老是叫个不停的无天老人。
「希儿人呢?」他勉强地起身张望她身後。
「他在帮您熬药。我给了他另一帖药,可以让您补身子。」她细心地扶他坐好。
无天老人看了一下,才放心的转过头来,
「老前辈,您的病不碍事,药只要按时吃,很快就会好的。」
「正如你所说的,我其实并没什么大病,主要是对慕姑娘有一事相求。」
「叫我慕儿就好,我师父都这么叫我。」
「慕儿,我想无极那个老赖皮应该告诉你了吧!」无天老人坦然道出。
「是的。」
「无极那个笨庸医,治了那么多年就是治不好,他说或许你会有办法。但是慕儿足不出户,而老人家我又有病在身不克前往,只好派我徒弟去将你请来。」他说明原委。
「老前辈别这么说,小希中的毒很特别,是小小从没遇过的。」一想到他那痛不欲生的表情,让她一辈子想忘部忘不了。
「不愧为当代第一神医,竞看得出来希儿是中了毒。」无天老人不由得对她生起一股钦佩感,因为严希平时与常人无异,只有在发病之时才显异样。
「那是因为……」慕小小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
「原来如此。」
不过她也很厉害,才见过他发病一次,竞断得如此准。也许,她真的可以治好希儿也不一定!无天老人满怀希望。
「我来说个故事给你听,也许对希儿的病情有帮助。」无天老人深深叹一口气。
「这不是个令人舒服的故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慕小小有预感,这个故事和严希的身世似乎有关。
「话说十多年前,住在南方有—个声望很高的家族,姓严……」
今天严家庄正紧锣密鼓地准备大宴宾客。适逢严家主人严正庭四十寿辰,所邀宾客之列,不乏小有名气的江湖侠士,或者达官显要,全冲着严正庭的面子而来。
严家是南方有名的富商,其所来往之范围四通八达。正因严家有此大江南北通行的本事,因此,不管是江湖人士或者达官显要都想攀亲带故。目前当家正是第二代严正庭,为人正直又重义气,结交了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汉,所以这次生辰便邀请各路英雄齐聚一堂,明的是庆祝生辰,事实上,是为了共同商讨关于冥域,酆都一事。
严家上上下下约莫百人,全员出动,各司其职,尽力准备晚上的筵席,有个十岁的孩子调皮地趁大夥儿不注意,摸了几个肉包子,兴匆匆往外头跑去。
「希儿,你要上哪儿?」眼尖的严夫人叫住他。
「娘!」他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对她咧嘴一笑。
「怀里揣着什么?」严夫人看向他。
「肉包子!」他小声地回答。「听说这是有名的狗不理包子,所以想去喂喂後门的野狗,看是不是真的。万—是假的,爹会不高兴的,所以希儿先去试试。今天是爹的生辰,不想惹爹不高兴。对了,娘要不要一块来?」
「你这小鬼头!小心你爹知道打你屁股。」明明想去喂拘,却又理由一大堆。
「娘会舍不得爹打希儿的?」捉到严夫人的弱点,知道她疼惜自个儿,才不会去告密。
「就只会欺负娘。」严夫人宠溺地摸着儿子的头。
「希儿才不敢,会被爹打死的。」爹把娘放在手心上疼,他才没那个胆。
「希儿,要去偷偷去,喂完了快回来,免得你爹找不到你。」
「是的,娘。」严希开开心心地去後门喂狗。
殊不知当严希走至後门没多久,家中发生剧变,严家庄闯进了两名不速之客。
「请问二位是……」在门口接待的仆役有礼地询问。虽然宾客们要傍晚才会到,现在也才过中午,但毕竟来者是客,他可不敢怠慢。
眼前一男一女看来像爷爷带着孙女,男的满头鹤发慈眉善目,带着安详的笑容,看来约莫六十;女的娇艳美丽柔润妖娆,带着几许轻蔑傲慢,大概只有十六。
「冥城·酆都,我们奉了冥王的命令,特来祝贺严庄主四十寿辰。」那美艳女子回答道,
「敢问庄主人在何处?」老人笑容可掬地问道。
「这边请。」
仆役虽没见过二人,但是来者是客,便请进大厅。
「壮主,这二位是冥域·酆都来的客人。」
严正庭听完之後,示意仆役下去,脸色稍稍微变。
「严庄主,我乃冥王座下四大冥使,人称月望老人。这位是蛇灵仙子。我二人代表冥王祝福你寿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月望老人向他拱手作揖。
「谢谢!」
「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主要是要严庄主的一句话。」美艳女子直话直说。
「多谢冥王的美意。实因严某人只是做生意的,对于江湖上的事并无涉足,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所以恕难从命。请代为转向冥王致谢他的厚爱。」严正庭婉转却坚决地拒绝冥域·酆都的邀请。
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邪教组织的传闻,冥王野心勃勃想一统江湖,所以他极力拉拢江湖上有影响力的人。说好听点是拉拢,实则是臣服,他严某人为人刚正,不屑与宵小为伍。
「这么说来,严庄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蛇灵仙子说话毫不客气,眼露杀气。
「二位若是赏脸就用过膳再走,若是现在要走,严某人可以派人备车。」他礼数依旧。
就在那女子想再说什么时,月望老人开口:「严庄主不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那好!冥王有令,若是严庄土执意如此,那么,我们只好取下严家庄全部人的性命带回去交差了。」月望老人谈笑风生,似乎只是在谈件吃饭的事这么简单。
「严某以礼相待,不要逼人太甚。」严正庭也动了肝火。
「那就让我看看逼人太甚会如何?」蛇灵仙子说完便动手,朝严正庭发出五枚银针,虽然严正庭是躲过了,可是送茶来的仆役中了一针,全身发黑,当场立时毙命。
「你……竞下此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让严某来教训你这个小娃儿。」说完便拔起剑和那女子交手。
听闻打斗的声音,许多仆役全都赶来。平时他们练武除了防身之外,当有人闹事也可出手共抵外人。只是他们都还没近身,原先面带慈祥的老人目光杀机一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双掌左右开弓,瞬间夺走近十条的人命,且招招阴狠致命,死前个个痛不欲生。
此时,严夫人正好进来,蛇灵仙子朝她发了一针。
「夫人小心!」严正庭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去一针,伤口处立刻变黑。「这针有毒!」
「庭哥你没事吧?」严夫人惊慌了。
「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做亡命鸳鸯。」蛇灵仙子向来最见不得别人恩爱,狠毒地再射一针,一仆役护主心切,甘心为主挡毒针。
「希儿……要保护希儿!」这是严正庭脑中的最後想法,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严家唯一的命脉要保住。
严夫人只希望儿子贪玩晚点回来,只要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蛇灵仙子眼光竟是冷漠而残忍,一点也不手软。
月望老人盯着地上的严正庭。「如果你肯接受冥王的美意就不会这样了,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我可以把解药给你。」
「我严某人仰不愧于天,俯下怍于人,死又何足惜。」他不屑地答道。
「就算把严家上下的人命赔进去也无所谓?」月望老人轻轻一笑威胁。
「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严家庄上上下下近百条人命呀!
「我是可以放过他们,可是蛇灵仙子嗜杀成性,见人就杀,或许解决得差下多了。」月望老人又恢复笑脸。
「爹,娘!啊!」严希喂完狗儿,走进庄园竞见一路都是倒地的仆役,吓得失声大叫。
「希儿!」严夫人立刻跑过去护住他。难道天要亡他们严家吗?
「原来还有一个活口。」
见月望老人眼中杀机再现,严正庭用他毕生的功力护住他们母子,挡下月望老人阴毒的一掌,严正庭当场死亡,而严夫人抱着孩子各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当场昏厥奄奄一息。
蛇灵仙子如玩耍回来般,脸上带着笑。「全都解决完了。」
「我们走吧!」
二人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出严家庄,严家上下近百条的性命竞在一盏茶的时间全部消灭。
「当我到严家庄时,到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我冲到大厅时,我的好友严正庭已死,剩下一口气的严夫人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并临终托孤,要我帮他们照顾孩子。我一探孩子身上虽犹有一口气在,却非常微弱,于是我便带他回来,正巧又遇到你师父来找我。」无天老人想起那天的情景,至今仍感慨万千,如果他早一点到,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一旁听着故事的慕小小早巳眼泪哗啦啦地掉。原来严希有这么可怜的身世,难怪他从来不笑!年纪这么小就发生这样悲惨的家变,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思绪至此,她的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为他感到痛心。
「本来我们也以为没救了,他却奇迹似的活了下来,只是月望老人在他身上残留的余毒,竞让他在每个满月的晚上发作,痛苦不堪,唉!」也难为了这个孩子,或许,若不是因为这样山高水深的血海深仇,他恐怕早和父母在九泉之下团圆了,但那又何尝不好?瞧他现在活得如行尸走肉般,过着没有知觉的人生,连身为师父的他也为徒弟心疼。
「好可怜喔!呜呜呜!」慕小小最见不得人家可怜了,同情心一起,慕小小的眼泪就会掉个不停。
「所以,我想请你治好他的病。」无天老人将一切的希望全寄予在圣手神医的身上。
「我会尽力的。」擦乾泪水,慕小小决心医治严希,下管再困难,她都会全力以赴。
治好严希的病是一回事,无天老人更期望她可以治好他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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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漫天所见的白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苍莽的群山,犹如巨大的帷幕默默地包拥着大地,与蔚蓝的天色连成一线,其景致是如此壮观,只有白与蓝的对比,视野宽广一目千里,让人心神俱旷。
一高一矮的人影徒步走在这座天雪山,伴随着日升,拖在地上长长的影子,渐渐地愈缩愈短。
严希一双清澈的甽眸瞅苦前头,望向满怀壮志的慕小小。她可真有本事,居然可以把「不可思议」这叫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回想昨天上山之时,她全身发冷打颤不说,连走路部如同老牛拖车般艰辛,怎么不过才一天的光景,居然转了性?!不但满面春风带笑容,连走起路来部健步如飞,甚至嘴里还哼着小调,俨然一副郊游踏青的惬意样。
「小慕。」身後的严希叫她。
「嗯?」她回过头应答。
「朝左边走。」他举手指向左边。唉!看来,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她的「路痴」吧!告诉她朝山顶一直向前走,她竞可以一直朝右偏,算她厉害。
从日未出直定到日当头,完全没有听到她喊半个「累」宇,不但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一个人还不时会发出呵呵的傻笑声,八成是想到什么欣喜的事儿吧!
这怎么不教慕小小心花怒放呢?!只要一想到满山满谷的奇珍异草,犹入一座丰硕的宝库,任由她如何采撷直到她满足为止,思及至此,管他天气再冷、路途再远,—切都是值得的。
「小心!」慕小小一个失神,脚底一滑,身子向後倾去,正巧落入严希有力的臂弯之中,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走在她身後的原因。已经算不清第几次接住她了,连走路都能走到摔倒,算是服了她了。
越朝山上走,气温明显降了许多,但完全不影响她勇往直前的士气。当他们爬上山顶时,眼前所见的另一番景况,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林木笼葱,巨树参天,莽莽苍苍,枝叶纵横交错着,遮天蔽日,实在难看清它真实的面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天雪山顶的天雪林吗?能亲眼目睹,人生死又何憾呀!
抬头一望,许多红色果实挂满慕小小头顶上的大树枝头,马上就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快速地卷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像只猴子向树上攀爬,眼睛直盯着红果实,生怕它消失掉般。
「小慕,你想做啥?」
「摘雪果。」头也不回继续努力向上爬,她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雪果?」严希尚未弄清楚她所指何物。
「雪果长年结于冰雪覆盖的雪山林里头,因此有雪果之称,吃了可以舒筋活血,更是增加内力的一味上等药材。小时候,师父还拿这给我们当水果吃,虽然皮厚了些,但是果肉却是味甜甘美,齿颊留香,让人吃了意犹末尽还想再吃。」慕小小伸手摘下一颗,雪果约莫她的掌心大小,用力地在衣服上胡乱擦了几下,把雪泥拭去,便狠狠一口咬下去,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
哇!多令人怀念的味道!记得小时候,她们师姐妹还曾为了雪果,想尽各种办法争夺最後一颗!她决定多摘些雪果带回去给她们品尝,除了它的好味道外,回亿也是甜美的。
「我摘一颗给你。」秉持着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的心情,慕小小将刚吃一口的雪果咬在嘴里,左右手各摘一颗,却—时出力过掹失了重心,—个不稳,人从树上向下快速滑落。
严希眼明手快正要接住,但她并没有稳稳地掉人他怀中,突出的树枝正巧勾住她的衣领。而她双手各执一颗雪果,嘴里还咬着一颗,整个人便像布娃娃一样给悬在树梢边,双手双脚在空中划呀划,嘴巴只能发出咿咿嗯嗯的闷叫声,困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一时之间,他还会意不过来,严希至少呆了好一会儿。如此滑稽的情景令他忍不住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里唇畔边堆满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小慕真的宝到家了,她现在的样子不禁令他联想到庙会拜拜时,口含橘子趴在供桌上的大猪公。有她在的地方,绝对会有「奇迹」发生。
「卡」一声,树枝在撑不住她的重量之后应声而断,严希轻足一蹬,施展轻功,轻而易举抱住她,安然着地。
「好险,我还以为我会摔得粉身碎骨呢!」慕小小一手将右手的雪果,很自然地塞进严希嘴里,腾出来的手将自己咬着的雪果拿下来,呼口气,嘴巴才得以自由。
「谢谢你。我就说嘛!小希是个好人。」毫不吝惜地给他一抹感激的笑容。
如果换成那些没良心的师姐妹们,不被从年初笑到年尾才怪,幸好小希没有仰天大笑嘲弄她。
「举手之劳。」吃完那颗不请自来的果子,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个就叫雪果。」
「你有吃过?废话,你住在天雪山,吃过并不足为奇。」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下了结论。
「我从小吃这个长大的。」小时只当它是野果子,留在山上练功时�